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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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说说这次旅行

从大西北回到厦门已经十五天,终于还是决定写点什么东西,游记谈不上,不过是一点点碎碎念罢了。前后算起来,在大西北逗留了八天,虽然是跟团出去晃,但还是有很多的感慨,以至于身体已经回来半个月了,心灵却留在了西北。

Part1——跨越万水千山,不为相遇,只为逃离

此次出行,并没有经过仔细规划,只是因工作的压力,迫于想逃离当下的生活,在中国的版图内,并没有仔细抉择,或往北、或往西,于我而言,没有太大的差别。因是临时决定,翻遍了手机通讯录,竟找不到同行的伙伴,不过也可能是自己平时太孤僻的原因。对于不敢独行的我来说,找不到到同行的伙伴,真是件足以让我约上许君到海边吹风的郁闷事情。后来还是约了许君,如预想的一样,虽然有困难,但还是答应和我一起出游了,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始终对我不离不弃、说走就走的,也就只剩下许君一人了,想来有点心酸,却又觉得很是幸运。向来觉得许君只适合在城市里生活,所以事先给他打了预防针,向他说明大西北如何条件艰苦,并给他提了三点要求:不可以抱怨,不可以抱怨,不可以抱怨。

两人并没有做什么功课,我定了机票、散团,带上替换的衣物、手机、充电器、钱包、身份证,就出发了。因为定的机票航班比较早,我们各自赶往机场,在机场汇合。办理完登记后,就满心欢喜,一心一意等待远离这个人潮拥挤的小厦门了。

Part2——留不住的是岁月,等不来的是水清

一下飞机就感受到了大西北的气息,空气中没有了南方的湿热,从兰州中川机场到兰州市区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一路上都是光秃秃的山,偶尔能见到草木的身影,却也是枯黄色的,但就这几簇枯黄的草,也是集结了社会各界力量才种出来的,大西北的人民就和这草一样,与大自然抗争着。

抵达酒店后,许君已经无法抑制睡意,倒头就睡了。虽然早起,但我却睡意全无,整理了一下背包后,便把许君扔在酒店,自己出去溜达了。八月的天在厦门仍是酷热,但兰州的天气却很干爽,漫步在兰州市区的街头,人头攒动,车水马龙,我从另一个城市,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从我身边路过的甲乙丙丁,你们来自何方,有怎样的过往,又将去向何处,有怎样的明天?

走到累了,看到公交站便停下来上了去兰州大学的车。一晃眼,大学毕业已经两年了,虽然时时想起那段时光,却也始终未在回到学校去,大概是怕回忆太长,当下太无奈。也许是因为还未正式开学,校园内的学生并不多,积石堂前倒是有不少学生捧着书本在学习,或一人独坐湖畔,或成双成对相约林中,好不让人羡慕。

在积石堂前发呆了一个下午,后出了校门坐车到黄河边上转转。到达中山桥时已经将近六点,在这个点,厦门已经开始天黑了,但是这里却依旧艳阳高照。中山桥下,母亲河的水流过,你自巴颜喀拉山来,流经华夏土地,注入大海,你自远古开始流淌,历经了中华民族5000年历史,岁月沉淀了多少往事,却沉淀不了你的心事。

沿着黄河,从中山桥走到了黄河母亲像,一路上有不少游客坐在黄河边拍照、捡石子,也有不少当地人沿着河岸跑步,遛狗散步。这就是游客和当地人的区别,游客总是想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将景色留住,殊不知自己留下的不过是回忆,而当地人却可以有持无恐,属于自己的风景,任他人如何拍照也是夺不走的。

走着走着,终于走到了天黑,想起来应该叫许君出来吃饭了,地点选在了正宁路小吃街,由于黄河边里小吃街比较近,我比许君先到,一到就被当前的景象惊呆了,看到的不是小吃,是人人人,确切的说应该是众众众。最终我还是鼓起勇气往人流里面挤,确实有各种各样的小吃,大部分以牛羊肉为主要食材,不愧是大西北。正当我挤在人群里动弹不得时,许君来电话说已经到了,忽然有一种终于找到组织了的感动。最终我们选择了一家人最少的吃了羊杂碎,吃完就赶紧逃离这个充满人气的地方,因为没吃饱,又在小吃街外面找了家粥饼铺,吃了卖相很棒,味道很不怎么样的粥。许君一直耿耿于怀,来到兰州的第一餐为什么不是吃兰州拉面,其实答案很简单啊,因为小四儿不喜欢吃拉面啊!

Part3——蓦然回首,原来你也在这里

第二天一大早,坐上了从兰州到西宁的动车,以为可以看一路的风景,没想到一直在过山洞,好在车程只有一个多小时。一下动车,一股冷空气袭来,立马将长袖衣服掏出来穿了。坐上了旅行社的大巴,再到酒店接其他直达西宁的游客,人员终于凑齐了,一共18名旅人,两位优雅的大姐,活力四射的七剑客,恩爱的小情侣,三个可爱的台湾同胞,两个帅气的大哥,我和许君,再加上司机大哥和领队大哥,一共20个人。

缘份是很奇妙的东西,20个人,一辆大巴,一段旅程,我们虽然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生活,却为着相同的向往,坐在同一辆车上,看着同样的风景,有着同样的感动。

Part4——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一直在纠结于要不要写塔尔寺,因自己并没有太坚定的信仰,所以怕将它写得世俗了了,但作为本次参团的第一站,还是应该鼓起勇气,留点笔墨。

塔尔寺,按照讲解员的说法,就是先有塔,后有寺的意思。相传是藏传佛教格鲁派创始人宗喀巴的诞生地,后宗喀巴的母亲思念儿子,在此修建了佛塔,这便是塔尔寺最早的建筑。对于塔尔寺,不想写太多,一方面是因为对它的历史渊源认识的并不深刻,另一方面是觉得宗教信仰太神圣,自己水平有限,也就不再多作叙说。

不得不提的是塔尔寺内的朝拜者。他们顶礼膜拜时,把五体投地诠释得非常具象,也许我们很难理解在他们内心深处那种对于神灵诚意,也很难理解他们内心非常彻底与纯粹的敬畏。但只有像他们这样,从骨子里体验者神灵与信仰的力量的人,才会彻底的去相信其力量的伟大,才会有千里跋涉完成一次朝拜的决心和力量。于他们而言,我们不过是路过的凡夫俗子,于我们而言,伟大的不在于神灵,而在于他们的信仰。

雨水净化空气,汗水净化心灵,快乐不是因为拥有太多,而是计较的少,抓不住的沙,放下一把,抓不住的人,放下也罢。愿朝拜路上的人儿,都抵达心中的圣地;愿尘世的凡夫俗子,快乐行走,自在修行。

除了庄严与神圣,塔尔寺外面的青海牦牛酸奶真是很不错,一碗五块钱,味道醇香,甜甜的,比超市里卖的强多了。

Part5——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

青海湖,地理书上只是把它定位为中国最大的内陆湖泊,最大的淡水湖,但在王洛宾先生的眼中,又是什么样的呢?青海湖畔,金银滩草原,有位好姑娘,人们走过了她的账房,都要回头留恋地张望......不知道萨耶卓玛是否听到过这首歌,不知道萨耶卓玛嫁的汉人是否如王先生般有文化,唱歌也好听?

听说调皮的萨耶卓玛曾经打过王先生一鞭子,挨鞭子的王先生当时定是感觉无限幸福的吧,以至于后来在歌中写到“我愿做一只小羊,跟她去放羊,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鞭,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只可惜,萨耶卓玛的小羊最终还是离开了,只留下萨耶卓玛嫁给他人当二奶奶,任你一首《在那遥远的地方》传唱多年,又如何能抵得过萨耶卓玛孤寂的雕像遥望远方?

原本是说要在青海湖畔住帐篷房,后来因为气温太低取消了,再加上天气并不好,所以原来所期待的日出日落都泡汤了,难免觉得遗憾,一大早赶到青海湖畔,因为天气原因,并没有看到蓝蓝的天,蓝蓝的水,再加上天气太冷,风太大,还飘起了雨,就未在湖畔逗留,也罢,就留青海湖与卓玛静静相伴。

离开了青海湖,下一站就是美丽的茶卡盐湖。网络上说茶卡盐湖是中国的玻利维亚,是天空之境,没有去过玻利维亚,前者无法考证,但称其为天空之境,却一点也不为过。到达茶卡时,天气仍然不是很好,好在雨已经停了,云层渐渐散开,能看到淡蓝色的天空。实在想不出用什么词可以形容茶卡,只能说被当前的景色迷醉了。白色的世界与淡蓝色的世界交织在一起,仿佛置身童话世界,可惜你修炼千年的美,我却只能以照片将你定格。

Part6——你若为鸣沙山,我愿做月牙泉坠入你怀中。

穿越柴达木茫茫的隔壁,终于抵达了敦煌,达到敦煌的第一站自然是先奔向鸣沙山月牙泉景区。自古以来,沙漠与清泉难共存,但在这里,却可以看到一弯清泉被沙山环抱,犹如高大的英雄怀抱着娇羞的美人,月牙泉就像一弯新月落在黄沙之中,在沙山的怀抱中静静地流淌了几千年,虽常常受到狂风暴沙的袭击,却依然碧波漾漾,水声潺潺!

本来是奔着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景色去的,岂料一下车就发现下雨了,算来我们也称得上是大漠的福星了,领队大哥说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下这么大的雨了,可是说好的日落呢?不过下雨也是有好处的,同事特别交代要带的口罩围巾都不用拿出来了,天气也不热,也没有扬沙,倒是可以很清爽的爬沙山了。

已进入景区,眼之所及全是黄沙。虽然也在电视上、书上看过沙漠,但第一次置身于黄沙之中还是有被震撼到的。我和许君找了一条没有脚印的路线开始往上爬,终于艰难的爬到了山顶,以为可以居高临下,一览全景,却发现除了山脚下的月牙泉,四面就是绵延不绝的黄沙,看不到终点,分不清起点,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在人潮中,我也不过是一粒沙子,也会在风吹起时飘扬,风停止时降落。

敦煌的第二站,神秘的莫高窟。大学时期陪前任一起上摄影课时,摄影老师极力推荐我们一定要去一次莫高窟,隔了四年,终于还是来到了这里,虽然最后是和许君一起来的,但却一点也不觉的遗憾。莫高窟,这里汇集了太多的文化积淀;收藏了太多的历史画卷;也凝聚了太多人类思想艺术的精华。走近莫高窟,仿佛就是走进人类文明的时空长廊,使你在人类伟大与渺小的纠缠中不能自拔。

乐樽和尚因看见三危山的佛光,开凿了第一眼石窟,千百年来,有多少匠人艺师跨越千山万水来到莫高窟,用千万人的心血造就了莫高窟的辉煌。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民族,怀着不同的宗教信仰,有着不同的艺术手法,却共同造就了今天的莫高窟。于莫高窟而言,我们只是一群过客,我们来了又走了,留下几声惊叹,尔后匆匆奔向下一个目的地,而对于敦煌而言,莫高窟千百年来都属于丝路上的一个文明宝库,是莫高窟成就了敦煌。

Part7——大漠风尘日色昏,红旗半卷出辕门

嘉峪关,明长城的西部终点,也是古代丝绸之路上的一个重要驿站,是通往西域的首要门户。嘉峪关留给世人的,除了那一块砖的故事,恐怕更多的是中华民族历史上的刀光剑影,金戈铁马。

一早来到嘉峪关,天气格外的好,天空蓝的像水洗过一般,远处的祁连山清晰可见,山顶皑皑白雪与古老的城关遥遥相望,斑驳的城墙,被磨平的古道,关外的茫茫戈壁,这一切尽在眼前,却又好像在站在时光隧道前,遥望千百年前的岁月。

嘉峪关屹立在这戈壁中,耐着风沙,守着孤独,他有过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士气,也有过醉卧沙场君莫笑的无奈,他也曾听过驼铃声声,也曾见过商旅来来往往。如今嘉峪关已不再是国门,出了关门还有关门,他就像一位迟暮英雄,伫立在这风沙中,看匆匆走过的旅人,诉说沧桑的历史。

走出景区,到了一条卖东西的小街,许君被一个八十岁老太的大米刻字吸引过去了,最后却买了两条红绳手链,但是八十岁老太居然送了我一首藏头诗,真是又惊又喜。蓝天、雪山、古城关、老太、藏头诗,世界真是很美好!

Part8——瞧,山丘也穿上了彩色的裙子。

算来此次西行运气并不是很好,因天气的原因原本期待的日出日落都没看到。从嘉峪关出发时天气还算晴朗,以为在张掖丹霞总能看到日落了,结果到张掖一下车就发现云层太厚,日落是没什么希望了,好在景色还不错,可以弥补点遗憾。

张掖的七彩丹霞和武夷山的丹霞迥然不同的是,武夷山的丹霞植被好,丹霞被林木包围。而这里的丹霞是全裸的,没有任何植被,连一棵小草也没有。它展现在人们面前的,是绚丽的色彩,磅礴的气势,恢弘的场面,是一种毫无雕饰的独特的自然之美。观景台上人太多,呆了一会觉得无趣了,于是下了观景台,在人少的路边席地而坐,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美景,风吹来,绚丽的山丘就像是害羞的姑娘,真是被此情此景迷醉了。

Part9——相聚分离,不过是寻常

行走至此,已经接近西行的尾声,剩下最后一天便是归程。从张掖出发,穿过祁连山草原,翻越达坂山,一路上风景依据美丽,金黄的麦田,绵延的草原,成群的牛羊,皑皑的雪山。近一天的车程,许君一上车就开始睡觉,但我确一点也不想睡,想把车外的一点一滴都铭记在心里,不知道何时才会再次来到这里,不记饶一点,万一忘记了你的好,该如何是好?

大家在观景台拍了合照,远处的雪山,近处的笑脸,只可惜我们就要分离。虽然相聚不过短短数日,却好像已经相识数年,一辆车,二十人,一路西行,一路美景,一路感动着。

相聚分离,不过是寻常。愿别后的你,过精彩的人生,看美丽的风景,享感动的瞬间。

Part10——心无所属,不如归去。

对于许君来讲,此次旅行的行程安排已经全部结束,但对于我来讲,还有一个地方是非去不可的,那就是甘肃省博物馆。作为一名文科生,逛博物馆着实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在来西北之前,就已经听说了甘肃省博物馆的名气,难得来一次兰州,必定是要去逛一逛的。博物馆分为古生物展、彩陶展、丝绸之路展、佛教艺术展和红色甘肃展,馆内环境优美,布置的也很符合情境,当然最赞的还应当是馆内的文物了,同样很赞的还有馆内部分文物开设了扫描二维码收听解读的服务。因为时间有限,要赶飞机,还没逛完许君就已经打电话过来了,只好放弃没观看到的部分,下次若有机会再到兰州来,必定要花一天的时间好好将你品尝。

在大西北呆了八天,终于要返回小厦门了,心里充满矛盾,一方面深深留恋着八天来一路上的风景,一方面还真的是想家了。一路西行一路惜行,自己终究是不属于这里,那个东南沿海的小城市,那里才是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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