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陆雕塑演绎生命轮回

环球旅游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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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陆对于城市雕塑的钟情,似乎由来已久。如果说,一座雕塑代表一座城市,那么小美人鱼代表着哥本哈根,鱼尾狮就是新加坡。而代表着奥斯陆的,不是一座雕塑,而是一整座雕塑公园。

维格兰雕塑公园

今天,走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总能看到各式各样的雕塑,有些是国家名人公知,有些是普通百姓,更有些是令人费解现代派雕塑。如果说,转角遇到雕塑,只是奥斯陆的城市风格,那么维格兰雕塑公园,则充分体现了这座城市、乃至整个挪威人对于生命的理解和诠释。

这座雕塑公园位于奥斯陆城市的西北,是世界上最大的由单一艺术家作品构成的雕塑公园。公园里212个青铜和花岗岩的雕塑,以及650个浮雕,全部由挪威艺术家古斯塔夫·维格兰设计。进入公园大门后,所有雕塑分为4个主题林立于850米长的中轴线上。

沿着中轴线一路走下去,4组雕塑分别是:位于一座100米长15米宽桥上的58个雕塑,尽显人生百态和家庭伦理;位于一座喷泉中的树状雕塑、以及喷泉四周的112个浮雕,昭示着生命由摇篮到坟墓的轮回;一座巨大的花岗岩整体雕塑,中间的高达14.12石柱上,121个人体浮雕,正奋争着向柱顶努力着,或许这是人类对天堂的向往,是对自身灵魂的救赎;最后一组,称作生命之轮,或许这是雕塑公园的点题之作,表示着生命有如前赴后继的花环,最终会走向永恒。如果按照最后一组雕塑的思维,我们或许可以将所有的雕塑全部命名为生命系列:“生命之桥”“生命之泉(树)”“生命之柱”和“生命之轮”。

维格兰雕塑公园最大的特点就是园内所有的雕塑和浮雕,无论长幼卑尊,全部是裸体。如果生命犹如一次旅行,其实每个人都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维格兰用他的雕塑,让人们明白了这个最简单的道理。

生命之桥上,58个雕塑,仿佛是58种人生百态,仿佛是我们每个人的必经之路。从纯真少年,到夕阳无限,从为人子女到坐享天伦……桥上最著名的雕塑,就是那个“愤怒的小男孩儿”。仔细他的表情,雕刻得那么惟妙惟肖。这个生气的小家伙,攥拳跺脚大哭大闹,表情十分生动。这个生气的小男孩儿,也算是雕塑园中对命运多舛的一个,被偷窃过、弄坏过,被泼过油漆……据说最有意思的一次是,他被偷走后,管理人员告诉游客,他生病住院了,于是公园收到整卡车的礼物,祝小男孩儿早日康复。后来,警方在奥斯陆一个幼儿园的沙坑中找到了他,小家伙总算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原位。

生命之树或许是耗费维格兰精力的一组雕塑,他为喷泉池四周总共设计了112个浮雕模型,最终我们看到了其中的60个浮雕。这些浮雕有婴儿也有骷髅,形形色色。绕着喷泉走一圈,就仿佛看到了四季轮回中的生生不息,以及生生不息中的岁月流转。其实,最有意思的是喷泉池外的地面,维格兰将它设计为一个迷宫。据说,要走出这个迷宫,需要拐500个弯、走3公里,花45分钟时间。人生如迷宫,有多少人能明明白白地走出来呢?

维格兰故事

很少有游客知道,维格兰雕塑公园的本名,其实叫做弗罗格纳尔公园(Frognerparken)。在维格兰的雕塑存在之前,这里就是奥斯陆居民最喜欢的聚会场所。人们夏季在这里野餐、烧烤,冬季在这里还散步,还有很多孩子们在这里嬉戏。

1910年,41岁的雕塑家维格兰,向奥斯陆政府提出希望要一块地方,将它变成自己的雕塑公园。“给我一片绿地,我要让它闻名世界”。奥斯陆政府居然同意了他的请求,将弗罗格纳尔公园交给了他。从此,维格兰把自己后半生的心血全部注入了到这个雕塑公园。若干年后,这里果然震惊了世界。

据说,古斯塔夫·维格兰从小就喜欢画画,尤其喜欢画人体,常常独自躲在屋子里画自己的裸体,让弟弟站岗放哨。1893年,维格兰在巴黎拜访了罗丹。他痴迷于罗丹的“春宫群雕”,罗丹对艺术的理解、对人体的刻画,深深地打动了维格兰,并影响了他以后的创作。许多人可能不理解维格兰对雕塑的痴迷,但他自己却一直坚持着。“在我出生之前,我就是一名雕塑家。不管我怎样努力地寻去找别的方式,最终我还是成为了一名雕塑家。”

有意思的是,公园里全部雕塑作品都是裸体,却有一个例外,那就是维格兰自己的全身雕像。从正门进入公园后,维格朗的雕塑非常低调地就立在右手边,稍不留意可能就被错过。这座雕塑,仿佛是公园里所有作品的一个独特签名。

维格兰公园里,最让雕塑家费心的作品,非“生命支柱”莫属。我们很难相信,整个雕塑群是用一块巨石雕刻完成的。它的英文名字Monolith,来自拉丁语,mono表示一, lith是石头的意思。从1927年秋,人们将一块几百吨重的巨石从采石场运到公园开始,到1944年圣诞节这一组雕塑对公众开放,它耗费了维格兰和3个石刻雕塑家将近20年的时间。据说,开放当天盛况空前,18万人挤到木棚外,要一睹这座雕塑的风采。当人们看到14.12米高的石柱上,121个形态各异的人物,艰难地向天空挣扎,无一不被震撼!这121个人物雕塑,仿佛代表着人类灵魂对于天堂的向往,它告诉我们,生命中有痛苦挣扎,也有喜悦和幸福。

赤裸的人生旅行

每一次去奥斯陆,无论时间多么匆忙,我都会去雕塑公园走一走,似乎每一次都有一些不同的感悟。公园里的每一座雕塑,仿佛都有着自己的影子。在这里,能够看到曾经的、现在的、以及是未来的自己。

曾经有一次在公园中,我遇到一位年轻的妈妈,带着她残障的儿子来公园参观。残障的儿子费力地听着妈妈的讲解,脸上的表情时而木讷、时而费解,而妈妈却总是不厌其烦。偶尔,这个孩子还会模仿雕塑上的动作和表情。此情此情,忽然让我觉得,整座雕塑公园,真的就是描述人类生存的“命运交响曲”。

就如最后一组雕塑“生命之轮”告诉我们的,生命其实是一次奇特的旅程,每一个人,无论快乐悲伤、健全与残缺,最终都会从摇篮走到坟墓,走向生命的永恒。(张晓光)

目的地: 奥斯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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