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川西被狗咬,回来开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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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驴友论坛有几天了,没什么贡献。今天打算呈上自己遭遇险情的经历,希望对去川西旅行,或者是去偏远地方,野狗众多的地方的驴子,引以为戒。

今天,距离我被亚青狗咬已经整整50天了。坐在电脑前打字,尽管侧着身子,还是能感觉到左侧大腿隐隐的疼痛。整整的三十三天,没有哪一天不感觉到疼痛,已经习惯了。刚开始的时候,伤口附近硬硬的,摸着很大的结块,现在越来越小了,从左侧的主要伤口到右侧的一条已经愈合的伤痕,还能摸到皮肤下有一条硬硬的线。

这是刚咬了几个小时的时候照的。

刚才看了行者无疆写下的排龙驴友遇难的事情,心情无比沉重,试图去想象二位驴子在美景和享用牛奶中,突然遭遇横祸那一瞬间的天旋地转,生死相隔,我的眼前也出现了亚青那三条恶狗围攻时候的狂吠,和咬到我的时候,那一瞬间我无力抬起一条腿,两只手无力向空中抓住,试图护住我的头的无助。那以瞬间,我只有一个念头:我死了!

下面说说这次历险的事情吧。
2010年7月23日,一个人坐上了昆明通往成都的火车。

这次川西之旅,来得非常突然。原来计划带着儿子去欧洲的,跟团。多年未跟团,这次痛下决心,主要是因为孩子刚考取了云南的重点初中,想带他出去走走。而时间和精力都不准许我再去策划一次欧洲行了,就听从了朋友的建议,报了五国十三天的团。谁料,就在我计算着穿什么衣服去臭美照PP和买了大堆的欧洲书籍每天熟悉那些古老的教堂、美丽的街道、城市的历史的时候,接到了被拒签的消息。

做资料和做认证,两个人承受了三千元的损失不说,还将向别人借的十万担保金冻结在银行。十几天以来的兴奋也突然就消失了,内心的沮丧让我必须重新寻找一个新的地方冲淡这样的记忆。

磨房认识的朋友冬天和我说,鸽子,去川西吧。QQ群里,一句话就让我找到了要去的地方。时间太紧张,也约不到人。儿子是不愿意去的,我只需要在下月12号他补习班结束前赶回来就可以。迟走一天,我的旅途就少了一天,所以,行动,立刻!那是7月22号晚上11点。

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上网始搜寻火车票暑期票非常紧张,找了旅行社工作的朋友高价搞到当天去成都的票,下午6.55的火车。那时候,是7月23日早上十点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刚好只够在新华书店买了张中学生用的西南地图,一个绿皮本子打算写日记。一个拷了很多汪峰歌曲的用了多年的iriver的MP3,若干衣服,35升挂包拉链有些小问题的背包。

11点30分,取到了车票

剩下是时间,急匆匆在磨房找了资料,打印出来。一路上这些资料对我有很大帮助,惭愧的是,现在我连是谁写的都忘记了。

7月23日下午七点半,静静坐在车厢里,望着窗外不时掠过的建筑物,内心激动又平静。开始旅行了,我出发了!!!
先插几张客栈的图片,因为一个奇妙的连锁才有了现在的草帽客栈:
不是漏接了法国使馆的调查电话,就不会被拒签欧洲行

不是被拒签了欧洲行,就不会去川西
不去川西,就不会被狗咬
不被狗咬,不会有住家庭客栈和酒店的感受差别
不感受到那份差别,就不会自己开家庭客栈

[url=]1#[/url] 昆明草帽客栈

第一夜在火车上就没怎么睡觉的我,又被雷雨弄了失眠半夜,早上醒来,想起了整整二十天的旅行,还是提起了精神。坐车到新南门车站,买了到第二天到康定的车票,然后立刻折回第一天没住上的梦之舍。顺利住进了六人间女生宿舍。这里熟悉的户外感让我非常兴奋,来不及和同舍的女孩寒暄,立刻收拾小包包,前往都江堰

只是,都江堰实在是让我感到非常失望,心疼一天的时间和不菲的门票。有些地方就是这样的,不去后悔,去了更后悔,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还好,总是有意外的惊喜发生。当晚,同舍的女驴们,相谈甚欢,和去过印度三次的川驴燕儿更是相见恨晚。很快,就约着出去吃饭,顺便陪我买一些这次出去的食物补给。我们商量着,一定要吃火锅,也在想,如果再多两个人一起吃就好了,因为可以多点几个菜了,哈哈,想想当时我们的馋样吧!

因为心情好,选了很多东西,(这些食物我一路努力送人,拼命加餐,最后还是剩下一些带回了昆明,因为实在舍不得丢)在等待收银的不长的队伍里,我们继续着我们的话题讨论:背包选购和背包使用中的问题,因为她急需购买新的背包。突然前面一个GG回头和我们说:你们选择背包不要买贵的,不然遇到危险的时候舍不得丢弃了保命哦。原来,他也是户外爱好者,前几年徒步,现在骑行,单骑走过西藏....说了没几句话,就到他付款了。

刚出了超市,旁边的燕儿快人快语,突然说:“你吃过饭了吗?和我们一起吃火锅去吧!”头发卷卷,脸圆圆的GG马上说:“好啊好啊,不过我身上没带钱,你们等我一下。我回去拿!”我立刻补充:“要多久啊?”“十分钟!”

嘿嘿,就这样,我们就在超市门口等待,看着旁边水果店诱人的水果,我问燕儿,他会不会来啊,燕儿说,会的。我说,我们等他二十分钟,如果还不来,就说明他人品太差了。后来那个哥哥,就是河,后来才知道他的名字,河说,当时他也在想,如果这俩女的,十分钟都不愿意等,说明她们人品太差。哈哈

十二分钟的时候,河满头大汗地跑来了,换了一件衣服,兴冲冲和我们说,去吃便宜点的地方吧,我只有五十元哦。哈哈,正中我们的下怀。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在街上到处乱窜,一路问人家哪里有便宜又好吃的火锅。边找边不停地聊天,大家都抢着说话,不知不觉走了很久还是没找到我们想要停留的火锅店。燕儿突然说两年前她吃过的冷锅鱼味道异常鲜美,价格也非常巴适,才13一个人。凭着她的记忆,我们如愿以偿找到了老地方,大拍档里的冷锅鱼味道真的非常不错,值得一提的是,坐下来以后,河才说:“其实我已经吃过晚饭了。”

当晚,燕儿和河聊起了关于青年旅社和开客栈的话题,河似乎对这个早就有过考察和一系列的想法,没想到这个印象,让我后来和河有了更多意外的接触。按下不表。
再发几张客栈的图片吧,有广告的隐意,我承认。

俺继续哈.....

后来,成都、康定、新都桥,成都到康定的汽车大巴停下来上厕所的时候,认识了几个网上约好一起进藏的驴子,其中可爱的猫猫还和我当晚同舍了,猫猫长得很像舒淇哦,非常甜美可爱的女孩。

本来是计划在康定住一晚,看看溜溜的大姐,邂逅溜溜的大哥,爬爬跑马山的。可是这几个驴告诉我的消息让我对跑马山失去了兴趣,朋友的短信也告诉我:“溜溜的大姐远嫁他乡,溜溜的大哥进城打工了,就剩下光溜溜的山”。一个人的行程,怎么都好安排。蹭了他们包好的车,一路向西。出了康定,越来越多的藏区景色让我开始激动了。经幡、牦牛、草甸、越来越稀薄的氧气、还有车里不断播放的藏族歌曲,都让我在努力听自己的心跳:哇哇哇,到藏区了,哇哇哇,这就是旅行的感觉哦。

当晚,在新都桥,和伙伴们聊天,北京男孩带着两本旅行书,翻看了才发现自己准备的中学生地图是多么地不合时宜,在新南门车站大厅墙上手炒下来的地图也不足够。白玉、丹巴、色达、道孚等地名才郑重进入我的脑子,趁着菜还没上桌,就一直在自己的绿色本子里弯弯曲曲画着地图,抄写一些基本的介绍。

随后,在八美认识了法国GG史蒂文,搭伴去了丹巴的中路,又返回八美去了道孚,在道孚听从了冬天的建议,入住了水香姐姐的藏居家庭旅馆。第一天去就把人家中午吃剩下的饭菜全部扫光光,法国哥哥对姐姐家剩下的半碗野生菌赞不绝口。 在这里,很有家庭的感觉,又认识了厦门佛学院教书的MM和北京的女孩穆,她们二人同行,一路慢慢走,真让人羡慕哦。

在甘孜和史蒂文分开,一个人前往德格。在德格认识了四个骑车进藏的贵州驴子,还有日本人太郎,后来的几天我一直叫他灰太狼。我们六人包车去了噶托寺,顺利见到了莫扎活佛。当晚,因为没法适应莫扎活佛安排的地方入住,也考虑到了时间,就包车连夜赶到白玉。到达白玉县城觅食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

第二天,贵州驴们返回德格,取回他们的自行车,继续进藏。就剩下我和太郎在白玉闲逛。白玉寺非常棒,可惜关于中日关系、关于南京大屠杀、关于双方的政治观点,我们争执得很严重。他一直认为南京大屠杀是我们中国人自己造成的,对我们目前的制度国情有着极大的误解,还对我们的民族政策耿耿于怀。不时他会指着我说:小声点,不然被人听到会抓你到牢里的。晕啊,他以为我是生活在文化大革命时期呢。

回到住的小旅馆,争执依然不断。我只恨自己英文水平不够,他可是走过四十多个国家,在美国留学五年的,我平时不怎么用英语,没法将我的观点全部流利正确倒出来。我坐在床上,他在屋里走来走去,昂首挺胸,高谈阔论,手舞足蹈谈论他的观点,我只有一招:当他谈论告一段落的时候,大声说一句:you are wrong!I do not think so.他就对着我翻白眼。有时候,我又会突然想起什么词汇,就很快对他说一些我的观点,说大多数中国人很恨日本人。

不得不承认,他有些观点是对的,我们的确存在一些问题。可是,通过他,我才也明白,大多数人真的太不了解中国。如,他认为,只要我说对党对国家不好的话,批评我们存在的问题,我就一定会坐牢;他在餐厅叫服务员都是“小姐”,这是他唯一会说的两个中文词汇之一,另外一个是青椒肉丝。我告诉他,叫服务员小姐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为了让他改正,我吓唬他会被打。嘿嘿。他非常奇怪,十年前来中国的时候,都是这么叫的呀。

太郎就像一只警犬,随时保持着警惕。对我们存在的问题总是特别关注,甚至会放很大去看去分析。如,他在西藏看到一直受伤的狗被另外一只狗撕扯,他就在旁边非常高兴地观察,还录像了。不过在他的电脑里,我没看到。我能想象到他围观狗狗自残的血腥场面时候,他的那种兴奋。

他的一些观点对我有些触动,尤其是他说起去阿富汗工作的两年间的一些见闻,中国人在巴基斯坦的情况等我之前不了解的地方。他鄙视浪漫,说浪漫是垃圾,让我很愤怒。然后我就鄙视他是战争分子。很不喜欢他身上浓浓的鬼子味,可是也想听听另外一种声音,我就很矛盾地和他一起继续同行。还好,户外驴子具备的一些素质在他身上还是有的。再加上两个人找车总比一个人要方便,自然也就没有分开的理由。我们打算从白玉一起到色达,然后我去若尔盖,他走另外的线。从白玉返回甘孜的路上,要经过亚青,刚好车也方便,我就听从了他的建议在亚青停留。其实之前我对这个地方毫无所知。就这样我才吃了大亏。

刚到亚青的时候,一些混乱的建筑让我很失望。一个喇嘛问我,是否可以一起包车去甘孜,他们已经有五个人了。我们立刻就答应了,太郎和我一起把包包放在喇嘛的朋友家里,然后我让喇嘛等我两个小时,我想,两个小时足够我在亚青逛逛了。

分开后,太郎和我都有些蒙,看着周围随便的停车区域、等客的两张面包车,还有偶尔来往的行人,不知道朝哪个方向去。后来,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正在兴建的寺庙建筑,以为那里就是主要景区,就顺着小路朝那里走去。

走上去不久,一个盛装的女子静静坐在小山上,静静观景。再朝旁边走去,我们已经在一个小山上了,除了那个女子,还有几个在工地做工的工人。继续走向前,发现原来我们已经在一个小山头上了,山下是一条河,河水浑浊。河的那边,一大片的很有特色的房子,巷道。很像古老城市的雏形。我们都有些高兴了,他就在指划:等一下,我们就朝这里下山,那里过桥,然后去那个城边走走,城里估计是没时间进去了。我也同意了。就在我说的雏形古城的另外一边,有着诵经的声音。一块空地上有几百顶阳伞撑起,伞下坐着听经的人们。因为隔着很远,看不清楚人,只是感觉至少有几千人在那里修行听经。

在我们的身边,不时有牦牛走过,还有一些小小的房子,不超过两个平方,高不过一米五,有些像简易厕所(对不起哦,实在想不起用其他什么词了)是简单用塑料布和木条搭建起来的,非常简陋,里面却挂着活佛的头像。我马上贴照片说明

照完那张黑牦牛的片子,三条野狗突然从沟里窜出来。从出现的地方到我身边,不超过七米远。太郎迅速移动,我却想,如果我跑肯定跑不过它们,小腿肯定会被他们咬住。干脆把它们赶走吧。

慌乱中,我弯腰试图能捡到石头吓退它们。可是,不幸,我站的地方是有草皮覆盖的,没有任何石头泥块。太郎身边是裸露草皮的山地,有石头,可是他距离我比狗狗距离我还远一点点。我无助地抓到了两片草叶,像狗狗们丢掷。

三条狗迟疑了一秒或者两秒,可是发现没有武器扔出去,他们用更快地速度朝我扑来....

我再次弯腰,再次一无所获朝他们丢掷,它们又被迟疑了两秒,然后不可能再被骗第三次,毫不迟疑包围了我。最大的那只黑狗在我左边,黄色的还有另外一只记不清颜色的,也许的麻狗,在我的前方,他们距离我,真的是零距离了。

我无力地抬起双手,试图捂住头,那只黑色的大狗朝着我的身侧下面准备下口的时候,我抬起了左腿,黑狗立刻恶狠狠一口下去,钻心地疼痛来不及感受,世界只剩下狗吠、恐惧,脑海突然闪现出亲人,我遥远的家人啊.........我死了........

那时,日本人就在我身后五米远的地方,看着三条狗袭击我。

黑狗咬下了第一口,一般狗咬人都是先深深咬下去,然后再撕扯,动物世界里那些镜头都是这样的。黑狗正要撕扯的时候,黄狗和麻狗张开大嘴正要下口的时候,突然我听到了除了狗吠的另外一个声音,一个喇嘛冲上来了,他拼命大叫着,赶开了三条恶狗。

我得救了!

我无助拖着腿行走,跌倒在太郎站立的裸露地块。天哪,这里到处都是石头土块啊,那时候为什么我就拿不到啊!!!

倒在裸露的地面,我大声地哭泣。不仅仅是因为疼痛,还因为恐惧,因为刚脱险,因为危难来临时突然被弃的委屈,劫后重生的余惧.........喇嘛用流利的汉语责怪着我:“这里野狗很多的,你不要乱走哦。已经咬死两个人了,你不知道情况,不要乱走的。“

太郎取下他的小背包,上面插着两只手杖,当时情况太紧急,他来不及取下来。他将手杖放长了,递给我一根。他取下他的背包,背到前面,然后在我面前蹲下身来,打算背着我走。我拒绝了。

我一瘸一拐,朝着喇嘛指的医务站的地方去找。中途我停下,拿出手机,打了第一个电话,是给磨房的冬天。后来我也在反复问自己,为什么我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电话不是打给自己的丈夫、父母,而是一个通过旅行认识的朋友。可是,很遗憾,没人接。

继续走了几步,路过了大河,注意到了河水很浑浊,不然我都打算蹲下身来找水清洗我的伤口了,之前有过印象,似乎是应该立刻用水清洗才好。可是河水实在太浑浊了,又担心染上其他的病菌。
找了很久,医务站没人,据说那天是周末。

遇到一个开着越野车的游客,给我喷了安利的口喷剂,说保证我不会得狂犬病。

遇到一个藏族妇女,送了我酒精。这瓶酒精现在还在我的家里,一直没用过。因为很快就有一个当地的喇嘛自告奋勇带着我去找了另外一个汉族医生。

到了汉族医生的帐篷,我再次失望了。屋里除了一张桌子一张床,什么都没有。真不知道他们打算用什么给我处理。医生不在,有人去找。我告诉带我来的喇嘛,务必一定给我一些清水。然后我向太郎借来了外衣,裹住自己的身体,脱下了牛仔裤,做好了准备。这时候,医生来了。却没有清水,他们断然拒绝了我的要求,告诉我他们处理过太多狗咬,都是不能用清水清洗,而是要用酒精清洗。这是我犯的第一个错误。后来,我的伤口反复感染,真恨自己当时没有坚持。

用双氧水和碘酒简单清洗后,给我包了纱布。我一瘸一拐,跟随太郎,一起去下车的地方,必须在24小时以内注射狂犬疫苗。真希望今天能顺利一些。
很快,我的电话响了。冬天回了电话,得知我的情况,她非常焦急。

坐在车里等候的时候,我给我要好的几个朋友都发了短信,告知我的情况。

车很快就开动了。之前那个喇嘛的母亲和弟弟等人,一共六个人,加上我和太郎,面包车已经是超载了。太郎这次知道我需要照顾了,嘟囔了一句喇嘛为什么不让我坐副驾驶,而是让他的母亲坐,难道他也有病吗?其实,在我被咬后,我拒绝了他背我,陪着我找医务站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小心保护我了,看到每一只狗,他都让我走到另外一边去,自己走和狗距离很近的方向。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良心发现。

成都的听雨哥哥接到短信后,打来了电话,非常严厉要求我立刻让司机停车,拔火罐。还告诉了我怎么操作。他说这样做非常重要,将毒血排出。我将信将疑地找了个理由婉拒:“满车的人呢,我怎么脱裤子呀!”他的口气却非常强硬。我还是告诉了司机,在合适的地方停下,拿出我的杯子,和司机借了打火机点燃一片纸丢在杯子里。实在不好意思脱裤子,就干脆把牛仔裤的口子撕大了,让杯口对上去,五分钟后取下,杯里集聚了一些血。

车继续行走,突然下起雨了。手机收到几条冬天发来的狗咬后如何处理的方法,然后就再没信号了。

雨越下越大,路也越来越差。血一直在流淌,不停用纸巾来垫,不停湿透,一大包纸巾最后后用完了还没到达甘孜。两边的草甸、野花、牦牛都在雨中显得影影绰绰。看着窗外,耳边听着车里才来没有停过的藏族歌曲,对于当晚能否赶到甘孜,能否打上疫苗,心里实在没底。有些悲伤和沮丧的心情就这么延续着....

在开了很久很久以后,雨停了,突然出现的一个山峰让我的情绪突然发生转变。一个穿着红袍的喇嘛骑着摩托在前面停留,看着风景。好心的司机也在这里停下,让我们欣赏风景。
太郎为我照了这次的纪念照,很喜欢的照片。

在车上,和太郎有这么一段对话。贴在这里。
“太郎,如果今天喇嘛不出现,你认为会是怎样的结果?”

“毫无疑问,你肯定会死,不死也是重伤。因为刚才当地人都说过了,今年两个游客被咬死,昨天一个游客被咬成重伤缝25针。”
“那么你呢?你就在旁边看着我被咬死或是重伤,你不会感觉到抱歉吗?”
太郎的神色立刻变了。

“你这么说我很难受。要知道,狗出现得太突然了,根本来不及反应。我会救人也一定是在确保自己生命安全并不受到一点点伤害的情况下,才会出手。当时三条狗围着你,我怎么出手都会受伤的。这是我的出世原则,哪怕你是我的母亲或者亲姐姐亲妹妹,我也会这么做。

而且,你死了,我没死,只能说明我运气比你好。你肌肉没我发达,跑得没我快,你是女的,力气和反应都没我快,如果二选一,肯定是你死我生!”。我有些无语。

然后他又说:“你喜欢浪漫,你热爱草原,喜欢鲜花。可是,当狗来围攻你的时候,你却不是用你穿着登山鞋的脚去反抗而是恐惧地抱住自己的头,你不受伤谁受伤!鲜花会去救你吗?美丽的风景会去救你吗?你的浪漫会去救你吗?”他越来越激动。然后挥了挥手,下了定义:“浪漫是垃圾!!!”

伤痛随着车的颠簸加剧,我不想再多说一个字。长长的沉默,一直到甘孜。
过了那片山峰没多久,距离甘孜就越来越近了。

很不喜欢甘孜城,城里乱糟糟的,街道挖得全是坑。车站旁边的旅馆脏兮兮的,价格还贵得要命。更为崩溃的是,在这里,到这里的第一天,车站两边的宾馆连水都没有。记住哦,是冷水热水都没有。

手机终于有信号了,一个接一个的短信让手机在我的手心里震动着,心也越来越欢悦:那么多人在关心着我呀。因为磨房认识的没谱青年团的朋友们一个接一个给我发短信、打电话。乌龟、树树,小密都来了电话问询,更别说冬天的信息是多么适时地安慰了,她已经将甘孜县城医院的地址和值班电话都查找到了,还在联系疫苗的事情。

车却在城外堵住就不走了,血已经不再流淌了。心倒是越来越焦急,我担心到县城找不到疫苗,担心今晚没有疫苗后也不能找到去炉霍的车。冬天的短信已经说过,炉霍的医疗条件要比甘孜好很多。

接近七点钟的时候,终于到了车站附近。我和太郎直接下车,和同车的喇嘛分开了。喇嘛还非常热心地问我第二天能不能一起去色达,最好一起去,到了他可以给我提供免费住处。我告诉他我必须先理会我的腿。
一路上认识的喇嘛都非常好心。交流很多。他们对我这样一个人出来旅行的人总是充满了好奇。

跳下车后,我的大腿在城市里再也不能坦然裸露了。在城市,这样衣衫褴褛的样子多少是不合时宜的。脱了外衣围在腰上,勉强遮挡住我的大腿不要走光。打了车,先到疾控中心,已经关门了。只好让出租车带我找到了县医院。不出所料,医院果真没有疫苗。

太郎在二楼过道旁的椅子上坐下,守着两个大包,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语言不通,除了守着行李,他帮不了我什么忙。
和医生说了很多好话,他们拨通了疾控中心某个人的电话,那人同意在疾控中心等着我让我去取药。

可是,从医院的二楼下来,没有找到出租车。一直走出大门,路边拐了好几处都没有出租车。真担心疾控中心的医生发现我不去就走了,焦急得不得了。最后,信手拦了一张奥拓私家车,他却不知道疾控中心,说如果知道的话一定免费载我去。我就让他干脆载我去找出租车得了。

接着写我的故事,三点半要去医院看一个朋友,只能写一会了。

顺利找到了出租车,在去疾控中心的路上,出租车司机告诉我,亚青有着太多的野狗,超过两千多只。之前甘孜是没有那么多狗的,现在满街都是,就是亚青的狗被人运过来的。他还说他的一个朋友两天前在甘孜街头被三只狗围攻,咬伤无处,手背上的一块肉都被咬没了。好骇人啊。看来,我真的是幸运的了。

疾控中心取疫苗的时候,医生告诉我,必须一盒一盒买,一盒380.有五针。我说能不能贵一些,拆开卖给我一支。对方非常坚持。我只好乖乖掏钱,能买到就不错了。只是以后就麻烦了,这个疫苗必须在二到八度的稳定下保存,否则就会失效。

回到医院,太郎还在座椅上坐着,抱着脑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医生先给我注射,然后带我去检查伤口,重新做消毒,并做了缝合。这是第二个错误,后来我才知道,狗咬伤是根本不能缝合的。因为狗的唾液里有着很强毒性,缝合后一般都会感染的。

处理伤口的时候,帅帅的藏族医生批评了亚青的医生处理不当,说消毒不够彻底。然后告诉我要重新消毒,会很痛。女医生和他配合,给我消毒、缝合。我得承认,尽管有了思想准备,尽管安慰自己我连死都逃脱了,这点痛算什么,可是,真的,真的很痛。我趴在手术台上,一只脚的脚趾紧缩,两只手紧紧抓住了手术台布,连同下面的草席我也紧紧抓住,还是那么痛,真的好痛哦,再次泪涌....两个医生知道我在哭泣,都不说话。其实我真希望自己可以表现得更坚强一些,可是,很丢脸,真的在泪洒甘孜了。

出了手术室,楼上楼下忙着缴费,拿药。太郎呆呆看着我,“可以走了吗?”我点点头。他不知道我经历了些什么,我也不想多说一句话。
打车回到之前和史蒂文住过的那家宾馆。

第二天,太郎去了色达。我留下了。之前从亚青回甘孜的路上他也问过我,是否需要他改变计划陪着我去成都,我拒绝了。走的时候,淡淡说了句BYE。
后来的两天,不得不留在甘孜,打第二针疫苗,打破伤风针,还要处理伤口。

在这里的日子,每天去医院的时候就顺便买一堆的零食、土豆片、快餐盒、矿泉水。出去下楼的时候和老板娘点头微笑一次,回来的时候如果有机会,再重复一次。

在这里,我谁都不认识。开着电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用手机上qq和磨房的没谱青年们说话。有时候,突然就睡着了,有时候突然又醒来。那时候,我突然会想到磨房的阿东,他也有过生病的经历。什么都是旅行的一部分吧,就像狗咬,就像孤独。

后来每当有朋友听到我的故事,指责太郎的时候,我都说,他做得也没错呀。他凭什么要保护我呢?保护好自己是我应该自己做好的,干嘛要指望别人呢?

旅行,就这样让自己成长着,坚强着。总有些时候,发现自己真的不够成熟,不够坚强,平时在家里没有机会去验证,出门倒是一种方式。
不管怎么样,伤口一天天好起来,生命还存在着,这是最重要的。
要出门去了,回来继续。也许,那就不仅仅是被狗咬的事情了,是另外的故事。

清晨,来到刚开业三天的客栈,客人还在熟睡。今天住着的是一个广东的资深驴友和一个湖北过来的GG.广东驴友也是强驴哦,曾一个人从香格里拉徒步拉萨,用了三个月。

在这里,我不得不提到自己的客栈了。其实,在去川西之前,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开客栈。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组合在一起,就成了这样的一条线索:
法国不拒签我,我就不会去川西
川西不被狗咬,可能也就不会开客栈

法国拒签我的主要原因其实是漏接了电话而已。那么,也可以算做是一个电话引发的狗案了。呵呵
好好交代一下我的思路变化吧。

因为之前一直偶遇很好的旅伴,所以旅途的前半段基本都被藏区美丽的风景、动听的音乐还有和善的人群所深深陶醉。我承认我是一个感性的人,有着和年龄不太合时宜的浪漫易感。可是,拥有一颗有着一些童真的心,本来就是一种很大的幸福,难道不是吗?

又扯远了,被狗狗咬伤后,一个人,在不喜欢的甘孜城里养伤。在这里,没有一个朋友,没有一个亲人,对于行走几年的我来说,都是可以接受的。可是我却非常渴望和人交流,渴望认识同样是驴友的人。从医院回来的时候,瘸腿走在街道上,看到有些像背包客打扮的人就像前搭讪,都是无功而返。突然就想到之前入住的青年旅舍,丹巴和道孚的家庭旅馆,突然想,我那么喜欢和背包客接触,为什么不自己开个专门接待背包客的客栈呢?

说干就干,我一向是个行动派的人。然后,就有了成都超市里认识的河利用周末来帮我,有了现在一点一点用心营造的草帽客栈
接着说我的故事吧。

从甘孜返回成都,搭的是一张面包车到了炉霍,被转到了一张吉利轿车面前,司机麻利地将我的包包放进后备箱。我心想,不对呀,轿车的价格肯定是不一样的哦。就问从炉霍到成都需要多少钱,司机伸出三个指头:“三百”。晕,我没打算坐这么贵的车呀。而且,车上坐着的一个男人,明显看上去就是生意人模样,我可不想有这样无趣的旅伴。再说了,因为伤口坐太久了会很痛,还小心用冰冻的水呵护着需要二到八度的疫苗,我今天本来就计划只到康定的。

司机非常不悦,本来说让我做副驾驶位置的,看着我把背包取出后备箱要离开。立刻答应我今晚住哪里可以随便我们的,一天时间赶不到成都,住一夜再走也可以。看着我犹豫的劲头,他忽然降价,问我认为价格多少合适。其实之前我已经问过,这样的轿车从炉霍到成都的确是三百一个人的价格。我就说二百。不是纯粹是为了砍价,主要是我不是真的想坐这样的车。

没想到对方在吃惊过后,要我付二百五。说同车的其他人都是出的三百,就我一个人便宜。我还是背着包包朝着小吃店走去,打算吃点东西再做打算。可是刚点了刀削面,还没有下锅的时候,司机过来一把扯起我放地上的包包就走,车要走咯,马上出发。

后来,几经交涉,220成交。司机指着后排中间的座位说:“你坐这里!”前面坐的是一个四川其他地方的生意人,他的同伴坐我的左边,我的右边坐着一个山东过来这边出差的大汉。就这样,连上藏族司机,我们五个人挤在一张吉利车上,向着成都出发了。

经历了道孚的堵车,到达康定是夜里十二点,司机言而无信,其他乘客也不愿意留宿。

后来山东大汉换到前排,我就被夹在两个川籍男子中间。在新都桥吃饭的时候,取出包里的睡袋,将自己的身体裹得只剩下脸了。这样不仅仅可以御寒,也减少了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中间的位置实在是难坐,两边的男人的肩膀就像是矗立的岩石,纹丝不动,我的背根本就捞不着靠,哪怕一点点。竖起全身的肌肉一直挺立在两个并不友好男人身边。这段艰难的旅途,可以作为今后的鼓励自己的忆苦思甜教材了。

经过整整二十三个小时的奔波,终于到成都了。检查了一下一路用羽绒服加冰棒小心包裹的疫苗,温度很凉,十来个冰棒和冻成冰的矿泉水冰坨坨,现在基本都融化了。应该还会在二到八度的温度吧,老天保佑哦。
成都的天气真的好热,全身的汗水似乎都冒出来了。一直生活在昆明,让我真的太不适应这样的气候了。

朋友帮我定的是第二天的机票,因为她没想到我今天就会赶到成都。怎么办呢?很想今天就返回昆明,突然有些想家了。而且,成都真的有让我多停留一天的理由吗?此时此刻,满身心的疲惫,真的难找到。

下车的时候,后排座的两个男子终于离去了。还来不及享受片刻的宽敞,前排的山东的大汉和司机发生了争吵,原来山东的汉子知道我付的只是220(炉霍上车的时候他们都知道的,之前没提起。),而他们付的都是每人三百,加上夜里司机很累,瞌睡袭来的时候,他代开了几个小时(他开车有些猛,我一直留神注意提醒他前面的大车和行人,藏族司机也是这么交代我要帮忙盯一下的。),付了三百,他希望司机拿出二十元来给他打车到火车站,或者送他到火车站。

藏族司机以路不熟为理由一口回绝了。这是真的!他只知道康定宾馆,还好,这里距离梦之舍非常近。

他们的争吵还在继续。我无心劝架,心里涌上来一点内疚感:我的便宜的价格是引发他们争吵的导火索,可是反过来又想,又不是我自己非要上这张车不可的,一路被两个川籍男子不动声色欺负的愤怒,很快就抵消了这点内疚感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他们的争吵也渐渐平息了。因为山东大汉看着要求不会得到满足,也就放弃了。和我友好道别后他背着自己的包裹离开了。我也下车,走路去梦之舍。同样是六人间的女生宿舍,只是床位换了个方向。特意看了一下上次燕儿住的床位,现在睡着一个清秀的女孩。我自己睡过的地方,也是另外一个女孩占据了,枕边还放着基本一看就翻过很多次的旅行书籍。一种回归感,如同是一阵水雾,将我的眼睛润湿。自从在医院缝针的那天以后,我一直都非常坚强的,包括面对吉利车上两个不友好男人的不友好行为,我都如同是刺猬一般一直将最坚硬的地方示人。此刻,内心却有些地方在慢慢融化。回想自己的思想变化,开个家庭客栈的想法渐渐成形。

粗略梳理一下我自己的思路吧

7月25日晚,成都,从一个快捷酒店逃离,终于找到了赫赫有名的梦之舍青年酒店。一进门,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各色和我一样的背包客都在这里落脚。很快就在六人间以40元的价格住下来,床上整齐折放着洗好的床上用品,需要自己动手将被芯和枕套穿上统一的“衣衣”。屋子设在顶层,门外万国旗般晾满脸驴友们的各色外衣内衣,旁边就是公共的洗手间和洗衣室。anyway,我喜欢这里,随意、自助、干净、简朴。在这里认识了好几个朋友,其中的驴友燕儿和我一起在超市闲逛,又认识了对我有重要影响的骑友河子。当天在饭桌上,河子说的客栈的设计等理念,让人耳目一新,当时心里就暗暗地想,哪天一定好好请教他。

7月29日,在道孚县,一路沉迷于童话城堡般的藏居,在铁杆没谱好驴友幺蛾子的推荐下,顺利入住到当地的名人刘水香开的“背包客之家”里。刘水香是个艺术家,在道孚县城几乎无人不知,亚东、容中尔甲等人来道孚也是入住她家的。她的家就是典型的藏居,巨大的柱子,五彩的描绘,二十多张特色的藏式床整齐摆放在二楼的两个大屋子里,全木的房子很有温暖的感觉。看看水香姐姐家的房子吧

看看左边大鼓旁边的,有着美丽描绘的床吧,在丹巴和道孚的日子,睡的都是这样的床,梦也格外酣甜。

其实姐姐家除了美丽的藏居让人难忘,我更想念可爱的奶奶。家庭式的客栈让在外的人深深感受到家庭的温暖,也很容易结识朋友。在这里,我认识了穆子,还有深谙佛学的厦门女孩。

遭遇狗狗险情后,返回甘孜的宾馆里休养了两天,其实之前已经在这里住过了,可是每天除了出入的时候总台的老板娘会给我一个笑脸稍感安慰以外,很有孤单的滋味。跛着出门买了一大堆吃的,在房间里开着电视发着呆,用着手Q,温暖来得那么遥远,就在想,如果是住的家庭客栈或者是青旅,肯定早已认识了一大堆有意思的朋友,做着更有意思的事情呢。

几经周折后,回到了昆明的家。心里某个角落却开始有梦想在萌芽。既然老早就不再纯粹为了追逐物质而活;既然只有旅游的魅力让我不离不弃,被狗咬依然不悔改;既然是真的只想和背包客为友,共同领略最纯粹和率性的生命,那么,为什么不考虑开个客栈呢?

读着存了些日子的报纸,看到两个外地女孩在昆明租房开家庭客栈,马上上网搜索,然后上门拜访。可爱的小雨让我打消了许多的疑虑,增添了我的信心。在这里真诚感谢美丽的小雨。

后来的过程就非常简单了,这才是看的第二处房子,就定下了。似乎一切都是为我准备好了的。签了三年的租房合同,立刻奔赴老家为老父祝寿,回来立刻跛着腿开始奔走。最感激的是河子利用周末的时间,连夜从成都赶来帮我,马不停蹄,不怎么睡觉,也不怎么吃饭,熬了两个通宵打造出现在公共空间的感觉来。到现在为止,我一直都没对他说谢谢,因为,我想我是该行动来说感谢,呵护好草帽,让草帽走得更久.........

嗯嗯,谢谢!
出门在外,安全第一,可是,有些事情是我们难以避免的,那就干脆当作是旅行的一部分好了

10#

摩托钓鱼 出去巴厘岛、吉隆坡和香港走了一圈,多日不上网了,希望来云南的朋友有空来客栈坐坐,我将热诚欢迎!很久没来了,快一年了,草帽客栈也由一个店成长到四个店。
每天来来往往的旅客带给我太多的快乐!

瓜果飘香的季节,幸福满满

目的地: 甘孜 拉萨 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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