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梨园|华清宫、昭应城及新丰市的乐舞

华清宫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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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瞰华清宫

华清宫内的梨园乐舞,见证了唐玄宗和杨贵妃的爱情罗曼史,而华清宫、昭应城以及新丰市等地方也见证了唐玄宗和杨贵妃活动的场所、氛围,其感情所抒发的背景环境。

华 清 宫

先说华清宫,其建筑规模主要殿舍以温泉为中心。建筑群是城中有城,楼外有楼,绵延至骊山顶,极为壮观。

华清宫以南北向的昭阳门与望京门为中轴线,利用骊山北麓的天然地形,从山上漫延而下,铺到山下的冲积扇上。从骊山北眺渭河,极为壮观。

千帆依次而发,白云远悬天外。山上松林密布,华清宫立体空间层次极为丰富。亭台楼阁鳞次栉比,粉墙环绕,院落众多。宫城内分东、中、西区,中区:以前后殿为中心,形成了朝政所在。

唐华清宫

以莲花汤为中心,由东向西,形成了沐浴区所在。依次排列着供皇太子沐浴的太子、少阳两汤,供内宫六部官员沐浴的尚食汤和为梨园弟子沐浴而建的宜春汤。

西区:以七圣殿为中心,形成了国家祭祀大典所在,笋殿在南,次北是长汤十六所,再北是功德院,左瑶坛,右羽帐,后对七圣殿、果老药堂。

东区:南端是温泉水源,上有玉女殿,星辰汤。次北,左有莲花汤,右有海棠汤,后是飞霜殿,北对瑶光楼,中间是梨园、小汤。

温泉水源

宫城外有四门,北曰津阳门,门外有左右朝堂,弘文馆,北对夹城之正北门,外是望仙桥和左右讲武殿。

东曰开阳门:门外自上而下,依次为:按歌台,斗鸡殿,宜春亭,四圣殿,重明阁,椒园,至夹城观风楼;西为望京门,门外是粉梅坛、芙蓉园、西瓜园、看花亭等;南为朝阳门:依次是王母祠、百僚厅、明珠殿、长生殿

骊山

西南方是:迎春坪、燕子龛、连理木、荔枝园、饮鹿槽、朝元阁,此阁有便道与宫城相连。

罗城外东有逍遥殿、大小球场、舞马台、冬瓜园、摘椒亭。西是会昌县城,百司王宫宅第,天狗院等。

山上分别以集灵台、老君殿、石翁寺为三个主要轴心,是国家宗教——道教布教所在。第二峰,钟楼屏左,望京楼峙西,东南为金沙洞。第三峰就是烽火台遗址,是华清宫的南界。

环园一角

山上依次有:石瓮谷、石瓮寺、红楼、羯鼓楼、翠阴亭、白鹿观等。盛唐华清宫集办理朝政、沐浴休闲、道教祭祀、寝宫休息、花园赏景、登高远眺等于一身。是一处可以长驻的皇帝行宫。

自天宝六载修成以后,唐玄宗一到冬天就迁朝于华清宫,直到天宝十四载,安史之乱爆发以后,玄宗才被迫放弃此行宫。

这里面不少景致都留下了梨园弟子的身影,他们在这里生活、谋生、娱乐,记载了不少轶闻趣事,华清宫景致也成为梨园弟子们创作的背景。

梨园遗址

昭 应 城

再说昭应城与新丰市。除了罗城内的宫殿外,在宫殿北侧,还有昭应县城,是专门为行宫设置的县级管理单位,管理地方事宜。

华清宫规模宏伟,宫城由宫墙、僚墙重重包裹,其南出昭阳门是禁苑,其北过望仙桥是昭应县城。

今天,我们在华清池外的广场上仍能见到昭应县城的城墙,南城墙与东城墙各有一些遗迹。岁月的磨蚀已改变了其面目,土黄色的外表下透露着威严与庄重,让我们知道它们是城墙的一部分。

唐华清宫

这些残存城墙的外层是明代修补的,但内基仍是唐代的遗迹。1985 年初到 1986 年底,华清宫考古队对临潼县的残存城墙进行了调查、钻探,基本弄清了唐代昭应县城的位置、大小。

昭应县城修筑于天宝六载,史载“六载十二月十一日,筑会昌城于汤所,置百司及公卿邸第”。城墙为后世所沿用,明清均对古墙进行了修葺。

考古调查得知城墙周长 2463 米,高 5 米,内外双层结构,外层为明清修葺所成,内层系唐代夯筑。

唐昭应城遗址

经考古清理,我们现在仍能见到一些城墙遗迹,略见当年的风采。 我们知道,唐代的城郭是有着严格的等级约束的,都城的规格、规模远远超州城、县城之上。

在文献记载中,时常能见到都城长安的坊墙的规格,大约是高数丈,宽数丈,墙根很厚。

坊墙与坊墙交汇处的底基还砌有砖,坊门也要用砖包裹起来。就坊墙本身来讲,其规格级别并不低于一般的县城城墙,因为大部分县城城墙完全是夯土修筑的。

唐华清宫御汤遗址

现在西安城仍有一些地名如安仁坊等,保留着唐代的称呼,但在地面上已难寻故时的痕迹了。我们要了解唐代坊墙的外形、规格,看一看昭应县城的城墙,或许能找到一些相似的地方,从而可以想象大唐都城坊墙的风采了。

华清宫北有所谓北市,史载天宝八载,在华清宫北设置北市,专门供应行宫御用物资所需。文献记载、考古发现都没有明确北市的位置、规模。但北市是与昭应城相匹配的,昭应城居住着大小官员,也是他们办公的府第。

龙石舫

从春秋战国以来,各地的都城、州城就流行坊市形制了,那时的坊的制度很严格,坊为居住区,坊墙将里坊与里坊分隔开来,居民要出坊到街道上去,必须经坊门才能出行。

每天夜间,要关坊门。早上,再打开坊门放行居民出入。遇到下大雨季节,坊门要关闭,以免街道雨水冲进坊中。坊门如此重要,人们就将坊门称为丞相了。

尚食汤

唐代的坊中仍然是只能居住人,市则专门集中到固定的地区,坊中一般并不能随便开店经营。我们通观整个城市,居民区是集中的,市场也是集中的,两者严格区分开来。

昭应县城与北市也应是这样的布局,县城只管官员居住、办公,北市专门供应华清宫物资所需。根据唐朝城市坊、市严格区分的原则,可以猜想,北市是设置在昭应城之外的。

到了宋代以后,街巷制度取代了坊市制度,人们在住房就开店经营,城市中也没有坊墙了。城市中的地名多了某某街、某某巷的称呼,而少了坊的称呼。

鸟瞰华清宫

但元代的回族的居住点仍有坊的称呼。回族从形成伊始,他们分散居住于全国各地的城市中,但他们在相对集中的地方居住,以清真寺为核心,一般居住在其周围,称为“坊”,人们通称之为“蕃坊”。

其中仍隐约包含着唐代城市中坊市称呼的沿革。另外,又设北市,以供行宫购买各种物品。华清宫不仅改变了地方行政体制,也促进了当地商贸发展。

但是,这些北市仍不足供应华清宫所需,在距华清宫约十几里地的新丰镇,由于傍渭河岸,为东西向驿道必经之地,里面也设有市,规模比北市大,因而成为北市的补充。

飞霜殿

昭应城中的文武百官的私宅中,往往养有歌伎,有的来自民间乐户,为官员们挪为私家所用,有的是歌馆酒楼里的风尘女子,也成为官家的奴婢了,她们也推动了乐舞文化在民间的发展。

当时,天子们重视温泉沐浴,可以避寒、祛风湿,唐玄宗一代伟帝,开创了开元天宝盛世。他曾多次到骊山温泉休闲疗养,沐浴涤尘。

华清温泉

从开元十一年起,唐玄宗对骊山温泉进行了多次开发,据史载:“唐玄宗开元十一年冬,十月,丁酉,上幸骊山,作温泉宫。”并且,

 “时以造温泉宫余才修缮福岩寺(即石瓮寺)佛殿。中有玉石像幽州所进,与朝元阁道像(老君像)同日而至。精妙无比。叩之如磬。余像并杨惠之塑,脱空像皆元伽儿之制。能妙纤丽,旷古无俦”。

天宝五载起,唐玄宗对骊山温泉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扩建,修建亭台殿阁,布置园林美景。据史料记载,唐玄宗扩建骊山温泉曾有宏伟计划:

“时玄宗有遗志,数巡幸,广温泉为华清宫,环宫所置百司区署。以琯资机算,诏总经度骊山。疏岩剔薮,治汤中为池,环山列宫室,又筑罗城,外环缭墙,亭台楼阁,壮丽宏伟,以为天子游玩”。

长恨歌剧照

从景观角度观察,华清宫依山面水,丛林密集,宫殿又院落叠进,层次分明,极为好看。 唐玄宗与杨贵妃在华清宫享受着太平盛世,常在下朝无时事饮酒。

彻夜狂饮,歌舞升平,第二天酒醒后,玄宗就与妃子一同来到华清宫的花园中欣赏花卉。以助醒酒。一次,他们在芍药园观赏芍药,时百花争艳,群蝶起舞,贵妃在花丛中,恰如花儿一样妩媚动人。

玄宗看得呆了。就俯身摘下一朵新鲜的花朵,二人共嗅其美丽的芳香。玄宗陶醉道:“不惟萱草忘忧,此花香艳,尤能醒酒。” 

唐玄宗为杨贵妃及其他妃子们在华清中修葺了漂亮华丽的沐浴汤池。“又尝于宫中置长汤屋数十间,环回甃以文石,为银镂漆船及白香木船置于其中,至于楫橹,皆饰以珠玉。又于汤中垒瑟瑟及丁香为山,以状瀛洲方丈。”

唐玄宗能作曲子,打羯鼓,吹笛子。他招收三百名宫女,亲自指导学习乐舞技艺,称为“皇帝梨园弟子”。他一生中创作了很多曲子,在华清宫创作的就有《得宝子》、《荔枝香》、《阿滥堆》等,都传颂于世。

长恨歌剧照

《得宝子》,创作于开元二十八年(740 年),那时,杨玉环是玄宗第十八子寿王瑁的妃子,玄宗听说很美丽,非常渴望一见。

玄宗第一次在温泉宫召见杨玉环后,被她的美貌所打动,又被她的能歌善舞所吸引,二人于是成为乐舞上的知音。玄宗为纪念此事,专门创作了《得宝子》一曲。

《荔枝香》创作于一年的夏天,时逢六月一日,是贵妃的生日,玄宗与梨园小部音声(由梨园法曲行中年龄较小的弟子们组成)在长生殿谱新曲,还没有来得及为曲子取名子,南方送来的荔枝到了,贵妃心花怒放,玄宗随即为曲子起名《荔枝香》。

《阿滥堆》取于鸟名,阿滥堆是骊山当地的一种名鸟,声音像唱歌一样好听。玄宗就根据这天籁之音创作了此曲。除了创作曲子,玄宗打的羯鼓也堪称天下一流,《通典》记载:

“羯鼓正如漆桶,两头俱击,以出羯中,故号羯鼓,亦谓之两仗鼓”。

长恨歌剧照

《临潼县志》记载:“(羯鼓)击用两仗,宜黄栌、花椒等木。其声焦杀呜烈,尤宜促曲、破战、催花,又宜高楼晚景,月白风清,破空透远”。

玄宗与梨园弟子们常登山远眺,共谱新曲。杨贵妃也喜欢乐舞艺术,她擅长弹磬、弹琵琶、唱歌、跳舞,她的《霓裳羽衣舞》曾风靡宫廷。

贵妃与梨园弟子们心心相印,她曾将玄宗赐予的红玉送给弟子谢阿蛮,又曾写诗送给弟子张云容。这首诗是在深秋时节写的,骊山天高云淡,华清宫鼓乐喧天,云容与弟子们轻歌曼舞,贵妃有感而发,赋诗云:

“罗袖飘香香不已,红渠袅袅秋烟里。

  轻云岭上乍摇风,嫩柳池边初拂水。”

这是贵妃唯一传世的诗作,就是专门为梨园弟子们作的。杨贵妃能歌善舞,她的霓裳羽衣舞为天下之冠。

新 丰 乐 舞  

长恨歌剧照

新丰市的乐舞表演是民间娱乐活动,因为乐户弟子除供役外,其余时间就没有收入来源了,不得不到附近市里,寻酒楼歌馆,通过表演艺术获得一些收入,以弥补家用。

新丰自汉代以来,就出美酒,长安来的客人挤满了这里的酒楼,“新丰美酒斗十千”就是其写照。唐代新丰分出了昭应县,小得多了,但仍然十分繁华。

谢阿蛮就是该县的乐户人家,她平日就在市时出入酒楼,为客人们表演舞蹈,她非常勤快敬业,才艺出众,博得了酒楼客人的青睐。

乐舞表演

由于华清宫经常派人到新丰市购买生活用品,宫人们也在市中休息,就了解了谢阿蛮的才艺,她的名声就传到了华清宫里。

唐玄宗、杨贵妃知道了附近民间还有这样一位艺人,就急忙召进宫中,切磋才艺,不久,阿蛮成为宫中的常客,她往来新丰、华清宫,在这条平川上留下了不少动人的故事传说。

总之,华清宫的按歌台、舞马台、斗鸡殿、梨园、宜春院、羯鼓楼,昭应城中文武百官的私宅,北市、新丰市的酒楼,是宫廷或民间梨园弟子展示乐舞的地方,它们共同促成了华清宫及其周边的乐舞发展,在大唐梨园乐舞文化中描绘了精彩的篇章。

长恨歌剧照

笔者曾写过纪念华清宫梨园的一篇小品文,录如下,以充本节文字的小结:依然是那层峦叠嶂的骊山,依然是那横亘天际的渭水,依然是那如诗如画的华清宫 , 公元八世纪的大唐王朝又回到了眼前!

繁花如锦的园林中仍飘着人间哪能几度闻的琵琶曲;长生殿前的屋檐下仍能听到对天盟誓的窃窃私语;驿道上的马铃声仍散发着荔枝的香味;流淌不息的温泉仍诉说着无尽的思念。

玄境长生殿剧照

唐玄宗与杨贵妃,就在这一片山水中寻到了人间的真爱,在这一片天地间找到了生命的永恒。

还记得那温泉宫奉召时的一见钟情吗?

还记得那梨园中荡气回肠的琵琶声吗?

还记得那踏破万里红尘远道而来的荔枝吗?

还记得那春宵苦短的恩恩爱爱吗?

还记得那“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铮铮誓言吗?

还记得那人世间生离死别时彻心彻肺的痛苦吗?

那一切都走远了,都成为过去。那是一个美好的时代,一个伟大的时代!因为那是一个盛世,因为它寄托着我们的思念,承载着我们的辉煌!

部分的图来源于网络

编辑|李星星

目的地: 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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