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海角鼓声欢,南非寻“初”

环球旅游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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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长的降落广播将人从长途飞行的疲惫、烦躁中招唤回来。天色大亮、晴空万里,正是俯瞰的好时机。一片片草地成圆或方,或奇形怪状就那么漫无边际地在眼前铺展开来,或浅绿、或墨绿、或红色、或褐色,非洲旷野就那么一瞬就把人牢牢抓住,虽看得出草原是人打理过的,但很少能看到村落人家,随着飞机慢慢降低、越来越接近约翰内斯堡(以下简称约堡),一簇簇一片片墨绿树林中的小楼街区才渐渐多了起来。不禁更坚定了此行的主题:南非这一非洲最南端的经济强国的人们是如何在与大自然中的和谐共处中活出精彩。

<strong>山坡上海湾边,丽景天成</strong>

约堡很分散,多是一片片两层的小楼,远非中国人意识中第一大城市、经济中心的模样。我们住的桑顿区是约堡最新的金融、商务中心,在这里高楼相对集中,国际会议中心、五星酒店、曼德拉广场、桑顿城营造出约堡的国际范儿,而约堡的另一处高楼林立的区域老城早已陷于衰败。约堡的其他区域则多为绿树环绕的一个个街区。约堡是丘陵地貌,在起起伏伏中一条条林荫小道、一栋栋花园洋房向人们讲述着一个个田园故事,索韦托、亚历山大等黑人聚居区也没有想像中的那样脏乱,一处处院落、简易房排列在山坡上,艳丽的色彩与周边的绿色在某种程度上相得益彰。

每到上下班的时候,约堡也会超级塞车,大家需要到约堡中心工作赚钱,但出于安全及环境方面的考虑,又都愿住得离市中心远一些。约堡到南非行政首都比勒陀利亚的高速路两边就遍布这样的花园洋房。比勒陀利亚距约堡1个多小时车程,那里是著名的“花园之城”,满城的紫荆树一到花期就是一片片紫色的海洋。站在小山上总统府前俯瞰全城,绿树掩映中一派欧式风范。总统府边上是以风景优美著称的使馆区,一个个院落在绿坡花墙内精心布置,将自己国家的故事讲进南非花园里。

到了南非第二大城市开普敦,则完全是另一种天地。抵达开普敦的第二天一早,天公作美,我们幸运地登上了以风云变化莫测著称的桌山。在下面看,灌木点缀的桌山并没有特别抓眼,而一登上山顶,眼前豁然开朗,山顶真如桌面一样平坦,300多米的宽度让桌面充满纵深,沿小路穿行于石头、灌木之中,不时钻出的岩兔、蜥蜴让人惊叹于它们的淡定。桌山的正面是桌湾与沿缓坡铺开的开普敦,在远处的海中是当年囚禁曼德拉的罗本岛,而另一面则是连绵的群山与大海的对话,一处处海湾、沙滩,一处处绿树掩映的房子,得天独厚的海岸线让欧洲人最先从大西洋上来到了这里,也成就了开普敦这座母亲之城。也许是出于对桌山的尊敬,也许是出于对宗教的虔诚,当地人把桌山称作“上帝的餐桌”,它与左边的魔鬼山、右边的狮子山和信号山将开普敦抱在怀中,它背后连绵的群山十二门徒峰则将一处处海湾送给了开普敦做后花园。几百年来,开普敦人精心呵护着这山这海,让岩兔依旧,让海韵依旧,让来到这里的人们依旧会找到欧洲人第一眼看到这里时的感觉。

沿着海滨大道,绕到信号山后面;一个个海湾、一片片高档住宅会让人羡慕起开普敦人的海岸生活,海湾的名字也向人讲述着几百年来这里发生的悲欢离合。克里夫顿湾其实可以叫作鞋匠湾,当年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鞋匠克里夫顿不满同伴对当地土著的欺压,与夫人偷偷跑到此处隐居,经常为土著人做鞋,最后被东印度公司抓回处死,当地土著为纪念他将此处叫作克里夫顿,现在这里是靠近主城区的高档住宅区。露营湾的海水蓝得分得出几种颜色,弧形的海岸线、平缓的山坡、山顶的云来云去使这里成为开普敦房价最贵的区域,原来这里是靠岸的水手喜欢露营的地方,因殖民者的公子小姐也喜欢到这里来游泳,佣人在旁等侯,因此也称佣人湾。豪特湾是荷兰语,意为木头湾。开普敦的山上多灌木,缺少树木,当年荷兰人在这里发现了大片的森林,惊喜的荷兰人遂将这里叫做豪特特,现在这里是游艇码头,出海看海豹的基地。

再往前走,经过最长的沙滩——长滩、看企鹅的西蒙镇就到达了大名鼎鼎的非洲最西南端好望角,在这里两洋交汇,在这里风狂浪急,在这里看得到战争中各方对这块战略要地的争夺,在这里勾得起对人类风景路的概叹。

<strong>水疗游猎品酒,野奢问初</strong>

南非人精心呵护着上天赐予他们的草原海岸,同时他们也在这种呵护中匠心独具,用精致的品位生活雕琢着上天赐予他们的“大美”,非洲森林水疗、百年葡萄酒小镇、游猎奢华营地,凡此种种将野奢散播到了南非的各个角落。

车出约堡桑顿城,两旁绿树丛中欧式院落、新近兴起的安全小区一一闪过,随着车的行进,路两边慢慢变成了大片的草地,点缀着绿树的小山,两头长颈鹿慢慢地在草地上游荡,想来那应当是某个私人动物保护区。开了一个多小时,汽车转上一条土路,经过一条小河后来到一片森林面前,这里面就是我们的目的地——Mangwanani河谷水疗。密林深处,小河岸边,茅草亭下,鸟语声中,远处小山之上大片的草地在眼前铺展开来,秀色可餐的美景首先给内心做了一个SPA。Mangwanani提供的是全日的非洲水疗套餐,共分手部、肩颈、足部、身体、面部、去皮6个环节,每个环节近1个小时,加上早餐、午餐、休息整整一天。所幸门口的两只非洲白面羚羊、满院子神出鬼没的猴子、飞上飞下的小鸟让这一天充满了野趣。红裙黑衣的黑人姐妹热情真诚,只要你愿意就和你聊家常,干起活来决不撒滑,每个动作都做得十分到位,在午餐时间,她们就又都变成了演员,在非洲鼓欢快的鼓点中翩翩起舞、齐声歌唱,虽听不出唱得什么,但感受得到她们发自内心的欢乐与热情。

距开普敦半个小时车程的斯泰伦博斯是南非第二古老的小镇,也是南非风景最优美、最有历史感的小镇。镇子里满是高大的橡树,它们是小镇的先人为做橡木桶而引进来的,后来发现由于气候的原因木质太松做不成橡木桶,这些橡树也就变成了绿化用树。在橡树林荫路旁动不动就是几百年历史的老房子,房子多是白色,有优美的曲线,那是开普荷兰式建筑,此外乔治式建筑、维多利亚式建筑等也在诉说着小镇的历史,荷兰人、法国人、英国人、德国人都对这个葡萄酒小镇的发展做出了天大的贡献。小镇上还有南非排名第二的斯泰伦博斯大学,三五成群的年轻人让古老的小镇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大学生、酿酒师、专家教授让斯泰伦博斯在葡萄酒之外,还上演着积极优雅别致的生活方式,在周边风景如画的酒店里骑马、钓鱼、SPA、美食等等精彩不断,让斯泰伦博斯深深抓住了人们的“野心”。

阿奎拉私人游猎保护区距开普敦也不远,两个小时车程。在这里泳池、别墅、酒吧、篝火让人享受这种与野生动物的风土追随。在群山环绕中,坐着敞篷游猎车在荆棘灌木中寻找着那些大家伙的足迹,灌木丛中、池塘边、山沟里,游猎车钻进犄角旮旯调整着观赏的角度,司机兼导游还要不断观察那些大家伙的反应以便将车停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在保护区内动物相当集中,一天就看全了著名的“非洲五大”——狮子、大象、犀牛、豹子、水牛。在这里游猎最大的好处是能看到动物的本真,求偶决斗失败独自游荡的羚羊、领着孩子与大象对峙的犀牛妈妈、成群觅食的斑马、黄昏后巡山归来的狮子一家。在这些动物的眼神中你能看到它们的喜怒哀乐,在这些动物的举动里你能领略到活生生的动物江湖。

<strong>涂鸦鼓音市集,“真”引追梦</strong>

南非人在呵护、奢享着大自然本真的同时,作为一个多种族的国家也在寻找着人性的本真,让各种肤色的人们和谐共处共同建设一个美丽的彩虹之国。同时他们也在寻找着传统对抗现代社会人的异化,用每个人心底的本真去演绎南非的多彩未来。

约堡老城现在住的都是黑人,车行其间,正在焚烧的垃圾、广场上或躺或卧的流浪汉、已变成废墟的华丽建筑使人能明显感觉这座昔日的“白人天堂”的衰败。令人欣慰的是约堡政府已开始了老城的重新规划,在Canteen市场附近能看到正在燃起的复兴火苗。市场建在一处高大废弃厂房内,各种美食摊、各种小玩意让这里人声鼎沸,厂房外的院子里也坐满了喝酒聊天的人们,特别是厂房外铁制楼梯上坐满了年轻人,在动感的非洲音乐中,每个人都玩得很投入。在市场附近林荫道边开了很多咖啡吧、创意店铺,游逛其间,很有些文艺范。其中,一处屋顶酒吧人气超级火爆,需购票进入,和善健壮的黑人保安、漂亮动感的白人女主唱、忙碌帅气的黑白酒保、摩肩擦踵的顾客大白天就将这里变成了激情的海洋。酒吧不远处,一处僻静的院落,有两个黑人青年正在打起欢快的非洲鼓,他们热情地招呼我们、路过的白人孩子一块玩,在老城院落、黑白围坐、鼓点缓急、真情传递,好一种南非感觉。

索韦托是约堡最大的黑人聚居区,以贫穷、脏乱、暴力著称。当站在索韦托标志性的奥兰塔下面的时候,这种感觉在弱化,这两根废弃的发电厂烟囱被喷绘成了艳丽的艺术品,一边是给南非世界杯的足球主题,一边是拉琴吹号的优雅生活,“绽放吧南非”传递着索韦托人的美好愿望。看完这两根高大的艺术品,来回穿梭的黑人小巴、拥挤的铁皮屋小院子似乎也变得柔情起来,曼德拉小屋、图图大主教居所、皮特森纪念馆,整个索韦托之旅变成了感动之旅。

开普敦的旧饼干市场则调动人们创意生活的热情。在这处昔日的饼干厂内,高耸的烟囱、钢铁的装置艺术、院子里的小水车使这里韵味十足。乌木的狮子、超萌的玩具、皮面的笔记本、设计师的服装,每一件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都附着着他主人的天马行空。平时这里是创意园区,有许多新潮的工作室,到了每周六的市集时间,许多工作室也将自己的新作品摆出来。在这个交流创意、交流生活的场合,设计师、艺术家十分愿意看看别人对自己作品的反应,在交流中吸取灵感与创意。美食也是逛旧饼干市场的一个理由,意式的比萨、美式的汉堡、日式的寿司、中式的虾饺等等,总有一种美味适合你。我们的午餐是在一家比萨店中吃的。点了一份西红柿比萨、一杯啤酒,不到40元人民币,坐在吧台边上,看着黑人师傅熟练地在炉中翻烤比萨,与腼腆的白人小哥聊几句家常,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在约堡的曼德拉广场与比勒陀利亚的总统府前各有一座曼德拉雕塑,雕塑中曼德拉微笑守望他为之奋斗一生的国家、同胞,特别是总统府前的那座雕塑,曼德拉张开双手在大步往前。也正是在曼德拉这种勇往直前的精神感召下,南非各种族的人们正在抛弃成见,挖掘真心,用他们的一步步扎实的行动建设着各种肤色和谐共处、携手共进的彩虹之国,南非这片旷野海角神奇之地正在覆盖上人性的本真之美。

目的地: 开普敦 南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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