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卷带册,游学邂逅欧洲情致

环球旅游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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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景点要有自己的选择

对于英国旅游,旅行社通常会列出一批最出名的英国景点供选择。依鄙见,莎士比亚故居小镇就未必人人都要去。去旅游的我国同胞中有多少人想看莎翁故居呢?外国游客来中国,有几个人会把杜甫草堂作为必到之处呢?丘吉尔的出生地马尔博罗庄园布赖汉姆宫也是著名景点,但是笔者倒觉得他夫妇自己生活的家要更好些。它依山傍水,颇具特色,其中包括他作画的画室和他的许多画作。丘吉尔1965年去世后,他的遗孀就将房子移交给全国信托基金会了。

英格兰北部的湖区,是经常被推荐给中国旅游者的景点。然而对于自己国家有许多内陆湖的中国人来说,这个湖区还真没多少看头。英格兰湖区之出名,一是岛国少湖,以稀为贵;二是湖区历史上出了三位诗人,湖畔诗派成为19世纪英国文学史上的一笔浓墨重彩。可是对大多数中国人来说,就很难引起共鸣了。

<strong>值得一看的英格兰长城</strong>

从公元前43年起,古罗马曾经控制不列颠400多年,后者是它的一个行省。公元2世纪时,古罗马军队在沿如今英格兰北部卡莱尔到纽卡斯尔一线建造了以罗马皇帝哈德里安命名的石砌长城。城长118公里,高3到6米,宽3到6米,最窄处1.8米。公元410年,古罗马彻底放弃了不列颠,长城也就逐渐坍坏了。1987年,哈德里安长城被列为世界遗产。这是一处1800多年前规模宏大的真正古罗马遗迹,颇值得一看。

不少人去英国旅游时还要去一些名牌店买东西。顺便提一下:英国上层社会青年贬损一些普通家庭的青年叫“差夫”(Chav),认为这些人言语粗俗、举止欠雅,也就是“土老帽”。差夫的典型形象是头戴某个著名品牌的黄方格帽子,胸前挂着金项链。对于这种阶级偏见,我们可以置之一笑,但也要当心跟风时尚的时候画虎不成反类犬。

有一个旅行项目(不光在英国)“游学”(假期吸收青少年国外办班或组团,用的英文是STUDY ABROAD)现在引起了人们的注意。笔者下面也要说说“游学”,但是跟这个不是一个意思。

其实游学在我国有着悠久的历史。词典上对游学的解释是“远游异地,从师求学。”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很流行。外国跟“游学”意思相近的做法叫Grand Tour,也有好几百年了。从17世纪中叶开始,英国的贵族和富裕乡绅为了让子弟长知识、开眼界,安排他们去法国等大陆国家特别是文艺复兴的发源地意大利旅行。公子哥儿带着家教、医生、跟班等一众人马出行,短则数月,长达数年,所到之处,有的入学就读、拜师请教,有的考证史地、观光游览;出入王宫府邸、青楼舞榭,结交达官贵人、画师墨客。未几,英国新兴的资产阶级和德国等大陆新教国家也起而效仿。游学开了风气之先,也成为当时社会地位的一种象征。维多利亚女王的德国丈夫,在婚前就接受过两年认真的游学教育。19世纪以后,由于交通发达起来,美国和拉美国家的富裕家庭子弟也远渡重洋开始这样做。中国也有后起者。前辈学者、学贯中西的北大教授、法国史名家张芝联先生,抗战胜利后出国学习,由于只有一年经费,所以采取游学方式,在耶鲁和牛津各读半年,又到巴黎参加学术活动7周后回国,收获甚丰。据说当年林徽音女士正是由于随父欧游,在英国受到房东女建筑师的启发,才心仪建筑,最后在建筑学上大有成就。

作为传统游学的余绪和发展,近几十年来在发达国家的大学生和研究生中出现了一种习惯做法,就是在学习期间,总要有一个暑假或寒假以背包客身份去外国游历,其中以美国学生到欧洲的最为普遍。这种活动也平民家庭子弟参加。笔者有幸,居然在近耳顺之年也做了一回游学人。

<strong>笔者的游学亲历</strong>

1990年,笔者在美国做访问学者,有了暑假,便去欧洲游学。先用750美元买了一张两个月有效的欧洲通用头等火车票(只有学生才能买二等通票)。那时没有申根签证,得逐个国家申请。我先后在英国2个星期,探亲访友;中间6个星期,就在欧洲大陆转悠。我坐火车先后到了13个国家:法国、比利时、荷兰、卢森堡、丹麦、西德、东德、瑞士、列支敦士登、奥地利、意大利、捷克斯洛伐克和匈牙利,有的国家多次进出。几乎有一半时间是在火车上过的夜。头等车是四个人一个房间,夜车基本上没有人坐,两边的座椅可以拉平对上,权当卧铺。头枕背包,身盖外衣,晚上在德国某站上车,一觉天亮就到了巴黎。另一半时间就在一些城市投靠朋友或是偶尔住在我国使馆的招待所,很少住小旅馆。吃就更简单了,经常是在车站上买一支法棍面包,一瓶矿泉水,就算一顿饭了。小时上学知道王徽之雪夜访戴,至剡不见而回,说是“乘兴而来,兴尽而返”,一直很向往。这一回亲身体验了过名胜有兴则看、无兴则不顾的极大乐趣。这里说说几件经历的事情。一天早晨坐火车到西柏林。那时柏林墙已拆除,但是东西柏林的边界还在。我过境去东柏林,虽然有东德民警在旁,但是并不检查证件。过了勃兰登堡门,沿着菩提树下街一路走去。后来去了亚历山大广场东柏林最大的百货公司,那里正边营业边装修。售货员说正在清仓甩卖,三天后这里就要归西柏林公司经营了。笔者在柏林可说是眼睁睁看着历史在发生巨变,怎不让人心潮汹涌?在维也纳,我和两位奥地利朋友约瑟夫和根特及根特的太太美拉妮在维也纳森林的一个饭馆吃晚饭。当时我实在不敢相信,我真的是在约翰·斯特劳斯圆舞曲里的那个维也纳森林吗?我坐火车从西德去布拉格,在捷克斯洛伐克边境因签证问题遇阻。当时一个美国人没有签证,人家表示欢迎;4个英国学生没有签证,不许通过;在下中国人没有签证,也不许通过。笔者争辩说中捷间互免签证,对方官员置之不理,让次日从公路入境。无奈只好次日去往公路卡口,允许入境,但还要交签证费,根本不承认免签协定。好不容易到了布拉格,向我国使馆反映此事,使馆官员让写下情况,说是以后作为交涉用的例证,再无下文。可见国际关系跟人际关系一样,傍大款、看人下菜碟、背信弃义都是家常便饭,这种亲身体验可比读任何教科书都要真切。

笔者深切希望,在我们的大学生、研究生中,也有大批人以背包客的身份跨出国门去游学。经济上比较宽裕的家长们,与其让孩子在小的时候短期出国旅游,不如等他(她)们长大些时资助他们自己去游学。随着我国人民生活的提高,青年人工作一段时间后就有可能攒够出国游学若干周的经费。要做到游学成为风气,首先要获得游学的自由。当前,一些发达国家只接受有邀请人和有固定日程的访问者,或者是由旅行社组织的旅行者,一般不接受无邀请人、无固定日程、无旅馆订房而自己漫游的我国青年背包客,而许多别的国家和地区的就可以免签证漫游,这是明显的歧视。笔者认为,这种情况要不了多少年就会改观。我们政府的外事、教育和旅游部门也要为消除这种歧视而作出更大努力。为了推动游学和改变重书本轻实践的学习风气,我们的大学有需要逐步实行“间隙年”(Gap Year)制度。这就是允许大学生或研究生在被录取后,休学一年,去从事扶贫、支教、义工、劳动和游学等活动。一旦我国劳动人民子弟能够大批出国游学(既去发达国家,也去发展中国家),增强了融通中外的能力,我们的“中国梦”将会更快地实现。

目的地: 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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