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玉珠峰经历--更到下撤了

8264旅行网

楼主的第一座雪山是哈巴,第二座雪山本来计划是雀儿山,阴差阳错变成了玉珠峰,跟的是商业队伍,当然楼主希望找的本地向导自己上去,可恨准备功力不够,没能在网上找到任何一个当地向导的联系方式。

这次发帖准备还原一下整个过程,当然主要是我个人的,队伍和队员的情况我的了解有限(毕竟不会时时刻刻呆在一起嘛),没有了解就没有发言权,我不能瞎说。还有就是想通过发帖的形式把自己知道的比较实用的信息分享给有需要的朋友,争取做到“这是一篇有意义,有价值的帖子”,在你一页页看完后,发现,诶,有收获哦,这不只是秀帖而已(当然主要是我也没啥秀的,因为没到顶啊)。

先介绍一下行程:
D1 格尔木集合
D2 格尔木-不冻泉 适应
D3 不冻泉-BC 适应
D4 BC 适应
D5 BC-C1 上C1
D6 C1-冲顶-C1-BC-格尔木

补充:据队伍介绍是有预留1天机动时间,如果D6冲顶不成可以D7再去

首先这次登玉珠峰我没到顶,原因简单地说,是对象高反,有许多无奈,却也无可奈何(虽然十分想打扁他不照顾好自己)。按照我一贯的风格,详细过程我一帖一帖地按照时间顺序来描写。

其次图片我是用IPHONE 6P拍的,前天它淹海水里了,挂了,所幸刚刚发现我提早把这部分照片提取出来,但都是没没调整过的,凑合用着(之前活儿都白干了)。Gopro4 black因为到货晚,没心思学习,所以它成了本次行程的累赘,可悲。

另外一部分精致图片主要来源是跟队摄影师陌青(相当敬业才华出众多栖人才的摄影师),因为他带单反我就不带了,有他在照片什么的我放心,拍的绝对比我好,镜头也绝对好,提前跟他说好了如果他不舒我就借他机器拍。所以如果你在帖子突然看到一张高大上的照片了,不用多问,一定是他的作品。

这个明显是6P拍的

冲顶前夕 C1之夜

本次行程虽然突然,期待却多,其中一项是要有一张雪山星空的图。楼主这一年多来之所以要学习摄影,而且在单反都不会的前提下首先学习拍星空,就是因为在哈巴BC看到漫天星空却无法记录而决心一定要在下一次拍到“雪山星空”,其它的都是次要的。这次终于实现了,虽然是摄影师拍的,但没关系,要的就是记录下来,换楼主拍其实也是这个角度,遗憾的是我没能穿着裙子在雪山星空面前拍一张,这个也是在计划之中的。

先说说为什么选的是玉珠峰:

楼主去年开始预计今年努力一把上雀儿山,然后在山上拍一张仙仙的照片,冲顶。然而,理想是完美的,现实是残酷的,由于楼主已经脱单,而对象缺乏高海拔经验又不放心楼主独自出行(除了曾去西藏商务性地兜过一圈),要去雪山就必须带上他。

雪山,对于一个小白来说得从难度相对低的开始总是没错的,楼主首先考虑到半脊峰,结果一搜相关信息,居然看到一篇热门文章,大概就是某个弱小女子居然也能登上半脊峰之类的楼主看来颇为得瑟的帖子,实在有点受刺激,索性玉珠峰,难度在半脊峰和雀儿山之间,得,就这么着。

上一张雀儿山的图,盗用逍遥黄老邪发在8264的帖子里的照片,跨越“刀锋一样山脊,左边是看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右边是70°的大冰壁”那动人心魄的瞬间,楼主已经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遍。

逍遥黄老邪发表的雀儿山的帖绝对是真真正正的毒贴,每次看都会不自觉地屏气,心随着飘浮到千里之外的山上。

无数次想象自己在冰裂缝面前的表现,会不会掉下去,会不会上不来,即使危险重重,义无反顾,那景色太美。

然后说说为什么选择商业队伍:

首先,楼主在8264和马蜂窝没有找到任何一个本地向导的联系方式,想必玉珠峰只有商业队伍,但是楼主并没有放弃找本地向导上山的努力,可惜天不遂人愿。

其次,楼主给今年似乎是要去玉珠峰的朋友点点打了个电话确认该事,请他给予推荐向导,用个最近流行的说法是:然并卵,他把超人推荐给我咨询。

最后,楼主跟超人沟通(超人就是点点加入的队伍的组织者),得知他也只能推荐商业队伍,他们是7月行程,邀我们加入,然我们计划6月(因为假期已定),最终以6月无其它人加入,俩人的友情价费用和服务略微不相匹配(关键是对组织几乎一无所知),最后挪到7月和他们一起。

这次,楼主用自己血和泪的教训,换来了本地向导的信息并决定免费提供给有需要的朋友,请私聊,请叫我雷锋(说实话,之前那么多同志发了玉珠峰帖子,有照片,有队伍,有经历,就是没有本地向导电话,实在遗憾)

接着说说准备工作:

1,装备:个人装备自己准备,技术装备和商业队伍租借。清单我就不列了,商业队伍列的清单都一样,有两点我想要提醒的是,第一,高山靴有能力自行购买的,最好自行购买,尤其是脚的大小和男人有明显区别的女孩子,这东西,合脚,舒适,最重要,第二,羽绒衣裤可以让我们感觉更轻盈舒适。

2,锻炼:每个人的锻炼方法都不一样,我看超人几乎每晚都跑10公里左右,我的锻炼方法是有空时去健身房登山跑步机1小时左右,没空时在家深蹲。

3,学习:其实从来没有想过真要去玉珠峰,6000米也是首次,5月底决定去,6月找队伍,短短的时间里要认识玉珠峰,最好的办法是跟本地向导沟通,当然我是没有这个渠道的,所以尽量在8264看帖学习,6月中左右决定跟超人一起,开始咨询队伍的向导。

习惯性地拍张大合照

P.S. 带上一对棉拖,让你在大本营的活动中感觉到放松与方便。这是向导豆豆提醒的。

出发前,我化了指甲,选的花色,跟行程天气竟然惊人的一致,早知如此,我多画几个晴天&彩虹,好让每一天都是晴天。

实际行程:雨,雨,雨,雨,雨,雨,晴,晴,雨,雨。
指甲花花:伞,伞,雨,雨,雨,雨,晴,晴,雨,雨。
青海,雨天,坑,太坑,青海,晴天,才配。
我们提前两天出发,在青海湖和茶卡盐湖自驾两天,回西宁坐夜班火车到格尔木。

碧海青天的青海湖的模样是大部分人看到的样子,可是我们看到的却是阴或雨...

茶卡盐湖是不是都黑了?答案是:我们去的时候,在车轨两旁数米以内,是的。

刮风下雨的茶卡盐湖的无数次上镜的火车轨道,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来黑茶卡盐湖的,我是运气背。如果能够在晴天或者雨后初晴的时候到访,必须是美好的,前提是,不能是旺季,否则看到的都是人。
带了条蓝色裙子准备拍照,一看这景象,得,甭拿了。

暴雨后,路边小姑娘兜售的黄姑,青海湖旁二郎剑景区的小餐馆里,黄菇炒肉100+一盘,一个字:贵。

我不会看菇,她们卖什么我就买什么,两袋,60元+,预估共1-2斤左右,据说是暴雨过后才有,刚好前阵子下了几场暴雨,所以能够买到新鲜黄菇,应该说是因祸得福吗?

D1 格尔木集合 此处无图 搞丢了

队员们大部分来自浙江和上海,我们来自南宁,中午晚上大家相聚吃饭,相互认识,其中队伍里的点点和匹克球是我早就认识的,倒是没有陌生感。匹克球是我多年朋友,经过我在哈巴认识了点点,他们两个现在已经情比金坚此情不渝了,哎,基情四射。

房间是标间配置,二娘和我是队员中仅有的两名女性(说的好像我们很珍贵似的,其实整个队伍也就十个人左右啦),所以我俩住到了一起,悲剧的是,我俩住在一起的第二天特殊情况相继而来,于是接下来的整个行程,我俩带着各自的亲戚一起度过。

D2 格尔木出发

早晨我们分两车早起去了格尔木早市,原来这儿的新鲜羊肉只要二十几块一斤,牦牛肉三十来块钱一斤(请注意数字后的几块和来块,是有区别的哦),经常玩户外的同志们都在集市上找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例如,黄瓜、萝卜、小小香蕉等等,我们买了水蜜桃,因为那的水蜜桃是小时候吃过的软软的香香的水蜜桃,只要3块5一斤。

由于行程时间长,且大部分队员都是户外经验丰富的户外领队,所带装备齐全,约半数人自备技术装备,甚至还-有带炉头和锅的(这其中包括楼主,带这玩意儿是为了......熬中药,谢谢)

那栏杆箱是楼主的,嗯,装炉头和锅,还有暂时不需要用的衣物,毕竟我们是提前来的,毕竟我还准备了衣服想去茶卡拍照。

纯正的西北风貌,看得我兴奋不已。这是开往不冻泉的路上,走进可可西里的路上(玉珠峰地处可可西里范围之内,若是站在玉珠峰顶峰,应是能够看清可可西里全貌的吧,真想在玉珠峰顶上拍个可可西里全景)

匹克球的背影,这样的三急解决方式,绝非偶然,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都得"就地解决",没有公厕,我们也无奈。

最先到达的景点是位于昆仑河北岸的小镇纳赤台的昆仑泉,据说此泉水清冽甘甜,泉水在严寒的天气里依然滚滚而出,被视为神圣的泉水。
传说文成公主进藏时经过此处,所带佛像压出泉水,不知真假,且听。

昆仑泉眼旁

捧一捧神泉之水一饮而尽,也许它保佑了我们此次出行逢凶化吉平安归来。

下午两点左右在西大滩吃过便饭(条件有限,只有炒饭or挂条),歇息期间,豆豆拿出血氧仪,队友们挨个测血氧。

豆豆说,我涂了指甲油测不出来的,好在指甲长了一点,还是测出来了,血氧含量87,心跳104,豆豆说,属正常,我也认为自己挺正常的,吃得香。

当天下午三点过,我们终于进入了传说中的可可西里,值得纪念的一刻,大冰说,陪我到可可西里去看海,可可西里我来了,你说的海,在哪。
一直没有看到有人的售票的景区大门,我猜这里保护区是免费的,原谅我见少识窄吧。

此时的可可西里,植被稀疏,还不是当初想象的自然保护区是花草树木还有藏羚羊,不知道之后是还不是。

似乎此处是可可西里,也是昆仑山地界,海拔4768m,可喜,楼主暂时还没有高原反应的症状。

下午四点左右到达不冻泉保护站,依然晴朗。领队说,原本预计住在西大滩适应海拔,然西大滩环境不够理想,他希望能在可能的情况下尽量给我们提供更好的环境,不冻泉要好些。

不冻泉的住宿是一排遮风挡雨的房屋,仔细看,你会看到“曲麻莱县商业旅游服务中心”的字样,对此我只想说“然并卵”,因为根本木有看到服务。
然而这里,是大部分登玉珠峰的朋友选择的离开格尔木市区后的第一个或者第二个适应高海拔的地点。

来到住宿点,除了客栈,偶尔往来的车辆,可算是荒芜一片,保护站的客栈也没有成熟的如厕条件,大部分人的如此地点,被人为地设在了这块石头后面(上面字迹已模糊,不知道曾经是啥)--虽然不能避雨,好歹能够遮风。(实际上客栈后有小厕所,我看到了,长期得不到清理的景象和旁边会叫的狗狗,是许多朋友选择在这块石头后面的原因...)

感觉上面那个就是不冻泉特大桥,整个青藏铁路拉格段难度最大控制工程不冻泉特大桥,全长2.95公里,目前世界上海拔最高,穿越冻土层最厚,科技含量最高,施工难度最大,空气最稀薄,条件最恶劣的高原特大桥。
路上往来货车,给这里带来生气。

这段路的修筑无疑是艰辛的,能够到这参加工作,还不是短期的,需要很大勇气,据说,生活在高海拔的人们,生育能力受影响的。

再来看看我们的房间,每一个大门进来,里边还分了两间如是大小的房间,个小房间四张床,并非上下铺,咱们外面的这间房是藏式木板单人床,里面是普通木板单人床。
每张床都有厚厚的垫子,每个人都有两张厚厚的被子,我只是想到两个字:厚道。

抱歉,房价不知,因是包含在活动费用里的。

可可西里的温情,小花娇俏

在外面瞎逛几圈,风起,雪下,房间温度低,回到餐厅,餐厅有煮饭的火炉,人也多,暖些。

此处缺图一张,正在寻找,请稍候。。。为避免药味太重影响他人,对象拿出锅,在外面找了个空地给我熬药;外面风大有雪,转移到隔壁的房间蹲着继续,熬了1-2个小时。
到处找不到他,最后发现他蹲在隔壁房间,一阵心酸。

从图中你可看得出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你刚好有一个好基友,好伴侣,那么,我建议你们也像这样,将两张床面对面拼起来,其中一人的两层被子垫在下面,两个人一起盖两张被子,或者不垫(因为原本就已够厚),两人盖四张被子,保准拥有天堂般的温暖(热乎)。

D3 不冻泉-BC

经历一夜风雪,清晨仍是阴天,临出发到BC前,在门前进行了一项仪式:敬献哈达。店主分别给我们每个人敬献哈达,祝福我们此行顺利。这是个值得纪念的时刻,我们被祝福了,我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拥有了一条哈达。

有一个人没有在这张图里,为啥呢?他太高了,照片太小,容不下他(开玩笑,其实是没来得及抓到那瞬间)。
店主扎西,藏人。

从上图,有人发现两个骚气的男子穿着同一条裤子了么,呵呵,他们是朋友,为了相互不撞衫而特意换这裤子,结果...

合照有他,来自二娘的手机朋友圈照片(真不会找啊)

前往BC的路上,终于看到了两只奔跑中的动物,像鹿又像马,然而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但肯定得是纯天然的野鹿或者野马(此处已是一望无际荒无人烟)

玉珠峰生态管理处,是个收费站点,由村民收费(村子在哪?司机说,这边人烟稀少...)。

这画面好像:此山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由此过,留下买路财。人民纷纷感觉这收费不合理,既没有服务,更没有设施,如今路况堪忧,有些路已经被水冲坏。

接近十一点的时候到达BC,先看BC风景,一望无际&山脉,我们的厕所就在照片内的远方。

BC,一支队伍已经扎营,他们说已经在此扎营数日,等待一个好天气,看着他们悠闲地晒太阳,有点儿羡慕。

曾记介绍说玉珠峰是我国著名的登山基地,还有啥青登协在干啥干啥的,一听觉得真心高大上,因而此前我所想象的BC是一个有着各种机构和服务人员的站点,是一个比哈巴雪山大本营“豪华”的站点。然而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一片空旷的平地,没有一个所谓的服务人员。所以我们的大本营是一片平地,设置队伍自备。

领队带领大家拿出公共装备,一起搭帐篷。我因为特殊时期,腹痛不已,海拔很高的匹克球跟我说我不用干粗活,在旁边照看大家情况,搭帐篷这种事情他们来即可。不枉我们多年ACM的友情啊。

对象(铁灰色冲锋衣),二娘(进口柠檬黄冲锋衣),豆豆(黑色羽绒服,本次领队兼向导)拿着帐篷准备搭营。

教练兼向导扎西(黄色羽绒服),队长毛驴(藏蓝冲锋衣),后面那个被挡住了看不出来,大厨(被红色衣服挡住了),超人(红色衣服那个,我是猜的),搭“厨房营”和“会客营”。

开始有模有样了,一群100米以内的低海拔地区到高海拔地区搭帐篷,劳动强度不小,是蛮拼的。

据说本次活动的赞助商是kailas,我们所用帐篷就是他们提供的,体力好的体力不好的此刻都在努力,说实话我挺佩服大家的,刚到这个海拔,可能有人路都走不稳,部分同志强撑着高反带来的疼痛继续搭营,其中包括陌青,匹克球,大草,点点(这家伙一直感觉自己状态不那么好),超人也算一个,其他人的状态我不确定。

成品搭成后,营地的样子就出来了,有人状态不好,累得受不了,就蹲下来休息,不诉苦,不抱怨,男人不易。

内室,是否有顿时感觉别有洞天。新鲜水果,就算不吃看着也是养眼的呢。

大厨刘师傅(年纪轻轻)擅长川菜,他给我们准备的第一顿饭--哨子面(应该算是)。
高原上食欲不佳,因此他准备的面口味较重,刺激食欲。对我起作用,就是有些同志可能要觉得辣了。

棉拖party

今日的主要任务为适应海拔,饭毕,趁着外面还有些温度,大家纷纷以晒太阳的方式休息,适应,帐篷以4人/帐为主。

大家不自觉地用自己的方式,去平静,去适应,去达到最舒适的状态,超人和点点跑到远处或晒或念,蓝色,豆豆守在大帐旁晒。

晚餐时间,有些人食欲明显还不错,例如蓝色,例如我,例如大草。

陌青,匹克球高反明显,主要体现在头痛,恶心,吃不下饭,给了匹克球胃药,治疗不适应导致的恶心,再建议他喝葡萄糖水,然后领队带他们回到不冻泉适应。
实际大草自己高反又撑着,不然当然也扔到不冻泉适应该多好。

D4 BC适应+培训

天气并未持续晴朗,下午时已经刮风,晚上狂风飘雪,有玉珠峰飘下来的雪粒,半夜曾起来加固帐篷,清晨醒来,帐外全是雪,有些已经飘到内帐和外账之间。晚上的方便变得痛苦,风吹屁股,雪打屁股,那个冷哟。能不能给个室内厕所哇。

D4上午是自由时间,早早起来的队友们都找到了自己的活动方式,我们偷懒,毕竟平常起床就晚。到处走走,上上厕所,再上厕所的旁边路上站着发呆,队长毛驴开车过来,问一句,走不走,打电话去。没错,大本营几乎没有信号,无论你电信,联通,移动,有信号也是偶尔有一丁丁点,开车到几公里外就有了,在BC手机党基本么法发朋友圈。

各自报平安,安排事情,开车返回,走到更靠近C1的平台(其实距离C1还远得要死),这个地方普通车可以开过去,越野车更是妥妥的,如果各位以后开车过来,把车停到这再上山,岂不美哉?
一个更靠近玉珠峰的地方。

回来时车子被卡住没法走,几个人轮流研究怎么下去,主要是大厨刘哥在弄,他是司机。

回到大本营稍晚,1点午饭,饭后分配安全装备,除了几个队友自备安全装备,大部分还是商业队伍帮忙准备,大家按需分配,试穿高山靴。此时摄影师陌青和匹克球状态已好转,从不冻泉回归大本营。

匹克球,最后边那个,因为不仅个人海拔高,面积也大,最大的高山靴也上不了他的脚。队长只能给他安排绑带式冰爪直接穿他的高帮登山鞋,正好他此次准备了绝对防水袜所以他不担心没有专业高山靴。

穿戴装备,跟冲锋的装备一样,目的是到冰川上学习和练习冰雪行走和滑坠制动等等。

路上,前面一段是干涸河床,以砂石为主,偶有小溪流通过,流向大本营的方向。同时,这段路也是通往C1的必经之地,明日还要再走一次,今日只当认路来了。

接着是冰川地带,有条冰裂缝,终于看到冰裂缝,YY已久,虽然小些,稍不注意可能会有意外,然一般都能注意到。
此处已经接近培训地点,我们套上冰爪。

教练扎西培训冰雪行走,滑坠制动,登山过程中可能遇到的情况和应对方案。

教练扎西毕业于西藏登山学校,是名敬业的藏族高山向导&教练,无数次登顶玉珠峰,带领无数队员登顶玉珠峰,全程接触下来发现,他是个功底扎实、认真负责且严谨的高山向导&教练,对于登山这件事,一丝不苟。这次培训,对于我们没能在培训前找到合适的冰镐冰爪并穿戴好很是恼火,觉得我们不够严肃认真。

普及:西藏登山学校是位于西藏的一所学校,创办于1994年。学员都是来自山峰所在地的农牧民藏族青年,入学年龄在16-18岁,必须是初中毕业,身体素质要好,还要能够吃苦耐劳。来自藏区生长在普通藏民家的孩子在这里学习如何登山,学习如何带领别人去登山,学习如何成为山的使者,如今已是与法国沙木尼国家滑雪登山学校齐名的专业登山学校。

教练教育完毕,学员在该雪坡练习冰雪行走和滑坠制动,此图仍无法描述雪坡的陡峭程度,说实话,比我想的要陡些,但因有冰爪,走得稳当也不易掉下去。

扎西说,冲顶的坡度与此处类似,因此我在这多放些图,毕竟冲顶的时候无论我或是摄影师,均无心更无力拿手机出来拍照,赶路,那时候的图可以说是缺乏的,除了他们登顶时候能有几张。

队长毛驴曾说过,大部分未能登顶的山友是在BC到C1这段路上,那么,如果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顺利上到C1,但又想要留下雪里的照片,可以抓紧在训练之际找时间多拍,BC到C1的路上要到C1才有雪。
此处拍照效果依然棒棒的,海拔应该是5000多一点儿,略高于BC。

当大家都在欢乐地积极地练习的时候,我倒是耍了脾气不训练了。当然,前提是我已经认真听了课,也有过冰雪行走的经验。

耍脾气的原因是鞋子因为太大在拼命往下掉,勒得再紧也是一样,我慌了,跟着队伍这段时间,我深刻地明白,此刻如果高山靴问题搞不定,那么冲顶完全不可能,只能守候大本营或者到C1打酱油。

其实豆豆好心给我准备39码(我平时运动鞋37码,但是高山靴因为穿的袜子多所以偏大两码合适),然而此鞋名为39码,实际跟42码的一样长度,我陷入深深地绝望中,一切准备就绪,难道就因为一双租赁的高山靴而止步吗?实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然而此时我的鞋子完全无法在陡坡上继续走,脚会严重扭到,甚至相互勾住掉下雪坡。

我跟扎西反映了鞋子的情况,扎西表示同情和无奈,当他看到我的脚在紧紧系着鞋带和冰爪的高山靴里穿脱自如的时候,他深深地明白了我的痛苦,也声明如此情况绝不可上山,允许我在一旁休息参观。回去再解决问题,当我看到扎西的鞋子时,眼前一亮,真想把他的脱下来为自己所用(阿弥陀佛...我承认自己太坏),我问他他的在哪买的,我马上找车出去买行不行?看我痛苦的表情&誓要上山不惜一切代价的样子,他问我穿多大码,我说37,他说他的38,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他把他的租给我,兴奋不已,我连声道谢,无论如何我有最后的保障。

这一刻,犹如天上掉下一只天使般温暖,虽然这只天使稍微胖了一丁点儿。

此处应有视频一段(还没研究上传视频的办法,稍等)

今天是我出行的和晴天指甲对应的前一天,培训时山下尚算阳光正好,无风无雨,暖暖的太阳晒在身上十分舒服(我以为天就要晴了),我躺在雪地上看天,看了很久,很久,平静。
感谢上天,终于没让我们再遇风雪,打算晚上找摄影师出来拍星空,和他商量好了。

合影,回家(BC)

插播一则消息:另外的队伍早上看到天气还不错,选择上C1,队伍的前面部分,上C1过程中遇到风雪被迫下撤,后面部队4人似乎迷路,结果未能及时下撤,困在山上。在远处的山脊上,想必正是那仍在赶路的4人。(当然最后他们还是回来了,情况不详)

晚上BC,风雪袭来,拍星空的愿望落空,有点生气(那么多天都没能拍星空,如果明天晚上还是不能拍,岂不遗憾)。
高山靴的问题队伍没能给我解决,于是扎西将他的高山靴拿出来,还是PLAN B,还好有PLAN B。

原本我希望可以像匹克球那样用绑带式冰爪,这样我就能穿自己的高帮登山鞋了,舒适度一流,然领队拒绝,因山上温度太低,普通鞋无法保证脚不被冻伤。不多争执,及时跟他们说扎西的承诺,然后事情就是PLAN B解决。

总算一颗心落地,然大草是郁闷的,他选择的高山靴略大且超重,其实他是被我坑的,我看自己绿色好看非要他选同款黄色,于是他选择稍轻的机会被我无情剥夺,那双高山靴也把他折腾的要死要活,此处一万个抱歉。超人同学和我们同款,经受着和我们一样的痛苦。这是我做要买一双自己的高山靴的决定的源头,一双合脚的鞋,对登山者来说,实在重要,租赁的东西,实在无法保证合适自己(尤其女士,女士登山者略少,租赁的物资选择也少)。

结果拿给我的竟然不是扎西脚上那双,而是原来那双同款黑色,我还是盯上了他脚上那双,看着轻呢。上脚略宽松不过舒服许多,走起路来还能一蹦一跳(夸张的说法),心情大好。

整支队伍十人,最没经验的是大草(体力尚好,超我几倍),体力最差是我(瘦而没力,经验算是有过一次)。

然此行大草有点高反,我时有时无(可能是我意念出来的高反),保险起见,我们跟领队提了请一对一向导的需求,最大限度保障安全有依靠(命比钱重)。

领队出去沟通费用和向导等问题,然他建议我们不需要一对一向导,由于我们相对其它队员要弱些,他们将尽力照顾我们,跟着他走即可,至此,就只能信任领队们了,相信有那么好的扎西,他也不会抛下我们不管的。

不过,我还是请了背夫背大件物品,小件自带,BC-C1,体力差(表面上)服药加上又是特殊时期,不能坑了自己。(想知道价格的请私聊哦)
D5 BC-C1
此前提过,许多未能登顶的同志是”牺牲“在该段路上的,我不明所以,走了以后,终于懂了。

当然,首先,我们是欢乐出发的,终于要前进了,要更靠近雪山了。虽然二娘、点点、超人头痛高反的状态并没有痊愈,匹克球同学倒是生龙活虎,他和点点相互关心相互照顾,相当温馨。大早他们就能起床转悠,收拾包袱,这个习惯真好,也可能是他们一夜没睡,头疼,我因为有大草在旁边所以睡得还不错。(介绍一下我们的帐篷人员结构我旁边是大草和二娘,二娘旁边是点点)。

拽着刘大厨给我们准备的卤牦牛肉当路餐,临出发前选了自己爱吃的方便面、小零食,当作C1的晚餐和冲顶的路餐早餐。
此卤牛肉味道一流,简直不像在如此恶劣的环境出来的。

首先,我们走的是是昨天走过的路-河床,此段路虽有点坎坷,却是平地,难度一般,摄影师东转转西转转,给我们拍了许多特写,走在最前端的同志们就无福享受这项特殊服务了,跑太快摄影师跟不到,以至于他们中的部分同志有点后悔没有跟在摄影师边上,照片太少,我是坚决走在最后,不求最快,但求坚持到底,当然,紧挨摄影师。(摄影师是个素食主义者,天天吃素,没上过雪山,带着个大单反,跟在队伍中后部才正常)

然后是上坡路,陡峭程度不亚于冲顶雪坡,只是没有雪,稍微碎石有点滑,尚算好走,沿着山脊走,路线较为清晰。

偶尔我也想走捷径,结果还是要回到山脊上--碎石带着人一起滑下来,走得慢,且危险,这可不再是哈巴村到BC的有草固土的山路,这是寸草不生的地儿。

这是超人,有没有发现他脚上的那双鞋有点眼熟?--没错,就是我的那双标着39码的高山靴,他原来那双鞋也大了重了,刚好我的换下来了,他穿我的刚好,反正他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这段路比想象中的要长,要陡,走起来挺辛苦的,但对于长期户外徒步登山或体力较好的蓝色和点点、匹克球来说,问题不大,他们总是跑得飞快。超人状态不佳,从一开始就是,血氧含量偏低,基本在70左右(当然最低的不是他,是另外一个队友好梦),大草维持在75左右,我维持的85左右。所以他走的有一点点吃力。

翻过一个山坡,又一个山坡,无止无境地走,累了停下站着或者坐着歇息一小会儿,继续走,歇息一小会儿,继续走。

回头看看身后还有其它人在吃力地爬着山,心安,不喜独自走在最后,被前人催促,会心慌,会打乱自身节奏。

正午十二点出发(其它人十一点半提前走,队长要我们等他走在最后收尾),下午四点左右到达C1,看着下面那一大片土地,那就是是可可西里无人区了啊,那么大,那么空旷,毫无浪漫可言。

同时,我也萌生了一个念头,一个最终夭折的念头,那就是站在可可西里之巅(玉珠顶峰),拍一段可可西里全貌的小视屏。那种感觉一定很震撼,如果你有图请给我分享,感激不尽。

大冰所说的陪我到可可西里去看海,莫非看得竟是可可西里土地上的那点蓝绿?

更接近顶峰了,兴奋,雀跃的心,冷静的行动。

刚到5600米海拔的C1,帐篷虽已搭建完毕,但分配工作仍未完成,大家各自就地坐下或者站着,走着熟悉环境,适应海拔。
度娘普及:
3500-5500米为超高海拔,在这个高度,个体的差异决定能否适应;

5500米以上为极高海拔,在这个高度,人体机能会严重下降,有些损害是不可逆的。没有人能在这个高度呆上一年。即使藏民和夏尔巴人,一般也都生活在5500米以下的区域。

从实际情况看,生活在低海拔的人一般在海拔2400米以下感觉基本正常,没有明显反应;超过2400米,如果有合理的海拔阶梯和足够的时间,还是能够逐步适应;超过5500米后,无论花多少时间都无法完全适应。

这是个残酷的事实,我们此时所处,已为极高海拔,这是个无论如何无法完全适应的阶段,但大家尽量让自己放松,坚定信念,甚至祈祷,让自己好过一些。

二娘头发很长,编成一长串辫子,据大家说二娘在杭州户外是个名人,其实他们几个在杭州户外都是名人,二娘应该是个十分要求的女人,儿子都快20岁了,体力和毅力却跟二三十岁的小年轻一样,在C1她依然生龙活虎,也许她也感觉到极高海拔带来的痛苦,但她乐观,开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自己知道应该做什么,吃什么,这是一种冷静而且对自己负责的态度。其实这里大部分同志都具备这样的态度和素质,没有经验的同志功课做不足的同志可能就没办法做事这么周全了。

二娘,扎西,楼主,丹增

丹增也是一位藏族小伙儿,跟扎西一起的,这次我们的公用物资一部分由他负责背负,同时也是他承担了我的大包上C1,为我减轻负担,他的压力蛮大,但他依然友好,像个朋友。

不少同志都在承受着高反带来的痛苦,他们或许喝水,或许沉思,或许服用自备良药,也许正如人们说的,高反,欺男不欺女,在C1,身为队里的女人,稍年轻的女人,我状态出奇好,除高山靴里有点湿(冷暖空气交替导致的湿气,平时冬天也如此)有点重(高山靴是重),走起路不能蹦。

我喜欢跟扎西聊天,聊聊关于他关于玉珠峰,因为凭着他的知识和经验以及端正的态度,他所说的无疑是当下最专业最靠谱的。即便看着并不那么困难,即便自我感觉再好,在没去做之前,是不敢打包票,因不知今晚会发生何事,且未能有一对一的向导,我更不安,我说我担心。他告诉我,我穿的那双高山靴,曾登顶玉珠峰十一次(我的印象是11or30),他看我的状态,自信地说,我登顶应该没问题(希望如他所说)。

就这么待着看日出日落,也是一件极美的事,当然前提是高反不能重,最好是几乎没有。

还记得我说过,我带了一条飘逸的水蓝色裙子,在这个天气在这个地方这个角度拍照片,应该不错。
毛驴给我的计划是,下撤的时候在C1拍,他们等我。可惜。

对象到C1的时候头还疼,我带他在帐篷外找个地方坐下来,看蓝天,看白云,看日落,我理解那种痛苦。
日落的方向,时间的变化是最明显的。

玉珠峰的南坡攀登路线--沿着该山脊一直向上,扎西说的。

一条直线走到底,比起哈巴的曲折,还是蛮可爱的,这里不可爱的是:该地含氧量过低,比起哈巴4100米的海拔这里要高1500米,极缺制造氧气绿色植物,所以高反来得更容易。

C1的晚餐

把雪装在袋里,舀到锅里,开燃气烧化,烧化的水就是我们的饮用水,用于泡面,泡茶,送药片,等等等等,所以大家最好不要随便在雪地里解决三急,指不定一不小心就从你嘴里回到了你肚子里噢。

此处的水在正常情况下即使沸腾,温度也达不到100摄氏度,大约80摄氏度左右。
大家排队取水,轮到我的泡面了,虽然没法完全泡开,好在是泡面小时候我也是这么吃的。

本来打算只吃半碗,和对象一人一半,吃完半碗发现还想吃,排队等第二碗,可能是劳动(爬山)所致,胃口大开。
这就是我们的晚饭,好歹是热的,我身边的家伙虽然头疼,胃口还是可以。

扎西和丹增跟领队们要了工具煮食物,我不知道他们和队伍之间的合作究竟是如何,只是看着他们单独吃饭,觉得有点孤单。想起以前和小杰丁丁马哥一起吃饭的热闹,觉得此时点儿冷清。

豆豆和毛驴盛雪煮水,但愿这是一片纯净之地,你们懂的。

其它队伍的小美女,活动结束后有机会再见到她,正巧坐在我身边,一起吃烧烤,才知外表柔美的她原来是比我坚强得多的女子。队伍四人,队长喜好户外,从事户外用品制造销售,带着几个小伙伴出来登山,采取企业户外拓展式的管理模式,要打架不怕苦不怕累不矫情,晚上四个人睡2-3人帐篷--挤挤更健康,为什么我想到了这个?

我拿着手机在拍日落的照片,视频,由于全程大部分时间我都用魔术头巾包住自己,所以脸上没有脱皮,只是稍微有点黑和干。全程戴着帽子保证不被风吹,全程不要形象。(爱美的同志千万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皮肤在空气中,真会轻易晒伤)

晚上九点天开始逐渐变黑,星星还没有出来,大家揣着各自的心事回到帐篷里休息,睡前二娘、点点、我,相互分享缓解头痛的药物,正常来说我想吃一颗白加黑黑片,然看看自己没啥事便没吃,那样的冻人的夜,喝水送药要尿尿都嫌麻烦。几次问大草情况如何,他说他有点头疼,晚上睡得香只是出汗。

深夜从另外一支队伍传来穿透力极强的谈话声直至深深深夜,欲睡不能,无可奈何,点点和二娘几乎没有睡着,我亦如此,辗转反侧,知道他们痛苦,却无法安慰,只能各自休息。

一直有着可能无法登顶的预感,并非毫无道理,首先,准备时间不足,其次,对象初次上雪山,再次,他高反,最后,保障不足。睡前,在帐篷里,我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担心明天是否能够登顶的状态,扎西居然迅速微信上回我,我登顶没问题,但我对象够呛。(大本营几乎无信号,C1有信号且信号赞)

我有谱,虽然这次就是为登顶而来,然他有事,我岂能撂他不管独自上去?登雪山,不仅仅是我的心愿,带着他更是想要知道他是否甘愿陪着而不只是允许我去做这样的事情,想要知道他是否具备一定的野外生存能力。

能够手牵手登顶,是我们美好的心愿,但山在那里,他的人才是最最重要的。我已做好心里准备--若次日凌晨醒来,他病重,我陪他在C1恢复;若他醒来好了,自然皆大欢喜开心冲顶,如此难得一遇的天气,按照体力状态登顶坚持坚持我相信能行。

从窸窸窣窣到大声说话的声音,我们知道,到点儿了,凌晨三点多,拉开帐篷,外面极美极冷。

首先起床的是另外一支十几人的队伍,我们随后,起床后没有来得及等热水烧开,迅速穿好衣服带好装备就要出发。

出发前我跑去找陌青,担心他高反没起床,那我得抓紧时间拿相机记录星空,结果我发现这家伙已经架起了三脚架,我们在寒冷中拍照,试验几次曝光和快门,他给我相机问我还要不要拍,我一看,得,其实该拍的都拍了,完美收官,那么冷别折腾了,虽然我好想拍自己,可是就要出发了!

凌晨的帐篷里结满冰霜,除了身上穿的排汗内衣裤,抓绒衣服,羽绒衣裤内胆(我没穿羽绒裤,穿两条抓绒裤一薄一厚),冲锋衣裤,羽绒外套,抓绒帽,羽绒服帽,抓绒手套,防水厚手套,两双徒步袜,腹部腰部贴上暖宝宝,脚尖贴上暖足贴,穿上高山靴,带上冰镐,冰爪,出发。背的冲锋包有一瓶昨天装的温水(没办法早上实在是等不到热水,煮的晚了),加了葡萄糖粉,带了德芙巧克力,白加黑,唇膏,可能还有一些零散小物件。

在雪地前我们将冰爪穿上,对象大草帮我穿的,我力气不够,然后他再穿自己的,记得此时我十分担心他的安危,问他头还疼不疼,他竟说不,问他意识清醒否,他说清醒,我还是担心,为此我们有过争执。毕竟我是有陪他在C1的准备,但我知他肯定死磕也要陪我登顶。

穿戴整齐,出发。

扎西集结队伍,带着大家冲顶,扎西走在一旁,队员排成一排(竖排)上山,我们跟着他的节奏开始是五十步一歇,然后是二十五步一歇,扎西选择速度适中的队员站到最前面带队,他的目的是希望照顾到所有人保证每个人都有公平的机会。由于队员体力差异,心态差异,目的差异,最后还是散了,即使扎西努力压制队伍速度。

蓝色体力最好,他带队的时候,是我们最痛苦的时候,但他喜欢带队,也就是走在最前面,或许是因为他有他特殊的意义吧,首先他腿长步伐大,其次速度快,再次不按50步一歇的节奏(或许他是五十步吧但我们的步子小,就变成了60步)。我不管他走多快,依然稳稳保持50步一歇,哪怕拉开队伍一段距离,但我相信按我的节奏,最后我是轻松的。

扎西在一旁观察,然后让我去带队,然后我就去了,严格遵循节奏,然后腿长的孩子例如蓝色和匹克球老是忍不住超越我,到前面带去,然后扎西又压下去,然后周而复始。后来我索性自己走,按自己的节奏,一下子走到他们前面当然是在隔壁队列(这个队列只有我自己),这个方式适合我。看到队伍里的大草跟队有点摇晃,让他按自己的节奏他还不干,非要去跟体力好的比,我简直想锤死他,在我看来他就是傻。

即便自己走,还是挨着队伍的,危险倒不怕。坡度越来越大,路也越来越陡,往回看,是有点儿心慌。
走啊走,走啊走,早餐几乎没吃(这是之前万万没想到的),中途吃了口巧克力,继续走。

此处空白无图,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更何况拍照,就算有时间也是先吃饭喝水了再拍,扎西带队,豆豆跟队,毛驴跟在队伍最后,等着上不去的队员。

装备很重要,路上,大草的冰爪居然掉了(我的冰爪也掉过一次,他把他的给了我,所以现在是他的挂),主要还是绑带短了绑不住。

停下来再穿再努力一把,凑合可能也能熬到顶,就是穿得穿久一点,毛驴把自己的冰爪给了大草,于是我们继续前进。

因为我们轮流遇到冰爪问题耽误了些时间,跟在队伍后,但我相信超越不难。走着走着对象休息的时间变长,行走更吃力,一丹休息便想就地坐下。危险,坡太陡,易滑坠,劝他不听,勒令无用,曾求毛驴带他下山,他却坚持,保证意识清醒,并以还能自行完成穿戴冰爪为证,所以当时的判断是他还行,没人愿意剥夺他人继续向上的权利和愿望。

每毎他要坐下休息,我便挖个小雪坑给他坐,把他冰镐插在前面顶住,其实我也累,也想一屁股坐下休息,知不可,要坚持住站着休息。此时的我,有点像向导,从前我累的时候,我的向导丁丁就是这样做的,挖个雪坑插好冰镐教我坐好。

慢慢地休息次数增加,我和对象在”还能走吗?“”能“的对话循环中持续前进,我们已经成了三不管人员,我喊口号带他1~20,1~10。此时,心比身更累,问他是否下撤,他坚持上去,心情纠结。

他开始在休息地过程中睡着,为防止他睡着,我不断喊他名字,跟他对话,然后继续,前面的队伍速度明显降了下来,休息时间越来越长,经历数小时的登山,大家都疲惫啊。

要强的队员已经脱离队伍冲顶,最快的在9点多到顶,然后下车,十一点多,扎西带着他们下撤到我们身边,看到大草的状态,我们被扎西劝返。要上去我认为自己没问题,关键在他的状态,问他,下撤吗,他还是说不,问还能上吗,他勉强挤出个字:能。彼时,我知,梦破碎就在眼前,几近暴躁,甚至不争气地嚎啕大哭。从来是个完美主义,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尽最大努力得到,此时此刻我感到如此无力,没人能够帮助我们实现,而我只能顾得自己顾不了其他人。

扎西看我崩溃,替我怒骂对象两句,那是我不能也不应但心里特想说的话。扎西说要不是因为他我可能就是第一个登顶的,见过不少情侣来的男的不行女的继续上去,我肯放弃梦想不容易,让他记得珍惜我(我深以为然!)。结果这娃竟然回一句:你知道我平时对她多好吗,我还给她洗衣服!(居然还有意识说这个...看来脑袋还没完全烧坏嘛...)

扎西和蓝色等首批队员劝说无果只好继续下撤。此时海拔5900+(扎西说的),后面的后面还有一名队员,前面不远处是几个山友。

前面的ICER(想必就是他),冲我们喊道:”继续走吗?一起走!“,这话挺温暖,真的,他或许不知,我也未说。第一次有共进退的感觉,我竭尽全力地回喊:”要!等等我们!“然而,最终,只有他坚持上去,即使孤独,多想跟他一道,佩服他的毅力。

最后,我们还是下撤,止步5900,遥望远方,带着无限悔恨,带着无限悲伤。
再见,玉珠峰。

下撤是我擅长的,速度偏快,然后我发现,这家伙要倒了。

娘的,原来以为他体力不行,头疼,原来是高烧!路都走不稳。只能搀着他下撤,略重。看着下方还躺着前辈的尸体的冰川,此时此刻,终于明白,害怕为何物。他不要我搀,我还是坚持,实在不想失去他,最多大不了拉不住他滑坠一起死了算了(脑子里想的是我的遗嘱还没写,死后爹妈能不能得到妥善安置之类的)。

他往前倾倒,我就拽着他往后靠,路途漫长,走了很久,忘记了为什么扎西又到山上了,他下来到我们身边,赶紧拉住他,让他帮帮忙,扎西判断他高反,轻微脑水肿,让我迅速带到海拔低的地方即可缓解,随后他带队员下山,说在下面等我们--毕竟分身乏术。

途中几度几乎支撑不住时,使用对讲机呼叫队长支援,无果,看着山下的队长似乎并未有所反应,我内心绝望,后知道是他收到信息但无法回复,且冰爪已经换下),匹克求正好路过,请求他下去带话给毛驴:we need help。然而无果,判断不会有救援,我们只能冒着风险自行下撤,过期的救援我们等不了,我拖着那家伙加快速度下撤(越快越好,不然脑水肿到不可恢复状态就没救了),终于不知道是过了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我们到达扎西所在处,此时已卸下冰爪的他(厉害)和我一起拖着意识模糊的他下山。那时候的扎西那双手,太重要,我终于解脱,挺了过来,绝望变成了一丝希望,至少我们还能活着到C1。

回到C1,穿个裙子拍拍照的念头完全没有了,找地方坐下,卸下重重的高山靴,休息,收拾行李。

扎西让丹增把自己的谢换给大草,结果没合适,队长毛驴把自己的贡献出来,虽然有点紧总比高山靴好,扎西把他的超轻凉爽的徒步鞋借给我(虽然长一点),替我们减轻负担。丹增替我们收拾了笨重的羽绒睡袋,背下去。
在吃过白加黑的大草状态稍微好些,大部队已经返回C1的时候,陆续下撤到BC。

又是一段噩梦般的感受,下撤的路咋那么远捏?为什么到C1了还是没有相应救援措施而是任由病人自行继续下撤到BC呢?这一段路至少4个小时,原谅我资历浅不懂行。同志们,不想死的还是要找服务更加好的队伍哦!

目的地: 青海
免责声明:文章来自于氢气球内容平台,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网络信息侵权保障索引》
最新资讯

热门推荐

重点推荐
目的地
景点
美食
购物
地标
行程
文章
问答
玩法
赞116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