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藏川甘边区藏地大环线跨年孤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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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时间:2015-12-19
出行天数:23 天
人物:一个人
人均费用:5500RMB

因为在新疆工作的特殊关系,2015年12月中旬开始我迎来了年休假,因而有一个比较长的时间可以设计旅行。2012年,曾骑自行车纵贯318国道,在川藏线上领略了中国的景观大道,后来偶然看过一本书,名字叫《藏地孤旅》,很喜欢,所以也就有了这次预谋已久的“青藏川甘边区藏地大环线”的跨年之旅,本来不想孤旅的,可惜这个时间,实在是没有找到旅伴,只好硬着头皮自己出发了。

我的计划是进玉门关后。以兰州为起点,逆时针行进,依次经过西宁、湟中、玛多、玉树、囊谦、昌都、江达、德格、甘孜、色达、马尔康、若尔盖、郎木寺、夏河,最后再回到兰州。这个圈圈,恰好是青海、西藏、四川、甘肃四省区交界的地带,也是传统藏区。近年来玩这条线的人比较多,但是能画个圈圈的可能不多,相比热闹非凡的318川藏线,这条线路我觉得未来的潜力还是挺大的。

选择在冬季孤旅,是因为我只有这个时间段有空闲,沿途拍摄的照片,自然以冬日肃杀的景色为主,当然,一些人文景观是无所谓冬夏的,颜色在冬日或许更加绚丽。

【出疆】从南疆到乌鲁木齐乘高铁进玉门关

新疆很大,想要出疆并不是那么容易,我工作的地方在南疆,首先要到沿着塔里木河胡杨林乘车走一天,再翻过天山到首府乌鲁木齐。乌市的朋友接待我,说看好你的钱包手机,真心不是抹黑新疆,事实上我很热爱新疆,但是也确实有太多的朋友有过不愉快的经历。所以,我只是把我感受到的一五一十的表述出来,之后的叙述也是本着这样的原则。

这张照片是塔里木河胡杨林的雪景,在车上随手拍的,新疆是非常美丽的地方,这里的羊肉可说是全国第一,是不是世界第一不知道,但不会有更好吃的羊肉了,哈,我是一枚吃货。

新疆的羊肉好吃是因为新疆的羊从小吃碱草喝碱水,而且不如蒙古地方草场那么辽阔,很多牧区都是近似戈壁的地方,小羊们要一整天不断的奔跑觅食,所以肉质鲜美,不肥腻,一点膻味儿都没有。新疆人做羊肉往往只放一些辣子和孜然,像喀什地方的烤羊肉连辣子和孜然都不放,直接烤生肉,一样香得流油。

现在进出新疆有了高铁非常方便,但从乌市到兰州仍然需要11个小时。一路上窗外苍凉无比,几百公里几个小时,看到窗外的景象除了戈壁还是戈壁,冬季里,新疆的雪你懂的,白茫茫一片实在是太寂寞。好在新疆高铁的女乘务员都很漂亮,来回走动的时候,可以养养眼。

我觉得中国的高铁真是没说的,盖了!其实有机会还是建议乘坐高铁进出新疆,虽然飞机更快,但是在冬季,高铁更准时,更不受天气影响,而且乘坐高铁有种张骞出使西域的历史代入感,挺接地气的。

于是写了一首诗《西行偶感》(其一)朝辞天山雪,日暮黄河湾。烽燧连盐碛,戈壁断疆南。河西无驼马,高铁出阳关。雪野行人少,忽报到鄯善。
【兰州】没什么好玩的,但甘肃省博物馆一定要去

兰州沿着黄河岸建城,必然狭长得很,兰州市内实在是没什么好玩的,但是听说特殊服务行业挺发达,我赶时间且没兴趣,有好这口的可以找找,在下爱莫能助。哈哈。在兰州一定要吃顶配兰州牛肉面,加肉加蛋的那种。

甘肃省博物馆是必须要去的,向来只知道陕西省博物馆在省博里算是翘楚了,只看那每天排队的人群是知道,可是殊不知甘肃省博物馆同样牛逼得一塌糊涂。这里有三个看点。一:马踏飞燕,全国的旅游城市都矗立着以马踏飞燕为原型的“立马滚蛋”标志,必看;二:古人类时期的大量陶器,彩陶、黑陶都是经典;三:史前文明的恐龙化石,甘肃省博收藏着全世界最大的马门溪龙骨架,超级壮观,还有无数的恐龙骨架化石。值得一看。

一句话:五年前内看陕西,五千年外看甘肃。

甘肃省博的工作人员很热心,在近现代史馆和一位工作人员聊了半天,听闻了许多有意思的不在陈列范围的逸闻趣事。比如习仲勋同志的照片本来是不在列的,现在摆放到突出位置。还有许多革命先烈牺牲的经过,以及他们后人在甘肃的生活,我很佩服建国一代,那是一群真心有理想不怕死的人种。

从兰州到西宁坐高铁只用一个小时,很近很快。我因为不想走动了,就住在离西宁火车站(汽车站)只有不到10分钟路程的西宁恒裕国际青年旅社,不过有很多朋友推荐西宁理体青年旅社,大家可以试试。住在恒裕的一个额外体验是,这家青旅是以前马步芳公馆的一部分。可以说住在了马步芳公馆。出门东拐就是马步芳公馆,说实话,很没劲,不过是一个冷清的大院子,没什么好看的,但是马步芳这个人挺有意思,所以不放一去,当然,也只能是说去过了,再没别的意义。

西宁市区可玩的同样不多,只比兰州稍好些。东关清真大寺和南关清真大寺要去的,青海省博物馆就算了,里面的藏品陶器不如甘肃的,民俗类也不如去当地看真实的演出,总之青海省博的东西都是可以百度的。喜欢吃东西的话,莫家街,要去。不过,莫家街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繁华热闹车水马龙。这是一条不太长的街道。食物也主要以羊肉类为主,羊肉汤很好喝,砂锅也推荐,酸奶必吃。

西宁的羊肉汤是按肉的分量算钱的,一两肉多少钱,一般吃1-2两的羊肉汤配一个馍就能吃得很饱,饭后再来一碗酸奶,也是没谁了。

西宁市区多民族聚居,多文化交流,多宗教共生,有汉式的清真寺,有西式的清真寺,有藏传佛教寺庙,有汉传佛教寺庙,有汉式的基督教堂,有中东式的清真寺,确实是城市一景。

西宁东关大寺的外围是典型的清真寺建筑,院内大殿是汉式庑殿式,主殿的顶上是藏传佛教甘肃拉卜楞寺赠送的金塔,邦克楼上的亭子是汉传佛教南山寺赠送的。多和谐~

【湟中·塔尔寺】藏地朝拜之旅正式开始

塔尔寺是藏传佛教宗喀巴大师的诞生地,也是藏传佛教格鲁派(黄教)的六大寺庙之一。这里香火很旺的。不过在冬季游人也不多,大部分是当地百姓到此拜佛。从西宁市到塔尔寺在管理站上车,黑车10块钱,大概不到一个小时吧,童叟无欺。塔尔寺门票80,这是此行为数不多的买门票进入的,不过藏民似乎是免票的。后来在四川德格印经院也有50元的门票,藏民只用1元钱,好不公平,民族歧视。

塔尔寺冬日里很比较少,很多殿堂并没有开门,有的在进行维护,最著名的馆堂之一酥油花馆就没有开门,所以塔尔寺三绝之一的酥油花就无缘一见了,另外堆绣我不认识,唐卡倒是见了许多。大金瓦殿供奉的是宗喀巴大师的灵骨塔,磕长头的藏民很多。

【玉树】只用五年时间,新玉树繁华矗立

玉树是让我意外的地方,2010年地震破坏得那样严重,当我站在玉树街头,完全感受不到地震的痕迹。整座城市规划井然,建筑样式统一,完全是一座浓郁的藏族风情的高原山城,一眼看过去,几乎所有的建筑都都是藏式的。我包车的50多岁的出租车司机曹东智(藏族)告诉我,虽然地震很可怕,可是因为地震的缘故,玉树可以说提前发展了20年。

在从中央到地方兄弟省份的支援下,玉树用5年时间重新再造,用当地人的话说,比以前更大,比以前很好,比以前更繁华,比以前交通更方便,现在高速公路马上就要开通了。站在玉树街头,我想,这就是社会主义优越性吧。

从西宁到玉树的交通只有飞机和高客,我选择坐高客,那种长途卧铺的,230块钱班车车票。因为距离遥远,前后要17个小时,从第一天下午三点在火车站的公交车站上车,第二天早晨8点才到。路上实在是难受,尤其是翻越巴颜喀拉山的时候气压低,很痛苦。更要命的是一车的臭脚丫子和酥油味,呵呵,大家可以自行脑补,还好我带了一袋在西宁买的救命砂糖橘,用来调节空气味道。

下车后入住好酒店,玉树的酒店非常多,一百多的酒店也很不错,推荐格萨尔酒店。我包了一辆出租车先后去了文成公主庙和三江源纪念碑,一共花费是200元。玉树因为地震,几乎所有的古老寺庙都毁于一旦,现在的寺庙都是震后由国家出资新修的,曹师傅说,新修的寺庙比以前的寺庙又大又气派。

文成公主庙是一定要去的,有1300年历史了,并且是玉树为数不多的没被地震摧毁的寺庙。曹师傅人很好,一路给我讲解玉树的前世今生,而且一路上有许多名不见经传的景点他都会主动停车说,你去拍照吧,我等你。出了文成公主庙到峡谷口就是新建禅古寺,老的禅古寺毁于地震。曹师傅说你看这寺庙多漂亮多大气。

三江源并不推荐,因为真正的三江源距离玉树有300多公里,而一般包车去的三江源只是三江源纪念碑,实在是乏善可陈。唯一的有意思的地方是纪念碑所在的河流是长江上游通天河,就是《西游记》里唐僧师徒被大龟翻落江中湿了经文的地方,半路上还有一座亭子写着“唐僧晾经石”。

从三江源纪念碑回到玉树县城有一个插曲,我到的日子适逢玉树新寨玛尼堆城的一个节日,据说仅次于藏历新年。几乎全县城的藏民都去转玛尼石城了。新寨玛尼堆据说是世界上最大的玛尼堆,诚然如此,很是壮观,不过实在是人太多,我就不和当地百姓凑热闹了,只是在车上近距离的看了看。虽然如此,还是推荐有时间要去新寨玛尼堆城看看。

原本是冲着玉树的结古寺去的,结果结古寺也在地震中受到了损毁。很多大殿还没有整修完毕,无缘一见,只好站在全玉树的制高点上,俯拍玉树全景,很是壮观。

结古寺很多大殿都没有开放,也许还没有修整好吧。不过这个制高点一定要去,起码可以拍全景。曹师傅开车把我送上来就走了,其实看着高也没多高。步行的话最多20分钟。

玉树川菜就多了,吃饭的话还是吃汉餐比较保险,我从结古寺下来,突发奇想想吃一顿藏餐,走进了一家纯正藏餐馆子,里面的藏人看到我这个冒失的汉人进来都很惊讶。老板是个女孩对我说菜单全是藏文,我指了指一位喇嘛和几个藏人说,我吃他们吃的,20元一份,是菱形的面片和牦牛肉煮在一起的面片汤之类的食物。这顿饭彻底终结了我对藏餐的向往,太纯正了,我几乎是当成药片一样一口一咽的吃完的。一遍的藏人看着我好像在说:“这个汉人可以啊,能接受这种藏餐。”从此之后,此行再没主动吃藏餐。事后,我一口气喝了一瓶可乐。别的不说,牦牛肉油的膻腥味儿太重了。

【囊谦】我并不停留,只是看一眼

从玉树到昌都方向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国道,经囊谦,过类乌齐,到昌都,差不多400多公里。还有一条是唐蕃古道,过下拉秀,不到囊谦县城,走边缘,拐到一条乡村公路上,沿着子曲河,一路下行到昌都,有300多公里。冬季,从玉树到昌都没有班车,只有小巴,既然是黑车,当然不会走大路而是走近路了。

只是没想到,这条近路却是我此行经见的最美的一条路,尽管颠簸得厉害,头都快磕破了。多说一句,小巴青藏川甘边区的小巴都是五菱宏光,新旧不一。从玉树到昌都一般是300元每人,可以砍价到最低250每人,有的藏民会说250不好听,所以就260了,不过有的臧民不会。行程大概是9个小时。

这条路一定走过的人很少,以至于我在网上没有见过有人描述。差不多在青海境内的这段乡村公路都是柏油路,过了界河到了西藏昌都境内,就都是烂路了。脸上司机,车上一共5个人,只有我一个汉人。好在他们会讲汉语,其中一位还是青海杂多县的藏医。一路上有说有笑倒也很开心。只是在西藏境内的烂路我受不了,因为要拍照,颠簸得我好几次实打实得碰头,感觉都要出血了,我一直问他们,“难道这样的烂路要一直到昌都吗?”他们只是笑笑。在车上拍的照片也模糊的多,清楚的少。

事实上,我猜对了,整个昌都境内的乡村道路全是烂路,简直了!一直到快到昌都的317国道上,才成柏油路。这一路上,只有停车上厕所的时候才能好好拍拍,兴奋的是,全程无尿点,尽管是冬季,可是美景层出不穷,青海境内是巴塘草原,牧场上全是牦牛,同车的藏族阿佳说一头牦牛5000块,我就一直打趣说,我们左边有100万,右边有100万,刚才过去100万,前面还有100万。

子曲河水汇入扎曲,这已经到了西藏的地界。已进入西藏,三江并流的地貌就凸显了出来,险峻幽长的峡谷蜿蜿蜒蜒,汽车就在悬崖峭壁上行进。适才还是巴塘草原的辽阔和舒缓,猛然进入了密林深处,柏树林从河谷岸边一直延伸到天际,颇有些西藏林芝波密地区的小江南感。河水结冰但没有封死,碎冰凌漂浮在水面上,也很是好看。本文的第一张图就拍摄于子曲汇入扎曲附近的大桥上。

诗兴大发,于是写了一首小诗:展翅高飞的雄鹰啊/伴我来到囊谦/囊谦并不停留/我只是看一眼/子曲河蜿蜒/滋养着柏林和草场/牦牛和木马多么悠闲/是上天赐予藏民的家园/赞美家乡的歌声/穿过十万大山/望不到尽头的林海/玛尼堆时隐时现/子曲河水深蓝/那是天国映在人间。

有一点值得说说,就是藏区的狗狗,四川境内的狗狗比西藏境内的狗狗脾气差些,好吓唬人也好咬人,但是西藏境内的狗狗真像是念佛了一般,太乖了,特别懂事儿。以我在藏区的经验,四川巴塘地区的狗狗是最凶的,真咬人,其次是四川金沙江沿岸的狗狗脾气不好,小心为上,其他地方的狗狗一般来说最多吓唬人。川北、藏东一带的狗狗简直可以逗逗,当然这只是大部分如此,保不齐也有例外。

【昌都】在阳光温暖的好地方被迫土豪一把,太心疼了

黑车虽然方便,但却是不靠谱。司机在路上遇到熟人都要聊一会,过省区界河的时候还换了次车,前前后后 一耽误到昌都就晚上六点多了。眼瞅着天要黑,赶紧找住处。青旅就别想了,这个季节很少有青旅开张,青旅的老板要么马尔代夫普吉岛,要么大理丽江尼泊尔,都玩去了。

之前联系的一家酒店满客无法入住,这太突然了。于是满大街问酒店,好在昌都是西藏的一个地级市,酒店还是很多的。可是几条街问下来竟然没有一家有标间。无奈,只好去找小旅馆,活见鬼,小旅馆也竟然没有一家有房间!

最后一家小旅馆的老板说,这两天昌都开政协会,星级宾馆的标间都预定了,强巴林寺有法会,小旅馆都让来朝佛的藏民包了,你去市中心步行街的瑞庭假日酒店问问吧,那是准五星级,刚开业还没一个月,正在试营业,政府不一定预定,朝佛的老百姓肯定不会去。

于是我背着几十斤重的登山包又穿过好几条街找到了瑞庭,一问竟然也只剩两间标间了,一问价格468!!!真是日了狗了!颠簸了一天,住吧!哭!

我每次背包旅行都是以节俭为主,享受旅途,这次真心是不得已,破了旅途中单日住宿消费记录,估计是空前绝后了。好在这家酒店离强巴林寺很近。吃饭、交通都很方便。

第二天一早,大概15分钟路程,就走到了强巴林寺所在的山头上。昌都是藏语音译,是“水汇流处”的意思。昌都汇流的是昂曲和扎曲,两条河合流后叫做澜沧江。强巴林寺是藏东地区最大的格鲁派寺庙,是宗喀巴大师的小弟子创建的,迄今已有近600年了。站在强巴林寺山头正好可以看到昂曲、扎曲和澜沧江,确实形胜。

强巴林寺像是过年赶集一样,热闹极了,有大量朝佛的僧俗信众。一到山顶,人满为患,只好随大流地跟着信众转林廓。林廓转完进入寺院,强巴林寺正在过一个没听清名字的节日,问了一位现场的便民服务点的工作人员,大概发音是“仲巴节”,寺院里各个扎仓的喇嘛都在大殿里诵经,朝佛的藏民百姓按照既定顺序一座座地拜佛。还好我去的早,十几个扎仓只有一两个人实在是多,怕排队耽误时间没有进去,其他的都赶在排队人流形成之前进入了。

强巴林寺最大的活佛是帕巴拉活佛,这位老人家帕巴拉·格列朗杰现在是全国政协副主席,副国级领导人哦。所谓上面有人,肯定兴旺。强巴林寺各个扎仓的喇嘛都很多。这座寺院最著名的是塔城艺术,主要有铜铸坛城和沙画坛城两种。相信看过《纸牌屋2》的小伙伴对贯穿全剧的西藏喇嘛制作沙画坛城的桥段很熟悉。

强巴林寺十几座扎仓,每一座扎仓供养的主尊佛是不同的,因而每一座扎仓的沙画坛城制作出来的样子也是不一样的。可以肯定的说,每一组塔城沙画都非常精美,难以想象看起来高大威猛的喇嘛们竟然如此心灵手巧。

我随着朝佛的藏人按照藏传佛教的仪轨进入昏暗但温暖的大殿。伸出手,一位喇嘛拿小铜壶倒出圣水,然后喝一半,把剩下的抹到头发上,每一座扎仓都是如此。但愿此行顺利。

原本殿内是不允许拍照的,可是藏民信众看到坛城都纷纷拿出手机拍照。我以为这是可以的,所以也随手拍了几张,在此只放一张不太清楚的,大家可以粗略感受一下。想看清晰的照片,建议亲自到强巴林寺朝拜或者自行百度。

在强巴林寺里有许多索钱的当地小孩子,藏民他们并不骚扰,专拦着穿冲锋衣或者一看就是外地人要钱,操着很不流利的汉语说“叔叔,阿弥陀佛,求求你,给我钱”,每一个小孩子都很缠人,你不给钱他们就缠着你走好远,还拦路,搞得满院子的当地人盯着你,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你若是给钱,分分钟会有更多的小孩子围上来。

据我观察,西藏的老百姓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穷苦,相反,因为国家政策倾斜扶持,他们很多人享受到的社会福利比内地还好要,有很多藏民的家产早就中产以上了,特别穷困的不能说没有,但藏区的百姓的富裕程度和内地其实没有太大区别。那些索要一元或者五毛人民币的小孩子恐怕也不是真穷困,而是把这种行为当做一种奇怪的游戏,互相比着看谁要的多。

也许是文化差异,我是无法接受乞讨者,这不意味着我冷漠不同情弱者,恰恰相反,遇到需要正式捐款的时候,我并不吝啬。只是我认为乞讨并不能解决问题,弱并不可怕,我弱我有理就可怕了。我坚信这个社会,只要你勤劳肯干,任何人都能获得起码的生活保障,至于大富大贵,那还需要脑子和机遇,但这是人与人后天天赋的不平等,不是社会的不平等。

西藏昌都的夜生活很热闹,毕竟是个大城市。灯火通明,车水马龙,都快半夜12点了,大街上都还有人行走,繁华程度和内地没啥区别。我吃完晚饭在大街上溜达,在广场上看到许多藏族青年在跳锅庄,中老年人反而坐在一边看他们跳,年轻人跳得很随意,很有节奏感。这和内地广场舞大妈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因为住宿太贵了,我只在昌都停留了一晚就灰溜溜得撤退了。昌都在冬季里也非常温暖,太阳出来后晒得人暖洋洋的,光照很强,有时候晃得人睁不开眼,气温虽然低,但是只要有太阳,分分钟出汗。

同样,这个季节班车很多都停运了,只有五菱宏光跑长途客运,在已经倒闭的康巴国际大酒店门口坐车,从昌都到德格要260元钱(其实也是250加10块),最迟下午两点还可以发车,路上要八九个小时,还要翻越好几座高海拔山头,比较有名的是矮拉山。

【德格】藏区最大的印经院果然震撼

从昌都到德格,从西藏到四川,一路高海拔搞得我很不舒服,毕竟很久没有上过高原了。翻越几座大山的垭口前后价值不能说话。德格在金沙江岸边30公里处,过了金沙江就到四川了。当然,进出西藏需要例行检查身份证,没想到我三年前走318时感受到的身份证的重要性,现在依然严格。

有一个小插曲,同车的有一家三口四川人,他们的身份证是四川甘孜州的,对藏族司机说不要拿我们的身份证了,我们进藏的时候就没有登记。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西藏对进藏人员管控比较严格,外国人基本不能自由行,一般中国人倒是可以随意进出,只是有部分地区例外,比如四川甘孜州、阿坝州、凉山州,和甘肃甘南藏区的身份证都比较麻烦,不分民族,只要持这几个地方身份证的人进出西藏比外国人都麻烦。

在去德格的路上,路过西藏江达县,终于捡了一路走来第一个驴友,果然这个季节是淡季。两人相见,一看扮相就知道是背包客。兴奋好久。

德格是建立在河流峡谷中的一座河谷城市。藏区的城市很多都是这样的。德格是藏文化三大中心之一,和西藏拉萨,甘肃拉卜楞齐名,这里的德格印经院是整个藏区最大的印经院,藏有经板30多万块,比拉萨、拉卜楞更牛。

德格的建筑非常有特色,不论是县城的藏居还是国道边上的普通村镇藏居,几乎都是统一规格的,木质围墙,暗红油漆,明亮的大窗户,和整个自然背景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

德格印经院门票50,当地人1元。呵呵了。其实印经院并不大,更像是一座藏式别墅,这里本来就是历史上德格土司的家庙一样的地方。这个季节,游人很少,我们在里面各种拍。

能够见到这样许多印经板也算值了。不过遗憾的是没有看到印经的场景,一问才知道因为天气冷,所以印经工作暂停了,大概开春之后才会开始,而到11月中旬就暂停了。

印经板有新有旧,有黑的有红的,这座储存着藏文明的宝库在我看来比任何一座寺庙都更加珍贵。同伴说藏区就有一点不好,博物馆特别少。我说,寺庙不就是博物馆吗?寺庙是藏地百姓精神、物质的双重博物馆。

德格印经院里有一只非常可爱的小花猫,喜欢吐舌头,粉嫩的小舌头一直抿着嘴吐出来,可爱极了,还很有灵性。小花猫特别喜欢我,导致同伴驴友吃醋得不得了。只要我一蹲下,它就过来蹭蹭我,还往我身上爬,在印经院一直跟着我,可爱极了,就差封我为铲屎大将军了。

德格印经院后面有一座更庆寺,规模不大,可以去看看,不用门票。德格县城很小,因为地理环境的限制,这里无法有更大的拓展空间。我们上午逛了印经院之后,就乘坐五菱宏光去甘孜了。

【甘孜】川西北的旅程开始,终于吃了顿好的

从德格到甘孜大概五六个小时,100元一个人,我们中午出发,晚饭之前就到了甘孜,一路上经过了两个有名的地方,一个是雀儿山,海拔将近5000米,是四川境内海拔最高的国道,还有一个地方是马尼干戈,这个名字很好听。

马尼干戈是个镇,也是青海、西藏、四川三省区的交通枢纽,冬季里很冷清,网上流传了很多对马尼干戈治安方面的流言,我对这里的印象挺好的。乘车旅行的好处是不累,可以静静的观察沿途,坏处是不自由,很多美景只能在车上拍,一颠簸就拍不清楚了,如果赶上司机比较贪,肯定是超载了,从昌都到德格,7座的五菱宏光硬是被塞进去12个人,我坐在后排挤了5个人。

不过还真的要给藏族司机点个大大的赞,他们的车技简直了。到德格是半夜,我不经意间往车窗外一看,吓尿了,感觉整个车都已经倾斜到悬崖边了,黑洞洞的,深不见底,司机一把方向又给扥了回来,牛!从此一路不敢看窗外。路过雀儿山也是这样,因为是白天,貌似更害怕。

川藏线不论南北道都在大兴工程,挖隧道,318很多著名高山如今都打通了隧道,骑行者会方便很多,但也有许多经典的景致看不到了。317一样如此,雀儿山隧道正在兴建。我一直觉得四川西藏地方公路局的人很牛逼,在这样的地方筑路需要很大的勇气和担当的。现在四川西藏的道路非常好走,只有部分大山的盘山路还是烂路,但是隧道修通后一切EASY。

藏区的寺院是真多。国家对这里的宗教保护力度还是可圈可点的。别的不说,只看一座座寺院的精致程度就知道了,不论大寺小庙都很漂亮,金顶可是纯金鎏金啊。一路走来,观察到,恨不得每个村子都有一座寺院。这浓厚。

写到这里先哭两分钟。快半个月了,一路上都是自己吃饭,不是兰州牛肉面就是砂锅米线,反正是吃吐了。现在有了旅伴,可以破费一顿好的了。甘孜是川西北重镇,县城很大,汉藏回聚居,有许多好吃的,我和小伙伴阿彤。这个季节,很多饭店老板都回内地了,不过仍然有很多选择,我们想吃串串,按手机导航到了一家叫做“签味王串串”饭店,非常赞。这家串串是连锁店,一根签签3毛钱,我俩鸡头白脸吃了几百根签签花了100多。

甘孜的超市商品齐全,很丰富。我去一个陌生城市喜欢逛两个地方,一是农贸市场,二是超市。农贸市场能够窥看到当地百姓的生活气息,超市品类可以观察到这个城市的商贸发展。

从甘孜开始就添加了一个新的文化元素——红军文化。这里是当年红军长征经过的地方,朱德元帅和当地活佛有过长谈,当地流传着很多关于红军的传说。

一路走来,忽然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当年红军万里长征,走过的地方在当时都是艰苦边远地区,可是今天,这条红军路已经成为旅游热门目的地了,不是因为红军走过,而是因为这里得天独厚的自然景观。所以,我想,当年红军艰苦跋涉的时候,也一定是痛并快乐着,因为一路的风光如此绝美,当然,当年先烈们的心思不在这里。只是,当我今天看到这一路好风景的时候,不由得为那段伟大的长征之路注入了一些浪漫主义的色彩。

【色达】法会、天葬、转山、转坛城

色达是我此次青藏川甘藏区大环线的重中之重。可以说向南绕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能够到色达。这里在朋友圈中的出镜率太高了,很多朋友都陆陆续续来过这里。这次洗涤心灵之旅,我终于来到了色达,色达喇荣五明佛学院。

令人郁闷的是,我来到色达的第一天就严重感冒了,海拔4000多米的地方患感冒也是醉了,是真醉了。一天用掉一包纸巾擤鼻涕。非常难受,气压低,呼吸也不畅,简直难受的要死。然而,如此疲惫难捱,我仍然对色达充满向往和希望。

到色达是2015年12月29日,那天是色达喇荣五明佛学院创始人晋美彭措法王圆寂12周年大法会的最后一天。我顶着感冒,在经堂里听了几段经文。我不懂佛法,但是受家庭环境的影响,喜欢佛教。

佛学院的环境非常好,很多地方并不像寺院那样对“游客”的限制很多,比如拍照。色达大部分地方是允许游客拍照的,包括很多殊胜的佛堂,以及佛菩萨的美妙造像。

色达佛学院的现代化设施很丰富,尤其是经堂里。做法会的大经堂里有一块巨大的电子屏,上面实时放送汉藏两种文字书写的经文,只是藏文是用音译的汉字写的。因此,只要有基本的古汉语能力就能看懂。恰好我是学古汉语的。几部经书听下来,印象最深的是一部叫做《密供养》的经文。我非学佛之人,从极为外行的视角观察,这部经文内容其实有点H,有几句简直就是咬字分开念的描述。

后来听一位结识的学佛的师兄说,一般人对藏传佛教密宗的认识多着眼于双修上,这是认识的不足,实际上密宗的修法有很多,双修只是其中一部分,可以说是比较重要的一部分,但是当今的藏传佛教,已经很少有高僧大德采用这样的方式修行了,因为这需要很高的佛法修为。强行双修无益于精进佛学修为,简直就是强奸犯罪。因此越来越多的上师不提倡密宗双修的实际行为,而只是诵念相关的经文。

晋美彭措法王是藏传佛教宁玛派,这一支的戒律本身比格律派要松散些。法王年轻的时候本来有机会结合一位空行母(双修对象),但是他认为这样做会影响僧俗信众对修法的认识,所以放弃了。原本法王也是有转世世系的,不过在法王圆寂之前开示说,先不要着急转世,要先去西方极乐祈祷。

到色达的第一天,我们有幸赶上了法会的最后一个下午,第二天法会结束,一切归于平静。和我同房间的熊师兄是一位学佛多年的居士,对佛学的造诣很深,为我们讲解了许多有意义的佛理。从第二天开始,我们就跟着熊师兄在佛学院转,有他为我们讲解每一尊佛像,每一幅壁画,每一个典故,非常感谢熊师兄。

法会结束后,几座大经堂里,僧人们都在清理法会期间的布置。鲜花、酥油花、挂饰,以及玲珑塔。法王的照片随处可见。有兴趣的朋友推荐看看《晋美彭措法王传》,很不错。

对了,在喇荣五明佛学院住宿的话还是推荐喇荣宾馆,佛学院里只有喇荣宾馆的住宿条件还算可以。有电热毯,没有暖气,洗脸池也有24小时热水。洗澡就不要想了,在那种条件艰苦的地方还是下来后再讲究卫生吧。有一个难题,如果冬季碰到停电,夜里简直要冻哭。

喇荣宾馆在山顶上,有人会不明就里地住在山下的扶贫招待所,不过扶贫招待所的旁边是停尸房,供天葬的。

吃饭的话,喇荣宾馆有自助素食,每位20元,味道可以,性价比一般。推荐坛城边上的青海素面馆,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地方,但是素面很不错,8元一碗,我在那里吃了四天,居然不腻,素包子一般,5毛一个,土豆馅的。。。

在熊师兄的带领下,我们依次拜访了各个大经堂,每一层楼,没一间房间。尤其推荐的是觉姆殿。在佛学院,只要是可以进入的经堂都必须脱鞋子。觉姆殿是五层建筑,在四层有一间大殿,供养着一尊水晶佛像,非常绝美。顶层通过露台,有一间稍小些的殿宇,供奉着晋美彭措法王的蜡像。里面还有法王生前乘坐的汽车,丰田陆巡。

在中国有这样一个修行的地方实在是太殊胜了。相比汉传佛教的世俗化,商业化,藏传佛教也有些这样的趋势,不过在佛学院,依然保留着原始的佛教感,到来的游客、居士、信众和当地的修行人并行不悖,文明有礼。这是很令人欣慰的地方。

我是在色达跨年的。2015年12月31日晚上,已经感冒三天的我依旧服了药早早休息。第二天清晨醒来,感冒好了。窗外竟然下起来漫天大雪,说是午夜开始下的。整座喇荣五明佛学院一片白茫茫的。熊师兄说,这是很殊胜的景色。我们是未来在色达跨年才来到这里。结果上天为我们准备了最圣洁的仪式来辞旧迎新。我想新的一年会万事顺利吧。

在佛学院,天葬是一定要去看的。当然,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和心理准备。一句话,看过天葬之后,我虽说不上笃定吃素了,但任何带肉皮的荤食我是坚决不吃了。

天葬台在佛学院山坳的后面,打车是60元包车,人越多越省钱,车程是20多分钟。一般中午十二点半人们就陆陆续续赶过去了。目前天葬的过程已经被帷幕遮住了,不让看,半年前还是可以的。但是有许多无良游客拍逝者遗体,对逝者和家属很不尊敬,所以拦住了。其实在等待天葬师分解遗体的时候,拍一拍秃鹫也是挺好的。

当天葬师分解好遗体后,就会把帷幕撤下来,盘踞在附近等待许久的成百上千的秃鹫会一瞬间填满整个天葬台,秃鹫分食的场景很令人惊讶。一座砖头砌的院子,整整两层秃鹫抢夺。场面令人难受,生死无常。

当游客大部分离去后,熊师兄带我们走到家属区,家属已经离去了,我们收起相机,怕瓜田李下被人误会。在征得了天葬师和喇嘛的同意后,我们一行人近距离(距离1米)看到秃鹫分食的场景,可以说终身难忘。口味有点重,不说了。

转坛城几乎是在喇荣沟生活期间一定要做的每天的功课。一方面因为坛城离喇荣宾馆只有几步路,另一方面,转坛城对个人的加持是很好的事情。佛学院的坛城可以说世界知名。一共上下三层,理论上起码要各转三圈。底层是转经筒,中间层是转经道,顶层我无缘转到。因为底层24小时开放,中层只有白天开放,顶层更是只有一天的某个时刻开放,并且时间很短,有些人为了等待开放要等待一天,而我恰好感冒好几天,在熊师兄说开放的时候我正好刚服了药卧床,等我病好了,数次前往,都是大门紧锁。。。这是此行唯一的遗憾。

如果要去拍佛学院的全景,沿着坛城方向的路向后走,走到山上第一个或者第二个有经幡的位置,不要上到山顶,山顶的话会有山坡阻挡视线。不过需要注意的是,拍全景的观景台上长期盘踞了2-9条数量不等的流浪犬,吓唬人,大多数不咬人,但听说也发生过咬人的情况。所以,最好结伴同行,实在害怕带个棍子比较稳妥。

【川北】高原雪野和一个孤独的人

离开色达县是在一个飘雪的凌晨,因为从色达到马尔康的班车只有早晨6点有,我必须5点准时起床。藏区冬季的凌晨5点事什么样子,大家可以想象,色达入夜零下20度,只能呵呵了。路上的驴友要去成都,并不同路,我又成一个人了。

从色达开始就不用坐五菱宏光了,四川的长途公交系统比青藏地区要完备得多,冬季淡季班次有所减少,但还会保留至少一次。色达到马尔康,班车89每人。下雪天,凌晨6点发车,下午5点到吧。汽车中途坏了一次,需要补胎,前后耽搁了一个多小时。想想还是挺怕人的,司机说,只有三支轮子在动。。。

马尔康是四川阿坝藏羌自治州的首府,算是一座地级市的主城区。我在手机地图上看这座城市并不大,事实上,还是挺大的,狭长型,沿着梭磨河两岸分布。

马尔康汽车站现在在城西,过不了多久就要搬到城东去了。这里饮食很方便,有一条美食街,各种当地美食,价格还算可以。推荐一家卤肉店,荣记卤肉店,在美食街的借口,他们家的卤牦牛肉70元一斤,很香很嫩,比一路走来任何地方的都好吃,有一种特殊的藏秘香味。我买了半斤,充当之后两天的早餐。很顶用,很管饱。

马尔康的农贸市场已经很丰富了,比我来路经过的诸多县城都要好很多。

从马尔康到若尔盖,一路上全是川北高原,高寒草原。恰好刚刚下过雪,白茫茫一片,很是养眼。班车到若尔盖100多,早晨7点发车,下午4点多到。途径红原县城,并在红原县城吃午饭。

这一路,几乎就是当年红军长征经过的大草地的路线。白雪皑皑,阳光明媚,牦牛在野地里寻觅枯草,牧人不见踪迹。四川的公路比西藏的宽,路况也好,汽车还算跑得开。
途径黄河长江分水岭,一般司机会停留几分钟让大家方便,也有了拍照的机会。

若尔盖县城和色达县城差不多,只是稍好些。算是我经见的倒数第二萧索的县城,都是坐落在一片平原上,建筑并不高大,门市冷落,人马稀少,汉人都返回内地了,只有当地人还在街上,天一黑就没有人了。

但,若尔盖的天真真的是太蓝了。非常舒服,这里海拔也不算太高,起码比色达低,我已经习惯了。

若尔盖若是夏天来会有很多美景值得期待,县城西南60公里有黄河九曲第一湾景致,向北30公里有花海景区,若是夏天,水草丰美,简直是天上人间。我是冬天到的,又是班车,只是在路边匆匆看了一眼,已经觉得美得不要不要的了。

说实话,川北草原太适合自驾了,路宽,路况好,大车也不算多,没有高山阻隔,危险性不大,经典分散,距离较远,包车或者班车成本太高,夏季旅游旺季更是高,并且海拔不算太高,综合来看,最适合自驾游。已经打定主意,以后带着家人来感受。

【郎木寺】清净的寺院和汩汩的白龙江

从若尔盖到郎木寺只有60公里,很近。班车只需要25元钱。不过若尔盖的班车不直达郎木寺,毕竟郎木寺已经“跨省”了。跟班车司机说在红星镇下车,从红星镇到 郎木寺只有不到10公里,体力好的甚至可以步行一个多钟头过去。沿途很好走,注意有一个三岔路口向左拐就行了。出租车的话5元钱每人。

我原本打算徒步过去的,走到一半,一辆空跑的出租车停下对我说5块到郎木寺,我上车了。其实开车就10分钟都不到的事儿。郎木寺这个季节同样冷清得很,酒店、青旅、饭店有一多半都是关张的。

清晨,郎木寺更是静谧。我一个人走进白龙江源头大峡谷,阴冷得不得了。白龙江水流蒸腾出热气,整个峡谷氤氲得如仙境一般,地上还有残雪,山坡错落松林。

章节头图就是白龙江源头的样子。原本这条大峡谷以及郎木寺都是要门票的,票价30,因为是冬季,没有人售票,因此可以随便进出。郎木寺其实是两座寺,四川境内的叫郎木寺,甘肃境内的叫赛赤寺。一个小镇分属两个省,甘肃的是郎木寺镇,四川的叫郎木寺村,实际上只是一条街一条河的距离。这边街边是四川省农村信用社,拐过一个街角就看到甘肃省农村信用社。

真不知道这里的老百姓会不会有地域归属错乱感。

当我到郎木寺时,算是包场,没见到第二位游客。寺院大殿门前站着许多僧人,和一位小喇嘛聊天,他说是因为现在到期末考试的时候了,喇嘛们都在考试,所以寺院殿门很多都关闭了,进不去。

整座郎木寺放佛沉浸在佛号中,几乎所有寺院周围的人家小院里都传出了朗朗上口的,声音很大的孩童读经的声音。这个院里的孩子声音起来了,隔壁院里的孩子会用更嘹亮的声音诵读,之后会听到这边孩子不甘示弱得追评音量。

郎木寺的寺院建筑分散得很,差不多和民居岔开了,其实民居里生活的人家子弟也多在寺院里学经,也许我到来的时间不对,在郎木寺我看到了小学,但看不到学生,一拨拨的青少年从一座不起眼的院墙里出来,穿着僧袍,走向大经堂,打坐,诵经。

郎木寺的寺院建筑像是新修的一样,每一座都非常宏伟气派,色彩崭新。甘肃境内的赛赤寺后有天葬台,不过我想天葬,最著名的恐怕是我经过的色达喇荣沟的天葬了。后来在夏河,很多人问我在郎木寺看到天葬没,我说并没有。

白龙江源头的河水湍急,有人不自觉得向水里扔生活垃圾,我看到一位阿佳站在水里一点点的清理淤积的垃圾,并把垃圾捡到岸边,装进筐里带走,在征得她同意的情况下,我为她拍了一张照片。这里的人们对这个季节会有外来人到来感到很奇怪。我想在他们眼中,春夏秋三季的郎木寺属于他们和游客的,冬季的郎木寺只属于当地人自己。

两座郎木寺分叉的街角有一家古镇银器店,是半手工打制的银器,两位老板是四川人,在郎木寺干了差不多20年了,当地人都找他们打制银器。质量有保证,我购买了五只手镯,价格和内地的价格一样,很有藏地风情的款式。

在郎木寺发呆是很消磨时间的,坐在甘肃境内的赛赤寺白塔下,一坐一下午,夕阳西下,看着炊烟升起,飞鸟归来,忽然觉得旅途很疲惫,有些想家了。郎木寺吃饭的地方这个时节并不多,我两三天都在马二力饭店吃饭,店员是个小伙子,很客气。他们家的炒菜和面条做得都不错。

郎木寺适合一天游玩,我因为计划好了,所以多停留了一天。看着街上到处立着的青旅的招牌,我想,如果是旺季前来,应该会邂逅很多故事吧。可惜,郎木寺被我包场了。

从郎木寺到夏河有一班班车,每天上午11点,从夏河来到郎木寺,下午2点,从郎木寺发车,到夏河差不多晚上7点。中间在碌曲县城和合作市区汽车站停留,加起来有一个多小时。

停留在合作市的时候,司机对我说你来旅游可以去看看米拉日巴佛阁,离汽车站很近,而且再发车会路过佛阁,你走过去,不用回来,保持手机畅通,到时候我给你电话,你就站在路边等我就好。

于是我就背着包去看了一眼米拉日巴佛阁。据说是藏地仅有的两座米拉日巴佛阁之一。喜欢藏文化的朋友应该知道米拉日巴何许人也,藏地的许多民间传说都和他有关。

到佛阁的时候没有开门,只好在楼下拍照留念。匆匆走过。

【夏河】下一站兰州,终于要回家了

夏河是一座很大的县城,我住在霞客行青年旅社,这也是我这一路住过的最温馨的旅社了。一是这里的环境很好,二是这里即使在淡季也汇聚了三四位驴友,终于在住处可以聊天了,而不是自己独守空房,天天包场。

因为人少的缘故,尽管住的床位,但也是单间。淡季在藏区旅行确实有驴友少,邂逅少的不便,但各种物价都很低也是事实,我计算过,同样是藏区旅行,我这次淡季之旅如果放在旺季恐怕要多1000元,而最终,我的全部开支是5500,包括从新疆到河北一路上所有的吃住行费用。

接下来的话恐有冒犯之虞。

甘南夏河拉卜楞寺是我此行藏区朝佛祈愿之旅中唯一感觉到别扭的地方。这里的僧人和世俗对外来人的排斥是此行数千公里观感中最明显的。许多人的眼神和言语中不自觉得透露出一点:你就不该来!

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季节因为游人少的缘故,当地僧俗得意释放这种被压抑的心理潜台词。在我拍摄上图的时候,一个喇嘛非常不客气的对我说:你拍什么拍,不许乱拍,你知道什么!这只是我所经历的一个例子。当我报以微笑说好之后,他仍然愤愤的怒视于我,叫我不明所以。

事实上,游人在藏区旅行经常会遇到这种非故意的冒犯。但大多时候,僧众只是很平和得说不要如何如何。如此训斥令人意外。诚然有许多游人在标明禁止拍照的佛堂里偷偷拍照,那是游客素质低下。我自认为在藏区时间不短,不允许拍照的地方是断然不会拍照的,还算是尊重藏地民俗。

拉卜楞寺这个季节不用门票,不过其中的贡唐宝塔是要20元门票的。我走入大殿,正在朝佛,一位喇嘛走过来说需要门票,我说在哪里买,他说他这里,20元每人,给我撕了一张票,并告诉我可以去楼上拍照,拍到拉卜楞寺全貌。我很高兴这个提示。20元还是挺值的。不过,藏民是不用门票的,呵呵。

拉卜楞寺有的大殿会有这种情况,一个守门的喇嘛看到进来的汉人,下意识的摆摆手,不允许进入,可你刚一回头转身要走,却看到几个藏族小孩子打打闹闹得进去了。把礼貌的汉族拒之门外,放戏谑的藏族人进去,感情这位僧人眼中的佛菩萨只普度藏人,好吧。

拉卜楞寺不愧是格鲁派六大寺院之一,气势恢宏,面积广大。寺院分布比较松散,如果要认认真真转一圈恐怕没有四五个小时是来不及的。

也许是季节的缘故,许多扎仓、囊欠、经院并没有开门。后来我知道,一般情况下,每月初一十五是最热闹的,各个院落的大门都会开放供僧俗群众礼佛。像郎木寺一样,拉卜楞寺也在密集进行考试,僧人很忙。

后来我听客栈的一位经常来夏河休假的驴友说。拉卜楞寺的排外文化其来有自。08年的时候,这里是全藏区最不安分的地方。而且,拉卜楞寺在文革时期几乎被拆光了,现在大多数院堂都是文革后复建的。如果不是地方要发展旅游业,对修行人来说他们打心眼里是不欢迎任何游客的。这个我是理解的,但我想这个时代,想要清修还真不那么容易。在这山水俱佳的地方,强调清修有点不符合实际和时代发展了。我知道藏南有一片青朴修行地,那里倒是清修的好地方,当然条件也艰苦些。

这些是是非非不容游人置喙,我的原则是尊重,谅解,不干预。他们活着守佛法,我们去了守国法,两下相安无事,至于他们的态度,那只能对不起了。尊重也不是无限的。

拉卜楞寺的洗手间一定要去参观,设施精良,环境卫生,狠狠甩了其他藏区寺院好几条街。夏河县城很大,也是沿着大夏河两岸分布,这里打车很有意思,上车2元,万万没想到国内还有这么便宜的出租车,只要在县城内打车,司机是按拐弯次数算的,走直线从东到西2元,拐一个弯儿加2元。这里已经临近经济相对富足地区了,因此各种商品比较丰富,可以采购一些纪念品之类的东西。明信片还有藏式礼帽都挺不错,礼帽推荐三忠帽业的羊绒帽子,大概120元左右。

桑科草原在夏河县城以西12公里处,是必去景点吧。从县城打车去夏河30元一车。有人体力好的话可以租自行车,青旅一般都有租。

这个季节的桑科草原百草枯黄,貌似不如夏季优美,但也有别样风情。蓝天白云,阳光明媚,牦牛牧羊,星星点点。现在藏区放牧施行轮放,草原被铁丝网分割为许多大块,每年放牧不同的草场,即使冬季也有很高的枯草,看来这样还是比较科学的。

其实在距离桑科草原大概2公里,桑科和夏河之间的一个拐弯处,有一处风景这个季节看起来比桑科草原还美,当地在附近还修建了观景台和观景栈道,很方便。可以想象夏季到来,水流湍急,绿草茵茵时会是什么样子。这里是大夏河的一条支流并流的地方。河道蜿蜒,很漂亮。其实桑科草原离得很近,很多当地人在夏季会去草场上和上图标示的地方耍林卡。

看了一路青山绿水,最后来一张添堵的吧。兰州雾霾比起内地来还不算特别出彩。从夏河到兰州的班车很方便,每天四班,上午三班,下午一班。

这一个圈圈终于画圆了。希望将来能够带着家人一起出发,享受夏日的旅程,事实上,我这一圈如果夏天去的话会很清凉。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我得先找到我媳妇,再做打算,不说了,相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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