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入水乡,乌镇醉文艺

环球旅游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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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镇戏剧节到今年已经是第三届了,10月下旬的嘉兴桐乡仍旧和暖,我卸下北方的干冷来乌镇热闹地看戏。第一次来这里,并不意外眼前以河成街、水镇一体、韵味十足的具象江南建筑,却被无处不在的桂花香气抽象了乌镇的模样。这份清甜载着熙熙攘攘的文艺热情,在晚秋填满了整个乌镇。

枕水人家,小桥闻流水

乌镇的建筑以砖木为主,保存了许多明清时期的深宅大院,这里是商贾巨富和官员的隐世之所。大门多不起眼,进去却是迷宫般的回廊和厅堂,各种雕花繁复精美。在西栅,小商铺里经营着各种当地的小食,却没有任何一家店重复,面条一家、馄饨一家、梅花糕一家、粽子一家……工作人员说,这就是当初规划时定下的“一店一品”。卖桂花方糕的爷爷不紧不慢,排队的游客也不慌不张,新鲜蒸出的点心热腾腾地被裹上绵香的糯米纸,和空气里的香气分不清彼此。

木船摇橹,从石桥下悠悠地穿过,坐在楼阁边喝茶的人看着路旁的几只猫咪,水流对岸的人也探出头望着他们,不知荷花丛后的女孩正举起相机拍了一张照片,一切都在乌镇的慢时光里缓缓地进行。一向轻描淡写的乌镇,用含蓄的姿态接纳着一切因它而起的诗情画意。

2013年时,一群爱做梦的戏剧人兴冲冲地闯入,拨开了乌镇石桥流水木屋下的素雅“面子”,窥见它传统与现代交融并序不安分的“里子”。不仅如此,他们还风生水起地将乌镇打造成了一个巨型的舞台,仿佛每个置身于其中的人都是舞台上正在挥洒与纵情的演员,而每个照本宣科的演员,都像是在演绎自己的真实人生,戏里戏外,如梦如幻。如果说戏剧是在为乏味生活造一个天马行空的春秋大梦,我想乌镇戏剧节就是真实与梦境的裂缝吧。

没有地方不是舞台

当乌镇戏剧节迈入第三个年头,它已俨然成为中国当代剧坛最具影响力的盛宴,是中国戏剧的一张名片。在第一届乌镇戏剧节举办的时候,发起人孟京辉曾经说“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然而当今年他再次接受采访时这样说,“整个戏剧节不是凭一己之力能够完成的,从策划、剧场建设、剧目选择、组织、宣传、营销到执行等等工作都需要不同的人各司其职、精诚合作。从最初一个模糊的想法,到现在第三届的庞大规模,完全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也是一个从‘不可能’到‘可能’的过程,超乎我的想象。”

关于今年乌镇戏剧节,发起人黄磊则自信地说,“今年一定会更成功,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每一部戏都值得期待。我全程都会在现场,不想错过任何精彩的画面。”的确,本届乌镇戏剧节囊括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八大国家级名团,12个国家和地区的20台顶尖剧目共73场演出在乌镇的10个剧场里有序地绽放华彩,其中许多剧目是首次访华。有关对于跨界文化资源整合的看法,《我们存在》的导演谢蒙·亚历山德罗夫斯基在采访中谈道,“我参加过阿维尼翁戏剧节,也去过爱丁堡戏剧节,其实很多戏剧节都会把演出集中在一个剧院,放在同一个舞台呈现,于是这个舞台就成了整个戏剧节最闪耀的中心,这一点是许多戏剧节的共性。但是乌镇这里有很多街道、路径,戏剧在哪里都是,整个小镇都是戏剧的发生地。乌镇是个很美丽的地方,我很喜欢这样的戏剧和古镇结合的方式。”

乌镇的小镇沿岸,1000多场嘉年华穿行在桥头巷落里,你的每一个转角都会邂逅不同的戏剧故事,消除掉舞台、灯光和距离后的演出,给创作者更大的发挥空间,也增添了直面观众评价的心理挑战,演员们用最清晰的肢体、语言和神情诠释情绪,也发挥了极致的感染力。

乌镇戏剧节扶持力度最大的青年竞演也一如既往地保持了高品质的水准,青年才俊们从这里开始崭露头角。乌镇戏剧节艺术顾问田沁鑫说,“多元的创意、诸多的参与,围聚‘青赛’,说情道爱、论述人生。每年的青赛单元,也凝聚了评委老师们善意的戏剧知识分享。而不以成败论英雄,是青赛绝对的纲领。我们只追求创意卓越,不觊觎现世邀功。”

愿长醉不醒的梦

“小时候的记忆里,乌镇的人似乎都温文尔雅,充满了生活品味”,乌镇戏剧节发起人陈向宏说,“和黄磊、赖声川和孟京辉一聊,大家对戏剧节的想法兴奋异常,一拍即合。当天时地利人和,一切都在乌镇聚齐了,乌镇戏剧节也就这样在江南一隅萌发了。”

有人说戏剧是小众的文化,而在陈向宏看来,小众应该只是一个过渡状态,而不应该是常态。“我倒认为乌镇戏剧节对文化复兴的影响应该不仅局限在戏剧节这几天时间里,这是一个汇集全球艺术家的戏剧基地,它专业、专注的力量就像一个巨大的吸盘,将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戏剧文化里,而那些慕名而来的戏剧爱好者、不期而至的游客都是戏剧文化种子的传播者。”

“乌托邦是人类对生存状态的一个梦,不管这个梦需要多久才会变为现实,都不能不做梦,有梦才有行动。”乌镇便将风景定格在6000多年的历史往事里,却带着超越现代的情怀,将这一场美妙的甜梦做了下去。(张艺萌)

目的地: 乌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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