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路撒冷古城因猫而灵动

环球旅游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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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路撒冷的夜色并不安静,人流消失的时候,古城中无所不在的猫就出现了。各种毛色,各种大小,几分警觉,几分慵懒。它们无所不在,伏在屋顶,蹲在街角,攀在树梢。它们安静地看着你,也许会跟着你走几步,甚至可能弓起背在你腿上蹭一会儿。耶路撒冷古城里的猫,它们像是宠物,却更像是古城千年的精灵。

从古城的深处,沿着大卫街走回客栈。夜已深,白天熙熙攘攘的小街上难得有几个行人,商铺都已经放下铁门打烊。路灯惨淡地照着,千年的石板路早被来往的脚步摩挲得铮亮,像洒了水,灿灿地反着光。

在这里,住在城外的人喜欢养狗,两个孩子一条狗,标准的家庭模式。但在古城里,你很少看到狗的踪影,耶路撒冷属于猫,每一个街角,每一个屋顶,冷不丁就能看见静静地伏在那儿,如果你不驻足,也就一声不响看你离去的猫。

耶路撒冷的猫算没有专一的主人,却一只只都毛色鲜亮,显然并不受户外风雨的煎熬。古城里纵横交错的都是街道和建筑,猫们再不缺遮风避雨的地方。如果真要把古城的猫归入宠物,那只能说它们是耶路撒冷的宠物,千年的古城是它们的主人。

可在耶路撒冷住下,每天在历史和现实中来来往往,每天看着古城里的猫,却越来越觉得,说猫是耶路撒冷的宠物也许并不准确,某种意义上说,更觉得猫们才是古城真正的主人。 别管古城的统治者曾是谁,也别问古城昨天今日的宗教信仰文化构成,几千年的光阴里,从未离去的,既不是某种文明,也不是某个宗教,是古城里那无所不在的猫。

耶路撒冷很小,古城墙环绕中的古城只有一平方公里的面积。古城分成四个区域,如果不是古城中人,在密如蛛网的小巷中绝难知道具体的分界线。当地人也许是知道的,但如果没有特别的理由,却也每日里错肩而行,没有什么真正的来往。古城里的猫却是无所不在,从这儿有人生活开始,它们也就在耶路撒冷扎下了根,一代代地繁衍,所有的交融和冲突和它们都没什么关系。谁输谁赢,那是人类的事情。

夜色里从耶路撒冷的屋顶走过。我不是夜行大侠,更没有飞檐走壁的武功,但耶路撒冷是座真正3D的城市,地下的隧道、路面的街道和四通八达的屋顶。耶路撒冷的屋顶是一绝,在屋顶行走的大多是不愿和游客比肩接踵的当地人。屋顶其实是耶路撒冷风景最好的地方,登高远眺,古城忽然成了一片安静的高低起伏,尖顶的教堂、拱顶的清真寺,和那些大巴扎(市场)透向天空的出气口。

阴影里一只猫一直跟着我,我行它走,我止它停,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偶尔,它会凑过来,用拱起的背去蹭我支起的三脚架,再走一段,索性就靠到了我的腿上。夜色有点冷,但它不是为了取暖也不像是为了觅食,也许,是觉得在夜色里独行的我太孤单,需要一个伙伴

从屋顶上看耶路撒冷,完全看不见一点空地,自然也很少树。入住的客栈里倒是有个绿意盎然的小院子。从房间的阳台张望,院子里有很多不知名目的花木。绿色,在这座圣城里,是个太奢侈的颜色。

阳台上自然也少不了猫。钟声响起时,空气里弥散着清真寺招呼祈祷的悠扬时,它会漫不经心地抬起头,伸一个懒腰,然后继续打盹,耶路撒冷的神圣和魅力与它似乎毫无关系。

不记得在哪里看到这样一段话,如果猫和狗会说话,它们对生活的感受应该很不一样。摇尾巴的狗会说,人天天给我吃的,人一定是神;悄然静默的猫说,人天天给我吃的,我一定是神。

耶路撒冷的猫是有福的,它们可以在耶路撒冷的日光和夜色里享受自由。同样是为人类钟爱的狗却无缘亲近耶路撒冷。在这里,狗只能被关在主人的笼子里,难得出门,也必须套上锁链。

那猫站起来,抖抖毛,旁若无人地走了,消失在耶路撒冷的小巷中。忽然觉得,猫才是最聪明的生灵。活着挺好,能不需要依附于什么地活着,更好。或者,古城里的猫什么都明白的,只是,它们不会告诉我们。(红   石)

目的地: 耶路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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