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疆冬书写孩子的童年

铁裆侠

哪里生出告白极寒的勇气

一个动态回忆的信心,因为记忆是最不靠谱的东西,而我差点因为麻烦,抛弃了记录真实的载体。

挥别新疆不足半年,时常想念那里深情也狂野的风,巍峨也神秘的山,广袤也澎湃的漠,到了冬日,那里自是白雪纷飞,对于生长在西南城市的我,想想都觉得浪漫至极!

“不如我们去新疆看雪吧,这次还是带着儿子”我的建议让老婆犹豫不定,儿子两岁没感受过零下二十度不足为奇,可连我俩大人都没有经历过,我们仨真的可以吗?

为出行我做足了功课,也提前安排好所有行程,让老婆能够放心。因为我知道,打破生活的平静会创造新的美好,这一次,我们选择了再次出发,带着年仅两岁的儿子。

出行前的话

说说这次旅行

我一直觉得做视频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保持着能不做就不做传统。但2岁的儿子彻底改变了我的观点。他非常钟情每一次的出行视频,不厌其烦的观看,反而照片成了他一瞥之物。只要在他身边打开电脑,他就会用稚嫩的声音说道“要看,骑马马”。好吧,这坚定了我每次出行,都会给孩子留下

【带孩子需要准备什么】

这次旅行对媳妇是个挑战,不仅要照顾2岁的宝宝,还要担心大大咧咧,老年健忘的老公。大到从头到脚全身装备,小到碗、勺、护肤、玩具、常用药都在媳妇考虑的范畴。

带孩子需要准备的是什么呢?其实再完美的行李,也比不上父母的勇气,希望能帮助到即将带孩子旅行的父母,也给还在犹豫带娃出行的父母们加油打气。与快乐有关,与勇气有染,多带孩子出去看看这个世界吧。

在【禾木】诗意地行走

每个人心底都有一座童话小镇,始终在等待我们到来。禾木,是我心之向往,那是地球上最偏远的角落,是世界上离海最遥远的地方。而我把这种向往传递到媳妇和儿子身上。媳妇一如既往支持我的蹦跶,儿子懵懂,妈妈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去禾木的前一晚,很多人多会选择在一灯火辉煌的小城歇上一晚,那就是童话边城布尔津。入城前有一个长下坡,通往连接着边城的桥,这是去喀纳斯前最好的补给站。车在这里一定要加满油,因为冰雪山路,油耗会比平时高很多。

冬日的布尔津亦然流光溢彩,那空嚷嚷的街头总让人觉得有些没有生气,再好的光彩总是需要欣赏的人,我们就做这为数不多的冬景的鉴赏者吧。

布尔津去喀纳斯的必经之路上,有一个正在倾力打造的欧式小村。五彩的建筑直勾勾的拉你进入了童话。正当恍惚的时候,一眼又看到了还未完工的钢筋混泥土水泥石墙。现实与梦境就这样相互交替着。

冬雪给这个村落披上了一层护罩,仿佛隔绝了生机,唯有一群飞鸟划过天际,才有丝丝生气。

车缓慢地行驶,我们打望着空荡的街道。“休息一下吧,泰山好像还没有认认真真的玩过雪呢,就从这里开始吧。”我提议道。

彩色的建筑边,应该是铺了一层石材的人行步道,雪很薄,踩上去有些滑脚。泰山在这摩擦不足的地上似乎发现了新的玩法,将这些薄薄的雪粉高高的踢在空中。不对,他好像有将这一大片覆压在路上的薄雪踢干净的意思,我和泰山妈妈互看一眼,崩溃。2岁的宝宝有一种特别的执着力,非常爱专注的重复做一件事,如果这个时候你打断他,就是一个一哭二闹三上吊。

"咯吱咯吱"平整的雪地里,留下了我们越来越多的脚印,画出一条条弯弯曲曲的线条。这些印记的生命是短暂的,至少存在过下一次大雪纷飞的时光。

道路两旁的绿化带堆上了厚厚积雪特别厚,泰山跳下去会淹没到膝盖处。这种陷入感不会带来恐惧,反而是无尽头的兴奋,直到把鞋袜全部打湿个透,才被扛着离开。

一阵玩闹,我和妈妈都有些疲惫,泰山还一个劲的朝我们做手势:“爸爸,妈妈,来,来。”儿子还不太会句子的逻辑,只能拼凑一些小单词。我赶紧给泰山的妈妈使了一个眼色,用神器“棒棒糖”忽悠走。毕竟我们还要去禾木村,我可不想在深沟高壑的积雪路上跑夜路。

沿着852县道一路向东,经过一个岗亭,在此之前,我天真的以为冬季的喀纳斯不会收门票。90元/人,2岁的泰山免票。警察同志除了检票,还会例行公事,把车里车外检查一番。我们早已习以为常,这样的检查,一趟旅行下来会经历好几十次。过了岗亭不久,道路就一分为二了,往上是去喀纳斯,往下就是禾木村。

这段长下坡开的特别小心翼翼,一个接着一个的发卡弯,路面上不可预见的暗冰,是我以前从未有过的驾驶体验。此刻的太阳挂在不高的天空,崎岖的山路带着我在山体的阴阳面来回穿梭,黑暗的时候让人心摄,驶向光明时,又前所未有的洒脱。

布尔津距离禾木村不算太远,只有153公里。但我却硬生生的开了四个多小时,山路蚕丛鸟道,加之被冰雪覆盖,就算是推雪车早已开辟出一条生命通道。我也得像蜗牛一样慢慢的爬行,挑战大自然的权威,我压根就不敢,保持对大自然的敬畏之心,是旅行修行的第一章。

大约距离禾木村10公里,道路两边终于变成了平坦的开阔地。后视镜里的密林渐渐变得小,变得模糊。在新疆,夏季的日落大约会在晚上10点钟,而冬季,太阳会提前到6、7点下班。金色的夕阳固然美丽,但我更喜欢太阳没入地平线以后,所散射出的艳紫妖红。

4小时的高强度驾驶,终于看到那梦中的木屋,禾木,我们来了。

很多年前,禾木的冬天是与世隔绝的,只有鸟儿才可以飞过山川,只有马儿才可以淌过激流。夏天的时候来过这里,旅游大巴隔三差五地呼啸而过,满街拉着游客的马儿,热闹的村落随炊烟而摇摆,我想,这并不是禾木本来的面貌。图瓦人的信仰,它柔软而温情的支配着这里的一切,生命,生活,思想感情,景仰,信心,甚至是死亡,正是信仰的魅力,让禾木的花朵原始而又芬芳美丽。但是现时代的功利与竞争的商业生活的破坏,如同一把冰冷的坚硬的刀子,使柔软的花朵粉碎,使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变得无足轻重。而这个冬天的到来,让我不虚此行,好像会突然穿越了历史,见到那个最初,最原始,最真的镜像。

来之前,新疆的朋友叮嘱过。冬天去禾木村,一定要住禾木山庄,特别是还带着孩子。因为只有这里的暖气是最稳定。确实,两晚的体验,山庄的暖气牛哄哄的,晚上,我还给窗户开了一个眼缝,才平衡到一个比较舒适的睡眠温度。

夜,很静,连风都刮得很少,站在客房的走廊上,抬头仰望:这是如此美妙的一个星空,它是透彻的,是密集的,是立体的。前后左右星星像是被时间老人随意抛洒在宇宙间,抛洒的惯例,让他们始终的在自由旋转。

在《禾木星空》中,作者感叹:有的人,真的让人生如梦,甚至临死的时候还梦还没有醒,而有的人却将稍纵即逝的一生演绎成一场人生大戏,让自己比流星燃尽的那一刻,还要短暂的生命,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让后人铭记的英名,人的胸怀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慢慢大起来的。

原本以为这样偏僻的山庄伙食会要命的贵。早在布尔津,我就未雨绸蒙,准备了大量的零食和方便面。到了以后才发现,我的担心全部是多余的,酒店的厨师们手艺很赞,菜的分量也特别足,也没遇上宰客的价格。毕竟最近雪乡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同样是玩雪,这里白着呢。

第一个清晨,我记忆犹新。点燃发动机,仪表盘上清晰的显示着室外的温度,零下28℃。在西南方长大的我们。不敢相信,在这样的温度下我们还好好活着。

我和媳妇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刺骨的环境,儿子泰山自然更是,可这丝毫没有冰封他对雪的憧憬和热情,用小跑拥抱清晨第一缕阳光。

正处于语言爆发期的儿子,嘴里总是唠叨不停。有时踩到冰雪覆盖的地方,会发生轻微的位移。"滑,滑,很滑。"嘴巴上担心着,身体却很享受,一不小心溜倒在地,还会大笑不停,爬起来又继续前行。摔跤在小朋友眼里就是一个游戏吧,大人可禁不起那样的折腾,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要躺上好几周。

在禾木山庄住了两天,每天早上都能遇到这只黑白相间的狗,我想这应该不是巧合吧。它总是出现在去餐厅的必经之路上,或许,是在等待好心人给它带一点吃的出来。泰山很喜欢狗,记得去香港迪斯尼的时候,他拒绝了和巴斯的合影,主动亲吻了高飞的脸颊。

泰山喜欢用手去抚摸它的毛,狗狗也用微醺的双眼回应着它很享受。这应该是泰山来和禾木交的第一个朋友吧。

和夏季相比,新疆冬天的白昼短得惊人,尤其地处最北端的禾木村,一天白昼时长不足八小时。定格这张照片,大约是早上10点30分,天刚刚睁开朦胧的双眼,昼夜交替的紊乱让弯月依旧高挂天空,另一头,太阳的光芒已经开始为起伏的山峦勾勒金边。

禾木山庄距离禾木村大约有5分钟的车程。我们早上11点钟到达的时候,除了能见到屋顶的炊烟,几乎没有人在外面行走。但眺望远处的观景台上,依稀的站着几个黑影。后来我打听到,那群摄影达人,为了拍下禾木的日出,一大早就扛着长枪短炮爬了一个多小时登上了观景台。夏天的时候我们是骑马上去的,可冬天,黄金的日出时间大概在9点半至10点,牧马的村民们都还在房间里呼呼的睡大觉。我是很佩服他们的毅力,如果我独身一人前来,可能会成为他们其中一员。

一群黑鸟栖息在木桩上,在黑羽的包裹下蜷着,就算是我们靠近,也懒得拍动翅膀蹦达一下。

道路两旁的雪积得特别厚,看起来像棉花糖。泰山兴奋的走了进去,却又因为深陷在雪堆里而惶恐。但那都只是暂时的。一会儿,他就和这些飞扬的雪花打成了一片。偶尔还会去舔一舔这些精致的雪花瓣,我们也没有去阻止他,因为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去了解,这就是雪,还有它们的味道。

来之前我给泰山准备了好几双手套。有防水的,有绒毛的,还有凹造型的。来了以后才发现,没有一双适用,这就是爸爸准备物资的后果,还好,我也只承包了手套。泰山还不会很好的掌握将自己的手钻进手套里,戴到一半就卡住了,留下手套空空的前掌。玩不了两下,手套就会滑落。然后就像复读机一样嘟嚷着:"好冷,好冷,好冷。"最后,泰山自己想了一个办法,将手缩进长长的袖子里,旅行中总会遇到意外,而意外总会有办法解决。

不想吐槽,但确实就陷进了雪堆里。没有太多雪地经验的我们只好请禾木的居民帮忙,铲雪进度很缓慢而艰难。

幸运的是,一队JEEP车队开了过来(我们去的时候正好赶上JEEP的喀纳斯试驾活动,50多台JEEP浩浩荡荡驶进禾木),领头的牧马人毫不费力地把我们拽了出来。我和媳妇都对JEEP抱有了极大的好感,感谢无私帮助我们的朋友,给这寒冷的冬天带来温暖。

得知我们的车轮在雪地里有些打滑。一位哈萨克大哥无需报酬用自己传统的手艺,帮我们扎上了一副“雪地防滑链”。非常的结实,后面跑了好几十公里,都没有松动和脱落。

虽然各种的折腾,不过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好像在禾木这个神奇的地方变得特别的简单,让我们特别感动。旅游的开发,能给一个地方带来经济的飞跃,让人民腰包鼓起来,生活条件好起来,但我深深的祝愿,无论多少铜臭味的光顾,禾木还能依旧保持着白雪般的淳朴,因为这也是禾木灵魂的一部分。

午饭过后,大约是下午两点钟。这或许是禾木一天最温暖的时候,我看了一看怀中的手机,零下十二度。人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强,在零下二十多多度的环境里呆了一段时间,突然升高十几度,我居然感觉到身体有丝丝的燥热。

和哈萨克大哥约好了下午的马拉爬犁前往美丽峰,爬犁比较简陋,铺了一条旧旧的花毯,爬犁的前面,裹着一件厚厚的军大衣,我想是搁背用的吧。我们一家三口穿的厚厚的,圆鼓鼓的上了车,原本不长的爬犁,顿时显得有些拥挤。尤其是哈萨克大叔跳上车的那一刻,整个爬犁的空间被我们利用的满满的,不留一丝呼吸的空间。

一开始我靠在军大衣上。泰山的妈妈还抱着他,面对着我。山风在我耳边呼啸,马尾扫荡着我的后脑勺,我回望来时路的每一步,都插上了通往美丽峰的标记。

禾木村

有阳光的地方自然不会很冷,可当马儿把我们拉到了山的阴面。温暖也被雪藏了起来。此刻的泰山已经昏昏欲睡,正印证了一开始哈萨克老哥对我们说的那句话:"爬犁是孩子最好的摇篮"。不多时,泰山的鼾声伴随着山风的呼呼声,交响起来。怕迎面的冷风使他着凉,我就和抱着泰山的妈妈换了一个位置。我背着坐车一向是会晕的,此刻正合我意。

白天是零下30多度的气温,马拉着雪爬犁,嘴里喷着大股的热气,浑身的毛皮也被自己的汗水浸湿,时间久了,每匹马的面部和皮毛便结满了白霜,鼻孔下面冻结了两根坚实的冰棍。赶爬犁的哈萨克大叔,戴着皮帽子和皮围脖,两只眼睛在晶莹的冰霜中显得格外的明亮。

雪野没有边际。四面的群山在午后的烈阳下闪闪发光。天空是深邃优美的蓝色,大地是浑然的白。阳光透过挂满雪丝的苍树,像铺上一条金色的地毯,指引着我们到达美丽峰。

去美丽峰之前,我没有问路途到底有多远?因为上一次到禾木,擦肩而过留下遗憾。所以我的心里其实是期待的。可经历了一个半小时的爬坡,爬坡,还是爬坡。我的心里泛起了嘀咕,在零下20度的环境里奔波,自然都是不好受的,尤其是还带着老婆和孩子。美丽峰,真的值得我这么做吗。我终于忍不住试探的问了一句,赶马的大哥。嘴里冒着粗气回答:"上了这个坡就是平坦地带嘛,你就可以看到美丽峰了嘛。"真的是好长的一个坡,就连马都承担不了我们四个人的负担。我和赶马大哥跳下了爬犁车,沿着被爬犁拉出了两条深沟,向山顶走去。

终于到达了开阔的地带,前方应该就是美丽峰了吧。听车夫大哥介绍,美丽峰还住着十几户人家。我想,在这人迹罕至的冰天雪地里,叫世外桃源也不为过吧。到了平坦地带,马儿如释重负,开始一路狂奔。也许它知道前方就是终点。也许是受够了上山路的艰难,狂奔路上的微风夹杂着淡淡的雪点让人格外舒服。

到了村落的门口,车夫大哥栓好了马绳。迎接我们的是一条大白狗,面目可憎。它直勾勾的望着我们,让人心里有点发毛。一一嗅过我们三人身上的味道,便转身离开了。车夫大哥一口标准的新疆普通话笑道:"不要怕的嘛,它不咬人的。"

走进院落,家养的牛群也直勾勾的打量我们。不比夏天,冬天这里会很少有游客来,我们算是冬季的稀客吧。我一直在想,游牧地区的一头牛,一定会比其他地方的牛更幸运,会有着更丰富喜悦的生命内容,因为对于牧人而言,它们不仅仅是食物,更是为了"不孤独"而存在。

被阳光染得有些晃眼的铁皮门突然开了,一个小朋友探出了头,想必听到了外面的吵闹。

泰山人际交往的能力我还是很放心的,看到有其他的小朋友,马上释放出友好且憨厚的微笑。“传递着我能进去吗?”的表达式。

屋主笑吟吟地迎了出来,她说着我们听不太懂的普通话,大概意思就是“外面很冷,快进来暖和暖和。”

大姐正在家里煎油饼,看着泰山,非常热情的招待起来。面对吃的,泰山也从来不客气,一只手接过一个,便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道谢。两个小时的颠簸睡觉,胃里的食物被消化的一干而近一干二净,饿坏了。

面对这个小寸头的小朋友,我一直让泰山叫她哥哥。后来问她爸爸才知道,她是一位小姐姐,还有一个弟弟在禾木村读书,这也解开了我对禾木的孩子怎么上学的困惑,对来这里授业的老师们深表钦佩。

她话不多,一直好奇的看着我们,我猜她想知道“为什么要把弟弟的手伸进冒着白烟茶杯里呢?”对于2岁的孩子来说,这么寒冷的环境中奔行这么久,就算戴着手套,严实包裹着也无济于事,小手被冻的通红,如果留下冻包,回家被宠他上天的老一辈知道了,可难辞其咎了。

小孩子在屋里是坐不住的,这不,刚刚还有些声怯的姐姐就拉着泰山出来玩了。刚刚还让我们惶恐过的大狗是这家主人养的,有小姐姐罩着,大家很快就和它熟络了起来。大狗的温柔和它的外表完全相反,它安安静静地坐在两个小朋友的中间,享受着两双小手的宠爱。

小姐姐走道哪,大白狗就跟到哪。这样的温馨打动着我们,泰山妈妈说:“我们也给泰山养一只吧,让它和泰山一起成长。”我摇了摇头,一来狗的寿命远比人的要短,到时候生离死别又是虐心桥段。二来,我小时候被狗咬的记忆,怕这辈子也很难抚平。

雪地滑胎,在我们那儿,某些商场里会有这样的项目。这里,自家门口也能滑起来。我看到了泰山眼里的期待,正准备让他抱上去赶鸭子上架时。他却突然冒出一句"吓人"。我和他妈妈因此笑了好半天,我们知道这样不对,但就是忍不住。

天下没有不散的休息,马儿也休整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返回酒店了。想到来时的艰苦,让我们有点开始害怕回去的路程了。

这时,我们在门口发现了这辆"豪华版"的爬犁,全真皮座椅,座位加长加宽。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好想换车。

现实却是残酷的,我们还是得拥挤在简装版爬犁上回去。不过车夫告诉我们,回去的时间会比来的时候缩短一半,为下坡打call。

回去的路上,我才发现这样一棵树,为什么它会被孤立在那里,也无从考究了。也许看似孤独的脱颖而出才格外招人关注。

回望被爬犁拉出的长长痕迹,再看看快要落山的太阳。冬天禾木白昼显得特别短,一天好像还没做什么,就要结束了。

当看到村落的时候,心里涌上一股“归”的期待。期待热腾腾的饭菜,期待暖和的热水,期待暖气房里的踏实。

穿过森林,就要回到禾木村了,禾木村分为坡上和坡下两个大区,分别称东哈拉和威哈拉两部分。一桥之隔,潺潺流水大多已经被结成了冰。而还流淌着的坚强的那部分,像是被煮开的水,翻滚着白气。

傍晚,酒店的窗外,感受着安静的夜。袅袅的炊烟不断变化着身形,就像图瓦人的语言。图瓦人没有文字,也没有历史记录,语言是唯一留下它们历史的载体。它们的历史被他们的语言承载的,被她们所坚守的习俗包裹着,他们的文化在传承过程中都被加上了每个叙述者的想象力。让我感触最深的还有图瓦人的信仰,它柔软而温情的支配着国家在这里的一切,生命,生活,思想感情,景仰,信心,甚至是死亡,正是信仰的魅力,让图瓦村落的花朵原始而又芬芳美丽。

喀纳斯禾木山庄

可能是昨天太过疲惫,就连一直早起的儿子都和我们一起睡到大天亮。禾木山庄的早餐时间是9点到10点。眼看着还有几分钟就要错过早餐时间了,我快速地套上羽绒服,一路小跑到餐厅,踩点用餐。早餐不是自助的,是按人头准备的。并且可以外带,酒店的工作人员都知道,这么寒冷的天气,一般大家都起的很晚,为了都吃上热腾腾的早餐,旅客们一般会派出一个家庭苦力出来带饭,而我,很荣幸成为那个苦力。

禾木村

流水无形,冰针有形,房檐下的一条条冰柱宛如一把把插入的利剑。透明的晶体里,好像刻意去凝固了什么,空气还是灵魂?

做一名带饭的苦力也不是一味的苦逼,至少躺在床上看不到这样的日出。什么!我穿越了?远处的狼群在嚎叫,围攻着一头幼年猛犸象,我回到了远古时代?其实这些酒店的小心思,远远看去,还有几分真实。

可隔壁这些玩偶就有些超现实了,我能隐约猜出来他们模仿的谁,谁,谁。可是这被硫酸泼过的脸庞,毁掉了我们童年的美好,当然还有泰山的。

禾木村

早餐过后,便踏上归途。自古上山容易下山难,对我来说,都很难。把我们一家三口平平安安带回去,就是我最重要的任务。

tips:以前看过一篇帖子。说去极冷的地方,一定要戴隐形眼镜。因为一个不小心,眼镜可能会被冻断。我庆幸我回到成都的时候,我还是四眼兄。

下山后,道路的右侧出现一道冰墙,这是我心中的绝境长城,的确是天颜啊,这是神的面容,神的脸。干爽洁净的冰雪在山体的沟壑中封存,山脚的薄雾宛如仙气托起了整个山体的脊梁。

达坂城除了姑娘,还有【野生动物】

天山野生动物园

参观动物园,是行程之外的预料之中。因为回程的机票是晚上9点,在不大的乌鲁木齐瞎转也是无所事事,索性搜索起周边的景点来。“动物园”三个字勾起了我的兴趣,因为泰山2岁多了,我从来没有带他去过动物园。他知道图片上的熊,但是没有亲眼见过;他会学老虎嚎叫,但是没有亲耳听过;他见过飞鸟展翅,却不知老鹰的清鸣。所以我和泰山妈妈商量了一下,就带泰山体验一次白雪皑皑的动物园吧。

从乌市到天山野生动物园,大约要行车40分钟,下了高速会走一段省道。走着走着,突然刮起一阵妖风,冰雪和浮沙随着风浪快速流动。车子被风浪得轻飘飘地,我突然觉得我开的不是车,像是一条船,迎着白河而上,一眼看不穿的避障,哪里才是我停泊的港湾。

终于摆脱了妖风的束缚,虽没有拔云见日,但蔚蓝的天空,两旁笔直不晃荡树,足以让我安心。道路两旁的巨大动物石墩,像黄道十二宫一样,指引着动物园的方向。

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去被大雪包围的动物园参观,所以心里还有些期许。到了动物园门口,不出所料的荒无。几天的历练,我们也习惯了冬天新疆旅游的高冷。

来之前,看了一些网络评论,褒贬不一。不过当儿子看到园内第一个动物——斑马的时候,手舞足蹈的样子,我就屏蔽了所有的“贬”,就知道带他来对了地方,无论是因为好奇,还是因为见到这些活物都从图片里跳出来的兴奋。自然界物种的灿烂,让我们懂得了爱与平等。

我真的很喜欢动物园这样的氛围,广袤的土地上,就我们一台车开过,经过这群动物旁边,它们也不会惶恐,对多给你几个小眼神,便继续嚼着草梗。

我本身也是动物小白,这次也长了很多见识,比如:鸵鸟是不怕冷的。

顺着山路一直开,就到了第二个大区——猛兽区,老虎,狮子,熊,狼,是我们这次能用肉眼看到活物,其实动物园还有很多猛兽,大多都因为天寒地冷而躲了起来。

既然是猛兽区,当然要做好200%的安保措施。高笼耸立,外面还挂满了八千伏的“皮卡丘”,哪怕再有野性的肉食动物,也只能乖乖的屈息在这个天然的大笼里。

动物和人一样,天气太冷了,活跃值也降到了零点,在错中复杂的走廊里转了几个圈,也没看见几只猛兽,到是这铺满雪的步道,成了儿子撒欢的乐园。

一步两步,是魔鬼的步伐。

我一直觉得笼子里的猛禽是可悲的。它们每天都在笼中的岩壁上站很长时间,漫无边际的想,漫无边际的望,好像成为了岩石的一部分。

没有飞鸟,不渴望天空,限被制了自由,只能聆听风的声音。风是禽类阅读的一部分,最古老的声音,听得见遥远年代里的鹰群翻飞,啸叫着掠过天空,凌驾在风的激流和漩涡之上。那支曾经骄傲繁荣的家族组成的黑色空中铁骑袭掠平原和荒野时留下的声响。

虽然没有大饱眼福,可泰山却在这里收货了满足和幸福。

小孩子的幸福多么宽广啊,他们又那么娇嫩,永远一副需要保护的模样,小手软乎乎的小胳膊捏一捏就碎了似的,那么脆弱。但他们的想象却那么强大,仿佛它们全身都在依赖这种想象,允吸着想象的丰盈汁水而成长。

和【黑色黄金】走笔

克拉玛依油田

从禾木下山开到布尔津用了3个半小时,看一看时间还早,我决定直接开到克拉玛依,就有了后面的9小时在路上,高德地图用志玲姐姐甜美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环绕:“您已长时间驾驶,请注意安全。”“别闹,我和媳妇换着开的。”长途驾驶,一定要有帮手互换,杜绝疲劳驾驶。

布尔津到克拉玛依一路上没有什么大一点的城市,建议在布尔津吃了午饭,再继续赶路。我们就是闷着头一个劲儿的往前冲,结果肚子饿了的时候,发现周边到处都没有吃的。泰山在车上饿的快要发狂,无奈只有去服务区采购一些。提着一大袋零食的泰山很傲娇的从超市走了出来。

乌尔禾魔鬼城距离克拉玛依很近,并且就在布尔津回克拉玛依的高速路上,我们经过的时候大约是下午5:30,刚好,一轮巨大的红日正在缓缓的向地平线没去,索性就下道去看看吧。下了高速,大约还有5公里左右,可以到达魔鬼城的大门口,不过全程40码的限速,让我开的有些泄气。

白雪构成的浪花拍打着魔鬼城,城脚下的芦苇挂满着冰晶,洒在魔鬼城的白雪增强了魔鬼城的荒芜与阴森。可惜我们到的时候,刚好是下午6点钟。也就是冬季魔鬼城的闭园时间。

不过,大门外,也能隐约端倪到魔鬼城的一土一树,对于魔鬼这个名字,我不是特别认同,土林本应是神佛赐给信徒们的圣地,它是世界上所有泥土所创造的有关泥土的赞美诗。

即使没有走到景区内,门外的日落也让人诱惑。金圆的太阳就像新疆人民热衷的馕饼,这种历史悠久的食物,是否可以追溯到太阳崇拜呢?

离开时,天上划过两道白色的光影,不知道是不是战斗机在训练,我就索性假想成神秘的UFO吧。

再次上高速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还有一些粉粉的线条好像在为我们引路,克拉玛依的美食,我们又来了。

黑油山景点就在克拉玛依城区内,"克拉玛依" 维吾尔语为"黑油",故这个天然石油沥青丘由此得名黑油山。这座黑色的沥青山以及它地下埋藏的石油在这里已沉睡上亿年,站在外溢的沥青丘边,仿佛可以听到古老的鼾声在耳边回荡。这样的鼾声门票价值40元/人,倒觉得有些不值。

沥青丘上没有覆盖冰雪,寒冬季节,我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凝结成冰块,这种黑乎乎的东西,大家也没有必要去试探究竟,静静的感受工业的血脉在这里汇集就好。

克拉玛依城区里还有一个景点就是大油泡。夏天,泰山在这里玩得特别开心。我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这里的美好时光,所以我们带着他再次来到这里。

从他兴奋的小表情上,我们看出了他多少还是有一点印象,大油泡与我想象中的不一样,他依然如明镜反射着周遭的事物,冰雪没有为它披上银装。

【滑行】于天山的褶皱

天山天池国际滑雪场

滑雪,是我们本次新疆旅行的另一个期待,来之前,浏览过很多新疆滑雪场的资料,有正规的,也有野雪,什么“跳学猫”项目,对我们这些西南方长大的人来说,也算是做了一次科普。最后还是选择了丝绸之路滑雪场,一是离乌鲁木齐近,二是对于我们一家三口,小的就不说了,我和泰山妈也是滑雪小白,走一个正规的场子,会心安很多。

一进滑雪场大厅,我就被震住了, 本次新疆之行人最多的景点,没有之一。办好票,换上套装,就跟教练进场了。

刚进雪场,就看到一位滑雪者被担架抬走了。听教练说,一定是骨折了,才会上担架。滑雪果然是一项高危的运动。

这个教练妹妹还是四川老乡,让泰山体验式滑雪的重任就交付于她了。

并不买账的泰山,以雪杆为笔,开始在雪地里作画。对于滑雪鞋来说,他也是拒绝的,穿了几分钟就一直叫“痛”,不忍他被折磨,索性就脱了吧。随后,我们不厌其烦的告诉他:“这里是滑雪场,我们要滑雪了哦。”他也爽快的答应:“好。”然后继续开始在雪地上描绘心中的蓝图。我有点害怕将来对泰山的教育,他总是左耳进,右耳出。

后来教练阿姨用一颗糖收买了泰山,他的滑雪处女秀便这样诞生了。只是不知道脚不占地,算不算得上是体验过滑雪,但顺着雪坡而下,迎面的风不会有假。

唯一的一张全家福,也是我唯一的一张入镜,泰山妈妈说,我太多的入境会拉低整体的颜值。我嘴不敢说,心里哼到:泰山的颜值也有我的一半功劳。

滑雪有多累,纵使泰山一直被教练阿姨提着飞翔,体力也不堪重负,还没走出雪场,就打起了小鼾声。

孩子不懂别的,只在乎大人是否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牵着他的手。一家人在滑雪场,看着蹒跚的孩子,你无法再做局外人,于是,冰雪与亲情便在牵手中相溶。

嘿,【巴扎】嘿

国际大巴扎

上一次到新疆旅行,因为时间关系,错过了这个优雅的伊斯兰光塔。早有耳闻,乌市国际大巴扎随着夜幕降临,七彩眩目的光柱与音乐喷泉交相辉印,四处是光芒,惊心动魄的钢绳达瓦孜,热情奔放的麦西来甫……巴扎无夜。随着冬雪的降临,把这份热闹好像也变得沉寂。

因为下雪的缘故,路上的行人不多,大家都匆匆的来,匆匆的走。

因为冬季游客大量减少,沿街的商铺也格外冷清。

小雪花在悄悄的凝聚力量,不一会就如鹅毛一般落到我们的茸帽,绒衣上,我们也学着路人,匆匆的来,匆匆的走。

琳琅满目的干果,没有阻碍我们停下脚步,

正直饭点,觅食才是第一位。

新疆,【肉食动物】的天堂

曾经看过一个段子,这样介绍新疆的美食。"早上从葱花饼、奶茶、油条,或者包子、小菜开始……中午一盘子拌面加面、汤揪片子,或者滚辣皮子拌面又或碎肉抓饭……入夜,夜市也是热闹,长长的一排,小凳子一围,各种吃货:烤肉、烤鱼、砂锅、冒菜……喝着大乌苏、格瓦斯,认识的不认识的,谝一谝,喧一喧,吃不饱再来一盘凉面……看不尽人间烟火,我在新疆,你在哪里?"我们就顺着段子手的文字一路吃来,泰山妈妈回四川后,第一句话就是,不敢上称。

泰山下飞机第一时间叫妈妈买了一杯八喜冰淇淋,感受机场的温暖,他一定还不知道外面零下15度的以冰攻冰。接着,后面几天的旅行中,泰山再也没有索要过冰激淋。零下20度好好的治一治这个爱吃冰淇淋的小朋友。

酒店的早餐,泰山学会了剥鸡蛋这项指尖运动,而且只吃蛋白,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我一天需要被灌好几个蛋黄。我对鸡蛋也没有什么好感,但必须在儿子面前故作坚强。

这幅画面被泰山姥姥、奶奶看见,估计下次就不让他和我去愉快的玩耍了。方便面是伴随着我们80后成长的,在我们读书的年级,能在晚自习后来上一碗,特别的幸福。长大后虽然很少染指,但在艰苦旅行中还上镜率还是颇高。泰山也品尝了人生中第一次“康师傅”,好在,他好像无爱,吃了几根就撇下了。

克拉玛依遇上了老同学,说要带我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其实也并非大碗,只是这边的白酒杯比四川大了很多,一口也得干,叫做口酒。于是我们来到一家"天山集市"的西北菜餐厅,生意异常的火爆,我们晚上8点去的时候前面还排了十来桌。大人们肚子早就咕咕作响,两个孩子却玩得不亦乐乎。塑料水果,空酒杯,过家家的游戏玩的不亦乐乎。

喝酸奶子,我只服新疆人,不论春夏秋冬,不论男女老少,新疆人都对酸奶子一往情深。不光是新疆人,我们也对其赞不绝口,每到新疆餐厅,总会被撩到。

小茶壶盛满的羊肉汤,腾腾的热气从壶嘴里冒出来。一口烧酒,一口暖汤,就是抵御冬日严寒好的搭配。

一点骚味也没有的羊肉串,让我直呼,我要打十串,其实我也就两串的实力。

拌面是让孩子都会欲罢不能的食物,泰山一个人都吃了接近一碗。

大盘鸡和发源地沙湾的相比,也是伯仲之间。因本就起源于川渝风味,这对我们四川人来说,特别有好感。

在新疆,大多茶壶里装的都是奶茶,和我们平时喝的口感不太一样,咸咸的,听新疆人说,这是“额吉”的味道,“额吉”,就是妈妈的意思。

在禾木山庄的晚上,不用开车,我就和泰山妈妈“品”起了战斗啤酒:夺命大乌苏。为什么叫“夺命大乌苏”,除了有碾压一般啤酒的后劲,拼音wusu也暗藏杀机,反过来看就是nsnm,来,跟我念“弄死你们”。

这家店名气很响,因为接待过国家领导人,去吃一下,觉得倍儿有面子。

前面就说过了,酸奶是桌上必不可少的食物。

凉拌的虫草花,也非常入味。都抢着吃到了一根不剩。没想到,小朋友也爱吃这个玩意儿。

贪吃的泰山一个人喝完了大半碗酸奶,变成了一只小花猫。

重点就是这个手抓肉了,取自羊腿,肉质鲜嫩可口,被炖得很软,孩子也可以吃。上桌时,盘子下方还点着小火,腾腾热气从翻着油泡的汤汁中升腾起来,看着特别有食欲。

大骨,除了好看,还很好玩。

这道“野蘑菇汤饭”,我点菜时真的很天真的认为饭就是大米,结果是一碗面皮汤。我对面皮没有什么好感,不过汤头很鲜美,也顺势喝了两大碗。

世间万物,唯有美食与爱不可辜负。在乌市,有一个叫般若世界的公园,园内有很多情调餐厅,用现在的话来说就叫有feel。闹市街心的一片静谧之地,高楼林立之下的百年禅意徽派园林。我不知一年中的其它季节这里如何,冬雪天,真是美如幻境。

园内的餐厅很多,我们随意挑选了一家西餐厅。菜品和口味到不觉得有多么惊艳,不过也保持着应有的水准。

本次旅行,乌市的最后一顿晚餐,本以为会献给机场的德克士。还车路上意外的发现了一家吃羊羔肉的馆子——老铁家羊羔肉。离机场10分钟左右的车程,位置有些隐蔽,需要仔细找一找,特别推荐坐飞机回程的朋友光顾一下。

大门看着有些残破,没想到里屋别有洞天。氛围上下两层,几乎每桌都有遮掩,私密性很好。

主打就是羊羔肉了,刚上盘的时候,我差点被这大白肉的颜值给唬住。这要有多腥啊,不过一下口,180度改观,肉质非常的嫩,而且没有一点腥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奶香,侵润在嘴里还有丝丝回甜。

对孩子来说是【游乐场】

是不是所有的小朋友的都喜欢住酒店?每次泰山和我们旅游,都会认真地把酒店翻个遍,找出让大人们都觉得匪夷所思的“玩具”,玩到凌晨才不甘入睡,这次也不例外。

夏季的布尔津街头车水马龙,酒店生意红火,这个去喀纳斯必经之地的边城驿站一下子汇聚八方来客。当时去河提夜市的路上,我就发现了这样一个漂亮的建筑,“书院”二字更是将拂面的书香,那漫卷的诗画,铺展开。这样一座边陲小城,为何隐藏着一卷书屋。好奇心一直压在我心底,直到这次前往,才了解到,原来书院是由摄影家兼作家的康剑先生一手打造,即融于小城,却又在小城之中建出了一座厚重的文化客厅。除了书院,这里还有客房,旺季的夏日早已订满,于是这个冬天,我势必要住一住,弥补心中的遗憾。

我们去的当晚,只有两间房有入住,酒店的房间设计得很简洁,每间房都有一个阳台,正对着额尔吉斯河,虽然装潢算不上豪华,但也充满了设计感,比上次前来住的两个酒店要好很多(感觉像是90年代的宾馆)。要说缺点,就是没有电梯和早餐,如果有大行李的朋友可以提前和前台沟通,安排到一楼的房间。

冬天的书院周边没有什么吃的,夏季人满为患的河堤夜市也只剩一条冷清的街道,所有的商家都闭门休息了,所以出门觅食,就得动车了。

房间的书架上有很多新疆本土的文学作品,闲来无事时,可以翻阅一二。

一般来说,小孩子住酒店都特别兴奋,因为总是面对不同的环境,新鲜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直接导致了晚上12点还在high的事件频频发生。

冒着暖气的地板上,整整齐齐的放着三双雪地靴,刺脚的我们从来不嫌弃彼此的气味,相反是面对的是家人的熟悉感。

很多小朋友都喜欢玩“闻臭脚”的游戏,而泰山努力把这个游戏发展成了爱好。每晚我们会在一起讨论谁的脚臭,谁的脚香。

偶尔也能安静的坐在方凳上,看电视里的动画,儿歌。

会像小大人一样,帮妈妈按摩小腿。

也有不甘示弱,穿上妈妈的鞋子在屋里到处游荡。

这一幕最让我感动,泰山自告奋勇要求帮我洗澡,满脸开心拿着花洒一阵乱喷,嘴里还嫌弃道:“夹夹,夹夹。”

晨曦,光透过书院的屋檐,在藏书阁上照亮了一处金光,仿佛能带着我们飞跃小城,走进那漫野的世界与自然,康老说这是一束智慧之光。

每天早上到车上,都会发现挡风玻璃结上了一层薄冰。当空调的暖流渐渐吹散这些冰粒时,温暖的阳光洒进了车厢,特别窝心。

克拉玛依雪莲酒店也是值得推荐的,酒店本身地理位置稍偏,也造就了非常安静的环境。

乌鲁木齐希尔顿酒店坐落于乌鲁木齐红光山4A级风景区,看似一家远离城市喧嚣的住所。只要有车,也不觉得远。不堵车,进主城核心区只要20分钟车程,距离机场也不过30分钟车程。对于希尔顿的服务,自然是没话说,也是本次旅行吃、住体验感最好的酒店。

酒店的房间内就可以直接看到巨大金佛和庙宇。

早餐厅旁边,有一家三口熊,每天早晨泰山都会和他们一一拥抱。

这次旅行,泰山自己学会了放水泡澡。我想以后只要浴缸的地方,他都不会放过。

酒店房间大一点,也有弊端。比如泰山发现的这个车篮,就成了他的F1,而发动机就成了爸爸,心疼我的老腰。

和成长有关的路

乌鲁木齐机场对我来说特别印象深刻,因为在我9岁那年,我就站在这里合影过,虽然现代化的装潢早已替代当年的陈旧,不过想起20年后,带着儿子再次踏上这片土地,颇有感触。

这是泰山第一次摸雪吧,这触感,这冰爽,把自己的冻笑了。

办好租车手续,我们就要出发了,泰山望着窗外白皑皑的一片,小眼神里透露着渴望。

刚出乌市不久,车子就出现了胎压报警,我们不会这么出师不利吧。赶紧下了高速返回乌鲁木齐,找了一个修补轮胎的地方。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只是有一点点的缺气。类似的情况后面也出现过一次,不过像补气这种小事儿,在新疆都是免费的。

路面的裂缝在冬天会显得特别清晰,雪成了最显眼的勾缝剂。

冬天的布尔津,还在营业的餐厅不多。这家大路边的烤鸭店,我们连续光顾了两次。正好是中午12点的时候,户外依旧零下19度,阳光透过百叶窗铺满桌台,一旦窗户打开便不会有人再记得。

相对于高速的一成不变,217国道国道更能欣赏到两侧的风景,还伴随着意外的惊喜。羊群不慌不忙地游动过来,笨拙的移动证明他们不是野羊,但是周围没有看到牧羊人,也许在哪里打着小盹。

布尔津往喀纳斯方向,有一个北疆海岸风景区的景点,冬季没有营业。因为它就在路边上,其实就算营业,不用门票也能看个八九不离十。湖面已经完全被冰雪覆盖,我在湖边走了几步,就被刺骨的寒风刮回了车里。我想,响冰的季节,这里一定很美。

风理顺了骆驼的长毛,没有一点躁动,没有一点厌倦,它们就是那样站着,默默地忍受着命运为它们安排的一切。仔细观察骆驼的眼角,挂着丝丝晶莹,那是被寒冷冻住的眼泪。

出了城市区域,就很少再能遇到人,常常是这样,广阔的土地,有的很单调,有着别样的美丽,陪伴着你,呼吸起伏的只有风吹过的声音。那样的时刻真想飞起来,有的又变化多端,刚刚行过乱石遍地的山间,转眼又要招风荒芜的戈壁。再转过去,可能又是壮丽的冰川。还没遗忘过它的雄伟,却又遇上了平和的长弯,温柔的原野,而气候在一天里也能来回转上几个翻转。

自驾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意的走走停停。看到动人的地方,就可以下来玩一玩。

虽说很开心,可鼻子上挂着的小鼻涕,让我们也不太敢让泰山在车外呆得太久。

戈壁上,偶尔会出现一两棵这样的树,任凭刺骨的寒冷穿堂而过,挺着高傲的脊梁,有一种看穿世事之后的平和与威严。

天快要暗下来的时候,我突然看见几个黑影在戈壁上闪过,第一次见到戈壁上的野生羚羊,他们飞奔如矢,呈一线型,如精灵一般出没,转瞬即逝。他们就这样,靠自己的速度逃过了雪豹、豺、狼的追捕。

一路旅行,走走停停。我们着眼于眼前的风光,味蕾感受着异域美食,心里还惦记着那份风土人情。我们没法做到不问归期的旅行,却可以坚守不忘初心的开始。旅行中的让每一次历练与感动都滋养着我们成长。从最初的一双脚印到两双到三双,时间和空间给予了见证。凡是到达了的地方,都属于昨天,太深的流连便是一种羁绊,是的,我喜欢出发,一家三口的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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