星空下的塞伦盖蒂 你用生命写下这首赞歌 坦桑尼亚8日记

Celine_恋小狐

写在最初

相遇

从坦桑回到北京的那一天,忽然感到都市生活变得有些陌生而遥远。

我想许久之后,我一定都还会记起夜里狮子在帐外的低吼和蹄兔在棚顶的窸窣脚步,记起大地上角马奔腾扬起的尘土和淘气的小象爬上兄弟的背脊,记起父亲亲吻孩子的额头和新生的角马努力从地上站起……

“地球上有一个地方,那里仍然处于生命的最初阶段,庞大的兽群仍然在那里自由奔驰”。

星空下的塞伦盖蒂,你用生命写下这首赞歌。

写在最初

在我至今已走过的30多个国度里,这是第一次,方才回国就迫不及待地为它做成了视频。哪怕全无专业水准可言,但在那些颤抖的画面中,录制人当时的激动心情可见一斑。

这一定不会是我唯一的一个视频、也一定不会是最好的一个。但始终是第一个让我想要这样去做的。

在此感谢同行所有人无私贡献了自己录制的视频素材。为坦桑,为塞伦盖蒂,一部有温度的生命纪录片。

预告:遇见这样的你

关于行程

这是我的又一年春节,独自远行。也是我的第一次,踏上非洲这片狂野而神秘的土地。

为什么不选择时下正热的埃及与南非,偏偏去了这偏僻而小众的坦桑尼亚。只是因为一个承诺。一个在2016年八月看到好友从肯尼亚发回照片时许给自己的承诺。

那时我对自己说,2017年,一定要去一次东非,去亲眼目睹这一部用生命写下的礼赞。

说到做到,一刻都不愿再多等。

源于对非洲的一无所知,我的行程很简单,只是随团。

后来才知道塞伦盖蒂只有考取过执照的司机才可以进入,所以无论愿不愿意,到了坦桑就都得两手一摊交给当地的旅行公司了。这短短8天,7个人加上一位领队两位地接两位司机的行程,吃住行玩一路惊喜满满,到了临别说不出的不舍,至今大家都还在群里活跃嬉笑。

所以这一程,我不是个合格的攻略人,只是一个讲故事的记录者。

在坦桑,我也曾担心在草原停留短短的两天半,会不会时间不够用,动物怎样都看不够。后来才发现运气这个东西真的摸不透,我们在一天之内目睹了蹲点十晚的摄影师都没能见到的两场机智狩猎,在极近的距离里与猎豹五口之家对视,甚至见到了出入塞伦盖蒂900多次的向导Daniel都第一次看到的野牛群逆袭狮子……有时也许就是这样,抱着一颗平常心,却往往能收获最大的惊喜。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遗憾,那就是只差一个纳特龙湖了吧。

不过也好,留下的遗憾,总都是给自己重来的理由。

请原谅我的自私,这一次,不想为了写一篇助人为乐的“好游记”而动笔。

只想安静地做一个讲故事的记录者。

但如果你向往坦桑,我会尽我所能解答你的问题。我不懂的,会尽我所能去问更专业的当地人。

也请你原谅游记最初那些唠叨的文字与乏味的画面,因为最动人的那些故事,都在塞伦盖蒂。

而我也和所有初次踏上草原的旅人一样,由浅入深地体会着这一切。

我们都是谁

一张来自草原上的全家福,记载了我们这欢乐有爱的一路。

左一:酷爱旅行的L叔叔

主要技能:讲述天南海北的旅行见闻

左二左三右一:美汐一家子

主要技能:搞美术又爱摄影的才艺家庭

左四右二:Harry和Daniel

主要技能:赛伦盖蒂司机向导,有着猎鹰一样的眼睛

左五左六:喜欢旅行的姐妹花

主要技能:活跃气氛的开心姐妹花,也有讲不完的旅行故事

右三(白衣男):翘臀兄

主要技能:全程国际向导,最擅长翘着臀给大家拍照~

右四(白衣女):Celine小妞

主要技能:就是本文的图文视频作者啦~

我的公众号:Celine吃喝玩乐精

关于东非的那几个误区

误区一:动物大迁徙发生在每年的七八月

错!动物大迁徙时刻都在进行。它所指的,是由数十万只斑马、羚羊、以及数百万只角马组成的食草动物大军,年复一年按照顺时针方向不断行走觅食的过程。这个被戏称为巨型“割草机”的队伍,有接近十个月在塞伦盖蒂境内,而在每年七、八月份,塞伦盖蒂全草原进入大旱季,大约1/3的食草动物为了更新鲜的食物供给,穿越肯坦边境的马拉河,进入肯尼亚境内的马赛马拉大草原。通常动物群会停留几天到一个月不等的时间再迁徙回到塞伦盖蒂。由于跨越肯坦边境的路程比起其它任何地方都更加危机四伏,因而每一年角马拼死渡过马拉河的“天河之渡”也尤为举世震惊,成为了人们所以为的“动物大迁徙”。

误区二:去东非看动物只有七、八月才合适

错!和上一个误区相近,很多人认为只有七、八月才能见到壮观的动物迁徙(其它十个月它们难道会凭空消失么?),其实七八月只是最适合在肯坦边境的马拉河看动物。食草动物每个月的踪迹随着季节不同、草被不同而会有规律可循。因此任何时间去坦桑尼亚看动物都是合适的。

误区三:旱季一定比雨季好

错!坦桑尼亚每年有两个雨季,长雨季在3月中旬-5月底,短雨季在11月-12月。很多人认为雨季每天都是阴沉沉的并不喜欢,但其实在草原上、尤其是酷热难当的一二月份,雨水对于动物的意义太珍贵。下一场雨,也许你就能见到赖在树荫下乘凉的狮子起身狩猎。而每年3-5月的长雨季里,也是草原上风景最美的时节,用当地人的话来说,就是“漫山遍野绿油油的开着野花,美不胜收”。酒店的价格也在这个时间变得极为低廉,也不失是一种经济的选择。

当然,如果你出行东非的目的,就是为了看到动物聚群、列队迁徙,那么还是选择每年的两个旱季吧:7-8月在草原北部主看动物渡河,也就是最负盛名的天河之渡,而1月-2月主看动物交配、新生与狩猎(小baby在这个时节多,也招惹来了不少食肉动物虎视眈眈)。在草原上,有水的地方就有生命。所以旱季到草原,动物会聚集在水源的周边,利于大规模观看。而雨季动物则会以几十到几百头为一组的小规模群落四散在草原各处觅食。不过对于两个旱季有一点不同,7-8月是非洲的冬季,草原上极其凉爽,尤其在北部高地甚至需要穿棉衣,而1-2月正值草原上最炎热的时节,所以也要做好防晒准备。

误区四:动物大迁徙指的就是角马大迁徙

错!角马的确是动物大迁徙中的主力军,也是跋涉距离最远的一种动物。然而角马并不是大迁徙中唯一的动物,这支队伍由数十万只斑马打头,数百万的角马作为中间主力军,再由数十万的瞪羚断后。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共存,取决于它们喜食食物的不同部位。斑马喜欢草的顶部,角马是反刍动物,喜欢将草的中下部到根部吞食,而瞪羚口味最刁钻,喜欢吃刚刚长出的嫩草。不过也并不完全遵循这样前后的顺序,很多时候角马与斑马会混合行进,这时由视力极好的斑马担任指挥官,关注远方食肉动物的一举一动。而嗅觉好的角马会敏锐地感知水源的存在、甚至是埋伏在草丛中的狮子的气味。这样的互补,也是草原上食物链底端动物保住性命的生活方式。

误区五:食肉动物是草原上的顶端生物,一定悠闲自在

错!狩猎的成功率远没有想象中那样高,甚至带有极大的危险性。

每年天河之渡死伤的角马中,有大半是被同伴冲撞踩踏而死。所以当角马群受惊奔跑,可以轻易地将狮子与猎豹乱蹄踩死;

斑马的后踢强壮有力,惹急了斑马一个后踹甚至可以踢断狮子的肋骨;

瞪羚虽然瘦瘦弱弱的,但跳跃与奔跑异常敏捷。不仅跑得快,耐久力要强过猎豹。9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跑一整个小时都可以活蹦乱跳,而猎豹那120公里时速的冲刺力却仅仅只能坚持很短的时间。

长颈鹿虽然也是食草动物,但人家刚一出生就有2米高。成年长颈鹿一蹄踹下去就有一吨的重量,狮子被直接踹伤内脏也不稀奇。

大象就比长颈鹿块头更大了,还长了象牙呢~

水牛脾气特别不好。我亲眼见到围捕小牛的两头母狮,被愤怒的牛群一路驱逐,最终失手悻悻离去。更有狮子因为与野水牛冲突而命丧黄泉。

所以…在草原上,并不是肉食动物的天下。我在塞伦盖蒂有幸目睹了两场狩猎,一场猎豹狩猎角马,一场狮子狩猎水牛,都以失败告终。在草原上,我们见到了两天没有进食的猎豹一家,小猎豹在后一天已经饿到去咬越野车的轮胎。同样的草原上,我听到过母狮捕猎受伤,与小狮子一同死去的悲伤故事…

误区六:非洲草原,那一定特别艰苦吧?

错!在塞伦盖蒂的草原上,有着数家世界顶级的野奢帐篷与Safari Lodge。虽然外观都是不起眼的帐篷与茅草屋,然而房内设施、酒店设施、用餐饮水同高级酒店无异。在这样完全亲近野外的环境里,出门的自家庭院前,就可以看到羚羊水牛在门前吃草,抬头就可以仰观银河,即使赫赫有名的四季酒店都无法跻身真正的野奢酒店前列。当然,这样的酒店价位也从数千到数万不等,并且一位难求。尽管草原Safari路途难行,旱季更是经常要“吃土”,但那是因为修建柏油路面会破坏野生动物生活环境。但除此以外,食宿都可以很有保障。在坦桑你可以奢侈地体验数万元一晚的野奢帐篷,也可以尝试经济实惠的可移动营地帐篷。不要因为非洲的经济条件,而对草原上的待客抱有成见哦。

初遇阿鲁沙

乞力马扎罗机场

北京出发卡塔尔转机,连续两程16小时的飞行,当飞机终于缓缓降落在乞力马扎罗机场,整个人几乎都已经在椅子上按捺不住。神秘而狂野的非洲大陆,我终于第一次见到了你

这一程还遭遇了有意思的经停站,原本从多哈到乞力马扎罗的机票,却没有收到任何提示就径直飞去了桑给巴尔岛。落地后在机舱广播“桑给巴尔经停时间一小时”的提示里,呼啦呼啦地下去了半飞机的人,而我们却被困在机舱里眼看着空乘们打扫卫生。一个小时候后又上来了半飞机的新客,继续飞到乞力马扎罗机场,机舱广播又响起来,“在乞力马扎罗经停时间一小时,随后将飞往卡塔尔多哈机场”……哎呦,这架飞机还真是丝毫不闲着,一来一去地接了一圈儿人。

坦桑尼亚如今已经开放了对华落地签,抵达后简单填写入境申请表、窗口缴费、得到一个丑丑的油皮纸收据后,就可以去画押摁手印入境啦。离开机场很快便见到了等我们已经许久的紫琪和两位司机向导,当然也还有最让人兴奋的两辆战车:Safari的标配,顶子可以升起来的改装版陆地巡洋舰,涂上了草原的颜色,由上而下地透着“野”的味道。接下来的草原Safari,风里来雨里去,吃沙吃土吃石子,就都要拜托它们啦。

坦桑尼亚是世界最不发达的50个国家之一,然而却雄踞着世界诸多地理“之最”:非洲最高峰乞力马扎罗山,非洲最低点坦噶尼喀湖,非洲最大湖维多利亚湖。这里有着大地能奉献给人类最为浩大的动物群落,驰骋在塞伦盖蒂无迹的草原之上;有动物的伊甸园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和哺育了数十万火烈鸟的家园纳特龙湖;有印度洋上的顶级海岛桑给巴尔,它贫穷、鲜为人知,却坐拥能敌马代顶级岛、远胜大堡礁的细软幼沙;还有的,是“非洲屋脊”乞力马扎罗,在赤道之上终年积雪,引得无数户外爱好者争相攀顶。

所以来到坦桑的旅人,大抵无外乎三种:Safari、海岛、登山

Lake Duluti Lodge

从乞力马扎罗机场一路向西北200公里,就会到达坦桑尼亚的“旅游首府”阿鲁沙。这座看似并不起眼的城市,却是坐落在赛伦盖蒂、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曼尼亚拉国家公园、梅鲁火山、乞力马扎罗山、塔兰吉雷公园中心的据点,几乎所有北部的猎游线路都从这里出发。

而今夜,这里也是我们的驻地。宿在Lake Duluti Serena Hotel,一个很有乡村味道的湖边小屋。夜晚星星点点亮起的灯火,耳边不知是什么鸟儿悦耳的叫声,漫天星空清晰可见。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过这样安静而舒适的夜晚了。

晚安,坦桑尼亚

晚安,许久未见过的星空。

大裂谷撒个野 火山口看日落

出发!

早安,出发!

在许多第三世界国家,总有个不变的现象,“度假村内是天堂,度假村外是乱世”。这在治安并不好的非洲国家尤其明显。

短短的出城路上,随手拍下了两张非洲的早集市。同车人刚刚举起相机,就见到路旁站着的男子举起了手中的石块,眼见着就要朝车子扔过来。那样短距离的对视里,仿佛读到了他眼中写着的忿恨与不甘。

忽然想起前一日紫琪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要举起相机、会惹麻烦;不要独自下车,会被抢到连衣服都不剩…

不过,我依然相信,这些生而能歌善舞、热情非常的非洲人民,绝大多数的他们,一定还是善良的。

就如同前一晚在路边偶遇的那位Safari小伙笑着说的那样,“Do you know Tina? This Is New Africa! TINA!"

东非大裂谷

阿鲁沙到恩戈罗火山口要一路向西近200公里,途中会经过“地球的伤疤”东非大裂谷。这条长度相当于地球周长1/6的大裂谷,每年还在以毫米的速度加宽。据测两亿年后,它将会撕裂成一个全新的大洲。

坦白说,东非大裂谷的最佳观测点并不在坦桑尼亚境内,观景台上只能看到开阔的平原,却全无断崖裂层。反而是在肯尼亚境内,能够清晰地面向裂谷看到断裂的层面。

因为实在太大太大,看不出是什么东西…这里就只让我家小熊到此一游一下就够啦。

不过,从午餐酒店的无边泳池看下去,裂谷丰厚的植被地貌尽收眼底,颇有一种站在世界边缘的感觉呢。

既然站在了边缘,那就撒个野,玩个出格的咯?

在路上

坦桑的路有两种,柏油路面的公路是中国人监工修建的,还有一种就是土路啦。干旱的时节里,车轮碾过,只见前方尘土飞扬,一头就扎进迷雾里。若车窗一路忘记关,下了车就要变成白发白眉的人儿了。

不过土路大都分布在国家公园内,恩戈罗恩戈罗、塞伦盖蒂…无不如此。坦桑政府也曾想过改善路面状况,让SAFARI的旅人也能游得不那么“灰头土脸”,然而这样的尝试只在一个小型国家公园内试过,崭新的柏油路面修好不出一年,所有的动物都迁徙离开了。

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

一天的风尘仆仆、吃土扬灰,临近傍晚终于到了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

恩戈罗恩戈罗有很多赫赫有名的称呼,世界第八大奇观,世界自然文化双遗产,动物的伊甸园…然而在非洲语的意思里,直译过来就叫作“大洞”(Ngorongoro)。这是一座沉睡的死火山口,如大坑一样将草原、森林、湖泊与无数种野生动物圈养在其中。高耸600多米的山壁,将这片土地与其它草原天然地分隔开来,外来动物难以迁入,而生在其中的又不愿离开,经年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生态链系统。

生在这里的动物,一生不必迁徙,也能享受美味可口的食物。比起塞伦盖蒂,这里的动物慵懒自在,看起来连体型都多了几分健硕,眼中也少了那许多警惕。

站在火山坑的边缘俯瞰整个山口,这样盎然的绿意,与之后的塞伦盖蒂宛若天壤之别。

蹲坐在恩戈罗恩戈罗门口的一只大狒狒,一动不动地摆好了POSE等着人拍照。谁说狒狒凶啦,不招惹它,其实也很合作呢。

Ngorongoro Serena Safari Lodge

今夜下榻,在颇负盛名的Ngorongoro Serena Safari Lodge。这座建在火山口边缘的Serena酒店,通体火山石打造,一览恩戈罗无余。虽然造型看起来丑了点…然而实物确实比照片要耐看很多啦。

在这里的夜晚,第一次与野生动物极近距离地对视接触。

也是在这里的夜晚,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见到了那样清晰的银河。

傍晚六点多的光景,酒店的活动大厅里就会开始有表演陆续登场。

非洲子民,无论男女,无论老幼,能歌善舞。那种随着音乐的摇摆,是骨子里流淌着的血液。

在坦桑尼亚,每当马赛人迎接重要宾客时,都要脚踩高跷,以示足不沾地、全身干净,以此表达他们对客人的热情尊重。

表演结束晚餐便会开始。非洲人的作息时间比国内略晚一些,这一程无论是在北部的所有Serena酒店,还是桑岛的La Gemma,早餐一律7点半开餐,午餐要在1点以后,而晚餐也在晚上7点半才会开始。

尽管是在这样原始的地方,然而餐食却都是不折不扣的三~四道式的单点,再佐上自取的沙拉小食与甜品,也是极为周到。一贯喜欢走到哪里就吃到哪里的我自然对菜单上那一道“Domestic Special"格外感兴趣。然而端上来的这一盘的味道…好后悔没有和地接们一样选牛排啊…T-T…

就是这里的夜晚,亲身与一头硕大的黑色身影在两米内对视。我在酒店里的走廊上,而它就在一根木栏和几块火山石围成的栏杆外。几十秒后那个神秘的身影便消失了。

“那是野水牛。脾气很不好的,应该只是夜里上来吃草。这里夜里还会有狒狒。”

跟在身边的地接紫琪是这样说的。

那一眼的对视后,足够让胆子和假小子一样大的我,回到房间都不敢在夜色中走近黑漆漆的阳台护栏。其实我并不害怕这些野生动物,反而第一次在这样近的距离里见到它们有些喜出望外。只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万一真的忽然蹦出个什么东西,那也怪吓人的咧

虽然小小的露台上也没有什么前景可言,拍出来的银河几乎要看不出银河的样子,不过还是要留几张照片纪念一下~

晚安,恩戈罗恩戈罗。

伊甸园里的丛林午餐

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

早安,恩戈罗恩戈罗!

期待了许久的第一次“下草原”,就在今天了~日头慢慢升起的恩戈罗,和着明媚的光景,满眼尽是绿油油的草色。竟让人有些怀疑,这里还是旱季的金色非洲么?

沿着碗壁一路下行,才发现恩戈罗的辽阔要远远大于火山口上俯观的景色。山谷间零星地点缀着马赛人的村落,远远望去风景如画。

路旁有贪吃的长颈鹿爬上山觅食,我刚一看到就兴奋地大叫"Giraffe! Giraffe!",吓得紫琪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温柔的长颈鹿,个子高高的长颈鹿,睫毛长长的长颈鹿,舌头灵活的长颈鹿…第一次见到野生的长颈鹿,兴奋得我在椅子上上蹿下跳。

它们喜食的树叶间长满了密布的尖刺,看起来扎一下都会很疼。然而长颈鹿灵活的舌头却能巧妙地绕过尖刺食到树叶,因此在草原上也没有人和它们抢食。

第二个迎来的动物,就是非洲的一大标志斑马了。

斑马斑马 你不要睡着啦

我只是个匆忙的旅人啊

…… …… ……

“斑马!”

一旁的向导Daniel或许是带过了不少中国的游客,对“斑马”这样清脆简单的发音已是耳熟能详,也笑着叫起来。

“斑马斑马!It's my favourite!”

如果说七八月的东非草原,上演的是一幕充满血腥味道的悲壮史诗

那么一二月份的草原上,则因为无数新生命的到来,而轻轻触碰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生与死,到来与离开,物竞天择,循环往复

当然,生在恩戈罗恩戈罗的动物们,一生也不会经历那漫漫迁徙路上的危机四伏,尘土飞扬。在这份安逸里到来的新生命,愿你也能这样无忧地过完一生。

新生的小小斑马,皮毛还是柔软的绒毛,却已经能看出俊俏的模样。

就在小斑马旁边,刚刚降生的小角马也在努力尝试着从地上站起。

这不是一种长相讨喜的动物——黑黝黝的身子,黑黝黝的角,白花花的老头胡子…草原上从不缺少角马,也从不缺少猎食角马的肉食者。甚至当我们提心吊胆地担心狮子吃掉娇小漂亮的瞪羚时,都会情不自禁地脱口,“Don't eat the gazelle, go find a wildebeest!"

然而,作为一个母亲,对新生幼崽的那般温柔凝视,却是足以在人心头狠狠地拨了一弦。

刚刚出生的小角马,毛皮还是湿湿的,前蹄无力地跪倒在地上几次。一旁的角马妈妈每次都会轻轻地用头蹭蹭它,仿佛在默默鼓励孩子坚强站起。作为草原上食物链底端的食草动物,新生的小角马出生10分钟后就能够站立行走。

“如果它们做不到呢?”

“如果很久都站不起来,它们的妈妈也不会再要它们。因为这样的角马无法在草原上生存。”

弱肉强食,自然界的法则就是这样不容分说的残酷。

远方跑来一只觅食归来的猎狗,头上的毛发尽是未干的血迹,也不知是从哪只刚刚打猎的食肉者口中抢下了一半的食物。

旁边紧跟着又蹿出了几只鬣狗,不远不近地尾随在后,眼见着就要争食,却各自呲牙咧嘴地扭打了起来。叼着食物的鬣狗径直大摇大摆地离去…

路旁一只汤姆森瞪羚听到车子的声音,警惕地抬起头来张望。比起斑马和角马,瞪羚的胆子要小了许多,灵巧地一个回身就迅速地跑离了路边。

这毕竟,是草原上速度仅次于猎豹的生物啊。每小时90公里的速度,持续跑上一小时依然可以活蹦乱跳。所以只要它能迂回拖住猎豹一两分钟的时间,就能从气喘吁吁几近窒息的猎豹爪下逃脱。

在这样小小的身躯里,竟隐藏着这样巨大的爆发力与耐久力。

河马,也许是草原上最臭最脏的动物啦

终日泡在水里,水不干不移窝的河马君,还没行到湖边就能闻到它的味道。

每个白天懒洋洋地泡在水里,到了夜里上岸吃草,日复一日过着这样的生活,直至旱季来临,水源干涸,才会起身行走遥远的距离去寻找下一个水塘栖身。

不过,生在恩戈罗的这些河马,兴许要比塞伦盖蒂的兄弟们幸福不少,一月底依然草长莺飞的肥沃景象,全然不似隔壁的塞伦盖蒂,正在经历二十年以来最大的一次干旱。

蓝天下的绿草如茵,河马池上方不时略过巨大的白色鹳鸟,远方的瞪羚在斗角嬉戏,角马和小象悠闲食草。那一刻忽然觉得天地浩大,万物清宁。

Say hello to 水牛君。

看起来敦厚老实的它,其实脾气是极不好的——或许是草原上脾气最不好的一种动物。

身为非洲五大之一,它食草,却能用尖锐的牛角与庞硕的身躯杀死雄狮。若是惹怒了一群水牛,溜之大吉已算是万幸。

远方忽然有一只巨大的非洲象慢悠悠地向着路边走来,我们的向导Daniel料到它要过路,飞速把车开到了跟前。离近了看,才发现在它的耳朵上有一个大大的豁口,连引以为豪的象牙都残缺了一半,不知曾与谁经历过怎样的生死搏斗。

喜好群居的非洲象,不知为什么就这样独自走在草原深处。

阳光下它独自远去的背影和那残缺的象牙,忽地就生出一种孤独来。

还有辛巴的小伙伴疣猪,喜欢前蹄跪在地上吃草,跑起来尾巴会竖得笔直。可有意思了~

第一次见到狮子,是在中午几乎已经放弃寻觅希望的时候。

公狮不知去哪里巡视领地了,家中只剩下两只母狮照顾小狮子。眼见着一头母狮远远地溜达过来,走到小狮子身边懒洋洋地趴下,而原本看家的母狮站起来,又向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不知是不是出门去打猎。

在离它们只有100米不到的距离,一只小巧的黑背豺小心翼翼地从它们身后经过。不过看起来刚刚外出归来的母狮并没有什么食欲,只是看了看它就继续俯下身休息了。

走了没多远遇见一只咆哮的公狮,难不成是之前那家子的公狮子跑出来偷偷放个风~

车行至正午,似乎这草原上的动物和我们想象中的东非草原有那么一些不同。无论食草动物还是食肉动物,星星点点地四散在绿草如茵的土地上,一路很少见到大群的动物,也很少见到它们奔跑。奇怪,食草动物不是应该一大群一大群的么?

“恩戈罗草料肥美,动物不缺食物,只会以很小的群落四散吃草。不过,你会见到它们聚集在一起的样子的。”

Daniel的解释还没有说完,眼前豁然开朗的空地上,就一下子冒出漫山遍野的斑马角马。哇——这应验得也太快了吧

那时,我还不知道他所说的让我们耐心期待,是期待塞伦盖蒂即将呈现给我们的一切。

那时的我们,第一次见到草原上出现这样“大规模”的动物群落,兴奋得只能发出"WOW”的惊叹。所有的动物都聚集在这一条小小的河沟旁边,全然不顾一公里外纳荫乘凉的狮子一家。果然,草原上有水的地方,就有生命。

路边一只灰颈鹭鸨正在趾高气扬地巡视,忽然间毫无征兆地全部羽毛竖起,变身为一颗大球,翅膀拖曳,踱着步子向远方走去。

“这是它在求偶呢,雌鸟一定就在附近。”

水草丰美的湖边,风尘仆仆的游客终于有机会下车亲身体验这片动物赖以生存的伊甸园。

湖泊草茵,明媚日光,坐在地上晒太阳的欧美游客……若不是岸边一个已经干涸许久的水牛角,提醒着人们这里依旧是物竞天择的东非大草原,我们甚至会恍惚地以为来到了英国的乡下小镇。

离开湖边不远的地方,就到了今日丛林午餐的空地。偌大的一片林子,只有我们七个人两辆车。精心准备的英式自助,大厨现烤的羊排与香肠,身后是徐徐展开的草原画卷,与来前想象中的“所有游人挤在简陋桌椅旁吃冷餐盒”全然不同。

原来…丛林午餐的待遇是这样的……

可口的羊排在炭炉上嗞嗞地流着油,化在口中全无膻味。不过这样的待遇,也早早的便被其它人盯上梢啦。

变数发生在让人来不及回神的一瞬间——

“哎呀!”

忽然的一声惊叫响起,随后只能看到打翻在椅子上的餐盘,以及一只巨大的白色身影迅速地飞上了树梢。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哎呀!大白鹳来抢羊排了!”

“真的抢走了一块诶!”

“太稀奇了!”

“它应该是早有预谋,看着你去拿肉就盯上你了。”

“哎呀那我们再去拿点肉,它会不会又下来抢啦”

“我们快碰个杯~压压惊压压惊~~”

“轰隆隆————”

连雷声也跟着凑起了热闹。方才的晴空万里顷刻间便黑了下来,雨点一滴滴地落下来。一滴、两滴、一百滴……哗……大雨瞬时倾盆,就这样结束了这一出惊喜而奇妙的丛林午餐。

在大雨中,我们就这样告别了恩戈罗恩戈罗,一路向西与塞伦盖蒂相会。其实在恩戈罗,我们也曾远远地见到了黑犀牛的身影,这是草原上最珍稀的动物,听闻整个恩戈罗也就只有20头而已,而我们却有幸地看到了其中的两头。黑犀牛的战斗力很强,然而它们面对的,却是草原上最强大的敌手,人类盗猎者。

只是距离太过遥远,在长长的相机镜头里也只能看到模糊而难以辨认的小黑点。然而不知道我们的Daniel是长了怎样一双鹰眼,竟能以肉眼辨认出远方的黑犀牛。

“where? where? I didn't see it.”

长枪短炮的我们,却只能一直焦急地寻找着它的身影…

照片就不放了,因为那也只是个模糊的、勉强能看出犀牛外轮廓的小黑点。

恩戈罗与塞伦盖蒂紧邻彼此,中间只以一道象征性的大门相隔,过了门就算进入了塞伦盖蒂。而所有景区的门票,也都以过门那一刻开始计算。

西行途中,Daniel开心地指着远方的山脉对我们说,就是在那里发现了320万年前的史前人类化石,那就是被奉为“人类之母”的Lucy少女,我们最著名的祖先。

“所以人类的起源是在东非大陆咯?”

“Yes!"

西行路上的风景与火山口里大相径庭。车子行在碎石土路上,每一辆都带起漫天飞扬的尘土迷雾来。不时能在路边看到气流卷起的小小龙卷风,带动着一路沙尘旋转着前行。

干旱,久涸,枯草,金色。

仿佛全世界的绿色,都遗留在了恩戈罗。

塞伦盖蒂初印象

塞伦盖蒂国家公园

塞伦盖蒂大门口迎接我们的第一个生命,是一只栗头丽椋鸟。

这是草原上最常见的一种鸟儿,黑头,蓝羽,橙腹,白斑,因为色泽鲜艳而显得格外可人。

车子就停在门口,向导们去办理入园的复杂手续,得了空闲的我们刚好在入口的乱石山上第一次俯视这片神奇的草原大地。

辽阔,干涸,荒芜。怎么看,都不像孕育了生命的样子。

塞伦盖蒂的初印象。

在山上见到一只颜色怪异的蜥蜴——咦,它为了伪装自己,不是应该随环境变色,变成石头一样的灰褐色吗,怎么竟然变出了这副怪异的粉配蓝来,变错了吧…

随后上山的紫琪听了我们的理论,哈哈地笑了起来,说这是姆万扎平头飞龙蜥蜴,以颜色绚烂而出名。而且颜色越鲜艳、统治地位就越高,首领通常都是红配蓝,活脱脱的蜘蛛侠模样。

再来看看在之后酒店里遇到的艳红色的蜥蜴,看这颜色约摸是个小首领了吧……?

“塞伦盖蒂”在马塞语中意为“无边的平原”。进入塞伦盖蒂,两侧果然是望不到边的草,金色的枯草。

路边偶尔有羚羊出没,然而金色的草原上,那些褐黄色的身躯也开始变得格外难以辨认。下午毒辣的太阳晒在身上,加上一路的碎石土路颠簸,竟让人不禁有些疲惫。

“食草动物一年一年按着有规律的路径顺时针迁徙,围绕草原清场一周,宛如一台巨大的生物割草机。” 我记起行前看到的各种攻略,心中猜测着它们如今的位置,希望不要太遥远才好。

“近几年来,动物迁徙的规律越来越紊乱了。” Daniel看到我们殷切期盼着看到点什么的眼神,耐心地解说了起来。“比如这个季节,在这里原本还是应该有动物的。然而雨水规律改变了,动物的规律也改变了。”

“不过没关系,它们现在应该已经到达了XXX(一个我没有听明白的地名)地带了。”

一路行进草原腹地,果然开始慢慢出现成群的动物来。数量最多的依然是角马,几百上千头站立在一起,每当有车子经过,就会抬起头来望向同样在看着它们的我们。

“I have a question for you. Do you know why Serengati shall never die?"(我有一个要考一考你们的问题,你们知道为什么塞伦盖蒂永不应灭亡吗?)

忽然被Daniel这一问,我们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记得这是一位著名动物学家拍摄的奥斯卡记录影片《Serengai shall never die》。

“不不不,我的问题是要问你们。在你们心里,为什么塞伦盖蒂永远不该灭亡呢?”

“因为…这里是地球上最大的动物天堂?”

“Yes! Yes exactly!”

说起这片土地,Daniel的笑声里满满的都是自豪与欣慰。“塞伦盖蒂虽不是全世界最大的草原,但哺育的生物数量与种类却是世界之最。”

上午看尽了五大的其它四种生物,唯独剩下最期待的花豹与猎豹。我伸了个懒腰,开始胡乱许愿,“要是能看到豹子就好啦。”

话音还未尽,Daniel犀利的目光忽然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瞬时提高了车速,猛地停到了一棵香肠树的对面。

“你们要看的花豹,就在树上!”

“哪里哪里?”

“就在树枝间趴着,有两只哦,妈妈和它的宝宝。”

好吧……我承认我盯着这棵树看了十几分钟,可是到底也只看到了一只花豹妈妈……

花豹是草原上姣姣的隐藏者,金色的皮毛隐藏在树枝间格外难以识别,若不是一条细长的尾巴出卖了它,在遥远的距离里完全无法辨认。

作为慵懒的猫科动物一员,花豹在暴晒的白日里喜欢上树乘凉,到了傍晚才会出门捕猎。这一只豹子挂在树上甚是悠闲,明显没有下树溜达两圈、给我们一个正脸照的心情。

而在离它不远更高的枝杈上,还挂着一只没有吃完的羚羊尸体。看来这头花豹今早刚刚满载而归,这两天不用出门了。只是一头羚羊的重量比花豹自身还要更重,真是不知道它是怎样把猎物拖到那么高的地方的…

给死去的羚羊一张正脸照吧…能找到它在哪里吗?

“哈哈,你们看到花豹啦。现在还想看到什么呢?”

“猎豹!我们要猎豹!”

好吧…还真是很贪心的我们…

“好!那我们去找猎豹!”

一路四处张望,Daniel把车子开到了一片阴凉的石头山边。解释道,“狮子很喜欢到这里的石头上睡觉,还有猎豹、鬣狗、狮子也都喜欢在这里产子。狮子有时候会来抢猎豹宝宝吃,所以这里见到你们想看到的动物的机会也会大一些。”

果然,寻找了没过多久,在一处山阴下发现了一个期待已久的身影。

“你看它眼睛下的泪痕,多漂亮啊!这是为了帮助它们吸收太阳光,让它们可以看得更远。”

Daniel在一旁解释着猎豹的习性与身体构造,津津有味。其实分辨猎豹和花豹很简单,只要记住四点就足够了:

- 猎豹身上的斑点是圆点状,而花豹则是梅花一样的印记;

- 猎豹眼睛下方有两条黑色的泪痕,而花豹并没有;

- 猎豹身体纤细,而花豹相比之下更加肉感;

- 猎豹多栖息在树下与阴凉的石头边,而花豹则喜欢上树。

不舍地挥别优雅的猎豹,眼尖的Daniel很快又在路边草丛里发现了一只睡觉的雄狮。这一次的距离比方才在恩戈罗要近了许多。

狮子即使睡着也很谨慎,原本四仰八叉瘫在草丛中,听到有车子的声音,警惕的地抬起头来张望。这位草原上的王者似乎打盹还没醒,抬头也是哈欠连连,全无王者风范,倒是更像睡猫,样子特别有趣。

在旱季里,塞伦盖蒂的狮子每天有20个小时都处于不活跃的状态。酷暑让它们的白天都在树荫下度过,只有每天的例行巡视领地才会活动一下筋骨。而狩猎也多发生在傍晚甚至夜间。

狮子王连打了几个哈欠,看我们还不走,甩甩头起身巡视领地去了~

一入大门就准备了这样多重大礼给我们的塞伦盖蒂,瞬时就调动起了全车的气氛。

此时日头夕照,凉风开始驱走午后的酷热,整个草原在夕阳下仿佛被镀上了金一样,分外绚丽。

狒狒妈妈驮着年幼的孩子归家;大象一家走向金色的草原深处,小小象呢,则淘气地试图爬上兄弟的背脊;也许感受到了刚刚睡醒的王者威风,角马与斑马开始奔跑,长颈鹿带着孩子迎向远方的夕阳。

一只角马的尸体倒在路边,在它旁边5米,慵懒躺着狩猎的胜利者。旁边一树的秃鹫虎视眈眈。

生与死,家与爱,这样简单纯澈。

当我试图把这样的画面变成文字,却发现怎样的语言都是如此苍白无力。

仔细看,大象长了一副微笑的脸庞。当它侧头看向自己淘气的孩子,隔着这样遥远的距离,我能读懂眼里的慈爱。

满载而归的一天,行至此刻,已经能心满意足地回去酒店。

在路上却见到了全天最大规模的角马迁徙。它们的迁徙,并不是想象中拼尽全力奔跑的样子,而是群聚在一起,列队慢走,一路吃草一路前行。

雨季的食草动物会四散在草原各处,以几十头的小规模群落生活觅食。只有到了旱季,它们才会为了生存自发聚集在一起,几百头、几千头、上万头…规模庞大的队伍为了水源与粮草一路跋涉。而此时听闻正在经历着二十年来最大干旱的塞伦盖蒂,这支队伍已经绵延百里不绝。我们一路车行数十分钟,这支庞大的队伍始终列队陪在一侧,不急不缓,从未间断。

那时我才真正明白了Daniel所说的“漫山遍野的动物”是怎样的一种景观。

今夜下榻,在早已颇负盛名的Serengati Serena Safari Lodge。入住已经是入暮十分,我们知道Daniel今天已经超时工作了。这样满载的一天,感激地多给了一些小费,他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这些按照马赛人寨子依样建起的茅草屋,隐蔽在这密林之中与草原全然融为一体。在房间的小阳台上,还能看到几只珍珠鸡携家带口地从地上匆匆跑过,远处一只野水牛吃着草,眸子炯炯有神。暮色里,守夜的马赛人已经上岗了,这崎岖的夜路没有他们带路是不能独自行走的。

今夜星空依旧璀璨,猎户座的腰带清晰可辨。

晚安,银河下的塞伦盖蒂。

上帝眼中的塞伦盖蒂

天上的赛伦盖蒂

提起热气球,世人都知道国家地理捧红的卡帕多奇亚,却很少知道与它齐名的塞伦盖蒂热气球。

相比之下顶级的价格,换来的也是顶级的服务和风景。热气球的费用今年在坦桑是580美元,加上小费(因人而异)大约580~600美元之间。从酒店出发时间通常在早晨四点多,落地后的香槟早餐结束已是上午十点多的光景。

热气球被誉为“最安全的极限运动”,因此并不是旅行社的保留项,甚至我们这个全程“无自费无购物”的行程里并没有包含(最终…自费的热气球是我们硬生生要求的,要购买伴手礼的我们还洗劫了个超市…)。这心心念念的热气球,从行前问领队一直问到坦桑,最终感谢地接社帮忙在紧俏的席位里找到了六个人的空位,满足了我们的夙愿。

为了它,凌晨三点半起床,在草原寒冷的清晨哆哆嗦嗦地烤着火,头顶漫天星空触手可及。

躺在地上的热气球,第一次知道原来进到篮筐是要躺着进去~热气球慢慢腾空,筐子也就慢慢立起来。而降落的姿势分为两种,英式的篮筐依然会带着刺激躺着落下去,而美式的篮筐则会稳稳地竖着落在地面~

据说,这就是上帝眼中的塞伦盖蒂。

晨曦之光,河马出水,薮猫引路,猎豹觅食,瞪羚嬉闹,角马奔腾,秃鹫振翅……

当旭日在东边吐出金色的火舌,沟壑山峦尽收眼底。宁静浩大的草原晨曦,却在平静里隐藏着每一日最拨动人心的危机。狩猎者不再懒洋洋地趴在树下打哈欠,秃鹫抖抖翅膀开始寻觅狮子与腐肉的踪迹,鬣狗从窝里四散着爬起,而在它们不远的地方,一只娇小的Dik-dik警惕地路过。

最多的还是角马,当它们在大地上奔跑,风声里也能清晰地听到它们的鸣叫。

日出而作的猎豹已经上班啦。

草原上的孤独猎行者,今日你会不会满载而归?

最多的还是角马,黑黝黝的身躯在晨曦的微光里,奔跑成浩大的队伍。

那风声里的嘶鸣,带着让人无法忘记的哀伤。

也就是清晨六点多的光景,早起的Safari已经出发上路了,车后扬起沙尘一片。

不知道这样辛苦的他们,能不能在一天里动物最活跃的时间,见到动人心弦的景象呢?

途中遇到一只有趣的薮猫。这种小型猫科动物,披着和猎豹一样的斑点皮毛,长着帮助平衡奔跑的大尾巴,体型和相貌却又只如宠物猫咪。清晨里这个小家伙被热气球点火的声音惊到,一直在试图逃离热气球的阴影,拼命向前奔跑。就这样足足跑了几分钟,它或许是料想到往相反方向跑能够甩掉身后这个大家伙,一个调头向着左侧走开了。

始终,只是一个孤独而销魂的背影。

干涸的河道在大地上蜿蜒远去,不知雨季来临时,这里会不会再次成为食草动物的天堂。

远远的在一片开阔的草原里,一辆巡洋舰已经在此等候。这就是我们将要降落的地方,一小时的旅程竟过得这样快。

然而,我们叛逆的captain对着底下的车子喊了几句斯语,猜测意思大致是说我们不在这里停了,再多飞会儿。喊完就又傲娇的飘走了~~

于是当日我们成功地成为了第一个起飞、最后一个降落的热气球~当篮筐稳稳地降落在地面,一场难以言喻的天空之旅震撼地结束,然而上帝视角中的塞伦盖蒂,却永远留在了记忆里。

落地,开香槟

落地,开香槟~还可以尝试香槟混搭鲜榨芒果汁的鸡尾特调呦。

敬草原,敬生命。

而在另一处,巨大的金合欢树下,早餐席早已备好。全英式的早餐与香槟一应俱全,在肉眼可见的远方,一队迁徙的角马悠闲走过。

这一切发生在常规SAFARI中不允许游人踏入的草原腹地,简直是神仙一样的待遇。

最最意想不到的,是“人力”洗手台、“带风景的马桶”(Loo with a view)竟然都准备好了~灰尘肆虐的草原上,提壶人为风尘仆仆的旅客洗去手上的尘埃,没有什么比这更加被需要了。五星级好评!

下面这三个,就是奇特的“Loo with a view”啦。三面围栏,一面朝向草原,外面挂了个有意思的小牌子,红色表示使用中(engaged),翻过来的绿色代表无人使用(vacant)。马桶也是可以移动的,内里放了除味剂和清洁球。

待到早餐结束,餐桌、马桶、围栏通通都会移走,一切都将恢复原样,仿佛从未有人到来。

最和谐的人与自然相处,便是如此了。

早安,塞伦盖蒂!

早安,这注定充满惊喜与期待的一天。

生命礼赞 一念天堂 一念地狱

塞伦盖蒂国家公园

与Daniel会和已经是上午十点。对于即将开始的旅程,内心充满了期待。

“今天你们期待看到什么呢?”

这个问题让我们愣住了一下,毕竟昨天已经看到了非洲全部的五大兽,而角马迁徙也没有其他地方能比在空中看得更为震撼了。

“狩猎!我们想看狩猎!还有更近距离的猎豹,更近距离的狮子!” 贪心的我们开始信口许愿。

“哈哈哈,希望我们能找到。”

王者风范的大猫

草原上的王者,狮子。

它们是少见的群居猫科动物,也是一天可以休息20多个小时的大懒猫。一个家庭里,大多时候都是一只威风凛凛的雄狮,数只母狮与小狮子。如果新生的宝宝是小雌狮,它几乎一生都跟随在自己的群落身边,除非被赶走或是私奔;而如果新生的宝宝是小雄狮,当它有足够能力保护自己,就会被父亲强制赶走,外出建立自己的领地。

作为群居的动物,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个准则,在狮群中体现得尤为明显。作为狮群的首领,雄狮会受到外来的雄狮、甚至是自己孩子的挑战。战败者离开群落,黯然神伤,而战胜者会接替老狮王的位置,成为聚落的新狮王。不过无论狮王怎样变更,一个狮群的母狮群都是相对稳定的。母狮之中往往也有一位能力出众的担当大管家,统领其余母狮。所以在坦桑尼亚若你见到一只戴着颈套的母狮,那就是某个大群落的母狮首领了。它们脖颈上的颈环,是国家公园为了保护和监测狮群行踪而戴上的。

狮子的家庭,也是个“男主外女主内”的封建社会~(哈哈开玩笑)~雄狮每天的任务,就是视察自己的领地、撵走入侵者、以及黄昏后与黎明前的例行咆哮;而雌狮则担当着狩猎和喂饱全家的重任。并不是雄狮不会狩猎,只是它们的狩猎能力只能给母狮子打下手啦…

如果给非洲“五大”可见度的难易排个名,狮群应该位列在第三名,次于遍地都是的野水牛与庞大易寻找的大象,但却远远比花豹与黑犀牛更容易见到。

在草原上鲜有天敌的狮子,和家猫一样喜欢躺在地上睡觉,最喜欢仰面晒肚皮。

阴凉的树荫下,高高的石头上,都是它们喜欢出没的地方。

这样可爱的睡姿,怎么也联想不到这是声震四野的狮子王呢~

它本是草原上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霸主,然而在它们身上,我却读到了最多的柔情。

倒并不是说其它动物没有家庭与柔情,只是这样点滴的真情流露,在王者身上,显得格外动人。

幼狮迎向巡视归来的父亲,在额上轻轻的一吻;

雌狮在雨里回家,亲昵地摩挲丈夫的肩膀;

淘气的孩子爬上母亲的背脊,一旁的父亲含笑看着。

每一个连贯的画面,都是浓得化不开的真情。

听Daniel说,曾见过狮群联手剿灭了一窝鬣狗。它们并不急于杀死鬣狗,而是让猎物逃窜、抓回来、再逃、再抓回,折腾到精疲力尽之后才咬死了鬣狗。之后却没有吃,留下猎物扬长而去。

“那是王者的复仇。为了它们刚出生不久被咬死的孩子。”

关于大猫的故事还有很多,就留在狩猎里一起讲吧~

迁徙动物大军

它们的一生都在不断迁徙。年复一年,顺时针从塞伦盖蒂到马塞马拉,穿越草原山川,沟壑河流,阴阳生死。

它们没有坚硬的獠牙,没有可以撕破喉咙的利爪,没有庞硕的身躯。而它们的天敌,却是草原上所有令人闻风丧胆的食肉食腐动物,从狮子猎豹,到鬣狗鳄鱼。

这百万头的角马、斑马与瞪羚,是举世闻名的动物大迁徙的主角。

当它们列队迁徙,整齐的队伍绵延数百里不绝。

当它们聚群奔跑,大地与尘埃都会为之震动。

一首悲壮的生命史诗。

塞伦盖蒂的斑马,体型似乎要比恩戈罗消瘦一些,也爱跑许多。

此时的草原之上,听闻正经历着二十年以来最大的一次干旱。数以万计的食草动物提前组成了这只规模庞大的迁徙大军,开始了漫漫的征途。不知道又有多少能在明年此时活着回到这里。

在迁徙中,经常能够看到角马与斑马的混合行进,由视力与听力极好的斑马担任指挥官,关注远方食肉动物的一举一动。而嗅觉好的角马会敏锐地感知水源的存在、甚至是埋伏在草丛中的狮子的气味。

那日上午曾见到几只在树下乘凉的狮子,于是远方迁徙的大队斑马与角马,不惜绕路几公里躲避狮子,原本应当直线通过的道路,竟最终走成了一个硕大的迂回线路。为了活命,真是不易。

斑马是群居动物,除了雨季很少分散。离群的斑马在草原上将很快被无情地吞没。

有时它们只是不慎走失、迷路,然而等待它们的却也是最残酷的命运。

在塞伦盖蒂,有时也会见到两匹斑马互搭在对方的脖颈,模样亲密。同行人中曾还有人误以为这是斑马求偶成功的表现。

然而,这其实是它们在休息时互相保护的姿态。因为只有这样,它们才能看清彼此身后偷袭的猎食者。

这样充满爱意的画面,却只是为了生存…

羚羊在塞伦盖蒂的种类也明显要多于恩戈罗,下面的转角牛羚(也叫黑面狷羚)就是一种在塞伦盖蒂并不太稀有,但在其它地方难得一见的物种。

据说,这是少见的雌性欲望大于雄性的动物,所以经常能见到热情的雌性追求雄性的场面,甚至会有雄性因为雌性欲望过于旺盛而精疲力竭的现象……如果雄性可以自由选择交配对象,它们往往会选择举止更为怪异、而不是更为出类拔萃的异性。

一只在挠痒痒的羚羊…这个举止算得上怪异吗?

猎豹

草原上最优雅最孤独的猎食者。

它们生来独行,却难得地被我们捕捉到了猎豹妈妈与四只即将长大离家的宝宝依偎在一起的画面。

小豹子的绒毛柔软到让人想把脸埋进去蹭一蹭,它们的眼里没有猎食者的凶狠,更多的是对我们这些不速之客的探究与警惕。

猎豹一家已经至少一天没有进食,在我们离开后的那一天,草原上传来照片,饥饿的小豹子已经无助地开始咬游人的轮胎。终于在那天下午,猎豹妈妈成功地打到一头羚羊,宝宝们不用再挨饿了。

它们是地球上奔跑速度最快的生物,飞奔时速可达到120公里,四爪腾空,只需单脚着地。为了提高奔跑的速度,多年来的进化让它们拥有了漂亮的流线型身姿以及比人类还要轻盈的体重。因此它的狩猎对象,也更多都是个子小、体重轻、但同样善于奔跑的羚羊们。然而当猎豹以120公里的时速飞奔,全身的的呼吸系统和循环系统都在超负荷运转,因此只能短跑几百米就要减速。如果一只猎豹持续奔跑超过3分钟,就有虚脱而死的危险。

猎豹虽是猫科动物,然而和狮子、花豹相比,它的牙齿并没有那样尖锐。当它捕捉到猎物后,无法用牙齿直接咬破猎物的喉咙,而要用嘴持续咬住猎物颈部直到猎物断气。全力奔跑后的猎豹需要让身体散热休整,也正是这个时间的它最为孱弱,经常会有鬣狗(这样无下限的生物!)躲在周边伺机而动,从刚刚打猎成功的猎豹口中抢走食物。

一只猎豹如果连续出猎六次都没有得手,那么等待它的也将是饿死的命运。因为它已经再也没有力气奔跑了。

猎豹一胎会怀上两到六只小猎豹,然而宝宝的存活率,或许也是食肉动物中最低的。侵犯它们的,不仅有饥饿,也有鬣狗与更大型的猫科动物狮子。这一大家子的四只小猎豹眼见着就要长大成熟,一旁母亲的功劳不言而喻。

所以无论是食草动物还是食肉动物,都有各自生存的不易。当我们躲在空调房里看着电视上的动物生存战,惊呼食草动物要被凶恶的食肉动物吃掉时,却不曾想过也许在这只食肉动物身后,是自己嗷嗷待哺即将饿死的孩子。

草原上的生存规律,就是这样残酷。

也许是猫鼬……?

模样萌死人的小型动物,尤其是从树叶下接连探出几个小脑袋东张西望,那无辜的表情让整个心都萌化了。

然而…我并不能确定它究竟是什么动物。

地接紫琪与Sunny疑惑地告诉我这也许是猫鼬,但看图片似乎又有些像蛇獴。

如果哪位见多识广的大神可以指点一二,不胜感激~

非洲象

这也是非洲五大兽中重要的一员。其实大象也会迁徙,毕竟,它也是食草动物呢。

成年的非洲象无人敢轻易招惹,一脚蹬下去,那硕大的力量可以直接踹死雄狮了~然而小象却始终是群落中最令人担心的核心。在迁徙途中,小象会紧跟在母亲身边,一旦察觉到可能的危险,母象会立刻把小象护在身后,正面向着威胁,似乎在警告对方不要轻易来犯。

这种警觉,也包括对草原上Safari的车子。

蹄兔

这闹腾的小妖精。

长着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傍晚和清晨在帐篷顶上摆弄出咕咚咕咚呲咔呲咔咯吱咯吱声响的,就是拜它所赐。

听着这一大串象声词也知道,这个小家伙是个群居动物。一点也不怕人,抢起食来异常凶猛。那日午餐时,我不慎掉落了一颗苹果,这下可是引来了四五只蹄兔的大战。正光着脚丫晒太阳的翘臀兄差点倒了大霉~

这种小家伙在许多野外酒店都能遇到,上蹿下跳厉害了得~

水牛

身为非洲五大之一的野水牛,力气大得很,脾气也臭得很。

顶翻游人车,杀死狮子……这些都是它们的惊人事迹。

不过犀牛鸟却是可以与它们相处得甚是愉快:小鸟啄食困扰水牛的虫子,在危险到来时还会发出低声的警告。

和所有食草动物一样,水牛也是喜欢群居的。在正午的塞伦盖蒂,曾见到一群水牛趴下休息。尽管身强力壮,它们也不会放任自己的群落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其它猎食者面前。一群水牛中有站立观望的哨兵,在距离群落十几米开外的地方,一左一右还各有一只站岗放哨的“防卫官”。初次看到很是有趣。

长颈鹿

个子高高的长颈鹿,其实平时很少奔跑。不知道我们撞了什么邪,接连两天看到奔跑的长颈鹿…

尽管个子高看得远,长颈鹿却是很胆小的动物。狮子不经常侵扰长颈鹿,但当它们照顾宝宝时,对肉食动物也格外警惕。不过,即使是长颈鹿宝宝,生下来也有近两米的身高,怀孕的母亲应该很辛苦吧?

Dik-dik

全世界最小的羚羊,犬羚。有多小呢?身高30~40厘米,体重3~5 公斤。

体型娇小的它们是恩爱的夫妻模范,一生只有一夫一妻。当一方死去,另一只也会因为精神压力而很快离世。

这样娇小纤弱而楚楚可人的动物,生存在危机四伏的草原上,真是为它捏了一把汗。

鸵鸟

喜欢把头埋到沙子里的鸵鸟,真的是不给面子…两次遇到都弓着身子在地上觅食,而且觅着觅着就变成尾巴冲着镜头了。好嘛,下次来非洲,再看你趾高气扬昂首挺胸的模样吧~

河马

还记得恩戈罗恩戈罗的河马池么?

雨水充沛的恩戈罗恩戈罗,河马们可以开心地全身浸泡在深深的湖水里,然而正逢干旱的塞伦盖蒂,这一池可怜的河马已经只剩下半躺的分。池水再这样少下去,恐怕就要面临跋涉寻找新居或是脱水而亡的命运了。

虽然臭臭的脏脏的,但还是希望它们好运吧~

织巢鸟

漂亮的建筑师,在金合欢树下总会看到满树吊着的鸟巢,就都是它们的杰作啦。

当雄鸟有了心仪的雌鸟,会为它编织爱巢,但如果雌鸟不喜欢,那雄鸟会直接拆掉全部重新来过。

虽然没能亲眼见到它们编织爱巢,但之前见过的一次照片让人既是心动又是佩服。希望下一次再来到东非,给我个机会见见么~

未知

翻了几遍图册也没找到的一种水鸟,纤细漂亮的身姿,全程只见到了这一次。还请见多识广的高手们指点~

秘书鸟

其貌不扬的秘书鸟,却是一种猛禽呦。

其实秘书鸟只是它的象形称呼,它真正的学名叫做蛇鹫。听名字也能猜出,这是非洲蛇类们的天敌。

当然,草原上不是遍地有蛇出没,它平日的食物,也有昆虫和各种啮齿动物。身为猛禽的它,喜欢一把抓起猎物,摔死在地上,然后一口吞下。

很难想象到那样的场景吧……

塞伦盖蒂生与死

狩猎故事

出发前我一直在想,如果在塞伦盖蒂见到动物被捕猎,那我一定会忍不住当场哭出来的。所以和其它人不同,我从未期待看到狩猎的场面。不希望任何动物死去,这应该是最痴的念想了。

然而阴差阳错,我们在塞伦盖蒂同一天,却遇到了猎豹与狮子的两场狩猎。

真正来到这片草原上,才懂得原来生与死、狩猎与被猎,并没有那样纯粹的好与坏。

受惊奔跑的角马群,可以将花豹乱蹄踩死;惹急了的斑马,一个后踹可以踢断狮子的肋骨;水牛的利角,曾刺穿了狮子柔软的腹部;一只猎豹若连续六次没有狩猎成功,它将再也没有力气奔跑;胜利的捕猎者,会被鬣狗群围攻抢食;当食草动物迁走,狮子也会因为饥饿而死去…

数以百万计的食草动物背后,是数千只豹子、狮子、和小型食肉动物们,它们也有嗷嗷待哺的孩子。而狩猎的成功率,远不及想象中那样高。

我记得曾看到过非洲的青山写下的一段文字,在一次Safari的归途发现了一只捕猎受伤的母狮。她的后腿已经被踹断,身边是嗷嗷待哺的幼狮。母狮子用哀伤而绝望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中满满的写着无助,“救救我的孩子。”

物竞天择的草原上,没有人能够随心干涉动物的生死。青山狠心离去,却又满心惦念。

后来第二天他回到发现母狮的地方,她已经死去,孩子也死了。秃鹫正在啄食他们尚未冷透的尸体。

尽管网络上对于青山这个人的褒贬各执一词,然而这个故事,每及念起,心都好像被轻轻地扎了一下,会疼。

所以,也来讲讲狩猎。

这是塞伦盖蒂炎热的午后,一块积雨云远远地移向了平原,遮住了毒辣的日头。

快要下雨了。

狮群的母狮首领独自坐在高石上,眺望着不远处其乐融融的一家人,也许也在观测附近可以果腹的食物。

天很快阴了下来,雨水顷刻间倾盆而下,这是酷暑里少见的大雨了。这样难得的清凉惬意,淘气的宝宝们最是开心,在雨里尽情玩耍。一旁的父亲充满慈爱地看着它们。

短短十几分钟后,雨停了。然而空气里残留的那一丝清凉,仍未被毒辣的日头取代。母狮首领抖了抖身上的雨水,跳下守望的岩石,却没有加入其乐融融的家人,而是独自向远方走去。树下乘凉的一只母狮很快领悟了过来,起身尾随在她身后。

原来,在远方的草丛里一群水牛正在专心地吃草,水牛宝宝就站在队尾,丝毫没有注意到小路对面,两双带着杀气的黄色眸子已经死死地盯住了自己。

一路之隔的两片草丛,一边是牛群,一边是两头母狮。走到小路边,她们互相对望了一眼,从属的母狮立刻会意,径直穿过小路,弓着身子停在了一棵树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远方的一举一动。

而母狮首领伏下身子贴着地面,绕到更远处的小沟壑里,潜进了一片高高的草丛中消失了踪迹。

它们这是要包抄。

隔了许久,远方的牛群似乎嗅到了狮子的味道,纷纷向着树下的方向抬头观望,却没有动弹。

整个草原都安静了,空气里散发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

这样的僵持持续了至少十分钟,树下的母狮忽然宛若利箭一般迅速跃出,早有准备的牛群掉头就向反方向奔跑。然而已经迟了,埋伏在另一侧草丛中的母狮首领一跃蹿出,利爪瞬间摁住了小牛的脖颈。在飞扬的尘土与树影中,只能看到小牛四蹄朝天被扑翻在地的身影。

一只狮子吸引注意力,另一只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伏到牛群身边,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小牛死定了。” 身边已经见过了猎杀场面的翘臀兄一连串的惋惜,连Daniel都忍不住惊呼,“Oh my god! The baby! The baby is gonna die!"

也许是本能的求生欲望,小牛忽然挣脱了两只母狮的利爪,头上流着血却继续站起来奔跑。母狮子怎能看着到手的食物从眼前溜走,飞身前扑再次摁倒了小牛,一口直接咬住了小牛的脖颈。

毫无悬念,这只小牛今日注定将成为这利爪下的亡魂了。

然而逆转就在这时发生,原本已经四散跑开的野牛群,忽然又气势汹汹地全部折返了回来!为首的水牛分明在用利角驱逐着母狮,威胁她们放了自己的孩子速速离去。两只母狮不甘放弃,竟有意挑战牛群。然而草原上的动物都知道,当愤怒的牛群站在一起,捕猎者与被猎者的局面将立刻被扭转,它们可以轻易杀死这两只势单力薄的狮子!

牛群逼退了狮子,带着小牛逃命,而母狮仍然心有不甘,顽强地又追了过去,并又一次被顶了回来。而在远方,一头体型更加庞大的野水牛——或许是牛群首领——也飞速地穿过草丛,直取两头母狮而去。

这一战的实力对比已经不言而喻,小牛早已随着群落跑远,丢失了猎物的两头母狮失落地在草丛里走了许久,最终在一棵树边停下,坐了许久。

她们失败了,今晚宝宝要挨饿了。

狩猎故事:不完全图片版

看过文字版的,再来看看图片版的狩猎故事吧~

母狮首领端庄地站在高石上,而此时自己的丈夫正在发情准备宠幸二房太太~

却被无情地拒绝了……还是回来和三房太太一起享受雨水吧~

小狮子在雨里最高兴,远方的母亲也走了过来,蹬鼻子上脸的小家伙直接开始爬背~

母狮首领从石头上走下,却没有加入其乐融融玩得不亦乐乎的一家,而是带走了一只母狮向着另一侧开阔的空地踱步而去。

观望。

漫长的等待后,攻击在一瞬间发动。

未能得手的母狮归来,脸上写满了失落,嘴边还带着小牛未干的血迹。

宝宝们今天又要饿肚子了。

狩猎故事:不完全视频版

这样精彩的狩猎,从雨中的守望,排兵布阵,到战事结束,我们竟成为了在场唯一一车有幸看齐了全程的人。没有人相信这场狩猎会在午后的这个时刻发生,所以车子经过了又走了。然而Daniel却告诉我们,也许他们会狩猎,让我们耐心再等一等。同团另一辆已经提前开走的车子被他叫回来时,那真的是以全速飞奔才得以看到狩猎开始的场面。后来当我们交谈起来,他们浑然不知隐藏在车边草丛里还有另一只狮子。感谢我们的Daniel,鹰一样的眼神和老道的判断力。

而这场狩猎,两次得手,又两次奇迹般的逆转,已经来到塞伦盖蒂900多次的Daniel都啧啧称奇地说他从未见到过。我们应该算是很幸运了吧?

另一场猎豹兄弟的狩猎

而我们在当日清晨见到的另一场狩猎,也依然以失败告终。这是猎豹两兄弟狩猎迁徙中的角马与斑马群,这并不是那么寻常,毕竟轻盈的猎豹更多时候会选择体型同样娇小的羚羊。

也许是两兄弟已经饿急了吧,选择了角马与斑马这样体型庞大的动物。

浓密的草丛里,一只坐着,露出小小的脑袋甚是可爱,而另一只则匍匐在草根深处,只在偶尔抬头观望时才能看到一个小小的后脑勺。

当两只猎豹飞速奔向队伍,受惊的角马与斑马惊慌失措地开始奔跑。论速度,它们远不及猎豹,而论数量优势,却是远远胜过。尘土飞扬,瞬间湮没了猎豹轻盈的身姿。

最终还是要饿肚子了,不知道它们是不是我们在之后见到的猎豹一家人。

该怎样与你说再见

不说再见

两天半的时间,转瞬即逝。好像昨日旅程才刚刚开始,而今天就忽然该说再见。

唯独的不同,是多了那许多沉甸甸的记忆。爱与被爱,狩猎与被猎,生命与死亡。

两辆陪我们翻山越岭的战车,默默地承受了一路的沙石,也默默地记录了这精彩的一切。

所以,一定要留个念想~尽管已经开了一天的车子再次盖满了尘土,不过在草原上吃土已经吃习惯了的我们,还是直接就爬上去用身体擦车了~

我们的向导Daniel,有着爽朗笑声的快乐大男孩。他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Hakuna Matata”,代表着一切都不碍事,无需介怀,只要开朗地向前看就好了。这是《狮子王》中乐观开朗的彭彭最爱说的一句话,也是东非人民所崇尚的生活哲学。

坦桑尼亚不是一夫一妻制的国家,不过和穆斯林国家一样,每一个妻子都要获得完全对等的待遇。Daniel曾经说过,希望自己未来可以娶五个老婆。祝他成功哦~

最后一夜

草原上的最后一夜下榻,在Mbuzi Mawe Serena Camp。这些天住过了火山石搭起的屋子,住过了茅草屋,也该尝试真真正正的帐篷了~别看是帐篷,费用却是几晚内最贵的~听地接紫琪说原本今夜准备订在离它不远的四季酒店,然而一月底的旺季里,盛名在外的四季早已被老道的欧美游客预订一空啦。难怪临行前最后的甩位团费忽然比我们之前的降了两千块…TvT…

帐篷有帐篷的魅力,第一次体验帐篷,连门都没有,内外层的卷帘全靠拉链来开关,看得我们啧啧称奇。这样看似原始而貌不惊人的帐篷,屋内却是五脏俱全:外屋是卧室与小厅,而内屋是干湿分离的洗手间与更衣间。若不是帐篷顶上蹄兔们窸窣的脚步与夜晚传来的狮子低吼,完全没有住在野外的感觉。

最赞的还是帐外风景,葛氏瞪羚与水牛就在门前吃草,偶尔跑过小巧的Dik-dik与叫不出名字的鸟儿,一派的悠闲自在。

夕阳慢慢沉下去,今夜是国内的除夕夜,手机里嗡嗡的微信震个不停。然而这来自现代文明的信号,却忽然变得没有那么重要。

在野外也过除夕夜,收到了地接社特地准备的大红包,每人5000先令面值的坦桑当地货币,每一张都是临行前一天为我们换好的新票,太贴心~

而更加巧合的,今夜也是同行阿姨的农历生日,领队与地接还请酒店特地制作了生日蛋糕。在坦桑风俗的唱跳生日歌中,这样一个农历生日,应该很难忘怀吧:)

今夜,是我们在塞伦盖蒂的最后一夜。静得好像能够听到繁星在窃窃私语的夜晚,那样多的不舍,不知该从何说起。

如果可以选择,我真的宁愿放弃下一站的桑给巴尔岛,留在塞伦盖蒂再多吃几天的土。

尽管,行至此时,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遗憾。

晚安,我亲爱的塞伦盖蒂。

桑给巴尔 那多元素的魅力

再见了,塞伦盖蒂

从塞伦盖蒂前往桑给巴尔,最直接也最快捷的方式,就是乘坐坦桑尼亚的内陆航班。塞伦盖蒂经停阿鲁沙转机,然后再启程下一程飞往桑给巴尔。这些小飞机每日班次很多,甚至提前一会儿到机场买票都可以买到当天的机票。机票都是手写的哦。

13人的小飞机,人推推就可以推动啦。

曾经也见过不少小机场,不过塞伦盖蒂机场,应该是所有小机场之最啦。连安检都没有,可以直接站在“停机坪”上等飞机,好像等巴士一样~

再见啦,亲爱的塞伦盖蒂。总有一日我还会回来的。

一路飞过宛如不毛之地的塞伦盖蒂,荒芜大地上几乎看不出任何生命的踪迹——还是和刚刚到达的第一天一样。谁又曾想,在这里,竟有着大地能够奉献给地球的最大规模的动物群落。

飞出草原就到了绿谷,然后开始慢慢出现小小的村落、公路、城镇、海洋……那片草原上的一切,都在身后慢慢地沉淀成了记忆。

你好啊,桑给巴尔

桑给巴尔,这是个坐落在印度洋上的顶级海岛。没有那么出名,甚至依然是贫穷的,然而却当得起顶级海岛这样美好的称呼。

桑给巴尔是坦桑尼亚的离岛,却是一座拥有“一国两制”自治权的离岛,拥有自己的政府与总统。从坦桑尼亚进入桑给巴尔岛,需要重新填写一份入境表、再重过一次海关。

桑岛最出名的,还是《一千零一夜》中的那座“石头城”。珊瑚岩搭起的墙壁,经过几个世纪的风吹日晒,早已被岁月侵蚀,不复当年,却又衬得那些繁复雕花的大门多了一分岁月的魅力。

在桑给巴尔,多元的文化清晰地碰撞在岛屿的每一个角落。长期的苏丹统治让岛上的居民结构与内陆大不相同,90%的居民都是穆斯林。然而在城中高高的宣礼塔边,却又遗留着19世纪早期殖民者带来的基督教堂。阿拉伯人在海边建筑了坚固的城堡,英国人带来了洋房,而曲径通幽的转角处却满是印度风情的繁复花纹。

Tips:90%穆斯林居民的桑给巴尔岛,如果参观石头城,尽量不要穿着太过暴露哦。另外步行很多,夏天很晒,所以尽量要穿舒适的鞋子,戴上帽子。

桑给巴尔在阿拉伯语中的意思是“黑人海岸”。这里也曾是贩卖黑奴的重要场所。

眼前这样一间暗无天日的闷热地下室里,竟然足足关了75个妇女和儿童——要知道我们只有9个人入内,却都难以同时挤进一个房间……

每一天的中午,会有两个黑人奴隶被带到门口施以鞭刑,谁承受的鞭子多,谁就被更高价的买主买走。而承受不住死去的黑奴,将直接被拖走掩埋。

这样血腥而残酷的历史,难怪黑人要起义…

Diamonds La Gemma dell' Est

在桑岛剩下的时间,通通只有休息啦。宿在岛屿北边的La Gemma全包酒店(Diamonds La Gemma dell' Est),酒店房间很有意思,每三间客房公用一栋别墅,公共区域是个大厅,很适合大家族携家带口住在一起。

告别了草原上的尘土飞扬,到了现代气息的岛屿酒店,坐在sunset bar看海发呆,喝着冰镇芒果汁,听着喧嚣的音乐,忽然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晚安,桑给巴尔。

晚安,遥远的亲爱的赛伦盖蒂。

海豚湾和最后的时光

海豚湾

桑给巴尔附近的海域,是海豚们喜欢来觅食的地方。

如果天气好,在桑给巴尔的海豚湾与自然界最聪明的精灵一起戏水,应该是一种很畅快的享受吧。

不过,我想我们的好运已经在塞伦盖蒂用尽了。出海海豚湾的这一日,小船竟是毫无征兆地径直驶进了一团狂风暴雨之中……

上船的地方在岛南的公共海滩。即使是公共海滩,赤脚踩在细软的白沙滩上,竟有如面粉一般细腻。

不过要当心哦,浅滩上还搁浅了不少海胆,黑黑的刺球们隐藏在海藻之中,一脚踩上去的话……

晴空万里出海去,一路坐着小艇驶向海豚湾,满心期待能见到稀有的白海豚。

然而好景不长,越往前行,天色越发地黑了下来,正前方一团黑乎乎的乌云宛如恶魔张着的巨口要将我们一口吞下。

雨点慢慢开始落下来,一滴,两滴……哗……很快地变成密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倾盆大雨,打在脸上竟是生疼。一路小船继续飞速向前,然而暴雨丝毫没有减小的征兆,反而越发密集。若只是淋湿了人也就算了,可我们怀里抱着的单反相机,它也怕水啊……

总之呢,最后的结果,是娇贵的单反只能用人肉铸成的生命之躯来保护啦,只有风里来雨里去的GoPro可以屹立不倒~至于海豚,在如注的暴雨里只能偶尔睁开眼看到它们短暂跃水而出的身影。

而用小桶不断地装满灌进小船的雨水倒进海里,这也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体验了。

可怜同行一位叔叔的5DSR在这场大雨里进水牺牲了,同用单反的人看着都好心疼…

暴雨中掏出相机胡乱摁下了几个快门,也许是全团硕果仅存的两张照片了~

还有一张竟然照到了海豚的头部,我这是踩了XX运么?

回到海岸,天气依旧晴好。暖融融的沙滩上,海滩的小贩吆喝着绚丽的手工制品,织巢鸟忙着构筑新巢。

连被大雨浇湿的衣服都已经被海风吹了半干,仿佛那一场噩梦般的暴雨从未真正存在。

最后的时光

剩下的,便是我们与桑岛最后的时光。

和所有海岛一样,慵懒,散漫,晒晒太阳,喝喝果汁,听听海,看看夕阳。也并没有再去到其它的离岛,只在回国路上洗劫了一家超市购买伴手礼。

就让图片记住这一切吧。

一些唠叨的实用信息

关于小费

坦桑尼亚是小费国家,给服务生、司机向导小费是国际礼仪惯例。

- 拎行李的服务生,通常小费给1美元即可,因此一定要准备大量的美元零钱。

- 床头小费,按国际惯例,根据酒店等级不同其实应当有差异,每天至少留1美元吧。

- Safari司机,他们的收入绝大多数来源于行程中的小费。具体给多少,根据当日的行程和司机的表现决定。如果司机很专业,为你找到了很多动物,甚至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景象,建议多给一些小费,这也是对他们服务的认可。随团出行旅行团会预收取72美元/人的小费,其中一部分会给到司机,我猜也许是每个人每天有5~10美元分给Safari司机…但建议每日还要再给司机一些额外的小费。地接社的建议是每天至少10美元的额外费用,这样加总起来坦桑尼亚的基础小费应该在25~40美元/车/天之间。

做个参考:我们第一天纯赶路,中间还在酷暑下等司机取钱等到几乎被烤熟,生气地只给了10美元/车的额外小费;第二天恩戈罗看动物,当天司机很专业会赶时机,我们远远地看齐了五大,给了30美元/车的额外小费;第三天全天在塞伦盖蒂,极近距离里见到狮子、猎豹,还因为向导有经验看到了狩猎全程,因此当日额外给了50美元/车的小费。加上旅行社预收取的部分,估算应该是有70~90美元了吧…?不知道这个算是给得多还是少,不过还是那句话,你给司机小费多,他自然也会更用心地服务。一场Safari是否精彩,关键就看司机。有些司机很敬业也很专业,千里眼、清楚动物的习性、清楚到哪里找动物、会给你找更好的拍摄位置,这样一天下来你会自然地希望给予他更多的认可。我们的SAFARI全程,几乎可以说是“许愿看到什么立刻就看到了什么”,我相信这绝不只是我们的运气,Daniel功不可没。

关于交通

1. 坦桑尼亚虽然也在铺设公路,但整体道路状态不是很好,行进速度相对较慢。在草原上以及保护区内,所有道路均为土石路,旱季灰尘会很大,且较为颠簸。容易晕车的话请准备晕车药哦。

2. 坦桑尼亚国内执飞的航班大多为13人座的小飞机,由本地航空公司运营。查到其中一家运营商叫Costal Aviation,运营从赛伦盖蒂飞阿鲁沙、桑给巴尔等多条线路的内陆航班。如果有预定需求可以查看官方网站:http://booking.coastal.co.tz

3. 如果行程暂未确定飞行计划,也可以到达非洲后根据每日实际安排去机场临时购票,【听说】也很方便。

关于货币

坦桑尼亚先令面值很大,但货币价值低,2017年1月的兑换比例大致如下:

1人民币 = 325坦桑先令

1美元 = 2230坦桑先令(通常当地结算时都按照1:2000换算)

1. 绝大部分当地店面都可以收取美元,但坦桑对美元的价格有分大额美元和小额美元两种结算汇率。大额美元(100美元)会按照1:2000结算,小额美元则会低于这个汇率。所以如果一起出行有购物需求,尽量凑在一起买单,可以拿到更划算的汇率哦。

2. 坦桑尼亚先令在国内无法直接兑换,一定要兑换足够的美元出国。到达当地后如果全程自由行,建议机场或酒店兑换一些当地货币以备不时之需,绝大多数时候可以直接使用美元。

3. 坦桑尼亚刷卡普及率较低,除了大型酒店集团外,基本都需要使用现金。有些地方接受刷卡,但需要收取5%的额外手续费。因此一定要准备足够的美元现金。

关于摄影

1. 建议长焦和广角各携带一枚,使用比例长焦基本在80%~90%左右。

2. 镜头能有多长,就带多长。有EF400, 500, 600的不要嫌累,带上~而且给它单独配一个机身,另一台机身装个变焦头,毕竟有时动物也会离得很近。

3. 全画幅和半幅的机身,根据喜好自行决定。如果想为镜头进一步加长、可以接受些微的画质损失、而且不太care拍摄大场景,半幅配很好的长焦就可以了。不能接受的话,全画幅配300以上的长焦也能够得到大部分动物啦。

4. 携带超昂贵镜头时,建议出境前申报。避免遭遇无故课税(听说真的有人遇到过)。

5. 观星爱好者建议携带三脚架。但夜间拍摄切记注意安全,尽量请马赛护卫带路跟随,不要偏离小路走到草丛中,会有动物。

6. 作为参考,我带走的设备是全画幅的机身5D3,镜头配了胖白70-300 f/4-5.6L和超广角16-35 f/2.8L两枚,草原上的使用率前一个镜头是80%-90%,海岛上比例反过来。大多数场景可以应付,但动物离得太远的话(比如文中提到的黑犀牛、猎豹捕猎等等),就只有往之兴叹啦。

7. 如果去桑给巴尔岛,建议准备一台防水相机或GoPro,出海海豚湾时可以浮潜在水中拍到海豚水下照片。

8. 经验教训告诉我们,海豚湾出海时带一个防水包。以防突然下雨时无处安放单反相机。

9. 多带大容量的CF卡和SD卡,如果开了RAW格式,太容易拍满了。

关于出行准备

1. 黄皮书至少注射黄热病疫苗,一次管10年;去坦桑尼亚还可以准备上霍乱和疟疾疫苗,但这两种并非必须。办理黄皮书到当地的“国家检疫局”注射即可,北京的地址在马甸东路17号金澳国际大厦23/25F(国际旅行卫生保健中心)。

2. 防蚊药或防蚊贴。我带出去的是在注射黄热疫苗的卫生中心购买的防蚊药膏,据说是军用级的…

3. 坦桑尼亚曾为英属殖民地,插头需要使用英标。但桑给巴尔岛的La Gemma酒店除外,这个酒店很奇怪是用欧标的插头。因此建议携带一个英标、一个万能转换插头。

4. 望远镜:如果镜头焦距不是很长,建议携带轻便易携的高倍数望远镜,很多时候动物离车子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5. 防晒霜:一定、一定、一定要耐心涂抹,包括手背。推荐使用安耐晒小金瓶SPF50或水宝宝的SPF100运动型防晒(SPF至少50以上,PA至少+++/广谱防晒)。赤道上的阳光晒黑人是分分钟的事。我在全程手背没有涂抹防晒,端着相机照相把手背晒成了木炭黑。

6. 遮阳帽,帮助防晒。

7. 旱季出行建议携带口罩或魔术巾,因为沙尘真的很大;雨季出行携带雨伞备用。

8. 换洗衣物数套,建议比平时出游携带更多,草原上的尘土很大,通常每天耗费一到两套衣服(Safari一套、回酒店冲下澡之后换一套干净的)。

篇后记

写在最后

这是一片最孤独的草原

夕阳下的王者独自巡视领地,雨中的母狮首领端庄守望

晨曦里的薮猫只身眺望远方,暮色里的长颈鹿向着日落孤独奔跑

离群斑马无力自保的落寞眼神,生死力搏战断了象牙的寂寞背影

这是一片最有爱的草原

孩子亲吻父亲的额头,丈夫轻蹭妻子的温柔

小淘气爬上母亲的背脊,伴侣相互梳理羽毛

小象搭上兄弟的身躯撒娇,狒狒驮着孩子摇摆着回家

这是一片最贫瘠的草原,也是最肥沃的土地

这是一片最冷酷的草原,也是最温情的土地

“地球上有一个地方,那里仍然处于生命的最初阶段,庞大的兽群仍然在那里自由奔驰”。

一个不是我们的家园、却比家园更令人牵挂的地方。

星空下的塞伦盖蒂,一部有温度的生命纪录片。

只此一生,与你相遇,是我大幸。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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