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探仙山上下,“饶”有诗境

环球旅游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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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曾经都有些梦想居住的地方。比如,在依旧有炊烟的村庄,山水亮丽得如同梦里的笑容,每条小路清秀得像一句诗歌;或者在矮檐翘瓦的小镇,清早老人拆下木门,傍晚河水倒映着灯笼。”读到这段文字的时候,距离飞机降落在景德镇罗家机场还剩半个小时的时间;距离我们此行的第一站婺源,预计还有1个小时零30分钟;而距离我心中的那个“仙境”大抵只剩一步之遥,因为我的心已然跟着书里的那些文字,先于我的双眼和双脚,到达了那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鸡犬相闻,老牛耕田”的世外桃源。想着,连心中那些因都市病而起的烦恼也识趣地偃旗息鼓——接下来的三天,很多时候连手机也配合着这种情绪,自动屏蔽了信号和网络。难得几日清静,在这个初春。

花海梯田,归真山水云间

一直有这么一句话:黄山归来不看山,婺源归来不看村。这个“中国最美的乡村”山都不高,也并不陡峭,不远不近的距离,和山脚下的村落大小比例都是那么协调,让人感叹这枕山面水、天地人居的融洽关系。车行在盘山公路上,处处是风景,因为并没有很急的转弯,也没有挡住视线的高山,坐车的人有的是心情欣赏公路旁的油菜花田、青砖黛瓦。我们在一处名为月亮湾的地方停留,据说这里是除江岭以外,另一个看炊烟、看民居、看河流花海的地方。尽管有雾,也正是有雾,那种古意盎然的田园乡景被衬得越发具有仙气,田间抱村,村后靠山,村前淌水,水倚田园,接天田野无穷碧,一派水墨丹青。

油菜花之于婺源,是一个很好的代名词。“撒欢儿”般开得漫山遍野,所以当我们驶入江岭,看到像一张铺天盖地的鹅黄地毯时,同伴不禁念出那句“莺飞草长三月天,油菜花开满山间”。当春细雨,山峦间渐起云雾,在山脚下的花海中是今年江岭举办的“稻草人”节,金灿灿的油菜花和形态各异的“稻草人”组合在一起,意趣无穷。趁着雾还不浓,我们赶紧驱车向山顶的观景台。人们常说江岭的山有多高,梯田就有多高。从山上往下看,梯田如链似带,密密匝匝,层层叠叠。山水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薄雾,依稀可辨远山勾勒的朦胧轮廓和渐次渐远的明黄色,阡陌曲弯。聚族而居的千年古村落在花海中繁衍生息着,粉墙黛瓦的徽派民居夹杂在一片金黄之间。“还不是最怒放的黄,到那时会染遍婺源的山、水、村落,更能染遍赏花人的心田!”同行之人说道。

如果说五彩缤纷的田园风光是婺源的霓裳、诗境画意的山水风情是婺源的脉源,那么敦朴厚重的古村文化便是婺源的灵魂。李坑——一个以李姓聚居为主的古村落,因村中小溪(婺源小溪又名坑)穿村而过,因此得名。还没到村口,便远远看见三两颗参天的樟树,据说这巨大的樟树从建村起便被种下。婺源人尊敬樟树,出门都要到树下求平安;哪家喜得千金,也要在门前屋后种棵香樟,待到女儿出嫁,用樟木做嫁妆。

从村口沿着一条宽阔而清澈的溪水步入村中街巷,数十座横架其上的石板、石拱桥和木桥出现,连接溪水两旁的徽派民居。村内保存尚好的古建筑如“大夫第”、“李其高故居”、“申明亭”等都是典型的徽派建筑,统一装饰风格的宅院、挑高的大厅、精美的木雕、马头墙精致传神,先前的鼎盛依稀可循。沿街房檐下有许多悬挂的红灯笼,横成排,竖成串,给古老的村落增添了几分韵致。河边用石板铺就洗菜、洗衣的溪埠,常能看到小桥边、石阶下有淘米、洗衣的村民。这幅小桥流水人家的画面,和画外的游客倒也相得益彰。村子四面环山,古建筑保存完好,布局极有特色,登上高处,可以看到高低错落的徽派民居被青山环绕其间、由溪水串联而动,还有油菜花田点缀当中。

仙山徒步览云中胜景

告别婺源,我们驱车前往三清山。与第一次登三清山不同,那是在一个晴朗的冬日,清峭峻拔的峰石巍巍而立,随手一拍都是明信片般的绝美风景。而这一次来三清山,则是在一个雨后的清晨。

虽不再有珠帘般的细雨绵绵坠下,晴日却也并没出现。我不由暗叹:“‘青山叠翠、松林似海’的景象今天怕是看不到了。”岂料,云雾虽浓,在清冽山风的推动下,竟如溪流般缓缓地现出移动的轨迹来——时而浓稠如勺边的牛奶,时而飘逸如水间的轻纱,淡淡的云雾从脚下、从指间缓缓流动,我们如走在云端般,目睹着远处险峭的山峰在云海中浮沉。树木沿峭壁斜斜地生长着,山上的花还未全开,不甚浓的花香夹在草木的香气之间,随着漂浮的水汽偷溜进我们的呼吸,让人浑身的关节都为之舒畅。沿着石阶上到第一个观景台时,云雾刚好蔓延至脚下,天上的云朵同地上的云雾仿佛融为了一体,奶白色的苍穹像棉被般包裹着我们所在的山峰,天空好像伸出手就能碰到。

步出观景台,不远处便是如巨龙般盘踞山间的高空栈道。栈道依山而建,颇为平缓,一侧紧贴着海拔1000多米处的崖壁,另一侧便是群峰如聚、苍松如瀑的绝美山谷。远处的奇峰怪石在云海中若隐若现,云升雾隐,山峰的“形状”也跟着变幻,惟妙惟肖。面容精致的“女神峰”在玲珑“玉簪”的装扮下愈显气韵清绝,可是,几分钟后便如海市蜃楼般隐在重重云雾里。“巨蟒出山”、“老道拜月”等奇景,在云霞明灭间恍若仙境。

云中的三清别有一番景致。叮叮咚咚,循声望去,一淙小溪沿着山势缓缓而下,旁边的杜鹃树下还存着些冰雪,来不得融化,微微泛着晶莹的光。日头拨开云层,天光大亮,远处群山的样貌也渐渐清晰起来。青峦伴着云影,松海托着石景,让人不禁心怀激荡。向着对面山峰放声吼去,悠悠的回声后有人用同样的方式回应着。

三清道骨与婺源徽商文化

顺着同伴手指的方向看去,玉京、玉虚、玉华三座山峰并肩而立、直入云霄,真如道教所奉三位天尊列坐于群峰、云海之上,果然不负“三清”盛名。早在东晋时期,三清山就被奉为仙山福地。当时著名的医药学家、道教理论家葛洪来此开炉炼丹,从此奠定了三清山绵延1600余年的道教文化积淀。海拔1500多米处的三清宫,建于明清时期,是三清山道教文化的标志性建筑。穿过花岗岩琢磨铺造的大殿,我们找到了传说中葛洪为纪念师祖,特意选择三清山的风水宝地建造的古井,历经千年,无论冬夏,井中水从未断绝过。

归途中一条狭窄的石阶路夹在两片紧挨的崖壁之间,路的一半掩埋在云雾中,另一半则是让人心惊的陡峭险要,在台阶边看上一眼也不禁胆寒——正是著名的“一线天”。它还有一个浪漫的名字“一线牵”,密密麻麻的同心锁挂在路的两侧,不知见证了多少爱侣的山盟海誓,或许也曾有哪位婺源女子不顾劳顿攀爬至此,只为系上代表远在异乡的夫君的同心锁,以期夫妻团圆。曾有人这样解读婺源的“婺”字:以“矛”为武,能文能武即是婺源女子。婺源属于古徽州地界,自古以来因人多地少,男儿长大后多要外出经商,因而婺源女子既要承担主妇的职责,还要在男人不在时撑起全家的重担。

被徽商文化浸濯的婺源,孕育出了众多历史文化名人,如明代教育家朱熹,铁路之父詹天佑,音韵学家江永等,汉代名相萧何的一支后裔便聚居于婺源的江湾,改姓“江”氏的萧何后裔繁衍成了当地的巨族,并不断有对历史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的人物诞生。我们在参观江湾的一处老宅时发现,这正是江永的旧宅。江永精通音韵、乐律、天文、地理,著书24种240卷。走入家中当年的私塾,矮矮的桌椅旁仿佛还能听到江永醉心朗读诗词的声音。

古宅天井、檐牙木雕、廊桥叠院,回忆起走在江湾狭窄的古街上,徽派古宅的一张窗、一片瓦都藏着学问,就连台阶的级数竟都体现着封建社会严格的制度——唯有在朝为官者才能给大门修三级台阶,经商者即使富甲天下也最多只能在大门口修上两级台阶,且大门不可朝向大街,只能矮矮地藏在小巷一角。婺源的徽商中名富巨贾着实不少,可走在徽商的旧宅中可以看到他们对于出仕为官的向往,即使在厅堂中也常常挂着一些鼓励子孙考取功名、光耀门楣的对联和书画。

恬然自在,画中人守候梦中老家

还记得刚到上饶市,“潜入夜”婺源已经是八九点多的样子,天还下着蒙蒙雨。小城不大,也不喧嚣。实在很想用温柔来形容那幅夜景,是我看过的最让人心生平静的那种。九点不到,我们就已经是小饭馆的最后一拨客人。

在婺源的第一个清晨所看到的画面让我印象深刻。当时我起了个大早,站在窗前往外看,发现我们所住的酒店正门前是城中较为繁华的街道,后面居然就是个村落。几位大姐搓着衣物蹲在河边洗洗涮涮,有说有笑,尽管还下着小雨,却一点也打扰不到她们的“兴致”。

无论是在李坑,还是江湾,我们的游览似乎也一点也不会惊扰到当地村民,他们不避讳镜头,也不刻意讨喜,游人的目光和言语改变不了他们分毫。他们依旧自顾自地在河边洗涮淘米,在游人路过的门沿下打着麻将,在宅院里认真地刻着木雕。许多摄影爱好者来到婺源就是要捕捉“农夫耕读劳作、老人谈古话今、牧童嬉戏追逐”的画面,所以他们往往都能满意而归。置身那些村落间,每一块青石板都镌刻着圣贤巨儒留下的足迹,每一条溪流都在诉说先辈们清白做人、勤恳做事的旧事遗梦,每一座古建筑都追忆着一代徽商贾而好儒的经商风范。后人就守候在这里,守候在山水间,一代又一代,时间长了,也成为了那画中人。

在三清山,我们住宿所在的画家村有星级酒店也有农家乐,村里走出去的年轻人拼搏奋斗,学了洋知识回来开酒店;村里留守的父母,乐观向上,开农家乐,脱贫致富奔小康,还带动了当地的乡村游;村里的畲族村民在我们离开前,穿起民族服饰与我们合影、烧柴火农家饭,热情地讲述畲族人的故事。

千年之久的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安静祥和的人间仙境世外桃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鸡犬相闻,老牛耕田……不知拨动了多少人心底的那根“寻觅仙境”的琴弦。梦里老家的感觉,那样真实,洗去都市的疲惫与烦恼,虽还装不下天地,但学着当地人,哪怕只是短暂的,恬然自在,也足以让我们收拾好心情,期待下一次,回到梦中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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