枇杷季，山塘街的清晨
枇杷季了，想着可以去苏州了。其实，更多是有点想汤圆、生煎跟馄饨了。于是，高铁去苏州，再地铁一站，山塘街了。耗费时间大约等于浦西虹桥到浦东。

山塘街，往老街方向走，活色生香的本地人生活。卖苏式旗袍的店门口放着一筐一筐枇杷。长得好看些，也更大些的价格低些，小而不怎么好看的，价格贵点，“这个是本地的白玉枇杷。”

看见一只中年男人，从桥上走过，等一些又看见伊回过来，手里多了一只塑料袋，里头是几只包子。估计是伊的早点心。有点弄不懂的是，伊穿了一双遐岂厚的棉拖鞋。天气预报的温度是廿八度。我穿的是短袖衫。
伊错了？还是我错了？我过桥回到老街的主巷里，步点夹杂着点恍惚。

“汤圆下半天放到冰箱里，阿会坏？”吃了，似乎还不过念头，问包汤圆的阿姨。
“会得坏的。”阿姨的回复与自己预料的是一样的。为啥要问？不死心呀。

死心了的人，慢悠悠往山塘街繁华段笃过去。方向绿杨馄饨店。
绿杨馄饨店又碰到两个本地人，夫妻俩。特意从山塘街（本地人生活的地方）里跑过来吃面。
不是讲，荣阳楼的面不错的吗？
伊，也就一只团子，天冷，吃吃还可以，温度上来了么，总归有点油了，不适宜的。面么，一般般。
上趟碰着两个老夫妻，讲还不错的，今早吃了，没吃光。跑过来改吃馄饨了。
倷俩嘎头门槛精格。先不讲伊味道哪能，焖肉么，好像小了点，炒肉面浇头，这里是两抄，伊面是一抄。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伊时不时介绍起其他店，其他吃食。问题是，肚皮就这点大，哪能可能再去搞落点呢？快要吃完了，告诉伊拉阿拉的羡慕:
想想，倷苏州人开心得唻。
上海人本来也应该是开心的。这几年糟心的。老阿姨懂经的。
哎。不谈了。
天灾人祸，时常是搭了来的。伊筷子指指碗里的焖肉:这里的焖肉搭咸菜，不错的。怕阿拉心里不适宜，伊转开了话题。
侬阿晓得，苏州人骂人顶结棍的一句是啥？
是啥？
浮尸。还有一个，杀千刀。隔壁桌的一个老头，面孔蛮多红光。忽然插嘴进来。先是问我，然后直接讲了答案。
阿拉低头吃馄饨，吃面的阿姨笑笑，不响。认真用筷子捞面里的咸菜。过了一歇，伊讲:
绿杨不但是馄饨赞，面也是赞的。自由的辰光，多来来。
好的，下趟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