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扛出西班牙气质

环球旅游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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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星球上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像西班牙一样拥有花样繁多的各色节日,能像西班牙人一样把看上去危机四伏的“叠罗汉”,演绎成一种愈高愈心跳的“艺术”。如果有幸造访西班牙东部的加泰罗尼亚,正巧赶上壮观的叠人塔,那定会成为令人终身难忘的绝妙体验。

从“登高看敌”到“攀高赛艺”

西班牙的叠人塔(Castelters)与中国的叠罗汉如出一辙,起源于加泰罗尼亚南部塔拉戈纳城(Tarragona)附近的Vails小镇。本是一种感谢圣母的宗教仪式,后来逐渐演化成为最具传统特色的民俗节庆活动。当初主要在塔拉戈纳和宾纳戴斯(Penedes)两城盛行,最近50年已经扩展到了整个加泰罗尼亚地区。每年的2月和9月举行的“叠人塔”,几乎成为了盖过斗牛、足球和弗拉门戈舞风头的盛大活动,甚至入选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不过据史料记载,加泰罗尼亚人早在300多年前就开始热衷这个游戏了。当地农民庆祝丰收或逢年过节时,常常把小孩架在大人的肩上跳舞,这就是叠人塔的雏形。传说在西班牙和法国人的一次战争中,为了能探清敌方的阵势,加泰罗尼亚人就采用人叠人的方式“登高看敌”。战争结束后,“叠人塔”一时声名大噪,逐渐演化为西班牙人家喻户晓的活动。各个城市的年轻小伙子们纷纷成立自己的队伍,开始演练这种看上颇具难度的团队项目。为了在重要的节日活动上大放异彩,他们往往要反复练习好几个月,有些人塔可以高达10层楼。从19世纪开始,“叠人塔”正式成为当地一项固定的赛事。就连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也宣称:这个高风险的、人肉积木般的游戏,无疑是加泰罗尼亚传统文化中,最重要也最具代表性的组成部分!

比的是勇气,玩的是心跳

“力量、沉着、勇敢、理智”是对“叠人塔”最好的诠释,也是加泰罗尼亚人一直秉承的理念。力量代表粗犷强壮的基层叠塔队员,稳固可靠;沉着冷静、良好平衡则是对每一层支撑上层人塔队员的基本要求;勇气是参与队员们最显著的特征,而作为塔尖封顶的小孩子则是大无畏的最佳代言人;理智意味着每一个人塔团队都经过日积月累的演练,只有通过周密的练习以及细致的安排,方可最终完美实现“叠人塔”的创举。

最常见的人塔层数为6到10层,塔的命名一般根据每层的人数以及总共的层数来决定,有时候也会根据塔的构成形式来命名。一般除基层外,每层的叠塔人数为1至5人。叠塔的时候,有人慢慢往上爬着搭,也有人从下往上面顶。在正式比赛中,不同的队伍还会拼出谁最快最高,往往让人看得惊心动魄、直冒冷汗。尽管经常有人功亏一篑地从“塔”顶跌落下来,也时不时会发生“人塔”集体倒塌的“杯具”,但在叠塔过程中,兴奋的民众们总是会呐喊助威,民乐队则边吹边唱,持续地加油打气。在一片欢呼声过后,一座座昂然壮观、非常有气势的人塔,彰显着西班牙人那团结合作的力量和永不放弃的精神。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一年一度的圣梅尔塞节(Festa de la Mercè)堪称加泰罗尼亚的“全民大联欢”,在巨人和大头娃娃游行、克雷佛克街头表演、飞龙与妖魔向围观者“喷火”之后,压轴大戏就是最隆重的“叠人塔”表演仪式——那往往会是某个幸运的加泰罗尼亚男孩的“成人礼”。巴尔斯维拉希克表演团是加泰罗尼亚当地非常著名的“叠人塔”队伍之一,60位身着传统白裤、黑布缠腰的“塔人”清一色全是年轻力壮的西班牙帅哥。他们最擅长传统的“笔杆式”人塔——最上面4层全是一个顶一个,下面4层由几十人组成,最后一层的攀登者,通常是一位年龄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

作为整个叠罗汉团队的灵魂人物,刚刚三十而立的赛巴斯提安已经成功指挥过上百次公开表演和比赛,他可谓出身名门,父亲和2位哥哥都是当地“叠人塔”的领军人物。作为新一代的指挥官,赛巴斯提安可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在底下一直认真地观察着人塔的倾斜情况,随时做出调整,有时候还会亲自上阵助队友一臂之力。“记得我很小的时候,父亲每天做的事就是冲着人塔高喊:再稳一点,再高一点,再快一点!我6岁那年第一次攀上人塔,这是每一个加泰罗尼亚男孩的梦想,那种感觉就像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16岁那年我第一次叠人塔,像父亲和哥哥那样牢牢地抓住左右同伴衣服的肩膀处,狠狠地将领子咬在嘴里,就再也没有滑下去过。”

赛巴斯提安正计划着今年9月送自己5岁的儿子登上人塔的顶端,在他看来,那无疑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目的地: 西班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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