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哈拉越野:惊喜串联苍凉

环球旅游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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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是看不到边际的苍茫和静寂,也鲜有飞鸟和走兽闯进视线。直到遇见中途休息站,我们才从车上跳将下来,环顾四周。周围除了平坦的荒漠,就只有个简陋的清真寺。整装上路,同行的人们,不知道前方会遇到什么,也没有人愿意打破暂时的宁静,只是和车窗外茫茫无际的沙漠目光交汇。这样持续了4个多小时,经过数个检查站,终于惊喜地看到前方的沙漠上,兀然冒出一座简陋古朴的小镇,挺拔出枣椰树林的绿色。这就是我这次撒哈拉自驾之行惊喜的开始了。

出发:穿过绿洲去沙漠

这是离开罗最近的绿洲巴哈瑞亚,长期以来被旅行者们公认是最缺乏吸引力的地方。近年来,由于发现新的木乃伊谷,而开始引人注目。想想看,埃及人守着几千年前老祖宗留下的遗产就可以衣食无忧,也算是幸事。

我们的车,缓缓地,在狭窄、粗野的围墙构成的巷道中,小心翼翼地向进入沙漠最后的客栈而去。走进类似休息大厅的房间,四周布满阿拉伯饰物元素,我感觉进入了星级酒店一般,心情大靓。绿洲,在沙漠里,即使在这么个小角落里,也被细腻、动情地营造了一个水意荡漾的地方,实在是令人感动不已。我们要在这里改换性能最好的四驱越野车。这是最后一个可以像模像样吃饭的机会,所以我迫不及待地扎进绿洲餐厅,饿得恨不得一口吞下整块埃及薄饼,餐厅里摆满颜色鲜艳的蔬菜、浓稠的豆酱、水果、饮料,还有那些滑嫩的、只在绿洲生长的“小鸟的舌头”……

抓紧时间上路!我上了头车,整个车队行进的情形,可以在倒车镜里看得清清楚楚。起初,仍然是一片片平坦的沙漠。大漠黄沙,无边驰骋。前方蓦然出现一个陡峻的大沙坡,轰一脚油门,我的身体从座位上弹跳起来,心都要飞起来似的。

回头望去,已经把沙漠甩在了远远的后头,留下车轮驶过的弯曲痕迹。这一带的沙漠比较细腻,泛着沙漠常有的淡金色,很快,就被另外一种沙漠占据视野。沙漠跟我们玩起了“变脸术”,刚才还是光溜溜、金灿灿的,这会儿好像是长满了黑压压的雀斑。黑沙漠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冒出黑色高山,颇有大峡谷风范,雄伟苍凉。地壳运动、板块碰撞,火山喷发把黑色的泥浆喷发出来,蔓延到沙漠的四周。风沙连年累月地把风干的泥浆吹送到远方,最终在撒哈拉沙漠上制造了令人略有“恐怖”的景观……可以想象,它酝酿喷发的那一刻,场面是多么宏大、震撼!

发现:传说中的宝物

我可以发挥无数的想象力来予以描绘,而那撼动心灵的情绪,真不如亲身走一趟来得真切而过瘾。没有植物的沙质岩山与绿洲,车队一路穿行,忘情挥洒的瞬间,我几乎忘了呼吸。越野车疯开起来晃动是不小的,举相机的手腕子还要尽量保持平衡,难怪直到旅行结束10多天后,用劲的地方都痛得难受,可当时却是兴奋得厉害,浑然不知。人和沙漠比,不过是一粒游动的生命物体。大自然是变化多端,最最令人不可预测和望而生畏的。

荒漠上,凸出两个亮晶晶的山包,有人发现新大陆似的叫着,全队紧跟着跳下车,朝那个方向飞速地跑去。这是什么?玉石?玛瑙?琉璃?捡起一块,吹掉上面的浮灰,晶莹剔透,貌似水晶!领队是经验丰富的埃及人。“真是好运气!你们找到水晶了!”“这就是撒哈拉传说中的宝物啊!”拾起一块敲敲,还挺硬的。抬头一看,大大小小的透明石块布满了很大面积。这里居然隐藏着质地绝佳的水晶矿层。

其实很早以前,撒哈拉是一片汪洋大海,可没有证据不足以为凭。距离矿层不远处,我们看到了通体乳白的大家伙,已经被新发现搞得兴奋不已的我们赶紧跑过去细看,原来是只大号鲸鱼遗留下的化石残体。这下我们可以确信,这里果然曾是一片远古的海洋。小心翼翼地钻到鲸鱼肚子里面去,这鲸鱼绝对是个超重量级选手,肚子里面都能荡小舟,透过大嘴巴,可以看到瓦蓝瓦蓝的天空,而脊椎骨上的凹痕历历在目……又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收获。除了巨型海洋化石,我在附近的高地,又寻觅到了贝壳嵌入沙漠石层的遗迹,扣着那些极不为人注意的地方,就像考古专家发现新大陆似的,好一阵雀跃不已。

宿营:撒哈拉白宫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旅程仍将继续,我们要在太阳落下去之前,找到在沙漠上的宿营地。突然,远处一簇簇的“白蘑菇”涌进视线,电影特技般冒了出来,车队像是在雪地上驰行。风化后的白石头天造地设般形状各异,在夕阳下变幻莫测地美丽。日落后的沙漠,凉风习习,放眼望去,仿佛身处月球表面。

就在我目不转睛地打量那些平地突起的白色石头“城堡”时,营地魔术般展现眼前。白色的大帐篷一字排开,亮着数盏阿拉伯风格灯盏,几十个红色的小帐篷散落在两侧,布置成大大的环形,大帐篷的一侧连着一个露天厨房,而不远处居然还设立了一个可冲刷厕所……“奇迹,简直就是撒哈拉白宫啊!”我脱口而出,这样设施完备的营地的确有些超乎预料。就在此时,盛大晚宴也随着贝都因式的沙地烤全羊登场而开始了。沙漠上开席,在撒哈拉“赴宴”,在荒寂黑暗的沙漠上享受到眼前的一切,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满天星斗挂在夜空,无尽的白色沙漠为邻,一堆燃起的篝火聚拢起热烈的脸庞。阿拉伯悠扬的舞曲催生摇摆的浓情,一场世间绝无仅有的沙漠大派对,从头至尾都打上了一个让人心动神往的标签——浪漫!

都说沙漠残阳如血,这个词好冷漠。撒哈拉的日落在我的眼里温柔着,充满了非一般的诗情画意。夕阳的余晖下,没有帐篷,没有床垫,我沉醉得竟然不知不觉躺在沙漠上睡着了。很久才苏醒过来,竟然吓了自己一大跳。天空是屋顶,沙漠当睡床,在星星的注目下,我赶紧溜进自己的小帐篷继续入眠。

清晨,我第一个爬出帐篷,寻觅到昨晚躺下的地方,惊讶不已。天呢,就在距离我躺下不足2米的地方,一长串动物的新鲜脚印延伸而去……沙漠狐狸和我几乎是擦肩而过。沙漠日出正在预备上演,一个人站在空空如也的大漠上,忽然有点神圣和大美的充沛感觉,那红日破开浓云,渐渐升起的画面,在北非空旷的白沙漠上令人心潮澎湃。我欢呼着,蹦跳着,向那霞光万道的源头而去,像一个顽皮的孩童迎接好运的降临。

这次自驾之旅,我只探究了撒哈拉很小的一部分,却足够了。有人说:在沙漠,比在闹市更容易体会幸福,在撒哈拉尤其如此。神树、水源、贝都因部落、绿洲……那风蚀过的每一粒沙子,都有灵魂和悟性。撒哈拉沙漠独有的地貌很能满足人的探险欲望和寻求心灵释放的诉求,是旅行者必达的地方;在沙漠上自驾或者跟随车队旅行,非常刺激和有趣,能真正体现驾驶的狂野和自在。(杨沐春涓)

目的地: 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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