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腾的浪花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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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雅图
家易物移觅新生 “迁徙”有道
居住在西雅图的苏珊娜在28年里搬了14次家,而她的频繁“迁徙”并不是出于经济、生活等原因的无奈之举,相反,这是她生活中颇以为傲的重要部分。“18岁那年,我第一次走出家门,我告诉自己,你已经成年了,该有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家。于是,当时我凑钱和姐姐一起买了一套城区的公寓。”开始独立生活的苏珊娜渐渐地不再满足于一成不变的居住环境,平均2年她就要换一套房子。“搬家确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儿,但是事实上,我乐在其中。每次搬家前的整理都像是对过去一段时间的总结和梳理。”如果说频繁的搬家给苏珊娜一家造成了什么困扰的话,或许问题出在她的几个孩子身上,“孩子们对这件事比较有怨言,因为每搬一次家,他们都不得不重新熟悉周围的环境,告别原本的玩伴,努力结识一些新朋友。”
与国外的情况不同的是,大部分中国人都比较恋家,即使在“北漂”一族中,也有不少人会在所租的房子里住上6、7年,不到迫不得已绝不搬家。不过,现在也有这样一些人,他们不再困扰于搬家的繁琐杂乱,反而在搬家的过程中,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strong>换个环境,换个空气</strong>
程雪每一次的搬家,几乎都和失恋、换工作切不断联系。搬家,对她而言,不仅仅是地址的变更,更是一次全新的启程。“记得上一次失恋,我立刻辞掉原来的工作,退掉了正在租的房子,虽然租期还有一个多月才截止。我仅仅用了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就找到了新的住处。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扔掉所有与前任有关的东西,换掉手机,改掉号码,让新的工作、新的居住环境帮我把一切翻篇。”在新家,程雪认识了一些新的朋友,充实的生活让她不用再经常想起过去,想起不愉快的回忆。“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窒息许久的人,重新获得了氧气。”程雪说道。
搬家可以帮助人逃离过去,同时,也可以带人探索未来。酷爱旅行的陈云凌最向往的生活就是在不同的城市间互相切换,体验不同的生活方式。“虽然现在暂时还无法做到在一座城市待一个月,然后再去另一座城市待半年,不过我始终对新的城市、新的生活方式充满着期待。”陈云凌透露,明年2月他就要开始澳洲留学的生活,下一次的搬迁或许将跨越半个地球,完全不同的环境,与国内殊为不同的文化氛围,让他的心蠢动不已,“那感觉就像是即将开始一场全新的冒险。”
<strong>“迁徙”越多,物欲越少</strong>
不久前,《消费者研究杂志》(Journal of Consumer Research)上刊登了一篇有趣的研究。研究显示,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心甘情愿让自己“四处漂泊”,他们居无定所、到处旅行,这种现象被研究者称为“游牧主义”。研究发现,这些四处漂泊的游子有个很有趣的特点──随着“迁徙”次数的增多,他们对物质的欲望会快速减少。这些人不再容易对物质产生心理的依赖,相比于“拥有什么”,他们更在意当下的体验。
“我是一个特别恋家的人,没事就喜欢逛逛无印良品、宜家这些,有时候看到淘宝上有好看的家居用品推荐,完全会控制不住自己下单的欲望。”外企职员白冰因为工作的关系,几乎每半年就要换一座城市,长期“漂泊”在外的她,不得不开始四处“迁徙”的生活。而每一次搬家,对她而言几乎都是一次大换血。“搬家之前,整理行李就要花上两三天的时间,我经常对自己说,‘天啊,你为什么要买这么多东西。’因为是从一座城市搬到另外一座城市,没有办法带太多东西走,但是每丢弃一件物品,都会心疼好久。慢慢地,我开始控制住自己‘买买买’的欲望。与其搬家时扔掉那么多自己非常喜爱的东西,不如干脆就不要买。很多好看的衣服、装饰品,看看也够了,并不是非买下来不可。”
在中铁建旗下的工程单位工作的周书生也是一位“迁徙者”,工程在哪儿,他就要在哪里生活上一段时间。他笑言,自己已经学会了“极简生活”的秘诀,给生活“做减法”对他而言已渐渐成了一种常态,“来项目部之前,我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商场买些衣服、鞋子,护肤品也没少往脸上倒饬,我觉得个人形象必须时刻都保持光鲜。但是来到这边之后,我手边的衣服很少,刚刚够穿、够换洗而已,只有换季的时候才会让家人给我寄衣物过来,过季的衣物我会打包好再寄回去。”(下转B4版中缝)
即使偶尔去市区开会,周书生也从不购物,肥皂、毛巾等生活用品只是在非买不可的时候才会入手。“项目部里,宿舍、现场、食堂三点一线的生活非常规律。一个站开通了,立刻打包随身的衣物到下一个站继续打拼,少了累赘的行李,整个人反而轻松多了。”
<strong>地址变了,但家还在</strong>
“我在老家统共搬了18次家,毕业来到武汉以后又搬过几次,但是行李很少,感受并不是很强烈。”在某大型国企工作的柏宏回忆道,“小时候搬家,妈妈用板车拖着东西去新住处,我帮忙在后面推。搬完一轮,再拖着空车回旧住处继续搬,我坐在板车里,看着周围的行人、车辆还有妈妈的背影,几公里的路,却觉得好远好远。”对于小时候搬家的每个细节,柏宏都记忆犹新,“妈妈每次都要带着她陪嫁的大木箱,几番搬迁后,大木箱已经渐渐斑驳掉漆,妈妈仍然把它当成珍贵的宝物,不忍丢弃。我每次要带上养的一盆多肉,现在回想起来,把多肉装在脸盆里确实看起来很滑稽。我觉得这更像一种仪式,我们要搬去另外一所房子里了,地址不同,环境不同,邻居不同,但家还在。”
已入知天命之年的桑阿姨自嘲与丈夫是“贫贱夫妻”,“我们直到45岁的时候才有了属于自己的第一套房,在那之前,就是每隔两三年就要搬一次家的节奏。”桑阿姨在讲出这些故事的时候,没有一丝凄凉的意味,反而多了几分欣慰之情,“我们结婚的时候是在单位旁边租的小平房,过了几年,单位分了一套房给我们,也是平房。没过多久,我爱人调转到了省城,我们全家又跟着搬到了省城。省城房子贵啊,开始的几年我们一直到处租房,从一居到两居,居住环境一点点地改善着。每搬一次家,我们都痛下决心,要努力存钱,早日买上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如今,桑阿姨夫妇双双退休,跟着儿子来了北京。又一次的搬家,让桑阿姨感慨不已:“城市换了两三个,房子也换了十几套,但是幸好无论搬到哪,我们一家三口始终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所谓“搬家”,搬的其实不是“家”,只是一堆物品而已。物品看起来很有形、很实际,但它也是最“虚”的东西。物品会变旧,会毁坏,会丢失,会折损。而亲情、爱情、时间、回忆等看不见也抓不到的东西,却一直跟随着我们,直至生命的尽头。就算住址无数次的变更,只要人在,“家”的感觉就不会变。(申金鑫)
2016-12-16发布拍摄于2018-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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