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相

廖志浩

心游万仞

“黄老爷子”“朱保根老人”“翁叔”“柴书记”“梁德宝书记”“张老板”“吴,梁横司机”,,,

黄老爷子,黄全龙,我和老师在宵箕湾遇到,二十年的书记。“我们是海洋学院。”“...”“舟山水产”“嗯,平阳浦”

朱保根老人,月岙遇到,时值剪网。七岁上学,十四辍学,十七出海,五十五心有余力不足。跟我铺开了60年代至新世纪的渔民生活画卷。“是生不逢时啊。”

翁叔,短沙相遇,民间根雕艺术家,一路上说了翁氏家族于此地的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的社会常态。“是该好好看看,现在人,上坟都不知道去哪。”

梁德宝书记,白山村见的面,一辈子朱家尖人,大寨,水库,电网,西瓜,冷库...梁老书记在家乡的开疆拓土诠释了一位共产党人敢为时代先锋的精神。

张老板,翁家岙顺路,初中辍学,去定海,后上海谋生,有声有色后又回来了,出资,带队修复了翁氏祠堂,柴家走马楼,现在展茅开的饭店。“这些都是老人们传下来的,你是发网上吗,记得别写我名字。”

柴X长,是位公务员,方言我听的不是很清楚,龙潭水库打的招呼,正带着他外孙女在那玩。“我们展茅,07年设街道,六个村,人口两万...以前那,有天无日头。”(当时生活艰苦,起早贪黑,不见日光)

吴,梁横司机,我当时去梁横岛坐的他车,原岛上的村民,后迁到北禅,“那没办法,国家要发展,几千人耗在这不行,要迁走...三刨勒鱼,早就没人会了。”

有心人

这都是我出行中遇到的众生相,捡到的面孔,听到的故事。当然每一个相遇都是相互捡到的,我也在别人生命中被捡了一天。回答着相同的话“什么人,哪来,去哪”。你背着包一片未知的来到了他们的地盘,问他们坚守到现在的家乡历史,窃以为,还是可以擦出火花的。

余华曾经调侃自己的工作,“把别人的故事拿来说给别人听,再找别人要钱。”老人的背后是一个村子的背后,一群劳动人民的背后,所有属于时代的酸甜苦辣,悲欢离合。史官是不屑前来打听的,只会“六王毕四海一”,文人倒是敏感,那也只是“不得见者三十六年”,吃得了苦来荒岛吗?答案是会的,当年三沙设市,作协人员就派了很多大家去了那里,王树增,刘亮程等,家国情怀不能没有,虽然说现在日子好了。

我也是众生相中的一员,被他们捡到,学生,孩子,过客,路人,听着他们诉说一路过来的苦难与荣耀,像是老兵展示枪伤,农夫展示粗糙的大手(朱保根老人最有意思,跟我说五声号子时还非要找个试试劲。)

短沙

整个短沙除了山顶庙里的和尚,就是底下的这位老人。先前很不愿意跟我说话,然精诚所至,聊了自先世避民国乱,搬到这里,二十年前又陆陆续续没了。老人在家里给我倒了热水,把我送出村,“下次还过来噢,我们这X饼。”我只知道是个食品,后来去展茅布详(舟山话,玩),知道这个学名叫青饼,还好我没答应他,这是五仁的糕点,与五仁素来不合,罪过罪过。

梁横

梁横岛,以前是个大村子,千户人家,东汉始居,90年代为盛世,现已是个无人岛了。我顶着烈日找到了天后宫,客家人肯定知道,纪念妈祖。“人走茶凉”是自然的,有的房梁已塌下,里面东西倒是摆放的整齐。

出门遇见一老奶奶,牵着个小女孩。实不相瞒,窃以为每一个地方都是老爷爷的普通话比老奶奶要好得多。我是真听不懂,本想就此离开,小女孩说话了,才知道这是她外婆,以前这里人,后搬去了北禅,在北禅小学读四年级,有时候周末随外婆来这里玩玩。

我实在想不通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就会那么八卦,知道他父母同去宁波打工,父亲不回来了,母亲一直如旧,外公是当年抓到台湾去了。离开时,我把自己随身带的一支钢笔送给她了。(这还是初中一位姑娘送我的,罪过罪过)。

“路远嘞,我叫我儿子送你吧。”我能听出是这个意思。

“不用了,我走路,下呀侬。”(当时大男子主义作怪,走两步就后悔了,是真远啊)

地方

离开展茅我去盖邮戳。

“你哪个单位的?”without looking。

kidding me???党和人民把这份工作交给了你,信任,承担。我来盖邮戳,居然问我哪个单位的,完了,现在盖邮戳还需要单位出示信件呢。要知道,我之前徒步古道时,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在临安,徽杭古道,峡口镇马啸乡,我说明来意之后,是允许我盖了当地乡政府的章。(也有机缘巧合,那个门卫以前在舟山当兵,后又回来了。)没办法,装孙子跟他说明,最后我的东西被送去给他们领导看了,没问题,终于同意了。

天地有正气

司机在路口把我放下,让我推迟了与其争吵的时间。那是个村口,很平常,进去玩了沙滩,出来是从一个“官方”的路,较多的人流量。空荡的土地夹杂着野草,停着车,我往外走,一屋棚,地上躺了根粗红绳,噢,明白了,原来是个“景区大门”。

一男骑车入内,壮汉拦下,要五元收费,“我都经常走的。”“那也要付钱,都收钱。”硬生生的拿钱,放行。我走上去了。

师傅,你们这是收费吗?

收费的,每人五元,车在那边。(牌子上是小车十元,大车三十)

那有发票吗?

什么发票,来了就收钱的

...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忘了说了啥)

我是说区里面的文件,政府的收费说明。

...东西不用,怎么不收钱啊。

那就是什么都没有。

.......(声音很大,舟山话)

话说清楚了,我这录音。

棚子里出来一黑衣中年,黑衣对我摇了摇手,“都认识的,都认识的,看个车。”便把壮汉叫了进去。

我也知趣的走开了,去等公交,回来后打了电话给朱家尖旅游局投诉。这个是当地老年人组织的,钱呢,一部分归老年人协会,一部分归他们自己。客服还是非常尽责的,也很无奈,问了我经济损失,要不要过去协商(知道我是海洋大学学生之后),又给了舟山旅游的投诉电话。

真是年前不懂事,我表个态,当时纯属一时冲动,若让我再次过去,我绝不会和他吵的。当然,若我又在另一个地方遇到类似的事情,我也可能会再一次站出来,做完之后再自嘲一下。

天地有正气,至少我不拖后腿。

我在舟山,一片岛屿上度过我的四年学生时代,热爱这片土地,热爱这里的人民。

目的地: 舟山 宁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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