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向导讲述“看不到”的日本

环球旅游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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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因为在日本,我可能也不会对盛林他们几个人印象这么深刻,在欧美大部分国家采访,英文大多是可以应付得了,但在日本,缺不了翻译这个拐棍。后来的事实证明,他们做的远不止翻译、导游那么简单。

认识盛林、丽萍和可越,是在2012年的一次东京出差中。那时的东京,乃至整个日本,因为地震、海啸、核泄漏,导致旅游业萧条,虽然东京远离地震中心,但游客明显比以往春季少了很多。那次日本的旅行,他们负责接待我们一行人。

其实出发前,我已经对他们几个人有些刮目相看了。通常负责接待采访的导游、翻译,总会在临行前发个邮件,交代一下当地行程,嘱咐几句注意事项。而我们接到丽萍的邮件,是一份十几页长的文档。其中,除了有详尽的行程安排之外,更多内容是关于各个目的地的,甚至还有关于入住酒店、餐厅的详细介绍。接触过很多国内外不同的公关公司、翻译、导游,却第一次遇到前期工作如此周到、文案如此细致的公司,让我在出发前,减少了很多准备工作。如此细致的前期工作,让我们接下来的采访工作异常顺利,甚至让我在后期写作中都受益匪浅。

或许应该介绍一下他们的“历史”,他们都毕业于国内著名大学的新闻系和日语系,也曾经在主流媒体的驻日机构工作过,现在的工作则以中日民间文化交流为主。或许因为这样的学习和工作经历,他们更关注当地人的市井生活和文化交流。

去过很多次东京,虽称不上了如指掌,但对这里也相当熟悉。但是因为他们几个人,我忽然发现东京是那么新鲜,与以往自己看到的不同。在立春前一天的节分日,三个人要带我们去浅草寺,每次来东京,都会去浅草寺,除了拥挤疯闹的人群、游客化的食肆,还能有什么新鲜呢?盛林告诉我们,每年日本节分日,人们都有撒豆驱鬼的习俗。据说,“撒豆驱鬼”是日本传自中国追傩仪式的一项传统习俗。撒豆的男子(正值本命年或凶年的)一边念着“鬼出去,福进来”,一边把炒熟的豆子撒到屋子内外。据说捡起撒落的豆子,并按自己的虚岁年龄数豆吃豆,便能保佑新年身体健康、百病不侵。

那天,我们果然看到了非同以往的浅草寺,因为浅草寺的节分会,可以说是东京最热闹的场面之一,想要看热闹,我们还得早早赶去抢占有利位置呢!我们看到很多穿着传统服装的“年男”(本命年的男子),站在高高的祭台上,向台下撒豆,而台下,一向温文尔雅的日本人毫无顾忌地一拥而上,疯抢撒下来的黄豆。那场面好热闹,好欢快,我们一行人也忍不住加入抢豆的队伍。

几个人给我们的惊喜还远不止这些。奢华的银座,各种商行店铺,谁会知道背后的故事呢?跟着他们逛银座,我知道身边经过的那些小店,每个背后都有着悠长的故事。这家眼镜店有着超过100年的历史,那家鞋店是几代家传的手艺……他们还告诉我们很多关于银座不为人知的故事,入驻银座的商家,不仅要有“银座风格”,还需要遵守“银座宪章”。这是我头一次听说,一个商业街区居然有自己的“宪章”。不仅如此,银座的商家还有着各自不同的自治组织,比如云集了国外大牌的“银座GILC Ginza International Luxury Committee”以及银座老字号传承人的协会“银实会”……这些组织,不仅繁荣着银座的经济,也传承着银座的文化。

正如丽萍所说,或许正因为人们的执着,高度现代化的日本才能保留着许多传统和固有文化。后来,我对他们的信任到了有些依赖的程度,我知道有他们带着,就能找到特别的体验,而他们从来不会让我失望。在长野的奥运赛道上滑雪、去冲绳拜访长寿村老人、那霸海港边好吃又便宜的海胆……

慢慢地,我对他们的文化公司也有所了解,知道他们其实运作了很多中日之间民间文化交流项目。或许因为对文化的痴迷,他们常常会帮助媒体做些非常深入的采访,无论是关于民生还是关于文化,他们总能有独特的视角及理性的思考。

其实,最让我感动的是后来的故事。2011年,丽萍生完孩子的第二天在医院遭遇311大地震,经历了最初的恐慌,日本医生护士的镇定与照顾, 焦急地在医院等待已经在路上的母亲, 翘首期盼着步行3个多小时来到医院的老公……这一切让他们对灾区华侨的痛楚感同身受。后来他们几人先后多次去灾区帮助受难的华侨。我依然清楚地记得,丽萍接到电话,她帮助的华人孩子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当时我们一群人都为这个孩子高兴,我跟丽萍甚至都流下了感慨的眼泪。

我跟盛林他们有个共同爱好,对于平静的农耕生活充满向往,为此,他们还为我介绍了日本的一家有机农业协会,在东京去参观有机协会开办的有机蔬菜超市,那里的有机蔬菜真是挂着菜农的头像在销售的,一旦有问题,就可以直接追根溯源。最近,盛林告诉我,他们正在申请一块农地,如果能够成功,就可以在日本当“农民”,过上田园生活了。

希望他们能实现在日本当“农民”的愿望。(张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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