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尼泊尔

luelue1222

前言

<strong>说说这次旅行</strong>

还记得当年被网友吐槽的《英雄》么?大家评价它是一部“色彩影片”,一干明星化身为移动中的调色盘,红的红,绿的绿,大红大绿。 人是视觉动物啊,本就对色彩趋之若鹜。《英雄》剧照如下:

翻看一年前尼泊尔的旅拍照片,大篇幅的蓝、白、红、绿,轮番冲击我的眼球,回想起来倒与《英雄》有异曲同工之妙。
尼泊尔,一个被神化的国度。在它面前,我甘愿丢弃思考与批判,只留感官去体验它的美。那些人群惯常给予它的标签:宗教、信仰、人生、历史、哲学,我所知浅薄,不敢评议,只怕亵渎。
因而这并不算一篇真正的游记,作为一年之后的回顾与提炼,我想做一部尼泊尔的“色彩影片”。
以下三张照片分别摄于——成都飞往加德满都的飞机上、杜巴广场以及徒步途径的树林;
艺术与生活,撞色了…

蓝白

<strong>戈瑞帕里的布恩山</strong>

雪山的魅力在哪里?

人类史上总有人以它为终点,为里程碑,不惜生命的代价去攀爬。前人的尸首横倒在山脚,后人罔顾一切执着前行。

站在远处抬头望着,它不动声色地矗立一方,任由风卷残云都与其无关;千百年来,积雪融化又再覆盖,它自巍然不动。

雪山,是一片土地的王者,它以不可一世的威严和气度守护脚下的尘土。人们怀揣敬畏之心向它靠近,慢慢地,也激起了人们登顶的欲望——想象站在海拔几千米的山顶,就像登上君王的王座能够一统天下,这是何种至尊的荣耀与诱惑?人类征服自然的脚步未曾停止,更何况是这么一座雪山——它因地壳运动而生,身盖白雪,每日第一缕阳光眷顾于它,每日最后一丝光芒从它身上离开。爱慕、敬畏、挑战、大抵就是雪山于人类的几重意义。

地球上最高的14座山峰中,有八座位于尼泊尔境内。这些平均海拔超过8000米的雪山,被喻为“众神的白色座椅”,尼泊尔“高山雪国”的美称名副其实。

<strong>印象中最美的雪山风景有三处:</strong>

1、首当其冲便是成都飞往加德满都的飞机上,从几万英尺的高空俯瞰喜马拉雅山脉。群山只露尖尖角,常年被积雪包裹的山顶,缠绕着云雾,巍峨的山体被覆盖在厚重的云层中。

视线顷刻被两种颜色填满——蓝色的天、蓝色的山,白色的云、白色的雪。上午10点,正是日光最充足的时刻,随着航线变化而穿透云层的阳光,将本已透亮的雪山照得愈发闪亮。飞机好像闯入了一副雪山图中,鼻尖还能隐约嗅到丝丝寒气……神话故事里都讲“神仙住在天上”,目睹此番景象,倒以为神仙不忍居住此地,因为此山此景纯粹得容不下任何杂物,即便是玉洁冰清的仙女们。

<strong>鱼尾峰</strong>

2、夜晚的雪山与星空相辉映,白天的雪山与费瓦湖作伴,这就是博卡拉,一座蓝白交错的城市;徒步、滑翔、酒吧,每个人都能在这里找到归宿。

最为惊喜的,是你不经意抬头一望天,鱼尾峰就静静地伫立在那边。

日出时分,云层渐渐被点亮,由高至低,由远及近,它们传递着第一道日光;将它洒向群山,群山被唤醒,释放沉睡一夜的光明;

<strong>尼瓦尔房子</strong>

黄昏,最后一缕霞光占据山头不愿离开,云层将其卷走,雪山暗了;

<strong>费瓦湖</strong>

费瓦湖边亮起了一大片星星点点的灯光,丰富的夜生活即将开始;而天的那边一片沉寂,雪山睡了;

<strong>Poonhill</strong>

3、 Poon hill上看日出,是小环线徒步的高潮。凌晨4点半,分散各处的徒步者像是听到了一声集结号,赶赴海拔3210米观景台,守候令人屏息的一刻——日照金山。

天色逐渐变亮,慢慢地,十几座连绵的雪山显出了真身,它们高耸、壮阔、错落有序地在眼前绵延,云雾好像丝带般漂浮在它们的下颌。古希腊经典的雕塑艺术也不过如此,一道道雪白的划痕勾勒出苍劲有力的山体。千百年过去,它们被寒气凝固,被时间冻结,被永久地保留在了此处。

遥远的东方亮起一片橙光,光芒向群山蔓延,山顶被照亮,一条雪白色的山脉夹在苍穹与树林之间,煞是醒目
“咸蛋黄” 一跃而出,四周的天空变成了橙红色;视线的这一侧,海拔最高的道拉吉里山山头,被率先刷上金光,接着一座连着一片,雪山的纹理和脉络,或者说,它们的骨骼和肌肤,在日光的牵引下清晰地铺展在世人面前。

<strong>巴克塔普尔杜巴广场</strong>

初来乍到,对加德满都的第一印象就是“红”——脚踩砖红色的泥土地,杜巴广场上大大小小的寺庙由砖红色的砖石垒砌,擦身而过一名当地妇女,眉心一点蒂卡,肩上搭着红色丝巾……
尼泊尔人祭拜时,先摇几声铃,点燃一根蜡烛,口中念念有词,不知诵经还是祈福,最后将烛台上的红色蜡油涂在头发上、脸上,以获得神灵的庇佑。这些面目狰狞的 “守护神” 周身遍体抹上红色,煞是醒目。

<strong>博纳佛塔</strong>

置身杜巴广场内,鼻尖尽是火烛气味,人们或拜或跪,专注于佛龛前祈福、念经。年迈的尼泊尔妇女,脸颊旁镌刻了深深的皱纹,但眉心间的一点红、发簪上的小黄花却如少女一般艳丽。她们将一生沁润在虔诚的宗教信仰之中,年华老去,内心的平和也像沥干了杂质的凝露,并非我等无信仰之辈所能沾染。

<strong>加德满都人的生活</strong>

在这里,人们对宗教的追求尤为宽容。九成尼泊尔人信奉印度教,印度教是尼泊尔的国教,其余的人皈依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或其他。放眼历史,但凡涉及宗教的命题,人们无不严苛,欧洲史上基督教与新教、天主教的斗争不尽其数,为了一统某地的宗教信仰,对于自己眼中的“异教徒”,掌权者向来都是赶尽杀绝。

相较而言,尼泊尔人的选择多元而自由。当地政府废除了印度教中的种姓制度,并极力反对以宗教信仰来决定一个人的贵贱与地位。在尼泊尔,基督教徒与伊斯兰教徒偶遇时,彼此相亲如宾,这一情景若发生在几个世纪前的欧洲,估计又会引发腥风血雨。

我们来自一个没有宗教信仰的国家,缺少世代相传的戒律约束言行与心灵,乍看起来这是多么“美好”的自由,但这种自由,不知不觉竟有了一丝肆意妄为、随心所欲的变味在里头。作恶者不信因果、不信报应,自然不分善恶、不畏一切。法律?早已置若罔闻,信仰?从未拥有。

生活,也是红色。

杜巴广场上烧制的陶器,商铺外陈列的手工艺品,尼泊尔妇女的纱巾,孩子脸上的笑容,所有都红得鲜活,吸引我们融入其中,感受他们最沸腾的热情。尼泊尔人单纯友善,虽然羞涩,但喜欢载歌载舞,热闹欢腾。在贫穷的土地上,娱乐比物质更匮乏,杜巴广场便成为人们聚众游乐的场所——聊天,诵经,晒太阳、打瞌睡,贩卖商品,举办纪念活动,这是最接地气的地方。

绿

<strong>两抹绿色</strong>

尼泊尔的绿,全被两处占尽——徒步沿途,奇特旺园内。

前者,绿得艳丽而抽象,一处定格中会出现几种不同饱和度的绿——墨绿、深绿、蓝绿、鲜绿、嫩绿……大自然这块调色盘,任性地挥霍手中的颜料;

后者,绿得寡淡却真实,稀稀拉拉的树干及植被,谈不上美观,只用来遮蔽池塘中欢快洗澡的犀牛,或被大象笨重的脚步所碾过;

<strong>小环线</strong>

Poon Hill小环线是博卡拉的徒步路线中最亲民的——用时短、强度低,故老少咸宜。我第一次尝试徒步,发现这一过程其实简单到无聊,每日八九小时机械地交替双腿,真的是用生命在走路。 徒步的日子能浓缩成如此画面——我左手持登山杖,右手擦汗,赶路时低头盯着前方的路面,有节奏地轻微喘气,双腿感觉酸胀。每次一抬头,就看见背夫的背影:他身上背着三个登山包,中间小小的一只是他自己的,依附于两侧的"庞然大物"是我们的。

越过他的背影,目光飞行几百公里外,是群山层峦,树茂林密。在某处半山腰停住,发现一大片梯田被踩在了脚下的远方:一层绿披着另一层,层层叠叠,规整有序。这绿意,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块接着一块,撒满整个山头;山民的屋子则变得渺小而有趣,形似积木,嵌于其中。

沿途邂逅某种不知名的叶子,它心形锯齿的中心是一抹玫红,外边勾勒一圈棕红,远远看去,错以为是一盏绿叶上盛开着红色的鲜花;
《魔戒》中描绘的中土世界也不过如此——长曝光镜头下如牛奶般丝滑绵绸的溪水,路中间横着一些被拦腰截断的大树,树干上密密麻麻长满了黄绿色的苔,还搭着几卷枯黄的残叶,偶尔看到一小片瀑布,水流从高处落下形成一道水帘,地上的石头终年被其冲刷得油光发亮;
大自然发挥着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将一桩枯木雕刻成回眸的一头梅花鹿,它灵敏的耳朵高高竖起,小巧的鼻子嗅着气味;
还有一条绿色的大蟒潜伏在草丛里,小心翼翼等着它的猎物。
树干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它们像巫婆的手枯瘦细长,像要撩人一般。我不知不觉中走进这片迷宫,小心循着背夫的足迹,生怕一个岔路走错就进入了另一个维度的世界;
四天的徒步经历虽不能与挑战ABC大环线的勇士们相提并论,但每天除了行走就只剩行走的过程令人难忘。我们沐浴在这天然氧吧内,眼耳、口鼻、心肺都被彻底清洗了一番,身体或许疲惫,但大脑却异常清醒。人烟寥寥,生命更新替代,枯萎、凋零、新生、茂盛,周而复始;每晚住在没有Wi-Fi的旅舍中,倒也得了空仰头看看满是星星的夜空,或趴在窗前,望向雪山,放空大脑。 住在Poon Hill山脚下的那一夜,吃了晚饭,徒步客们围坐在一个大暖炉旁,看书、聊天、写明信片、记日记,头顶上方穿过一根根电线,晒着未干的毛巾和衣物,不多言语,但却异常默契。大家从世界各地奔赴而来,为了一睹雪山,为了历练身心,不论如何,踏上了同一片土地,便是最大的缘分。

<strong>奇特旺国家森林公园</strong>

身为尼泊尔皇家野生动物园,奇特旺声名在外。传闻深山老林中有各类猛兽,狮子老虎黑熊;河边能看见栖息的鳄鱼;犀牛喜欢在晨间洗泥巴浴,亚洲象更是屡见不鲜,普及度就和城市中的猫猫狗狗一般。 我们在奇特旺所住villa里,有三头他们自己饲养的大象,因而有幸骑了一回“真”大象~腾的一下,我被带到了几米高的空中,瞬间“一览众山小”。 亚洲象很温顺,但记得要离象妈妈的小宝宝远一些。

我们的“丛林穿越” 运气不算太好,越野车在林中飞奔,却只隐约瞥见个小狐狸,闪电般地掠过;鳄鱼们在多云的天气都不愿上岸休息,河对岸传说有猛兽出没的山林中,也不曾传出一声慑人的低吼。可我不留有遗憾,因为自然本就不该迎合人类,动物们一一露面被参观的那是动物园。愿这方野生林区,没有人为刻意的打搅,愿动物们能自由自在地生活。

<strong>略略说</strong>

尼泊尔之行,接触时间最长的当地人就是我们的背夫,MANG,在尼泊尔语里的意思是“太阳”。他有两个孩子,妻子在家照顾老小,整个家庭的收入全靠MANG,他外出工作的时间取决于徒步路线的长短,短则4天,长达一个月。一路上,MANG更像个领路者,埋头往前赶,或许于他而言,每段旅程的终点不是某一处景点,而是他的家。

MANG,身材精瘦,健步如飞,对路况了然于胸,过河时能一眼分辨哪些石头结实好走不会打滑,陡峭的下山路几乎小跑着走完。当地发达的旅游业培育了一批如他一样专业的背夫和向导。向导会说英文,能向徒步者介绍沿途的景点,收费也偏高,而背夫作为单纯的体力劳动者,大多是尼泊尔的青壮年,一个登山包足以满足他们长达十几天的日常所需,大多数我见过的背夫都是一双人字拖上阵,无论爬石阶还是下山路,完全不见腿软。他们干的是体力活,赚多少等于背多重,有的背夫额头顶着绑带,绑带圈住背上的箩筐,筐里是几十斤重的行李。他们双手扶好箩筐,低头俯身攀爬,爬出了一条产业链。

这是印在背夫T恤后的一句话:NEPAL = Never End Peace And Love 照片拍摄于徒步的最后一天,经过几天数十小时的体力挑战,瞥见这句话不禁一笑。的确,来此地的意义除了一睹自然的壮丽,也为了感受纯粹的博爱与平和。
贫穷,让这片红土山地骨瘦嶙峋,但贫穷,也吞噬了多余的物欲及贪念;我们如今所追求的 “断、舍、离” 正是尼泊尔的生存方式,人们盘腿坐在雪山脚下,看杜巴广场上日升月落,点一炷香火,颂千年佛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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