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意大利,古老与奔放间行走

环球旅游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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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为,没有罗马的厚重、米兰的摩登、威尼斯的多彩、佛罗伦萨的文艺,意大利不足以为“意大利”。但当这一个夏天,我走过了意大利北部的三个大区:弗留利—威尼斯—朱丽亚  (Friuli-Venezia-Giulia)、艾米利亚—罗马尼亚(Emilia-Romagna)、马尔凯(Marche)—亚平宁半岛上的似曾相识又迥然不同的景象呈现于我面前,亚德里亚海东部的海岸线弯弯曲曲穿成我的足迹,一个崭新、而又不可或缺的“意大利”拼凑进了我对亚平宁半岛的记忆里——保守与活力、古老与奔放、执着与放纵,在这个半岛上,从来都是并存而永生着。

弗留利:北部的悠闲

沿着建在悬崖上的海湾路前往意大利北部名城德里亚斯特(Trieste),路上一直在下雨,窗外不时闪过亚得里亚海灰蓝的海面,岸边的棕榈树在风中猛烈摇晃着长长的枝叶。临近黄昏,风停雨住,雨后的小城仿佛是被装进了一个玲珑剔透的玻璃球里,亚得里亚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德里亚斯特位于意大利最东北部,沿着海湾驾车,一直能开到克罗地亚。中世纪时,这里是一个只有500人的小镇,1719年,奥匈帝国在这里推出免税贸易法令,此后,德里亚斯特发展成为奥匈帝国最大、最重要的商贸港之一,天然优良的深水港一直延伸到山脚下,如今海岸边的广场和街道,曾经都是船只进出、停靠的水道。民居依着山势鳞次而建,有一条近乎垂直的轨道列车连接山上山下,据说乘坐时颇有些过山车的感觉。无论在城市的哪个角落,总能望见不远处的蓝色海水。

德里亚斯特的给人的感觉非常不 “意大利”,街道规划和满街的建筑,看上去反而有一种冷静的德奥气质。也正是因为航海贸易的繁荣,这个城市有着一种特别年轻的活力,街上随处可见穿着一身明亮运动衣慢跑的年轻人。傍晚,我沿着海港走到广场上,街灯已经亮起,旁边餐厅的露天餐桌上,白葡萄酒瓶正躺在冰桶里,空气中有一股清新的海水味道,漫漫夏夜刚刚开始。

Miramare城堡算是当地一处名胜,是奥匈帝国皇帝弗兰茨·约瑟夫一世的弟弟费迪南公爵(Ferdinand Maximilian)修建的。这位公爵是个狂热的亚得里亚海爱好者,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在船上发呆。据说,他虽然身居高位,但一直没有修建属于自己城堡。一次,他乘船出游,遭遇暴风雨,在附近避雨时突然发现,这里就是他想要建造城堡的地点,于是委派奥地利建筑师Carl Junker为他设计了这座混合了德国、奥地利以及英国建筑风格的城堡,同时,大手笔地将城堡周围22万平方米荒芜杂乱的海岸改建成花园。这座外表纯白的城堡修建在花园中一处突出于海岸的悬崖之上,在城堡中,无论从哪个窗户看出去,眼前都是蔚蓝的海水,这是应公爵的要求特别设计的,他希望这座城堡像是一艘行驶在海中的船,为此甚至刻意将书房和卧房的天花板降低,以营造在船上生活的感觉。故事最为戏剧性的结尾是,当城堡还未最后完工,费迪南公爵就接受了哥哥的委派去墨西哥当了“皇帝”,不久后惨死在拉美。最终,这位热爱着亚得里亚海的主人没能亲眼见到完工后的意大利城堡。

意大利长长的海岸线是整个欧洲游客最为乐此不疲的消暑胜地,弗留利也是其中之一。Lignano是意大利北部最为著名的海滩度假地,遥望着德里亚斯特和克罗地亚,吸引着众多来自德国、奥地利的度假客。我们租了条船从泻湖前往小城Lignano。茂密的芦苇荡里,不时能看到一些古老的水上屋,全部是木头建造的,占据着一个个小小的岛屿。船长指着其中一栋说:“那是海明威曾经住过的地方。”我好奇地问:“他在这里干嘛?写书?”船长像所有意大利人一样快人快语:“还能干嘛,当然是约会!”

驶出芦苇荡,进入一片开阔的水域,这是泻湖与亚得里亚海的交汇处,再往前,从泊满游艇的港口上岸,就到了Lignano。Lignano的沙滩水质极好,被欧洲教育环保协会授予蓝旗。这里购物店与酒店林立,“招摇”着一副度假胜地的姿态。除了阳光沙滩,如果你一定要找个景点的话,就去一座名为海明威公园的地方走走,当然由此你也不难了解,海明威的确是Lignano的忠实粉丝,他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搬离后还多次回到这里度假。为什么海明威会那么热爱Lignano?你在沙滩吧租个沙滩椅,开一瓶香槟,在观赏亚得里亚海的暮色时,就全明白了。

艾米利亚—罗马尼亚:写满历史的工业重镇

行走艾米利亚—罗马尼亚的第一站,是大名鼎鼎的兰博基尼工厂。作为世界上最著名的超级座驾的诞生地,St. Agata小镇看起来可真是朴实无华,成片的农田围绕着颇有些古旧的房舍,要不是车厂门口的招牌上有那个显眼的金色盾形标志,没人会把这里当回事。

走进组装工厂,看似简单的车辆组装线展示了“兰博基尼”是如何炼成的。25个工作台代表25个组装步骤,50个工程师各司其职,用三天时间,将各种零部件组装成一台成品。每个工程师都一丝不苟地在自己的岗位上工作,表情专注,仿佛是在雕刻艺术品。这条组装线上的绝大多数的工作,都是靠工程师的双手完成的,很少使用到机器。关于费鲁吉欧·兰博基尼为什么从生产拖拉机转而开始建造世界上最“牛气”的跑车,有许多版本的故事,这个超级品牌后来也几经易主。但无论车型如何变化,它仍然极力保持着原有的意大利血统,它的总部也一直坚守在St.Agata小镇。工厂旁边的兰博基尼博物馆,展示了该品牌自诞生之日起建造的每一款车型,从大获好评的Miura,到还未投入生产的概念车,都有详细说明,其中包括2012年5月参加北京车展的兰博基尼最新SUV车型——URUS。走在这些超级跑车之间,耳畔仿佛响起了愤怒的轰鸣,岁月流转,不曾改变的,正是这执着的意大利血统。

与兰博基尼的如雷贯耳相比,拉文纳(Ravenna)似乎鲜为人知,但她却是艾米利亚—罗马尼亚大区拉文纳省的首府城市。城市本身极小,骑着自行车闲逛,一不小心就出了城。一千多年前,拉文纳建在临海的泻湖之上,城中到处是运河及河道,由于地理位置极为重要,且是亚得里亚海的重要海港,所以一度成为东罗马帝国的行政中心。

曾经的辉煌历史,为这里留下许多中古世纪的文化遗产,其中有八处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最为震撼的一处,是圣维托教堂(Basilica of San Vitale)。教堂入口在一个修道院里,红砖建筑,外观并不怎么出奇。沿台阶下到教堂内部,却让人大吃一惊:高达十几米的穹顶被巨大的石柱撑起,穹顶及墙壁上都是马赛克镶嵌成的宗教画,在窗外透进的光束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这些马赛克都经历了将近1500年的历史洗礼。

在距离圣维托教堂不足50米的地方,安眠着一位名叫Galla Placidia的公主,是古罗马皇帝西奥多拉一世的女儿。公主的墓地是典型的希腊十字架式建筑,呈十字型的墓室有四个拱顶和一个穹顶,全部由金色及蓝色的马赛克镶嵌而成,上面布满基督教的启示符号。这里的马赛克作品被誉为是“最古老、保存最完好、代表了当时马赛克艺术巅峰的标志性作品”。这个墓地于公元450年建成,比圣维托教堂还要早。在黑暗的封闭墓室里,有从窗外射进来的几缕阳光打在马赛克上,蓝色、金色的微光闪烁着,呈现出一种近乎梦幻的视觉效果。1500多年前,民间的工人们,以对完美近乎偏执的态度制作出这样的作品,让公主能够在此后的历史岁月中,仿佛长眠于仲夏夜的梦幻星空之下,这种美丽,让人动容。

马尔凯:时光的留守

500年前,费德里科公爵在马尔凯建立了理想城市乌比诺。500年后,这个小城仍然保持着文艺复兴的品格。千万年前,大山腹地的洞窟里一滴水开始凝结成一朵钟乳石花;千万年后,水滴仍然在浇灌着盛开的钟乳石花园。千百年来,橄榄油、松露和意大利面一直是这里最吸引人的美味。时光一直在守护着马尔凯大区的美好。

谈起意大利,不可能不提文艺复兴,而说到文艺复兴,人们一定会想到梅第奇,而与之并列的,还是有蒙特费尔特家族的费德里科公爵(Federico III)。作为名门望族之后,费德里科公爵同时具有非凡的军事才能和高深的艺术造诣,这使得他成为文艺复兴时期与梅第奇齐名的核心人物之一,而根据他的“理想城市”理念打造的乌比诺则名扬整个欧洲。

这位费德里科公爵对建筑有着狂热的执着,他在乌比诺修建的公爵宫是文艺复兴时期建筑的代表作,同时也是他个人想象力的产物。走到乌比诺城墙外的广场,眼前那座巨大而又复杂的层层叠叠的建筑,让人突然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依山势而建的乌比诺城,一侧是公爵宫恢弘的建筑及高塔,另一侧则是沿着蜿蜒的街道分布的民居。我沿着其中一条狭窄的山路往上爬,希望能从对面看到整个乌比诺城的全景。小街窄而陡峭,两侧都是用红砖或米色石块砌成的古老房舍,家家户户的窗台上都摆放着五彩的鲜花,回望来路,公爵宫的尖塔仿佛童话中的城堡一般,于狭窄的屋舍之间现出一点点身影。如今公爵宫常年展示各种绘画作品,其中最著名的一幅画来自拉斐尔,名为《聋哑女人》。乌比诺是拉斐尔的故乡,也许正因为这座城市的文化气氛,才催生出如此的天才。

目的地: 意大利 威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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