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佑柳杉木定格奈良记忆

环球旅游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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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日祭之际,我们前往日本奈良的春日大社,探寻了一番神圣的古城韵味。建于768年的春日大社盛传着武翁槌命乘鹿而来的传说,因此奈良人一直把鹿作为神的使者。树深处见鹿的意境,早已神圣地熏陶于心,而在春日神社所在的奈良公园与鹿相遇亲吻的同时,让人也无法忽视那一片高大的日本柳杉树林。

日本柳杉是日本重要的造林树种,多种植在神社内,且为参天巨木,为当地提供了丰富的木材资源。巨大的柳杉树主干上似是长满了突凸的皱纹,当阳光洒落在大地,伸手去轻抚树干,似是在倾听藏在斑驳树影间柳杉的故事。这些在岁月沉淀之下,绕着年轮积聚而成的木干,它们从何而来,又会往哪去呢?在告别春日大社后,我们并未着急离开日本奈良,而是开始多番查询资料,慢慢走近日本柳杉木。

<strong>探寻柳杉木的故事</strong>

在自然资源匮乏的日本,对丰富木材的加工和再运用可谓是永恒的话题。在众多木材资源中,日本柳杉木因拥有清香的气味、红棕的颜色及轻而强壮的特性,且具备一定的防水及抵抗腐朽功能,所以在日式的建筑及室内设计中应用较为广泛。

无论是在主打文艺基调的日系电影中,还是在众多日本名作家的笔下,在日式环境的表现上,都与“木”息息相关。广为人知的日本民居多是木质结构。这也不足为奇,早在明治时期已然如此。因位于亚欧板块与太平洋板块的交界地带,在多火山、地震及台风的恶劣自然环境下,为减轻自然灾害的影响,从古至今日本当地人的房子建筑几乎全使用轻质木板建造。

木造建筑不但比钢筋混凝土建筑更为安全,同时,在今日钢筋混凝土建筑的耐久年数仅在50至80年间时,木造建筑只要勤于修理就能保持200年以上。正如日本有名的法隆寺,该建筑甚至已有1300年历史了。日本的木造建筑可谓是建筑史上的一大成就,其中最为有名的莫过于是在1657年那场将江户大半街区化作焦土的“明历大火”中被烧毁的江户城天守阁。日本一直有重建江户城天守阁的想法。在成功申办2020年东京奥运会后,日本便将重建天守阁的计划落实并积极开展。若能实现天守阁的重建,它将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木造建筑物。据介绍,天守阁的重建,将会在墙壁和地板中,使用1万根柳杉木。

<strong>守候200多年的柳杉木老屋</strong>

所谓有失必有得,虽说这次未能等来天守阁的再现,但幸运的是,在古城奈良发现了一座已有200多年历史的联排建筑。这座作为普通民居的百年老木屋建筑以柳杉木为主体材料,因其百多年来完善的保存而被称为“Wood Old House”(柳杉木老屋)。

老屋于前几年经过古村理建筑事务所改造,在保留原先木制架构的基础上,对内部的空间进行了重新的铺建,可谓是在传统的日式风格中,融入了现代元素。据业主方介绍,该房子最大的变化就是在木造建筑的基础上增加了泥土材质,打破了室内全为木材的单一性。最有意思之处莫过于,泥土材质并非以直接糊在墙上的形式介入,而是采用了十分有趣的滑动式结构去呈现。也就是说,这是可滑动的泥土墙。

增添进现代元素而毫无违和感,无疑证明了日式木造建筑的可塑性。但最让我关注的是,历经200多年岁月洗涤沉淀过后的柳杉木,在这座建筑里何去何从。十分庆幸的是,这一次寻访之旅在遇见这座百年老屋后,显然没有白走一趟。设计师在改造房子时,选择将内部全部掏空,将原本的旧木条及碎砖块全部暴露出来,不作任何的装饰。设计师称这样的形式为“材料的自明性”,他表示这座百年老屋虽说历史久远,却依旧结实牢固,甚至有些连接处采用不见一颗螺丝钉的榫卯工艺,十分令人称绝。因此,这次改造选择将这看似伤痕累累的原迹展现出来,正是为了让整座建筑的感觉更显厚重。

若未曾抵达古城奈良,我想不会遇见这座充满历史感的建筑。若不是亲眼所见这座由柳杉木为主体材料的木造建筑,我想自己对于柳杉木的了解程度,仍然停留在百科资料的层面上。还好走了这一趟,还好有了一次与沉淀百年柳杉木的亲近偶遇,才让我触摸到它历经漫长岁月的痕迹,慢慢去悟其中的点滴故事。

<strong>吉野山上的柳杉木工艺</strong>

在漫长的历史发展中,木质材料的应用不再局限于房子的建筑上。日本人创造了先进的木材加工技术和木结构建筑技术,之后创造了更多精湛的木质工艺品,如木质的家居用品和装饰品,甚至还有与木材料制造工艺相结合的木质厨房用刀。

在结束民居的探访后,我们还想要去拜访几位木制手工艺品的前辈作详细了解,无奈在市集上并未遇见手工艺人,只好淘了些柳杉木制的手工艺品后,便陪同友人前往吉野山看一场盛樱。

吉野山如同宫崎骏的动漫世界,常能偶遇狸猫、狐狸、鼬鼠等动物在雾气萦绕的山间走动。我们选择入住一家名为“歌藤旅馆”的木造建筑,它已然有200多年历史。据老板娘歌藤小姐称,歌藤名字的来源也如木造建筑般充满了可诉的历史,在日本南北朝时代,歌藤家族的祖先曾写下一首歌献给当时的天王,而后家族被赐名为歌藤。一直对于具有历史感的东西充满了兴趣的我,对眼前的歌藤小姐便充满了好奇,便与她深聊了起来。

或许是我与柳杉木冥冥之中有种说不清的缘分,它总能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在歌藤小姐的介绍下,我得知歌藤旅馆整座建筑的设计装饰采用了日本柳杉木、樱花木和槐木等材料,其中以日本柳杉木为主。最让人惊喜的是,歌藤小姐及其先生正是我想要深入交流的手工艺人,旅馆内的许多木制工艺品,包括椅子及大浴场里的小装饰等,都是她与先生的精湛手艺。

再看向歌藤小姐时,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敬佩。手艺人是经久不衰的存在,即使生命有限,那些灵活生动的作品却得以传承。柳杉木于我而言也是这样的存在,它的清香经久不衰,百世流芳。(冯思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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