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记忆】 走遍田纳西

TyranXu

前言

说说这次旅行

第1天

田纳西法院游

惯例,联邦第六巡回区田纳西东区、中区、西区地区法院,作为第一站。并且Capitol州议会大厦,那家州众议院、参议院、州长和州务卿的办公地。

孟菲斯

田纳西第一大城市,全美排名第二十大,Memphis,标签是猫王故乡、马丁路德金博士被暗杀地、Fedex总部。俺同事在加州碰到一些老中,提到田纳西,有人就讲,这无聊的孟菲斯,在那儿工作了一年半,大农村。还有人讲,很多年前去田州进木材,从河面漂流运输。这么说吧,大农村的评语是适合的,俺踏上孟菲斯的土地,一直在摇头,名不副实。但是,尼玛啊,从田纳西河上飘木头,飘进密西西比河,你他娘以为是雅鲁藏布江啊,这原始落后的方式,在田州应该至少追述到七十年前了吧,这老兄活得够长。

孟菲斯三州交界,和阿肯萨及密西西比,中心城区南北向只有4条主街,Front Street,Main Street,Second Street,Third Street,没了,从Fourth Street开始,农村。东西向的马路繁华一点,有个十几条都还能看看。城市中心点的标志是观光用的有轨电车站台,北面联邦地区法院,西面市政厅,南面步行街,东面是绿地广场。

俺进入市政厅底楼大厅没几分钟,就有人招呼俺,回头,荷枪的警员,俩人,到了面前,先出示警官证,恩,联邦司法部管辖的法警。问俺为啥拍地区法院,有什么目的,是何种企图?

这是要审讯老子啊,但是看在枪的份上,俺不可能发飚。通过俺惯用的解释,法警要求看驾照,看就看吧,还拍照说要存档。老子走了三分之一的美国联邦地区法院和巡回上诉法院,拍了N个G的照片,跑出来阻拦俺的有几家,阻拦后要求看驾照的也有些,但拍照拿回去比对刑事犯罪记录的,从来没有。

俺最后和法警说,会把今天的情况发Facebook,发Twitter。然后,出来市政厅门外,发了条微博说,俺是本州居民,来自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第一大城市,不是明尼苏达穆斯林社区,和叙利亚没有半毛的关系。

Nashville

作为乡村音乐的故乡,田纳西音乐之城在州府Nashville,但是因为有了猫王,所以孟菲斯更加有名,连日本前首相小泉纯一郎任内最后一次访美,也特别跑到Graceland瞻仰。可以说,去了Graceland,等于到过孟菲斯,而没去Graceland,在孟菲斯住十年也白搭。 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摇滚乐作为新名词刚进入公众领域时,南方的猫王、北方底特律的motown音乐是美国乐坛的扛鼎代表。孟菲斯与猫王有关的,有三处,一个是Sun Studio,猫王唱片的制作公司,一个是酒吧一条街Beale Street街口的雕像,最后自然是故居Graceland。

Graceland是庄园,除了主宅,还有零星的其他建筑,包括工作室,马场,墓地。以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眼光,美轮美奂,豪宅,绝对的豪宅。起居室、厨房、餐厅、酒庄、台球房等等一应俱全。令俺老人家震动的是Hall of Gold,金唱片陈列,满墙满通道的,超过200张的金唱片还有奖杯。但,这些不让俺感动,直到看到Lisa的儿时照片和猫王的墓地。 上个世纪,全美无数出生后被取名叫作Lisa的女子,有两位众所周知,她们的父亲,一个是猫王,有一驾叫做Lisa的私人飞机,这个女生长大后嫁给了Michael Jackson天皇巨星,英文huge superstar。俺回到驻地看了脱口秀女王奥普拉对定居英格兰的Lisa的专访,在MJ去世一周年,非常的感慨。相爱的人总是美好,但是年轻气盛也容易不愿妥协和道歉,Lisa抱怨MJ卷入毒品,但发誓前夫从未娈童。Lisa始终不愿意生孩子,无论MJ如何的恳求,那时候。他们婚后第三年离异,但仍然继续在一起四年,很多时候,只要一方退让就能复合,可惜了。

另一位Lisa的父亲,是乔布斯,无论怎样的抛弃非婚生女,总算,在Lisa读中学期间,相认,并且一起居住。今年是帮主辞世两周年,苹果开挖出30年前帮主埋入地下的时间胶囊,首当其冲令人瞩目的是那台电脑和鼠标,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苹果的时代性作品,名字叫Lisa。俺也看过Lisa的回忆录,只提母亲,极少提父亲,令人唏嘘。作为弃子,乔布斯终其一生没有相认其生物学父亲,但是,多年后,总还是认回了自己的女儿。

回到猫王,Presley的家族墓地,长眠着他挚爱的奶奶,以及父母,奶奶和父母的棺匣之间,是他自己,最边上有一个婴儿的棺匣,那是猫王从未长大的双胞胎妹妹,Jesse,出生日就去世。不管猫王棺匣上刻着多少字,俺只看最初的几行,Elvis Presley,Gladys和Vernon的儿子,Lisa的父亲。 全天下所有平凡的或是伟大的男人,在离去人世后盖棺定论,没有权势、没有钱财、没有学位和职称,他们都只是某某人的儿子,某某人的父亲,仅此而已。

每一个城市都有它的英雄,同样,也有它的悲情和殉道者。
在孟菲斯,猫王是前者,马丁路德金博士是后者。俺2007年第一次到的美国,这些年过去,俺依然清晰记得有个外州老美提到孟菲斯时候,那样不屑的表情,他说了三个字,耻辱地。因为,全美最伟大的民权运动领袖,整个联邦除了华盛顿、林肯总统外,第三位也是最后一位由国会立法确立法定假日予以怀念的人,马丁路德金博士,在这里的旅馆里被人暗杀。
上世纪六十年代,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有登月这样的个人一小步人类一大步的伟业,有越战,也有肯尼迪在<a href='https://gs.ctrip.com/html5/you/sight/1048/1741609.html' target='_blank'>达拉斯</a>被刺杀,马丁路德金博士在孟菲斯被刺杀。
了解美利坚合众国的途径,多种多样,俺老人家去研究联邦法院体系和区划的切口比较另类,但是,进一步了解美国,有几样是绕不过去,联邦宪法、南北战争和民权运动。十多年前,新东方的老师教导俺,要想顺利通过<a href='' target='_blank'>签证</a>面试,在签证官面前可以有目的的掉书袋,圣经、联邦宪法序文、I have a dream,这三样的文字,随便说哪个,签证官必然对你刮目相看,百分百通过。
民权运动的主战场在南方,无论华盛顿的长征、北卡的酒吧静坐、阿肯萨的联邦警察持枪护送黑人学生入学、阿拉巴马的公交车乘坐抗议、以及田纳西的刺杀,很好,俺差不多都去过了。

田纳西第二大城市、州府Nashville,在全美城市排名中第25顺位,在它前面的都是更加耳熟能详的名字,第21位波士顿、22位西雅图、23位巴尔的摩、24位华盛顿。虽然孟菲斯排第20,那只是人口,在建成区面积上不到Nashville的一半,而Nashville的建成区又不到旧金山、亚特兰大的一半,因为后者位列美国十二大核心城市。

田纳西的首府,最早在大学城Knoxville,在东区,因为要平衡州内关系,后来迁往处于中区的Nashville,以便东中西兼顾。同理,田纳西西区的州最高法院在Jackson,不在孟菲斯,孟菲斯在最西边州界线上,Jackson距离孟菲斯和Nashville基本等距。

通常大的城市,必然有一条流经的河切割市区,与河流水道方向垂直的必然有一条主街,比如上海的黄浦江,以及与之垂直的南京路、延安路和淮海路。在Nashville,河流的名字叫做Cumberland,州内第二长度,主街名字是Broadway

于是,州府的核心区,就分为行政区域Capitol Hill国会山和Broadway两块。Capitol在英文里是国会大厦,也是议会大厦,反正50个州的Capitol看下来,75%的外观是相同的,和华盛顿的联邦国会大厦一个模子。Nashville国会山果真是个小土丘,正北方向的Bicentennial公园是最佳观赏地,土丘顶上有Capitol,右侧是州政府大厦,最高法院在两者之间,三层,在公园的地平线上看不到。说起州政府大厦的最佳观赏地,就不再是Becentennial公园,而是县预审法院门口的Public Square上的观景台,朝向正西方望。Public Square是城市的中心点,1st street, 2nd street, 3rd street依次排开。

整个/downtown/的每条马路,俺/都走过,几乎/所有的主街/都和Broadway/相切。四分之一/是酒吧街,而最重要的/毫无疑问/是Broadway。靠近河流的/东半段,一路过去,老旧的房子,各种不同的/Bar,现场音乐/驻唱。
中国/好声音/的美国版/The Voice,今年/有一期/盲选,四位/导师/都转身,为了/一个/田纳西的/歌者,Blake说/他是田纳西人,因为/住在/Nashville,Usher/更说是田纳西人,因为/从小生长在Chattanooga,<a href='https://gs.ctrip.com/html5/you/place/37374.html' target='_blank'>哥伦比亚</a>籍/的Shakira/说移民来了/田纳西,而洛杉矶/的Adam/只能/打趣说,你是哪里人/我就是/哪里人。
酒吧街也好,娱乐街也好,当中有一条极短的巷子,在Nashville名声卓著,叫做Printers Alley,南北向不超过100米,很多的地下酒吧,恩,正当描述是地下室酒吧,在门口贴着驻唱者的照片,绝大多数美女,但是装帧比较俗,俺接连看了几家,一直怀疑是坐台的小姐,呃。
Broadway的西半段就大气多了,海关、联邦地区法院、学校、教堂、旅馆,清一色高大石头建筑。俺到Nashville正雨后,乌云逐渐散开,那家Union Sation Hotel象极了此后到过的<a href='https://gs.ctrip.com/html5/you/place/1600.html' target='_blank'>匹兹堡</a>的预审法院,一头伸着脖子的卧趴恐龙,俺很感慨,上海的老牌<a href='http://hotels.ctrip.com/international/2559919.html#ctm_ref=gs_290605_1_35067_hoi2559919_l' target='_blank'>五星级酒店</a>建筑太弱了,无论华亭、锦江、希尔顿,无能弱智的设计。
去年也来过Nashville,<a href='' target='_blank'>中秋节</a>,特别看了城西的巴特农神庙,这是唯一一座1:1复制品,根据雅典的原型。二师兄那次也去,整个路上一直喊饿,俺老人家在顺着神庙绕圈,到后殿看雅典娜雕像的时候,二师兄在草坪上啃汉堡。等俺回到downtown跨越Cumberland河的步行桥,这二师兄飞也似的跑进大mall看MM,俺还没拍够Nashville的外滩,他又催着赶快回程,因为家里的高家的小姐做了火锅在等着。唉,二师兄,你可真汉子。

诺克斯维尔(knoxville)

田纳西第三大城市,田纳西大学所在地Knoxville,离俺最近的地儿,30mile。和Nashville一样,建成区比孟菲斯更大,而且洋气。俺去的次数太多,以至于不知从何说起。 主街三条,Main Street当仁不让,因为预审法院、州最高法院、联邦地区法院和市政厅。Gay Sreet上的标志是田纳西剧院和游客中心,以及John Sevier的墓地,在老的预审法院草坪上。这位John Sevier是本州的第一任州长,俺驻锡地就得名于此。还有一条Henley Street部分关闭,正在重修跨越田纳西河的桥面,已经三年还未完工。

城市的中心点是Market Square,隔着短短的街,正对联邦地区法院。Market Square经常举办活动,各种音乐节、烧烤节之类,以及家庭自制物品售卖,比如甜甜圈、肥皂、装饰画。 Knoxville的地区法院,俺最惊艳,不是因为建筑,尽管法院广场上竖立着整个城市的标志,一个青铜头像雕塑。而是,有次下班时刻路过,法院大楼出来无数体态标志、身材挺拔、面孔精致的美女。尽管那个谁上周在国内发评论,说丁书苗就算每周洗63条内裤,奥巴马也不会捞她出来时说,法官总是郁郁寡欢。屁啊,俺偶尔看上一眼,都心神荡漾一会,地区法院的法官们,天天对着美艳的书记员、助理员们,寡欢这个词,去掉寡只留下欢,才贴切。

作为1982年世博会的举办地,Knoxville的标志性建筑是太阳球。球下的<a href='' target='_blank'>公园</a>精致,充满美好,因为小孩子、学龄前在草坪上爬,初中生在橄榄球,大学生们环坐在人工湖堤岸看书以及接吻。
公园东侧是城市美术馆,有次看完<a href='' target='_blank'>展览</a>出来,身旁是一栋高档公寓楼,比得上交大本部北侧的新华路一号。美丽的女生在五楼阳台上晒太阳,一霎那,卞之琳的断章,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因为俺在拉长焦,200mm端拍她。
田纳西大学,俺去过,去年曾在俺老人家公司part-time的读硕士中国女生引导,在国际留学生中心、数学系、生物系、外语系和图书馆逛过,据说二师兄还去看了橄榄球赛。俺们三人一起在田纳西河岸边坐下,一家最值得称道的餐馆里用膳。一旁是流水不息,而餐馆里全部、也只录用漂亮青春的大学女生坐招待,养眼的很,惹得二师兄老是走神。

第2天

查塔努加(Chattanooga)

田纳西第四大城市,Chattanooga,标准的印第安词汇。如果,田纳西四大一线城市能够拟人,Memphis就是田间地头的大爷,皮肤黝黑,满脸皱纹,Nashville是雄霸威武的大叔,手握权柄,Knoxville是哥哥,接近成年,青春勃发,而Chattanooga是女生,漂亮的年少女生,阴性的美,在整个城市。

很多时候,城市会有一种气场,并不因为某条街,某栋建筑,后者某个人,在全部兜完逛完离开的刹那,就会若有若无的感受。 Chattanooga自然是有一些景点,Choo-Choo火车站,从这里直通辛辛那提,还有田纳西河畔的水族馆,全州最大,还有南部已经陷入佐治亚州境内的红宝石瀑布,坑爹的细小水流,以及号称能够从一块石头上看见七个州地平线的Rock City公园。 所有和田纳西接壤的州,俺都去过,都到过它们的州府和联邦法院驻地和州内第一大城市,虽然不是同一次,开车开得俺直想吐。

俺死活就没明白,这需要是多么高空多么高海拔的石头啊,能够看到七个州。 它怎么就不更进一步,说站在那,能瞧见五大湖、大西洋、墨西哥湾和加勒比海呢。什么,还能瞧见太平洋,隔着整个美洲大陆,了不起的盖茨比,哦不,了不起的Chattanooga啊。

虽然主街Georgia Avenue上林立着预审法院、联邦地区法院、教堂和大教堂,但Chattanooga只有一个中心点,在田纳西河畔,有巨大的三栋建筑相连的美术馆、有Arts社区,有河畔公园、有水族馆和步行跨越田纳西河的桥。 这是田纳西河行将出州的地方,很长一段24号州际高速都是紧贴水面,也许,环绕城市北侧、西侧的田纳西河带来了城市的柔美。俺一直觉得应该花更多的时间,驻留Chattanooga,至少再去个几次,四大城市中,俺始终喜爱这漂亮的年少女生。

美国记事

美国乡村同事们,有一对老夫妻,其中的丈夫Chick为达美航空干了36年,美国任何机场三字代码,张口就来。另有一位同事Micki明年一月将跟随货车司机男友走遍西部,说终于可以去加州晒太阳。俺对着墙上的美国地图,全美10大特大型城市,2个在东北,3个在德州,3个出产于加州,还剩两个是芝加哥凤凰城,全部离俺十万八千米以上。自从在40号州际高速上爆过胎,就对1000英里以外的驾程心中恐惧,加上车技有限,回上海肯定歇菜,美国大城市状况也不比上海好哪儿去,得,就在田纳西逛逛吧。

田纳西的州旗是三颗星,开始以为是独立战争时紧随麻省啥的,开了第三枪,以此铭记。回头一查,TN宪法规定本州分为三大地域,东中西,基本上就是田纳西河的走向,东中部之间,田纳西河自北向南出州界,然后到了阿拉巴马转一圈,重新回来后,自南向北,进入俄亥俄河,最终也就是密西西比河。所以,美国联邦地区法院在田纳西分成三部分,联邦统计局对田纳西也分成三部分。

全中国1500多个县,早年,总理温说他走过百分之九十。虽然后来才反应过来温总那是在地质考察,风餐露宿,但当时第一感受是,喝死了,以吨计算。可不,这么大个的领导下去考察,每个县四套班子陪点酒,肝脏多次移植中。

美国的县极多,基于选区设置。第一大州得克萨斯254县,田纳西也有95。Flickr上有位偶像David,88年生,立志走遍全美,已完成2/3,那是各州每个县都去过,每个独立统计市都去过。行程呢,50万英里起个步,100万英里不算多。俺算了下一哆嗦,那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俺这把骨头,要锻炼也得循序渐进,好吧,6天走遍田纳西东区33个县是OK的。

最穷南方州,虽然田纳西还不算标准农业州,比如有食品制造业,每一个地方都有发电站,但是,全美统计各州富裕排名,田纳西第46位,更穷的什么密西西比、阿拉巴马、肯塔基、西弗吉尼亚要么接壤,要么不超过100英里,这苦逼的地方,也就俺老人家呆得下。以美术风大人住惯了大上海徐家汇东方曼哈顿豪宅啥的,物质极大丰富,裸女踏破门槛要其接客或者出台拍照的环境,这儿呆上一年,保准再出现就在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

再穷再小的县,在美国,也必须有三个基本配置,Courthouse、教堂、邮局。当然,也会有点学校,校车肯定是特权车,它出来往哪一停,灯一闪,双向上的警车都必须靠边等着。Courthouse是政府所在地,政府这个词,在英语里和中文不一样,立法、行政、司法都属于政府的构成,而在中国仅仅指行政块面。所以啊,结婚去Courthouse,不动产登记去Courthouse,车辆年检也去Courthouse,至于City Hall,当成是市政环卫就行了,也就供水、规划、绿地这类的干活。

美国司法体系有两个,州体系和联邦体系,州体系就落在每个县的Court上,专有名词叫预审法院,然后上诉法院,然后州最高法院。联邦体系三级构成,最底下是地区法院,然后巡回上述法院,最后自然到华盛顿,联邦最高法院。这两个体系俺以前不知道区别,直到今年做了被告做原告,发奋苦读法律常识后,好吧,不动产纠纷、离婚、继承去州法院体系,破产、假释、国际贸易等等去联邦法院。田纳西东区地区法院四个派出机构,先来一个镇楼。

美国的州县市

俺每到一个县,基本上Courthouse、City Hall和MainStreet必须立此存照,有些知名景点也会去看过,啥的总统陵园,嗯嗯,林肯总统被刺杀后继位的那位。俺的偶像,那个德州壮汉的片子基本都是Courthouse正面,俺一直觉得太过平面化,扔个鸡蛋也看不出能砸穿几面墙。于是,俺就拍体现空间的正面和侧面,顺便多露一下Courthouse门前的路,增加径深感。

至于拍Main Street,并不是因为全美在前些年发起了保卫Main Street运动,主街不但是地名上的必备之场所,也是一个地方最初,最完整的风貌所在,以美国人为了一幢100多年的建筑,高速公路规划时都要绕弯的优异品质,主街是一个城市或者一个镇,再扩展到县的最好的切入口。

对的,必须说明,联邦由州构成,大家无异议,但州是由县构成的,所谓市City,只是县里面大一点的人口聚居区,比如县府所在地,和town是一个层级。中国以前也这么分类,至今在日本仍然保存着印迹,但他娘的,现在就反过来了,变成省市县三级,很不注意与历史传统和国际接轨。

Jefferson县,Dandridge市。在俺老人家驻营地边上,本地极好的游泳、钓鱼、游艇胜地道格拉斯湖,居然80%的水域面积都是他们家的,只剩下一个湖口的发电大坝算本县,不过也够了,从这个大坝开始的河流,在40英里以后,并流另一条水路后,形成田纳西河,俺去看过源头,很安静的水面。所谓田纳西州,因为田纳西河,而所谓田纳西河源头,俺在这里待着。

Dandridge很小的主街,十字交叉,交叉点上是Courthouse。风景很好,算得上Scenic Road。俺到的时候,市政厅对面的房子正在刷涂料,再普通的房子也要保护好,那是给子孙的遗产。Jefferson县有个著名的教堂,French Broad Baptist Church,环道格拉斯湖边上最古老,也真就在湖边上。

Claiborne

Grainger县,Rutledge镇。俺在做行程计划时,愣是没找到Courthouse的门牌号,无论政府官网、google、wiki。到现场一看,果然没有,所以,寄往Courthouse的信件,如果不写邮箱号,就只能是11W国家编号公路,没了,巨牛气。在美国,City和Town是一样地位,同一个等级,属于建成区。沿着公路走,有些一大群房子的地方,路边会竖块牌子,Unincorporated Area,就是说,这儿还不是建成区,地图上是找不到的。小镇极其简单,连主街都是在国家公路上截一块,如同州际高速每隔一阵出现的休息区。镇政厅在对面,街面上看是平房,俺犹豫了半天没敢确认,绕到背后一看,三个停车位的头一个有个指示牌,Mayor,写在上面。

Courthouse门前的草地上,有个小破石头屋子,连历史遗产标志牌都老得不成样子,美国总统约翰逊的裁缝店,敢情那家伙就是个裁缝,林肯要干大事手边没人,说跟着大哥,于是约翰逊扔下剪刀、划粉、针线,成为了副总统。

Union县,Maynardville镇。俺的偶像在Flickr里将其标注为荒野一片。俺见惯了乡村,所谓荒野,最多镇政厅小一号,主街短一半。万没想到,乡可乡,非常乡。没有主街,尽管地图上叫这个名字,俺从33号州内公路随便一弯,一个白色火柴盒矗着,边上啥都没有。通常美国小镇,Courthouse门前会有一条律师街,比如俺驻锡地。即使简单一些,Courthouse对面一定是律师行,好几家各自经营不同领域并列在一起。这够破够陋的烂地方,居然对面啥都没有,有几间房子还是空关着,感觉就是要拆迁了,断水断电,只差挖个壕沟驱赶钉子户,或者来日就上推土机啥的。片子里有几个还看得过去的建筑,那是Courthouse的附属,一家的,所以孤岛一座。市政厅是个简易工棚,对面就是荒郊野岭,哪家大开发商,万科、金地、招商、保利没事来美国圈块地,立个毛棚,说要钻几口井,打点石油,差不多就这样子。

Claiborne县,Tazewell市。很有意思的地方,其他的县,要么中规中矩一条主街,街边房子或多或少,要么主街徒有其名,芜杂不堪。但俺的镜头里看出去,他们县的主街高天白云,黄树绿草,田园啊田园。俺从Maynardville的死地方出来,开了镜头盖心情大好。Tazewell有好多石头房,真是石头不是木头,在田纳西极为少见,通常高档点的房子是砖头,可要是用上了石头,不是一般的别致。临进主街前,俺没出息的去KFC放水,和国内一样。问店员,在wiki上看到你们县有一个漂亮的石头房,大概很有名,往哪走,对方一脸糊涂,换了店长出来,说这几十处石头房您去哪。

Hancock

Hancock县,Sneedville镇。俺老人家走遍东田纳西第一日最后一站。被迫的。

田纳西东部高地的山脉是平行的,造就了公路也是平行,就那个,一条很长的贪吃蛇,为了晚死两秒,做平行的之字状。俺连过三个U-Turn,大转弯掉头,车速不得不降到15英里,开过以后一片坦途,进入雷达测速区,前方限速牌80英里。俺猛踩油门,刚才可憋坏了。开了半路,想起来,全美各州的交规都说乡村公路上限55英里,州际高速不得超过70,别闹出鬼了。疾速到了限速牌跟前,他娘的,这是哪个坑爹,三八不分,好好的限速30改成了80,新改的,还是打印纸贴在上面,非手工绘图,整体无缝衔接。

俺同事限速35开55,罚了$346,还有个苦逼,限速65开95,罚$1000,这可都是美金啊。老子30开到70,超速233%,这要是测速拍下来,至少$1500,外加拘留30天,想起来就悲从中来。

喝凉水塞牙从此开始。进入Sneedville地域,iPhone没信号了,想着好歹一个town在这,说AT&T没覆盖,那是要闹游行的。估计是手机死机了,出了bug,于是来回关机开机不下十次,依然如此,总不至于是主板虚焊,脱线了,有可能,那就敲敲吧,在国内CRT不正常用手拍两下是经验谈。

这,没敲上几下,触摸屏裂了,你妹的苹果,老子赶明就去专卖店砸场子。再想,坏了,俺一直靠着手机上的GPS导航到这里,之前经过很多个县,原路返回不记得路,要直接回驻地更连北都不认识。没信号,GPS就罢工,这不是要俺好看。

于是进Courthouse,一楼在总统大选提前投票,俺硬着头皮问选举官,您老到过那个啥啥地方旅游么,说曾去过。好嘞,俺迷路了,现在要回去,您老能想起来当年怎么去的那个啥啥么,开车路线还有没。选举官大人亲民,二话不说就给俺写了,之间办公室电话铃响,回一句,正在帮助个老外,完事了回打给你。真是好人。

俺他娘的中止了还有2站的行程,按照手写指南开车返程,一路上东张西望,就怕错过岔道,不知道又要到哪个山沟里去转圈。两小时后,俺进入Morristown,按说再一小时后就到家了,心血来潮,看了看手机。妈的,信号全满,GPS正常,真是杀千刀的AT&T,千刀万剐,在Sneedville不布信号,老子的触摸屏啊,哭死。

Sneedville因为心情坏掉,就看了个Courthouse,镇政厅,还有旧监狱遗址,反正俺不认识路,没地图,就东西南北瞎走,还居然走到了,算是基本完成行程计划上的要点。

第3天

Greeneville

接下来一天,下雨。然后继续,走遍田纳西东区第二日。

Greene县,Greeneville市,真正的城市,虽然叫Main Street只能有一条,但主街十来条没啥问题,也对得起联邦地区法院所在地的名号,俺经过那些荒郊野岭后,也算乡巴佬进一回城。wiki上说联邦地区法院老楼,在使用过一百年后,建成博物馆,造了新的,俺在现场看了又看,哪有什么法院,就是座银行。回来重新查联邦法院新闻通信,还果然就是那家银行,估计也改名很多年,连墙上的门牌看上去都是原装的。

整个Greeneville有两个特点,建筑非常精致,无论Courthouse、各家银行、镇政厅、年代久远的旅馆、还有饭店,走一走,和欧洲没什么两样,古老但清新的气息。另一个特点,教派全集,基督教领域的Baptist、Methodist、Protestant、Lutheran等八九个宗派教堂隔三步差五步分布,俺没研究过,但感受很强烈。转换一下,如果上海市中心新世界那段的西藏中路或者静安寺那头的南京西路上,禅宗、净土、密教、天台、三论等佛教宗门教下十大分支的各家寺庙整体报到,一字排开,会有多么壮观。

另外,这里是美国约翰逊总统故乡、成长地、安息地。那个跟着带头大哥林肯参加内战的副总统,遇刺后成为总统,在本地赢得了足够的尊敬。俺行程安排掐着点,没办法全逛遍,下了决心以后再来一次,只看基督教和约翰逊,待上整整一天。这次就先看过总统陵园,很简单的小区,在一处居民点后面小山坡上,沿着士兵公墓走到顶,家族陵园,总统夫妇和子女都在一起,总统夫人晚一年去世,方尖碑样的石塔前设置灵柩石,刻着,悼念我亲爱的丈夫。

Jonesborough

Washington县,Jonesborough镇。俺踏入第一步,就不想离开,直到耗光行程计划上的应急时间,眼看下几个点要泡汤才上路。

很小的镇,两条主路,一条在Courthouse面前,另一条在Town Hall前,呈90度直角对接。主街上没有电线、没有天线,干净的Skyline,深秋的阳光打上来,街面建筑由内往外发光,温暖而亲切。俺不得不说是一种完美的诠释,什么叫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什么叫感恩的季节,随便坐在哪,看看阳光下的主街,心里都很充满,很知足的感觉。俺匆匆的过客,难得的想留下来。对比俺驻锡地的清亮而清冷,这里清亮而温和。

排山倒海的情绪涌上来,俺又想起了冬日的新华路定西路,想起了秋季的交大本部和闵行校区,一个个片断画面跳出来,那些做过的事,唱过的歌,爱过的人,那是任凭生命增减岁月流年,永不磨灭的故乡。龙应台说,所谓父母子女一场,不过是看着家门巷口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她又说,所谓兄妹,是在对方眼睛里看得到自己的童年。俺有些羡慕这里长大的孩子,能让异域远行客产生奇妙情绪的小镇,是他们真实悠远的家乡。

Erwin

Unicoi县,Erwin镇。另一个破旧的区域,整个田纳西东区最小的县,边界线上,紧邻北卡。交通还算便利,26号州际高速、铁路与主街平行,但是明显是70年代Courthouse建成后至今没啥变化,不是苍桑,是苍老的味道。也许和俺气场相冲,俺在那里横竖都不舒服。逆着光拍东西,脑袋里却在想当阳光下山,主街变得阴冷的场面,棺木般建筑压迫道路,没有光就会可怕。说棺木也许过头了,但除了一家电影院,缺乏人气是事实。

Courthouse边上有家拉面馆。呃,不知道什么馆,总是卖吃的。门可罗雀,里面没有一个人,那是正午时间,工作日12点,其他地方餐馆爆棚的时刻。有个女服务生走出来吸烟,因为正好也没生意,俭朴的打扮,一点点指甲油,脸庞黑黑的白人姑娘,系着围裙。俺本来打算捧个场,吃一把午餐,让人家开开张,顺带聊聊天,了解下风土人情。不知怎么,俺又想起那本麦迪逊的廊桥,弗朗斯西卡信上的话,不要占乡下姑娘便宜,那是浪荡人。

直到快出主街,接近铁路的工地旁,建设了邮局和镇政厅,非常新,刚刚启用,整个小镇才有点生气,但是依然极少的车,看不到人,像是被遗弃的地方。

Carter县,Elizabethton市。GPS到这里又出故障,明明去KFC扒两口饭,却把俺导到铁轨上,无奈,开Bing地图,解决。吃饭永远是折磨,就算是快餐,那些词汇俺根本记不住,比如酱,十几种,俺光知道铁板烧酱,BBQ酱,其他的问俺选什么,简直鸡同鸭讲,还有配菜,土豆泥、土豆片、土豆条、土豆块,没一个词根相像,打死老子也不知道它们是一样东西做的。所以只能去中餐馆和KFC。McDonald‘s不能去,去年吃吐了几次,Subway、BurgerKing,Hardee’s也就那样,没啥区别。

Courthouse在主街的尽头,整条主街有些卖衣服的店,俺一分神感觉去了上海的七浦路。街的两边建筑都有伸出一条廊檐,下雨天走在下边倒是很受益,那就是一个金陵东路,不过金陵路上都是高层建筑,这里的是平房或者二层。市政厅对面是消防站,有台骤新的老爷车供在里边,当然也是消防车。

Courthouse所在的街心是人民英雄纪念碑,小五倍,那个,是老兵纪念碑,这在田纳西东区都比较少见。主要纪念越战,不像其他地方都是纪念一战、二战、韩战、越战四合一,甚至加设美西战争、美墨战争六合一。做行程表时候在Google地图上看到有个廊桥在Courthouse边上,到了啥都没看到,iPhone自带的地图服务无比糟糕,一输入廊桥就给俺转到100英里以外。

Johnson县,Mountain City镇。田纳西州最东边地区,三州交界处,海拔3000英尺。开过去路上风景不错,好多湖泊,布满游艇。到了Courthouse,简约主义,二层小房子,整一个某大学的医务所,美术风大人说是东华大学的。既然叫山城,自然从Courthouse作为基点,往左边看,300米外就是山里,往右边看,300米外就是山里,往前边看,甚至往后边看,还是300米进山。所谓主街,就是一条小小的山路。镇政厅也和Maynardville一样,简易工棚,隔壁就是Police派出所,对面就是Fire消防站,清一色工棚,还是漏风的那种。

没有比较就没有发言权,相形之下,俺的驻锡地简直跟世外桃园一样,这山城啥的,没意外,此生不会来第二遍。俺犹豫着是否该存个人像,到此一游,想想还是算了,俺的偶像扎西拉姆多多,就是写了《你见或者不见》那位,走遍印度只能拍自己的脚,因为孤身,没人掌机。俺也一样,托别人拍吧,给出手机怕被抢了,给出佳能怕被夺了,不太靠谱。

Blountville

驾车前往第二日的末站,走盘山路,421号国家公路,奶奶的,这坡倒是不陡,这弯曲度,前后U-Turn相连,就是条蛇来这盘着也得骨折。俺愣是没超过15英里开了一小时,始终放在刹车板上,以至于后来忘了油门应该在左边还是右边。俺也没法拍这路面,就一条车道,后面有台车跟着,停不下来。前夜下雪,超过3000英尺就下雪。转过某个弯,突然见到一块草地,有些房子,还有残雪,都在绿地上歇着,跟光秃秃土黄土黄的树林比,挺养眼。

Sullivan县,Blountville镇。再小的镇,简化成一条主街的俺见过,镇政厅都不设的,这是第一家,无论州府官网、县府官网、wiki、google、yellowpage上都没有信息。其实也没办法,周围三个大一点的城市,Bristol、Kingsport、JohnsonCity环绕,属于Tri-City区,苦了在Courthouse上班的人,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美国有点挺好玩,通常大的城市未必一定是政府所在地,全美排名中,亚特兰大很有名,排40位,德州三杰进入Top 10,没一个是州府。最经典的是纽约州,没来过美国的百分之一百不知道纽约州首府,来过美国的,但没去过新英格兰的,百分之八十不知道,肯定不是纽约,毫无疑问。Albany听过吗,对,不是阿尔巴尼亚。

Couthouse还是有点特色,老兵纪念碑上点着长明灯,和佐治亚州府亚特兰大国会山一样。另外,放着自由钟复制品,和田纳西州府纳什维尔国会山一样。自由钟可能是唯一可以媲美自由女神像的美国标志,美国邮票普票就是这个,美国两百周年纪念币就是这个。

第4天

Knoxville

按规矩要上联邦地区法院镇楼,但这次没弄好,太绝望。在Knoxville,田纳西第三大城市、曾经的州府、田纳西大学所在地、本州最高法院一分为三的其中之一驻地,联邦法院占了整整一个街区。地下车库的车位大家都熟悉吧,一格一格,每个大概2.5米宽,4.5米长,你无论站在、蹲在、坐在哪一格里,说拍紧邻的旁边那格里面的加长版林肯全貌,可能吗?这联邦法院所占的街区150米长,40米宽,叫俺跑到对面距离10米的马路另一侧,拉全景,哎。来张巷子里望过去的联邦法院吧。

wartburg

Roane县,Kingston市。这地儿在本地如雷贯耳,不是因为所有白人、黑人、亚洲人都人手一张叫同样名字的SD卡,而是,Knoxville最大的Westtown Mall在Kingston Pike路上,以该Mall对邻近10个县的辐射力,说起LV、CK、苹果等专卖店,那就Kingston Pike路上了。Kingston市的Courthouse有两个,旧的和新的。主街破旧,连Kingston Pike沿路的风景都比不上。

Harriman市,也在Roane县,前往下一个县必经之路27号国家公路穿越而过,因为不是County Seat,并不在俺行程计划中,但因为途经时很舒服,历史街区,停车拍了几张。

Morgan县,Wartburg市,27号国家公路边上500英尺。到达时候,正在Courthouse草坪间举行活动,问老美是什么Service,答纪念州内的阵亡者。青年代表发言快结束了,就听到最后一句,when I leave this world,I wish。。。看不到像样的主街,无论哪个角度,wartburg就是围绕着法院修建的交叉马路,两边,荒地。

关于这个县的记忆,重复一下俺的微博,“走遍计划,第三日,6个县,Over。途中,有台警车在后面闪灯,中奖了。靠边,开窗,出示驾照和保险。下车,先练跨立,等待警察MM搜车,问,酒精、毒品、携带枪支?当然没有。转身趴引擎盖,大字型,搜身。两脚分开一米,掏裤裆,解皮带,捏裤子扣,就差叫出示内裤了。说是标准程序。难不成老美都在裆里藏把枪?”俺以前收过张图,是美术风大人,半夜的雪地里,全身赤裸,跳起来,冲车子前保险杠撒尿。我被查验时候就在想,换了大人,准保操一口流利日语,花姑娘,Machine Gun没有,有把鸡枪,要不要?

Huntsville

Scott县,Huntsville市。地图意义上的主街就不提了,63号州内公路在此地的一个别称。法院广场让人耳目一新,各类服务一应俱全。法院左边一排,银行,石头做的,县警察局,监狱一字排开,俺理解成高效钓鱼执法,比如银行柜面撒满100美元现钞,没有柜员,大门敞开,某个穷疯了的,见着就进去抢,下一秒县警抓了,再下一秒法庭审判结束,关监狱去了。除了银行,监狱也是石头城堡。法院右边一排,教育委员会、选举委员会、医疗中心、牙医诊所。法院前边一排,邮局,教堂,律师行。法院后边,一个小涵洞,徒步者小径Trail,估计供监狱里放出来那哥们就此离开。

Campbell县,Jacksboro市。法院右侧是阵亡将士纪念碑,面前放了5张椅子,分别是Army陆军,Navy海军,Air Force空军,Marines海军陆战队,Merchant Marian商船。俺一直没明白,商船算什么军种?

Anderson县,Clinton市,远远没有在同县的Oak Ridge有名,橡树岭,那是国家原子能实验室所在地,世界第一颗原子弹的制造地。Oak Ridge俺肯定去过,但是不能进入实验室区域,因为不是公民,别提旅行者身份,就是永久居民也不可以进去,在911以后。

Maryville

Blount县,Maryville市。尽管田纳西东区33个县的总量才完成27,但如果要俺选最喜欢的经过,那肯定是Jonesborough、Maryville和Dayton市或者镇,可以定居,可以置业,如果有可能的话。Maryville在八月曾去过,主街上有个功夫班在招生,不知道是不是来自中国。

喜欢Maryville,因为城中心有个小小的天然的湖,就是大一点的池塘,活水,美国南方没有人造景观。围着湖是这一带著名的绿地,英文叫Greenway,在Maryville College私立学院的学子会很惬意有这样的景致谈恋爱消磨时间。当然,俺的照片的水面只有1/4,抓不全。

Loudon县,Loudon市。有个不大的历史街区,紧挨着铁轨。看到一趟货车开过,真是火车,烧柴火发动的,速度不超过20MPH,俺只要想上,就能随手一抓,免费搭车。记得查询过美国客运铁路,非常稀少站点,和中国相比,而且绝不超过65公里开行,不是英里。俺指望着去趟休斯敦,这乘火车还没灰狗快,比自驾车要慢一倍。历史街区的一个巷子,有家影院,奇怪的是,影院周身没有任何海报,与其相接的Hair Barn墙上,画满了卓别林、梦露、郝思嘉。。。

Monroe县,Madisonville市。和前一站田纳西河畔的明亮相比,这地方感觉灰蒙蒙,俺当然知道天是蓝的,蔚蓝的要出水,但建筑的色彩很重,很老派的工业仓库感觉。在College路上,有个修缮得体的两室一厅,雨篷上写着City Hall,这么小的市政厅,俺怀疑着回头看看,就是么,很大一个平房才是,那这家是给抢生意还是打路牌?再不济,也要加上三个字“看对面”。

Athens

McMinn县,Athens市,很漂亮的一个地方,主街有4条,单行道啊。俺到每个地方,虽然都有行程计划,但考虑到足不点地不算来过,基本上都是法院门口park车,然后朝着某个景点大概那个方向走,顺便左拐右拐,到处看看,只要大方向没丢就行,虽然通常县府很小,但是走一个圈,怎么也要20分钟,至于走岔了,来回走,那要50分钟左右。

Meigs县,Decatur镇。继续孤岛,荒野。

Rhea县,Dayton市,另一个俺很喜欢的地方,马路很窄,各街区方方正正,标号1st Ave,2nd Ave,3rd Ave,以此类推。街面建筑色彩较亮,有许多奶白色,冬天里面,照着太阳比较温和。

Bledsoe县,Pikeville镇。主街极其漂亮,不是因为建筑风格,而是花园式的人行道,宽敞的花坛,很多别有新意的内容,比如国旗,比如报时钟,都在人行道上。相对来说,主街就2条道,隔20米就一个街区,开车时候要不断的停车,等候各向来车。但是主街特别孤单,只是一根直线,前后300米,两侧扩展开去就没东西了。市政厅所在的路叫City Hall Street,很牛吧,但市政厅就是个仓库房。

Crossville

第四日,最后一站,Cumberland县,Crossville市。田纳西东中部的结合点,执行美国中部时间。俺老人家的Flickr偶像认为这个城市是他最爱的田纳西县府所在地,俺怎么也不敢认同。的确很古老,到处是历史建筑,取了田纳西Cumberland高地的名称。俺不知道美国东部/中部时区的分界线纪念标志在哪里,但田纳西东部/中部的一个分界牌,大萧条时代起就竖立在法院草坪上,当然,现在重新制作,木头烂了,扛不住时间的流逝。

第5天

法院游

本打算去年完成的走遍田纳西东区,结果剩了四个县没去,今年返美后补全。路线图、行程表、攻略做得再好,总是天算压倒人算,因此应该用时2天的路途,断断续续分3天完成。

老规矩,一楼联邦地区法院。分别在Knoxville、Chattanooga,全州第三、第四大城市。加上第一大Memphis、第二大Nashville,构成本州一线城市,所有田纳西人的基本概念,三岁小孩都知道。但俺去问第五大是哪里,他娘的老美就说不上来。真好玩。类比到中国国家地域,一线指北上广深,就4个,没了。剩余省会和副省级都是二线,没有第五大,随便抓个上海人,不让去看统计局数据,没人有信心能回答正确中国第五大。

Rogersville

Hamblen县,Morristown市。去过两次,在砸破iPhone屏幕后的夕阳,也在某个清晨旭日东升,不是旭日阳刚,尽管它们的姓氏一样。俺了解全美主街保护运动,从Morristown开始,这地儿也做得实在,修建主街廊桥,主动分流人群去空中行走,间接也升高了二楼商铺门面的租金。但俺最喜爱的不是那些建筑,是该县境内的Cherokee湖和Clinch水道,公路沿着水面,无论夕阳还是朝阳,一瞥过后总联想得到所谓泛舟五湖的安详,在其他地方,俺从未感觉。

Hawkins县,Rogersville市。首次向东行程,GPS没信号,结果照着Sneedville法官的手绘图回程,落了没去。这次倒是去了,信号很好。但是前往下一站途中,出州去Virginia,又丢了信号开岔了,好在俺长了教训,翻开本州最详交通图册倒回来。也是一条主街,风景极其好,关键在于主街很长,延续个1英里,比起300米就结束的那些站,总有种一直就这样走下去,不要停的愿望。

Gate City

出州,Virginia最西端的县,Lee县,Jonesville市。从未有过的荒凉,怎么看都是草堆里几排砖瓦的建筑,还是平房式的机构,比之前的Erwin和Maynardville还不如,那边至少算火柴盒式中规中矩。有个很老的学院,一栋楼而已,社区学院,一个胖胖的戴眼镜姑娘门口晒太阳,奇异地看着俺。妹妹呃,俺不是来拍人体的,俺没钱付肖像费,放心吧。

继续Virginia州,Scott县,Gate City市,俺马失前蹄的地儿。58号国道下匝道出轨,等州警的时候,反向也好,同向也好,至少6辆车停下来,男生,女生,年老,年轻人,问俺要什么帮助,有没有报警,需不需要工具,俺当场就感动地哭了。

开后盖,打应急灯,作为提醒标识,工具么,俺早就拿出来准备换胎,但不管用,他娘的侧挡板变形卡死前轮。州警来了说,小事故,没撞车没伤人,自己打电话叫拖车回去。俺早就打了电话,保险公司必须要求事故报告才理赔。州警就一句话,简明扼要,至今俺还记得。事故报告我可以出,但同时开传票给你,上交通法庭,鲁莽驾驶罪,罚款不知道,法官当庭判决为准。

拖车走了后,州警送我到两州交界处一个超市,因为俺还没午饭。电话大本营肖哥来拖人,这鸟倒是可以拉屎的地方,俺找不到门牌,GPS定位出的经纬度,问肖哥要不要,说不会用。他娘的,大家都开Google,我正向定位,肖哥反向查,解决。

肖哥来了就说,大圆满,所有在美国拿了驾照的同事们,本来就缺俺一个还没领到传票,这下不用互相攀比了,我呸啊!!隔了几天去取事故报告,二师兄开车,一进Virginia就哆嗦,俺知道,这Virginia不是一般的变态,名字全称弗吉尼亚联邦倒没什么,关键是交通处罚力度全美屈指可数,前年二师兄公干去华盛顿,一出州就传票,罚一千刀,完了后不想出庭,委托个律师又五百,新仇旧恨呐。俺倒是得了前人经验,出个法庭会死啊,省点律师费下来让人送饭也划算啊,如果当庭就进去了。

Johnson City

进入Tri-City区域,田纳西最东部的城市群,等边三角的顶点。Kingsport,Bristol,Johnson City。

俺曾见到过教堂全集,在联邦地区法院所在地Greeneville,一条主街上8个教派的教堂排序,俺一直做梦如果能在上海的南京路上就好了,不是教堂,是10座寺庙,一直从静安寺开始,到成都路高架,这10座寺庙不能都是虚云老和尚的禅宗,得有印光大师净土宗、密宗喇嘛庙、弘一法师的律宗、天台宗、三论宗、唯识宗、俱舍宗、成实宗该有多好。在Kingsport,俺又一次看到了教堂全集,另一个秩序。是扇形发散状,第一个同心半环,四大教派,第二个同心半环,另外的几家,极其的壮观。

Bristol在两州分界线上,其主街名字就叫State Street,以州界标志出名,那样一个霓虹灯放在上海毫不起眼,但在本地已经从大萧条时代开始了,列入历史保护记录。田纳西和弗吉尼亚两边都有Bristol市,合并在一起开展城市运营,比如公交系统,不分彼此。同样的情况发生在美国地理中心的堪萨斯城,堪萨斯州和密苏里州共享,两套市政府分属不同的州,但是一套城市公用体系。还有圣路易斯,联邦第八巡回区巡回上诉法院和地区法院所在地,与之一街之隔的东圣路易斯却位列伊利诺伊州,是联邦第七巡回区地区法院所在地。

Johnson City命名上是为了纪念产自田纳西的约翰逊总统。俺对其的印象最早仅限于东田纳西州立大学所在地,去年免税日在Knoxville进了台三星笔记本,结账时候有对母女在我前面,聊天时,那个青春异常逼人的女生骄傲的说,她平日是多么忙,多么充实。俺问是不是UTK,她说是ETSU,在Johnson City。此后,在Johnson City市图书馆对面的教堂,星期六下午,有漂亮的女生拿着乐器进入排练宗教歌曲。非常棒的女生,不只因为漂亮,或者艺术气质,还有虔诚。

信教使人如此美好,多少年来俺一直认为,生活在同一世界的婚姻才令人安全。回到驻地,俺不由又拿起圣经,希望读一读。

Jasper

Polk县,Benton市。一个雷雨天的到访,坚持走地面411号国道。俺的确担心在州际高速上雨天失控。很小的地方,以至于法院的门牌就是高速路名。

Bradley县,Cleveland市。虽然Cleveland公开号称要做田纳西第五大城市,俺知道它不是,因为那个位置属于Clarksville。法院很奇特,俺见过那么多,甚至还没去过但已经从俺偶像Flickr上见到过,这家的样貌在全田纳西独树一帜。

经过Episcopal派教堂时,很瞩目的是一个小的象牙白建筑,开始觉得是某位圣徒,圣保罗、圣约翰啥,回家后看教堂官网,那是个19世纪女生的陵墓,对,陵墓,英文单词的中文翻译。那家发心建立起教堂的家族,因为丧失了她们的小女儿,建立教堂以作怀念。

俺终究不知道,在基督教、天主教中,有否和佛教一样的回向,是否也在念诵经文、咒文后说一句,回向给我们亲爱的女儿Nina,摩诃娑婆诃,或者,佛成就我,我尽诸身,不作为报。但我终究知道,虔诚的信徒,是巨大的宝库,璀璨的宝石,因为有了信徒,以及他们的热忱和献祭,宗教才生生不息。

Marion县,Jasper市,走遍田纳西东区的最后一站。虽然Knox、Hamilton也是东田纳西,俺会重新开帖,专题田纳西4个一线城市里再续。

Newport City

至此,田纳西东区完毕。发完清点的时候,发现漏掉了本县和最近的临县。关于本县,会在叙

关于临县Cocke County,Newport City,俺只能说比本县差劲,因为它不是国家公园的入口,旅游业不那么好,俺其实去的很多,因为各种顺路,但是,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乡下的感觉,如果本县还算四线小城的话。

第6天

法院游

想搞清楚田纳西州东部、中部、西部的行政区划不难,因为州宪法在那写着。想搞清楚田纳西州内美国时区分界线,即东部时间、中部时间的分界线有点难,得时不时地看iPhone上面的自动时区校正。但是,要彻底搞明白联邦法院体系第六巡回区内的田纳西东区、中区、西区联邦地区法院的管辖县,非常难。有很多县,州区划系统属于中田纳西,但联邦法院体系属于田纳西东区,还有很多县,州区划在西田纳西,但联邦体系在中区。

先上三个联邦地区法院照片,一个东区,两个中区。

同事很不理解说,老T,你跑来跑去都没出州,全美Top20城市也没去几个,整天都在乡村、乡村、乡村,有意思吗?是的,有意思。在美国呆了几年,连本州都没走遍,难道去过些大城市的博物馆、地铁、购物中心、赌场、脱衣舞场,就这些都会的记忆就代表了美国?所谓深度游,别人也许时间少,我并不缺乏。

Moon旅行指南说,很多东田纳西人大半生都没去过西田纳西,从Bristol开到Memphis都能去华盛顿特区有余了,我的美国同事也证明,他们经过的田纳西的县的数量不到总数一半,但我总有这样稀薄的愿望,既然在国内没有好好的走遍某个省,那就在美国实现它。

中田纳西第一周,26个县。因为数量足够多,很多时候,我都有一点头晕,因为类似。前往某个县的乡村公路曲线和之前的另一个一样,县法院广场设置和之前的某个一样,主街环境也没啥明显区别,以至于不看里程表和油量,我都以为我还在之前的某个地方。

但是数量多了,也能得到足够的信息。与东田纳西区别,中部的县法院大都坐落在法院广场,不管叫什么Court Sq、Courthouse Sq、Public Sq,四面四条边都是主街,单行道。法院四面一致,四向进出大门,不论走到哪个侧边,都算是看到了正门。

Bedford县,Shelbyville。Cannon县,Woodbury。Clay县,Celina。

Coffee县,Manchester。DeKalb县,Smithville。Franklin县,Winchester。

Giles县,Pulashi。Grundy县,Altamont。Jackson县,Gainesboro。

Lincoln县,Fayetteville。Macon县,Lafayette。Marshall县,Lewisburg。

Maury县,Columbia。Moore县,Lynchburg。Overton县,Livingston。

Pickett县,Byrdstown。Putnam县,Cookeville。Rutherford县,Murfreesboro。

Van Buren县,Spencer。White县,Sparta。俺重新看了遍照片,居然有如上的20个县。

以及这20个县的城镇主街。

记得来美国第一年,联系上身在加州的大学班长,说XP原配桌面原来在你们那啊,用了那么多年。班长回答,你呆上十年,再美的绿地看了都要腻。现在,何止绿地,再美的蓝天看了都腻了。

所谓碧空如洗衣液,一点也不错,我到Walmart所买的任何一款洗衣液,倒出来都是深蓝色,用水一稀释,绝对就是标准色标中的天空蓝。所以,在大雨滂沱或者乌云密布,永远是高兴的,有了不同的色彩。还想看蓝天的话,倒杯洗衣液看着就行了。

回到剩余的6个县,和东田纳西一致,只有一个或者两个或者三个大门,不是四边对称,坐落在某条路上,面南背北,和国内一样,只是永远没有警卫,进入不需要任何登记。

Fentress县,Jamestown。Lawrence县,Lawrenceburg。Sequatchie县,Dunlap。

Smith县,Carthage。Trousdale县,Hartsville。Warren县,McMinnville。

其实,走过一半的中田纳西,始终觉得有件事无法理解。很多县,县的名字和县府所在城市名称毫不对应,甚至相当混淆。除了Lawrence县的县府叫做Lawrenceburg外,比如,Smithville和Smith县无关,因为它是DeKalb县府。McMinnville是Warren县府,McMinn县府是Athens雅典。而Shelbyville属于Bedford县,因为Shelby的县府是Memphis,田纳西第一大城市,全美第二十大城市。

作为本文终结的图片,三张。一个法院广场侧边卖二手物品的古董店,某个县共和党办公室外刷着里根总统头像,我所在公司的保险代理机构所在地Cookeville,联邦法院系统田纳西中区地区法院所在地的火车小站。

最早的路线图上,仅仅希望沿着田纳西河,跑完中区,不轻易踏入西区,因为那21个县和孟菲斯以及小石城是一个独立计划,但是,俺今年实在没有时间凑出两次独立行程,沿着40号州际高速出州,一路向西。于是,为了成全某个秋天的旅行,一次性走过密西西比、得克萨斯、俄克拉何马及阿肯萨,俺顶着最高负荷,每天8点半出门,8点半回程,搞定了除孟菲斯以外的所有田纳西西区。

在之前,春秋笔法,集合归纳,一段之间就16个县飘过。虽然写得不费力气,但在将来记忆衰退希望回头看时,缺了当时片言只语,也无法再记起更多,会失望。俺决定每个县都写一写,即使一行字,和走遍东田纳西一样。老规矩,有请联邦第六巡回区田纳西中区地区法院本部镇楼。

Lebanon

Wilson县,Lebanon。旅行的起始,需要从家开3小时高速到达。这条40号州际高速,在全美南北向高速中长度排第三,2500英里,俺只在最东头的北卡和本州算是跑全了,如果需要跑过一半,还要加上阿肯萨和俄勒拉何马,很好,今年秋天就会做到。在本州开行,有一点会很惬意,因为之前经过的太多的县和市,以至于在每个匝道口的提示牌上,都是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往右看,都去过,往左看,也都去过,哦,不对,那里是隔离带。

前往Lebanon的途中,俺全程播放Chinese Idol央吉玛的声线,从豆瓣下载,也从搜狗音乐。黄晓明在周日的播出中提请央吉注意不要一直冷的冻坏掉,俺提前两天在周五上路时就感受到。夏季太阳直晒,俺不开空调,因为听得人寒毛耸立,不是汗毛,是寒毛。

使用Google地图的人都知道,大城市周围地域颜色深重,绕行着数不清的金黄色州际高速线条,州府Nashville就是。Lebanon居然也有点Nashville模样,可是,那是假象,贫瘠的主街,平矮的法院,当头击碎了俺对其的想象。有一条叫College St的主街,连所High School都没有。法院对面的教堂本体,连接着东侧一片广阔的建筑,俺以为是教会学校,凑的进了,是临终关怀设施。非常好的服务,从出生到死亡,这个国度,能像教会一样,对你生生不息投注热情和要求的,还有一家机构,国税局。你死了也要从棺材里爬起来交税,破产一百次也必须交上对政府的欠税,所以,俺认识的所有入籍或者绿卡的老中,都发自心底真诚地对俺说,美国万税。

第7天

Gallatin

Sumner县,Gallatin。下雨,雨歇,天空布满灰云。八年前俺认识美术风大人时候,他滔滔不绝的做讲座说,阴天多好啊,各位,天然的柔光箱,层次细腻。咳咳,柔光箱有啥稀奇的,又不是天然的反光板,而且,乌云还是讨喜,灰云避之不及啊,大哥。建筑也好,人像也好,曝光正常了,那天空背景过爆,以至于洁白干净得简直就是拿蒙板、钢笔抠出来的选区啊。

俺打着伞走在主街,在难得成功了一次侧趴以后。应该说,俺压根都不会侧趴,没练过,没有驾校科目,没有路况要求,地广人稀的南方,都是直趴、斜趴,哪需要分寸必争去侧趴在路上。有个合作上的北京大姐,在俺领着去机场停车库时说,好奇怪,英国人、中国人停车,都倒车入库头冲外,到了美国,全部是头朝内然后倒车出来。俺也是,好像从来没有倒车入库的意识,除非为了避免阳光斜射进驾驶舱,难得倒回车入库。

Gallatin主街短但是精致,图书馆就在一侧,贴着讲故事比赛的海报,自然,教堂外也贴张海报,给儿童讲圣经故事,很有暑假气息。不管什么主街,干净得无懈可击,但要找到个垃圾箱也是千难万难,大家都把垃圾放在口袋里、放在车里。于是,俺养成了下车走路绝不吸烟,要吸上路了在车里吸的习惯,虽然俺买了移动烟灰缸。日本的同行来上海时说,在日本,走路吸烟叫做游烟,法律禁止,必须呆在垃圾箱边上吸完。好像这米国也是,俺从没看到走路吸烟的人。万一,烟头扔路边了,那好吧,巡警,巡警哥哥来一下,这哥们有张50美金的支票开了没地方用,上了高速,那就是500美金没地方用,满心希望去充公交罚款。

Springfield

Robertson县,Springfield。地势起伏明显,法院坐落在高地,从大老远就见得到,是明灯,是灯塔,尤其是不小的建筑体量。其实,如果在法院顶上烧个天然气更会有特色,熊熊不息,说奥运会主火炬台,俺都会信。雨快要停了,非常棒,在层次上,尽管天空依然灰,但是有积水就有倒影,比起大太阳的柏油尤其还是水泥路面反射的光线,俺带着太阳镜都不敢直视的折射反射,实在太舒服了。

由于地势,俺进城前就觉着天际线不错,拍完法院出来,开出去一英里,重回高岗,拐入一个小区的内道掉头回5th Avenue路口,停车拉全景。后面跟了两台车,俺是路口第一辆,违章停堵了道路,俺直打手势示意他们超过俺,但人老美就一个字,别介意,你拍,偶们等着。俺那个脸红啊,抱着别给人添麻烦宗旨,立马上车,左转右转,终于在Detention拘留所门口找了块地重新park车。

Ashland City

Cheatham县,Ashland City。很小的地方,并没于太多可写,倒是名字很特色,灰烬之城。其实,暮光之城就好听,灰烬之城么,有点宗教的味道,美国不搞火化,不会有骨灰盒之乡的联想,但是,他们走到时光的尽头,跨进Ashland埋葬掉这一世,获得天堂或者地狱的通行证,倒是没有问题。法院门口的停车位,最佳位置有两块竖排,保留给衡平法庭法官、县长。

Dickson县,Charlotte。Wiki上有个专题,说美国的县名,在不同的州的重复程度。前面的Springfield,最知名的是伊利诺伊州府,还有密苏里第三大城市,田纳西也有。至于这个,更夸张,夏洛特,北卡第一大城市,美国银行总部,田纳西也有,只不过小到令人发指。俺走遍了整个田纳西,都没发现这么小的县府,没有主街,只是49号州内二等公路边上凹进去一下,很小一个广场,树立着1830年建成,至今还在使用,作为普通法庭驻地的田纳西最古老法院,斜对面1977年新建的法院,供县长办公室和衡平法庭使用。小广场上还有一家银行、一个邮局、一座教堂,没了。哦,有一个家庭旅馆,2层的破房子,小到可怜。

俺因为太投入听央吉玛,以及灰烬之城的联想,以至于错过了50 mile油量红灯线的警告。开往Charlotte的路上,真没见到加油站,别说加油站,连个妖怪洞都没有,更没见到过路的妖怪。就一个惨字,别提了。油量到了10 mile以下,连iphone上的导航软件都off line了,荒郊野岭没信号,俺还没等到City Limit的牌子。

这市域分界牌,平时看着恼火,因为本来55 mile开着好好的,看到就要减速,起码30 mile,还有令人崩溃的15 mile在前面。而当时,俺是盼星星盼月亮盼解放军一样,关掉音响、关掉空调换风、关掉刹车灯,绝不多踩一次刹车费油,等着出现City Limit牌子,因为,此后的2个英里距离中,总会有加油站。结果,等俺看到了牌子,还是没看到加油站,因为牌子出现后的500米就是法院广场,俺油量表为0 mile。

俺绝望地进小银行问路,解释俺一滴油也不剩,其实俺希望银行的人能拿根吸管过上半个加仑汽油给俺。对方一脸同情,安慰俺说,0.6英里外就有两个站,转弯就到了。俺天然的想起手机电池,用光以后关机,等候半小时再开,还有半格电。等了15分钟,俺再发动Ford,很好,2 mile出现了,结果开了没200米,州内47、48、49号二等公路交叉点,那个昏啊。终于,又问过不少人,等俺转了好几个山路的弯,看到了。

Waverly

Humphreys县,Waverly。又开始下雨,法院背后有个临时搭起的小舞台,20平方,叫Music Square。侧向入口停了些车,已经接近下班时间,有个美女从法院走出,走向某台车。俺面带微笑看她,她也友好点头,俺继续看,持续地看,越发笑容满面,终于,美女向我招呼,Honey,。。。。俺的美国同事告诉过,在酒吧、在party,你开口就说Baby、Honey,那是调情的起始,然后就约dating。俺一听那美女的声音,沙哑不下于中国梦之声的James同学,简直40岁的阅历,得,俺还是上路去吧。

Houston县,Erin。没有Main St,在地图上是州内公路标号Hwy412/100,法院门口那条。很小巧的一个广场,没有围绕法院,而是在公路的对面,树一个牌楼,说有着几百万年历史的石头堆成,俺看了很久,压根就没看出哪有火成岩、水成岩、变质岩,不就是几块砖头么,还能是几百万年前的哺乳动物烧制的不成。

第8天

Clarksville

Montgomery县,Clarksville,田纳西第五大城市。法院1879年建成,建筑样式俺很喜欢,墙面四向画者黄丝带,文字说,Support Our Troop。叫做Main St的路已接近荒芜,真正体现主街的是1st Street,因为有市政厅和Public Square,2nd Street,因为有预审法院和老海关大楼,3rd Street,因为看得到三座代表性教堂,Presbyterian、Methodist和Trinity。俺到达时接近晚上,法院钟楼开始亮灯,也有街边路灯亮起,本想再多呆半小时,等天色彻底黑了,难得拍个夜景,但总是下雨,下急骤的阵雨,下雷暴雨,俺只能去Motel歇着。

距离1st street不远,本州第二大河流Cumberland River大拐弯处,此后,往西一段路就将出州注入肯塔基湖。Clarksville核心的建成区很不错,建筑密集,都是19世纪留下的。走一走,赏心悦目。接近市政厅的地方,在著名的Roxy剧院背后,有一面墙,大的壁画,俺逛了很久,没见到第二家,回来后上网,原来是1999年龙卷风袭击城市以后,唯一留下的壁画。第二天一早,再次去核心区散步,市政厅北侧已经临时开辟为农家市场,各种Home Made制品,从甜品到肥皂到装饰物,俺很自觉地买个饼干,因为没吃早饭。这种市场只有双休日才设立,工作日一直作为市政厅的停车场。

俺不无感慨,如果人民广场也能在双休日开辟作为类似的场地,民众的素质要有多高才能做到,小贩暴乱、城管镇压在国内才是永恒的话题。

Dover

Stewart县,Dover。处于Cumberland河注入肯塔基湖的入口边上,法院对面延伸线的5英里之后就是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区,俺也难得的学个单词National Wildlife Refuge。

Perry县,Linden。这是除了东田纳西以外,本州内俺最喜欢的地方,洁净、爽朗、精致而温暖。夕阳出来的时候,整条街都呈现安详,尽管不长的一段主街。法院门口搭建了舞台,放着音乐,1个半小时后有周末音乐会,很多上了年纪的老人,夫妻,已经开始坐在街边的座椅上享受余晖。主街靠近法院的一端,有海鲜餐馆,也有downtown旅社,很便利,而且价格低得让人吃惊。法院的后面,在俺绕行时候,有年轻的女生,穿比基尼,被男友载在机车上。这不是太常见,在民风保守的南方,尽管俺也见到过退休的祖母,穿比基尼,牵着狗狗,和老伴一起在一元店购物,总是一年难得见到一回。

Waynesboro

Wayne县,Waynesboro。法院广场有家铺子,门头有张写着日文的海报,合气道。法院门口有一个信息庭,各种周边地图,甚至是Letter纸正反打印的临时地图,非常全面,俺在州际高速欢迎中心都没见过。

Lewis县,Hohenwald。Hickman县,Centerville。乏善可陈,只是经过,经过。

俺又不禁想起那位叫做Wayne的、被称为沃尔玛老爷爷的老绅士,退休前在巴尔的摩,后来敬仰俺们田纳西的阿巴拉契亚山脉,搬来此处,隔三差五来剧院看戏,坚持要付门票,以至于老板说以后就贵宾吧,不用掏钱。这个可爱的老头,送给我巨重无比的学习版圣经,送给我自由钟钥匙牌,陪我去Applebee吃西餐,去红龙虾吃海鲜,演员生日送来鲜花和蛋糕,每晚演出结束回程在演员的Van前面带路。俺和他谈政治,比如奥巴马医保法案,谈男人,比如克林顿的拉链门和如何在夜店勾引女生,谈宗教,耶和华的妻子和父母、古兰经上的圣战的本意,谈婚姻,他前妻和他的内战。

这个坚定的共和党人,曾经现场观看猫王音乐会并与之握手、永远西服笔挺出现的老者,初步帕金森症还是喜欢独自驾驶每月往返马里兰和田纳西,拥有两个极品美貌孙女的老爷爷,被称为Senior Haopang,在一次返回巴尔的摩后,再也没出现过。老美同事八卦的说,老头子性骚扰别人被逮起来了,俺也上过公示网页,但怎么也不能相信。

Franklin

Williamson县,Franklin。田纳西第九大城市,俺在走遍田纳西系列,除了孟菲斯之外的最后一站,自此,走遍除Shelby之外的93个东区、中区、西区所有的县。非常好的感觉,尤其雨停出太阳,俺在市政厅面前的中心环岛边,回想起所有经过的地方,像流水一般从心间淌过。尽管能毫无迟钝的背出所有50个州名,指出其地理分布,但是绝对记不住所有田纳西的县名,俺记得更多的是县府城市名。那种感觉,世界尽在心中,尽管是个小世界,是一个不太大的州,很有荣耀。

俺在微博上说,等级分9700,超过95%以上的本州居民,晋升全州地图头衔。在这5%的剩余里,俺没法比过,那是州警、TBI、地图测绘员、邮政专递员的行列。此外,在全州地图头衔之上,还有南方大区地图、美东地图和全美地图等荣誉称号,那也是俺望其项背而不能及的境界,即使俺无比崇拜的Flickr偶像David,也才走过全美5000多个县的65%,这已经离他从家乡德州第一次出发过去了6年。

俺经过的田纳西TOP 10城市,除了四大一线,Memphis、Nashville、Knoxville、Chattanooga之外,第五大Clarksville完全就是个建成区面积大而中心人口不显的典型,摊薄饼一样分散了人流,与之相似的还有第六大Murfreesboro。第七大Jackson是司法中心,州上诉法院和最高法院的西区派驻地、联邦法院田纳西西区地区法院派出点,形形色色的往来着更多的律师和原被告们。第八大Johnson City是大学城,东田纳西州立大学所在地。这第九大Franklin确是真正的旅游地,一路上不管Main Street还是其他主街,沿街的酒吧坐满人,直至户外,太多手持地图对照过马路的游客,举着相机,或者弯进某家商店挑选纪念品。

法院占地及其庞大,甚至三栋主楼之间与专用停车场相连,用架空通道,但是人群稀少,俺进去参观时候,大厅空空荡荡,和Jackson不在一个密集等级。

游客多了美女也多,尽管长腿、细腰的视觉观感远胜于丰乳肥臀,但打动俺的是某个精致的如雕塑、如瓷器、如天使般美丽的未成年少女脸庞,挺立入额头的希腊鼻、清澈的纯蓝色眼睛、精美嘴唇、漂亮耳廓、褐色长发。俺终究缺少美术风大人的厚脸皮,相距2米,抬手拉长焦就拍,俺只是保留在心底,美好的人们啊。

第9天

法院

联邦第六巡回区田纳西西区地区法院,虽然有点拗口,但完全忠实了英文。United States District Courthouse, Western Distric of Tennessee, the Sixth Circuit

Paris

Henry县,Paris。这美国,绝大多数地名出自人名,比如华盛顿、林肯、杰克逊、约翰逊、玛丽,当然还有引用地名,如伦敦、巴黎、柏林甚至都柏林,不过俺仔细查过这个小城的起源,因为某位19世纪在田纳西作战的将军,名叫巴黎。核心街区很古老,至少法院门口的茂密古树,俺不得不摇头,遮掩得让建筑照片拍出来象坨翔一样,Flickr上无数偶像所有这个法院的照片都不见得比俺更好,但总是不能完全表达原貌的遗憾。

Weakley县,Dresden。市政厅在法院正对面,中间是州内二等公路,车流不息,俺对火柴盒的方正建筑并无好感,这是大萧条时代到二战后的标准潮流。不过,俺park车在市政厅的时候,有台挂着Oversize的大型载重车从俺背后开过,上面是农场灌溉机。此前,上海的某位老领导过来,看到州内四处极品的草地,一直嘀咕,为什么不种粮食,俺只能说,大爷,那美国作物已经多得吃不掉,不停的制造生物燃料外,还不得不出口中国,你要再让种作物,还让不让其他国家农民活了。在田纳西东区、中区,俺经过无数的地域,从来没有作物,以至于俺很奇怪为什么农业州名不副实,但是到了西区,立刻就有了满目的玉米田。这灌溉机么,就是一个机械蜈蚣,反正展开来,300米长,100个脚,滑轮到主梁水管2米,一开动,以300米为底边,向前划方块,间隔3米的喷水口全覆盖底下的秧苗。

Gibson县,Trenton。非常喜剧的法院,只能说城堡,是胡桃夹子里的城堡,是灰姑娘里的城堡。尽管俺也想听到王子与公主的童话,但是俺无比清晰的知道,这城堡里待着的,不是王位继承人、没有恶毒的后母或者玩偶,那里是庄严的县长办公室、市长办公室、县议会大厅、预审法院普通法庭法官、衡平法庭法官和主计处主任、财产税税务官。

Huntingdon

Carroll县,Huntingdon。四向通往法院广场的路,到了尽头,法院处于高地,就是神国的门,一条艰辛也好、坎坷也好的路向上前行的归宿,但如果处于低地,那就算了,是地狱之门。还好,Hungtingdon的路是平的。仅有一个意外,USPS的专用车,顶上闪着白灯,在市政厅门口停住,有个漂亮的女生出来检查邮箱,俺多看一眼,这,这车是驾驶位右向。一瞬间,俺不得不拍打自己的脸,以为方位识别系统的大脑某个区间昏迷了,但的确是右向,适合在英国、日本、澳大利亚开行,或者香港。按理是不能够上路的,右向驾驶在右侧,这难道是训练驾驶员镜像对称么。

Benton县,Camden。很怪的建筑造型,1974年风格。此外,无他。

Decatur县,Decaturville。佐治亚州也有Decatur县,亚特兰大的东面,尽管新建的法院其貌不扬,但胜在高度,有8层还是10层,而其老法院经典石砌建筑。田纳西的同名县,就是乡村味浓重,仅仅可提及的是,俺到达时候已经下午6点,太阳还在,因为太阳一直上班到8点半才能回去,法院东侧隔一条马路是个很小的亭子,背景巨大的墙,有壁画,数个老奶奶在唠嗑,我绕行途中,有对老夫妇径直穿马路过来,前去招呼。俺此前没看到夕阳红的休闲,法院边上要是有不移动的人群,要么几个互不关联的手持咖啡,开笔记本坐在户外,要么一堆年轻的孩子聚在一起在争论些什么。

Lextington

Henderson县,Lextington。好吧,最著名的Lextington有两个,打响独立战争那个在麻省,肯塔基第二大城市、肯塔基东区联邦法院驻地。俺跑过那么多县府,始终没搞明白,为啥每个地方都有个金属罐立在20米高空,地下4只脚的杆子撑着,像极了某个卡通片里的坏家伙,某只昆虫。这些水塔样的金属罐上,永远写着当地城市的名字,也许更多的是充当一个铭牌。Lextington的水塔就在法院西边的十字交叉主街上。法院的外墙颜色,让俺又回到Jamestown感觉,这另一个城市的法院后边是监狱,也是下午7点半到达,夕阳在30度角挂着,很多犯人出来放风,在铁丝网之后。有几个白哥们停车在网前,坐在车头,和里面的兄弟聊天,俺远远的绕过,还没举起相机,很多人都挥手招呼俺,这是要俺也进去?凤凰网说国内某地,兴许是东北,法院的招贴画,入狱前一朵小太阳花,入狱后就是大向日葵,被网民称为潜台词重口味。这美国的法院如果照搬一下,不知道会有怎样反响。

Hardeman县,Bolivar。街道精致,相对够宽,干静的让人发指,虽然建成区也很小,老房子也不是很多,但就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感觉。

Fayette县,Somerville。俺在从几十G原片中挑图出来打Logo时,发现毫无印象,既没有看到美女,也没见到趣事,俺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拍的,或者相机出了鬼,自动按了快门。有时候,这种走遍主题的旅行,虽然行百里路者半九十,但总有一种疲倦,不是因为走得多,而是因为记不住。也许,有那样一些地方,就是用来遗忘的,经过,然后再不记得,就像人生,那些年,那些人,过了,就不记得了。

Covington

Tipton县,Covington。Lauderdale县,Ripley。地图上看,Covington比Ripley的街道多三倍,建成区面积大两倍,以至于Ripley就是俺先前去过的Charlotte一样的微小的镇。但是,俺的期待感和现场的差异,有着颠覆,这Covington就是中规中规一个小四方广场,而Ripley简直是宫殿级,外周大五倍,主街建筑分布密集,有舞台区、有喷泉、有市法院。这市法院很奇特,不是每个地方都会有,因为州的法院体系从上到下到了县一级的预审法院就没有了,通常很大的市才会有这样一个法院,即集合简易法庭、交通法庭和家庭婚姻法庭,作为预审法院的分担,这在州府Nashville、大学城Knoxville、司法中心Jackson存在不奇怪,在Ripley就有些个诡异。在整个西田纳西,除了Linden,Ripley是俺另一个喜欢的地方,足以和东田纳西的Jonesborough、Maryville并列。

Dyer县,Dyersburg。可以称得上西田纳西的一个中心点,辐射整个田纳西西北,在交通骨干网上。法院有点特色,顶部半球,天文台式,在93个县里面独树一帜。主街宽阔,建筑就算不高,看上去却很大气。

Lake县,Tiptonville。本州最西北的区域,与密苏里、肯塔基交界。这也是最严苛的行车速度控制区,其它的城市,一见到市域分界牌,55英里的常规Speed Limit必须立刻下降,通常先45mile,0.2mile后降为30mile,但到了Tiptonville,还有一个15mile限速。这简直就是蚂蚁爬,人类跑步的速度,火力全开,远超15mile。一条叫Church St的主街毫无问题,在本州,要么Main St,要么Market St,要么Church St,不出此类,但是Tiptonville也有Main St,完全荒芜一片,没有建筑,一车道,俺在Google上预先查询时以为标错了,现场发现分毫不差。 值得一提的是,距离法院1英里的地方,就是密西西比河主航道,俺至少徘徊了半小时,水岸边。没有船,没有人游泳,水面的湍急让人看了心生恐惧,那是漩涡的世界。偶尔有很大的水花,还有巨大响声,俺观察很久,是胖胖的大鱼,就是不知道是鲶鱼还是鲢鱼,或许都不是。俺见过本州内前三的水道,Tennessee River、Cumberland River、Clinch River,和密西西比相比真的是小弟弟,无论水面宽,还是流速。这条北美最长的河流,一路从加拿大出发,将美国分成两半,汇集了两旁各州的母亲河,明尼苏达河、密苏里河、俄亥俄河、肯塔基河、田纳西河等,直奔路易斯安那,汇入墨西哥湾。北卡州立美术馆有个当代展,俺去看过,有个主题就叫做,密西西比的河畔人,包括渔民、手工业者、小杂货店主、农民、赌徒、性工作者。

Union City

Obion县,Union City。整条Main St有些个荒凉,但1st St非常棒,建筑云集。可供记忆的是,俺一路走1英里前往法院,途中有个哥们跟俺打招呼,他骑车健身,出生在芝加哥,看到俺拎着佳能,希望聊一聊,这老哥热情的可怕,不但介绍了当地的著名景点和建筑,还和俺讨论Google实景地图的隐私权正当性,比如拍到某家公路边住宅的主妇在洗澡,窗帘没拉全,或者吸毒分子坐在街角静脉注射。俺他娘的聊了20分钟,实在吃不消,说了6遍俺不得不离开的话,才逃出来。

Crockett县,Alamo。Haywood县,Brownsville。途经的过程,俺又一次看到了300米长的机械蜈蚣,有八条,在巨大的农场里头尾相连排着队,这就2.4公里的灌溉底边线啊,一推电闸,妥了。相对而言,Alamo很小,Brownsville有一点规模,在主街的长度上。后一个法院门口,有两个漂亮的黑人姑娘,在研读殉国者石碑,对,就是烈士纪念碑名单,一脸庄重,尽管额头有汗水也没擦去,俺不知道是否出自政府抚恤和优待家庭。

Madison县,Jackson。本周第七大城市,田纳西西区司法中心,因为州最高法院和上诉法院就在这。俺进入最高法院大厅,和非洲裔的保安聊天,俺不是来放水的,不会越过安检线,俺只提问,第一,这破楼啥时候建的,回答,去看大厅内的奠基碑,好吧。第二,为啥东区最高法院在第三大城市,中区最高法院在州府、第二大城市,而西区却不放在第一大城市孟菲斯,回答,Jackson是田纳西西区的地理中心,孟菲斯已经在州界上。俺跟其说,这第七大城市比第六大气派多了,黑老弟一脸惊讶,不是第五大么,好吧,罗家英请附身过来,再介绍下常识,让这哥们回去收衣服。

Henderson

Chester县,Henderson。和东田的Rogersville相似,很长的主街,不同的是,法院对面有个大学,法院东侧有个三间房大小的theatre,以俺业内的眼光,能坐100人了不起了,关键舞台最多半间房大小。这也是剧院么,难道演小剧场话剧?法院的走廊内贴着小学生参观后的留言,很大的纸,放在横梁上。

McNairy县,Selmer。无特别,除了法院后面一个Funeral Directors,这字面意思是葬礼指导处,同样的,这个机构在西田纳西至少五个县的法院背后都出现过。这到底是殡仪馆,还是葬礼仪式供应商,难道还能提供吹打乐,有道士、和尚念经的服务不成?说到吹打乐,想到此前上海演出业内的一个传说,任何剧院新开张,舞蹈、话剧、交响乐,都没关系,就是不能请民乐团,因为那些锣、唢呐等的音响,组合出来的拟声词,在上海话中,窘-得-来-达-达-滴。哪有这样迫不及待咒自己的。

Hardin县,Savannah。又一个重名小镇,与佐治亚东区地区法院驻地、全美十大西班牙风格城市。极大的法院建筑体量,北侧是田纳西河博物馆,因为这条母亲河在此处,从阿拉巴马勾回,重新入境,完成田纳西中部与西部的分割。

完毕。走遍田纳西西区。

橡树岭

独立市,橡树岭。国家原子能实验室所在地。

独立日午夜游行

每次读文章看到游行二字,有人想起红场阅兵式,有人想到攻占华尔街,也许还有人记着身穿统一广告衫在人民广场上散步。而俺,头脑里第一时间浮现出花车巡游。是的,划上一段马路,交通管制,民众夹道站着、坐着、蹲着,聚上万把人、十万人,花车历来是户外表演的重头,在花车前后,还有各种表演方阵或者团体或者个人。淮海路上海旅游节开幕大巡游、无锡太湖广场啥啥巡游,作为业内,俺不止一次领队参加。但是,自从2012年7月以后,再有人说起游行这几个字,俺却会把记忆倒拨回Gatlinburg的独立日午夜。

那是第37届独立日午夜巡游,在田纳西小镇,国家公园山脚。晚上22:30候场,23:30各方阵调试,街边早已挤满了人。对于一个本地人口只有几千,沿街可以几万的境况,那百分之八十都是全美各地的游客,绝大多数来自富裕的南方州,比如佛罗里达、北卡、南卡、佐治亚。我并没有小看阿拉巴马、密西西比和田纳西,虽然它们非常穷,但是在历史上,这些州是马丁路德金博士的铁杆阵营,金博士在亚特兰大出生,领导南方黑人民权运动,或者叫非暴力抗争运动,在阿拉巴马和密西西比攻城掠寨,被某个丧心病狂的傻逼刺杀于田纳西。我一直相信,全美三大以纪念某个特定的人的法定假日中,马丁路德金日的游行,贫穷的南方州会是旗手。

街边的游客大多人手一旗,自然是星条旗,规格从大到小,不下十几种,但我没有。虽然公司的旗杆上定期要更换国旗,因为磨损,但我本人,既不是公民,也不是永久居民,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去付费在车子的反光镜上或者公寓的阳台上插面美国国旗。

但这世上总会有奇迹,正如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实在是周围99%都拿了国旗,连婴儿车上都是,而我坐在街沿两手空空,极其异类。感谢上帝,越战老兵花车过后,不知道从哪出来了位老太太,身着红白蓝国旗色外套,从起始点一直走向终点,两英里,向路经途中还需要旗帜的人们免费散发。我一直保留着这面星条旗,带回上海,甚至我把笔记本电脑都拿去托运随便机场装卸工怎么摔打,而把美国国旗放入登机箱。

祖国,生日快乐

照例是消防车开在第一顺位,这是美国的习惯,消防车是百姓的守护神,也是巡游的重要保障部分。24:00准点,拉汽笛,就是每天都能听到的特种号音,不论在哪,作为开车的人,只要听到消防号,四个方向都必须立刻停车,超车道上的必须立刻变道留空,这是命令。

紧随其后的是美国军种花车,陆军、海军、空军、海军陆战队,还有预备役海军陆战队,还有韩战老兵、越战老兵、伊战老兵方阵。车上播放着战时总统动员演讲,士兵摆出攻克硫磺岛等举世著名的影像造型,老兵们佩戴各级勋章,战服笔挺,尽管已经褪色,行军礼。美国万岁,山呼海啸的声浪从人们颅腔发出,将我淹没,伴随军种花车一路向前。我看到游客中有人着便装,也身姿挺拔回军礼,那也是老兵们。

再往后,初中女生打出午夜游行横幅,当地著名女主持人站在车顶,语音温柔的说,Happy Birthday,United States of America。那一刻,俺很想哭。我坐在昏黄的街灯下,周围是上万的公民,男女老幼,自然才俊美女如云,手持美国国旗,美国万岁的声浪传过,热血沸腾。尽管我在微博中说,听宗教歌曲才会沸腾,但,轻柔的,生日快乐,美利坚合众国,却让我流泪。在我的祖国,从小参观了太多的爱国主义基地,冰冷生硬毫无感觉,放眼望去人们日夜奋斗为了五子登科,缺乏信仰,阶层对垒明显,顾得了家管不了国。我从来没有在哪个国庆阅兵式的直播上或者元首国庆电视讲演中听过一句,生日快乐,中华人民共和国(全称)。

表演方阵陆续开过,居然有来自加拿大的青年管乐队,又让我回想起淮海路上的奥地利萨尔斯堡乐团。作为全美排名前三的旅游地,本地各家剧院拿出浑身解数,各类表演移植到户外,包括马术。自然,来自<a href='' target='_blank'>宫殿</a>剧院的是舞龙,何况还是龙年的独立日。
八十多个方阵,感触尤为深的是学生们,小学、初中、高中都有了,本地、Knoxville、Nashville都来了,童子军、男孩女孩俱乐部,连孤儿院团组都出现了。上帝啊,你创造的一切美好的基础,那些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美国未来的总统、参议员、州长、市长们,从坚硬安全比超军车的校车里走下来,走过来,跳民族舞、团体操、拉小提琴。<a href='' target='_blank'>七月</a>流火的夜晚,每个孩子满头大汗,没有人去擦,永远的面带微笑,只管一丝不苟的行进。

第10天

田纳西小镇

十多年前,俺老人家听到有人去美国,那总是直奔纽约、洛杉矶、芝加哥、拉斯维加斯等几大闻名城市,如果在加州中心点外的地方窝着,也得是萨克拉门托硅谷一级,谁要说在圣地亚哥边上160英里的一个小镇,这,不是乡下么。。。

后来去了纽约,才知道纽约不是美国,那是国际城市,40%以上不是美国籍,欧洲、亚洲、南美等洲际公民穿梭,各种语言混杂,好像上海,抛开新上海人,哪家能讲一口沪方言的主敢拍着胸脯说祖上三代是纯种土著,在松江织布、南汇打鱼、宝山种田。

只要有钱,旅行社能让你从东海岸到西海岸,排名前20位的城市逛个遍,包括西部垦荒起始点圣路易斯。但美国不是只有大城市,不是只有旅游点。麦当娜姐姐昨天在超级碗表演现场说,能在这台面上表演,是象她一样生长于中西部普通美国女孩的梦想。于是,有钱也买不来住美国小镇的经历,这里不到4万人,好几年没恶性事件,自行车从不上锁,乌鸦比老鹰个子大一号,狼和鹿在路上跑,冬天黑熊还会走过你家花园,清一色白人,极少非洲裔和西班牙语裔,华人只有那么一丁点,在大学国际部和中餐馆。

极好的养老地,俺老人家体验了一把,种菜,遛兔子,钓鱼,徒步,在摇椅上晒太阳看报纸。下次哪家新闻说,总统候选人去了乡下小镇学校赠书,治安官在小镇骑着马巡逻,辍学生在自家车库用零件组装汽车,很好,都在俺身边出现过。

也是十多年前,有部老片子叫《情归巴黎》,开场就说,如果你年轻时候到过巴黎,你一生都不可能忘记。。。美利坚是你的祖国,而巴黎是你的故乡。那年俺死活没明白,只是,现在,俺渐渐懂了。俺一把年纪到了美国,没去大城市,没去东西海岸,天杀的农业州,劳工工资最低的地方,乡村音乐的摇篮,区划上叫City,其实就是个Town,中心城区走路10分钟,方圆只是几个人民广场,住宅都是一层,像个馒头一样趴在草地、山腰、森林里,俺悠闲的坐在台阶上,看着太阳从北卡罗来纳升起,又从阿肯萨斯落下去。

清冷的小镇,尽管是联合国自然保护遗产边上,已不大有太多年轻人,外祖母独自租房抚养着外孙女,单亲妈妈在<a href='' target='_blank'>冬天</a>拿着食品券去超市给上中学的儿子换粮食,那都是俺的同事。沃尔玛超市门口的路还是老样子,5年前第一次去,如今依然如此,除了City开始扩大面积,超市边上的房子财产税除了County,又多了一个City名目。都说世界害怕时间,时间害怕金字塔,对照电力公司大厅的老照片,1940年起,这里的变化可以忽略不计。
小镇的中心是county court house,美国内战时候设立,搬迁,火灾毁损多次,如今在原址,又是50年过去。周边自发形成核心区,一条律师街,各事务所擅长不同的业务,互不干扰,一条银行街,不同人家的county支行紧挨着。俺办了卡,在CNB(操你爸银行),全美国超过200家同名的超级小的社区银行,以至于官网拼写类似,一不小心就从<a href='https://gs.ctrip.com/html5/you/place/21670.html' target='_blank'>纽约州</a>去了德克萨斯。
法院门前竖了雕像,近10年的事,一个是老兵纪念,在田纳西所有洲际高速公路入口的welcome center门口都有,另一个是本地出产的音乐人Dolly,这老奶奶出名后,回报故乡,设立教育基金,每家小镇的儿女,只要能上大学,学费她来付。于是主干道就用了她的名字,游乐场也是她名字。
变化也有那么一些,既然是田纳西消费税最高的地区,超过州府和<a href='https://gs.ctrip.com/html5/you/sight/1825/1830130.html' target='_blank'>大学城</a>,政府也要做点事。google地图上还是4年前的图片,一个气体厂,去年变成了county新图书馆,很空旷的马路,两边是两所middle school,俺在门口等了半天,也真只有孩子们进去。
除了游客,马路上还是不多的人,超市里去几次,就发现,中学女生各个前后S,皮肤紧致,但一旦满了21岁,生了孩子,水桶是90%,不管前1年还是可人的样子。
小镇例行的集会有2次,独立日花车游行,<a href='' target='_blank'>11月</a>winterfest,所有饮料、食品、纪念品免费,学生们轮番亮相,表演舞蹈和乐器。High school的女孩,只从脸蛋,怎么看超过了25,而40岁带着上中学女儿的妈妈,还是只有30。
俺一直记得,多年的校友,上世纪末去了欧洲,发回的图片带着忧郁,最后一张,是意大利佛罗伦萨广场廊柱上一头纤瘦的信鸽,校友给每张片子都加了注,不管是威尼斯还是罗马,最后那张,他写着,我是谁?我是自由自在懒散忧郁的鸽子。
那么,俺又是谁?
俺只是漂泊的异乡客,天空草地间的独行者,看太阳东升西落的养老族,小镇马路树阴下持相机的无名影子。
免责声明:文章来自于氢气球内容平台,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网络信息侵权保障索引》
最新资讯

热门推荐

重点推荐
目的地
景点
美食
购物
地标
行程
文章
问答
玩法
赞128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