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寻找草原狼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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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谁活着都不容易,谁给谁都得留条活路。"
"人心不如狼心齐啊,狼打仗的本事还好学,可狼的齐心就难学了!"

那些年看过的《狼图腾》,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当时看完我非常震撼,一直想寻找野狼,那种活在野外,真正野生的狼。从此我开始关注每一条和野狼相关的消息。

今年八月初的一个拍摄任务,我住在巴丹吉林沙漠深处。没有电视和WIFI,大家围成圈坐在沙漠上喝着啤酒聊天看星星。无意间聊起狼的事,随队蒙族向导巴特尔告诉了我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坚定了我出发乌珠穆沁大草原,探秘《狼图腾》故事发生地满都宝拉格的计划!

赤峰为起点和终点,两千五百公里一个环形穿越线覆盖了克什克腾旗、东西乌珠穆沁。在路上,野狼的故事、草原的风景、蒙古的美食、旅途中的意外,让人只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图腾是个什么玩意?】
很滑稽,大多数信仰和崇拜都来自愚蠢,类似于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儿什么都怕什么都信什么都崇拜。

蒙古人自己并不完全理解什么是图腾,也不太愿意承认或接受自己是信仰狼图腾的人。这次行程中,和草原深处的老牧民呼和巴日聊天,他把狼称之为:成吉思汗的狗、天狗。一些蒙古老人甚至会把狼称之为“亲戚”,而这些,现在草原上的年轻人都不知道了。狼图腾,正在草原上消失......

其实现在的人们图腾还在,大家对它充满了爱与恨。无论你是官员、商贾、百姓,都对它趋之若鹜,顶礼膜拜。它能制造快乐,也能产生痛苦,虽然很多人嘴上不说自己是它的信徒,实质上却是它忠实的奴隶——印着爷爷的一张票子。

【关于兄弟】
我有一个兄弟叫轮子。

第一次见他时,也是他第一次来河南、第一次吃烩面。没有多大酒量的他不仅喝光了瓶里的白酒,一大海碗烩面也是刷碗的净。那天晚上,我们聊车、聊妞儿、聊越野、聊梦想。

后来,我们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在宿舍里涮着羊肉片儿喝着二锅头。那些没媳妇没妞儿没温暖的日子里,一起推车小车逛超市、逛宜家,哥俩儿一起买票看了《致青春》和《北京遇上西雅图》。一年后,轮子离职,留下一个空房子和自己上下班的我。

时隔一年走进内蒙,和轮子一起走了这一趟寻狼之旅。原定的目标和规划,好像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你人生中有没有这样一个兄弟/闺蜜?在一起时根本不在乎,觉得永远都不会失去他/她。分开了,突然发现那么想念。乃至你见了他,迫不及待的告诉他/她你所遇到的经历的。也会静静的听他/她遇到的经历的。然后,又是一场没有日期的别离。

【刚布合与呼日勒】
一排蒙古包是景区,一个蒙古包才是蒙古包。

这次草原回来,明白了真正的牧民蒙古包是孤零零的。蒙古人建包,都是在水美草肥的地方。在最早的蒙古游牧文化中曾有这么一句话:“有狼的地方放牧,有石头的地方搭包”。草原人和草原狼的渊源彰显无遗。

寻狼的路上我们深入草原,遇到了刚布合与呼日勒兄弟。兄弟俩领着爸爸妈妈给的二十多头牛和三百多只羊独立放牧,一个蒙古包、两只牧羊犬、两台摩托车、两匹蒙古马是他们的全部家当。27岁的哥哥刚布合在遇到我们的头一天,拿下了那达慕赛马大会的金牌,25岁的弟弟呼日勒几天后要和一个叫阿拉坦那木齐的美丽女孩儿结婚。兄弟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过着与世不争的草原生活。

弟弟呼日勒能够用吐字不清的简单汉语和我们交流,甚至拿出蒙语版的微信和我扫描二维码。哥哥刚布合笑着告诉弟弟,说想骑马和我们的车赛一次0-400米。

哥哥表示车在草原上是跑不过马的,但是两圈下来马已经大汗淋漓,淳朴的牧民兄弟只得承认车耐力更强的事实

一路上还有陵起伏的草原风光和“风车林”,美食美景让人心情愉悦。

途径翁牛特旗,这里的玉龙沙湖因出土中华第一龙而文明。玉龙沙湖的沙子松软而且细致,呈白色,让人有种海边沙滩的感觉,忍不住去耍一耍。

途径翁牛特旗,这里的玉龙沙湖因出土中华第一龙而文明。玉龙沙湖的沙子松软而且细致,呈白色,让人有种海边沙滩的感觉,忍不住去耍一耍。

晚上的林西,无意间仰望天空繁星无数,明亮的银河贯穿天际。

九曲湾,处于霍林郭勒市北方的一片水域。流入水库的河流在这里拐了几十道弯,静静的流进远处的水库,这样将蜿蜒的河流和它的终点尽收眼底的场面也许只有在平坦的草原上才能见到。

额伦草原,也就是《狼图腾》故事的发生地。

夕阳中的赤峰市,登上赤峰城外的红山,俯瞰赤峰全貌,加上晚霞的余晖景色确实格外惊艳。

【靠着墙的狼】
这次寻狼之旅中,第一眼看到狼的感受现在还很清晰。

在赤峰元宝山郊区,一家农家乐的后院有一排大铁笼。远远的走过去就能看到一只只瘦弱不堪眼神涣散的草原狼靠着墙角站着,看到有人来,惊恐万分的钻进小黑屋里探头张望。

靠着墙站着的狼,是因为长期食用鸡架子而过于瘦弱、害怕跌倒,一看到人就跑到窝里躲起来,似乎没了一点凶性,反倒一只狗冲着我们嚷嚷了半天。天性凶残的动物变成这样,和人类对环境的破坏有着直接的关系。

旅途中提前发了一张狼的照片,微信朋友圈里好多人回复:拔个牙回来给我。无言以对。

有人崇拜狼、有人写作狼、有人歌唱狼、有人吃狼、有人渴望得到一颗狼牙带在脖子上展示血性。而我,就是一个简单的找狼的人,我的梦想仅仅是看一眼,拍一张真正的野生狼。

可惜,这个愿望一直走了2548公里都没能实现。

有一句话妈妈们不会再说了:“再哭,再哭就把你喂狼。”因为孩子们能看到,能想象到的,只是动物园里臭哄哄瘦的像狐狸一样的狼。连眼神,都不及狗的凶悍。
【蒙古向导讲给我的那个故事】
这个故事放在最后,因为它很悲伤。

巴丹吉林沙漠紧邻祁连山脉,多绿洲湖泊,资源丰富,牧民大量的牛羊马驴和骆驼在这里得以生息繁殖。很早以前,巴丹吉林沙漠中有大大小小近三十只野狼,靠捕猎黄羊、野兔为生,与人相安无事。

2002年,两个牧民顺着声音找到了沙漠里的狼洞,用干草和芦苇堵住狼洞放火,活活的熏死了两窝嗷嗷待哺的小狼。从这天晚上,此起彼伏的嚎叫在沙漠里没有平息。羊被咬死、驴被咬死,连大骆驼都被咬死。短短三个月不到,附近的牧场被咬死了上百头牲畜。人们愤怒了,纷纷找到政府,要求根除狼害。迫于压力,政府组织了一个“灭狼”小组,由当地最有经验的牧民组成,发枪发钱进沙漠剿狼。

尽管沙漠里的狼群抹平自己的脚印,但是也抵不过汽车、摩托车和半自动步枪的半径。或者一枪打死,或者用车把狼追的累瘫然后剥皮掰牙。牧民莫日根告诉我,狼是种很奇怪的动物,它不会回头咬人。如果骑摩托车把狼追的瘫倒,你只需要从后面抓住尾巴,顺背而上再抓住后脖就能生擒。三十多条狼悉数被打绝,一只不剩。这一年是2002年,巴丹吉林沙漠狼从此绝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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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是我们的向导和当地几位蒙族牧民的口述版本,而百度上的官方版本却是这样:在人烟稀少的内蒙古自治区巴丹吉林沙漠,这里居住着100多人,均以放牧为生。但是牧民谈狼色变,昼伏夜出的狼群成了这里畜牧业的“天敌”。巴丹吉林沙漠里的狼明显比以前多了,它们经常在晚上成群结队地袭击散养在野外的羊群和骆驼群,据不完全统计,在仅仅3年里,巴丹吉林某牧户已被狼咬死吃掉了300多只羊和近100峰骆驼。

真真假假孰是孰非已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巴丹吉林现在已经没了野生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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