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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亚,从梦想走进现实

233****890
人均花费2

梦想了多年的肯尼亚,得益于在非洲工作多年的同学的帮助,终于成行。他在肯尼亚当地帮我们订了行程,这样比自由行少了麻烦,又比跟团游多了自由。两个妈两个儿,4人小分队专属肯尼亚大探奇探密之旅,出发了。

先把费用报告一下,香港至亚的斯亚贝巴至内罗毕往返机票每人8000人民币。从内罗毕下飞机开始专人专车9天全部(吃、住、行)每人1495美金,吃住等级属中等偏上,包括除了东海岸的全部景区。景区门票及自费项目(我们参加了所有的自费项目)每人1000美金左右(仅热气球一项450美金)。其他购物费用因人而异了。


以下为每天日志,详尽到啰嗦了,可是对于可能自己一辈子只会去一次的地方,我想把一点一滴都记下,好永远不忘记。


7月22日香港-内罗毕 7月22日1点起飞,经过11小时飞行,6:30 到达亚的斯亚贝巴,首先在飞机上领略了东非人种,那种黑,象卖艺的喷漆人,浓重凝滞不透明。埃航空姐应该是黑美人吧,只不过在我们的审美趣味里,还是敬而远之。亚机场小,但还算干净有序。比起开罗机场,那个乡村汽车站一样的地方,已经好了不止十倍。空气清冷,这是赤道上的冬天。 在机场填写过境和肯尼亚落地签的资料,两大张,我们一一认真填写,很快和我们一起们一大堆人纷纷离开,过境去了,我和宣言极为诧异:我们的速度不慢哪,英文也不烂哪,那些人怎么都如此厉害!这个问题到我们过关时才得到答案。警察/签证官,人家根本看都不看一眼你辛苦认真写的两大篇,直接扔桌下了!而旁边同时有工作人员把大盒的“废纸们”清理走!可是又一个问题来了:那些人,他们怎么有此经验,个个都二进肯尼亚的? 候机一个半小时,飞内罗毕,10点抵达。在飞机上看,一片黄绿的草原,宽广 辽阔。机场边上有如荒原。凉爽宜人,天空透明。 从机场进入城市,比想象中好,因为有开罗在先。公路,土路交替,经过国家公园,大群的牛羊,教堂,清真寺,总统邸,上帝之角(十字路口全是教堂和清真寺),CBD,繁华商业区...有食腐的鸟儿在树顶聚集,等待垃圾,有黑面猴跳跃跑过街边草地。街上跑的大部分是日本车,偶尔一两辆奔驰。市容、房屋和街道,都类似中国县城和城乡结合部的组合。这里最高的建筑是政府大楼,最漂亮的建筑是教堂和清真寺。这就是占了全国十分之一人口400万人口的肯尼亚首都内罗毕。 这是个恐怖又安全的国家!这种感觉从机场安检开始,脱鞋,解腰带,原只以为进美国是这样的。街上维护交通的警察都佩AK47的!进商场停车场每辆车打开后备箱打开箱子检查,进店门再过安检门开包查,针对每个人,每辆车! 入住eastland酒店,是中国人开的,有中 餐,有中国工作人员。有一些中国人的办公室如旅行社,卖坦桑石的商家。中餐价格呢,等于美国。 傍晚信步走出酒店,街角就是露天市场,泥泞陕窄,两旁是卖蔬菜水果摊子和食摊,食摊...肮脏简陋,属于我再好奇也没有勇气尝试的范畴。有西红柿土豆芭蕉牛油果...还有木碳,都是论堆卖的。特别是牛油果,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第一次见到他们这么不值钱的样子。在中国,可是贵价水果。因为那巿场实在太local,没问价,在一个个黑面孔们专心的注目礼下强做自在走了一圈。等到超市再看看吧。 进入非洲的第一天,最大感受是:好冷啊!穿短衣短裤的和穿羽绒服的并肩而行,CBD区的人衣冠楚楚,男的多半西装革履,女的裙装套装。顺便说一句:不管老幼胖瘦,女人的屁股都好翘啊,象凳子一样!人和人,咋这么不一样呢!怎么就不跟咱匀匀呢?哎!


7月23日内罗毕-树顶酒店


早上八点从东土酒店出发去树顶酒店,就是1952年伊丽沙白女王上树时公主,下树时女王的地方,据说那是女人的福地,看来人人都有当女王的梦想。如今一甲子已过去,女王的儿子查尔斯仍在当他的王子,等待也许一辈子也等不到的王位,而戴安娜王妃红颜已逝,多年之后顶着骂名终于扶正的卡米拉也与之离婚了...世事难料,令人不胜唏嘘。

今天,4个小时车程,经过3到4个小城镇,纠正了很多以往对非洲的误解和偏见。这里不是灼热阳光炙烤下的荒凉大地,而是满是植被覆盖的,几乎可以说是丰饶的土地,草原和山林。一路上经过大片的玉米地,咖啡园,香蕉园,菠萝园,稻米地,沿途相应有售卖的摊贩,水果,大米,木碳等。还有大群牛羊在草原上放牧。但是看得出来耕作方式的原始,大片田地,没看到任何农业机械,包括拖拉机之类的。沿途的城镇当然是中国落后小城的风貌,但并不觉得多么贫穷落后。可能是因为他们深重的肤色,让我老是有尘埃飞扬的感觉,实际上并不如此。天气凉爽舒适,越近树顶,温度越低,海拔2千米左右,最多15度吧。

树顶酒店,在aberdare国家公园里,建于1932年,外观古朴沉旧,但因为它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82年来,人们趋之若鹜,为了公主变女王的传奇,为了近距离观赏每天来酒店旁边的水塘和沼泽喝水和𠻹盐的动物们,大象,水鹿,疣猪...

我们花每人45美金参加了2小时的越野车环游国家公园寻找动物之旅。仿佛和儿子一起回到他的童年,一遍又一遍看《狮子王》的岁月。车在莽莽山林中穿行,开车的黑哥哥用他的千里眼发现动物,指引我们去看,一群大象有七头,两只哈伊那,一只懒懒的趴着,一只警惕地跑入树丛观察我们,一群可愛的狒狒,有的手捧从旁边农场偷来的食物在啃,很多疣猪,丑陋的,就是高唱着Hakuna matata的快乐的彭彭,有的没尾巴了,据说是被哈伊那咬去了,灵活跳跃的bush buck,有着肥白屁股的水鹿,体型巨大有着壮观大角的水牛,最令我惊喜的是一种叫black white Columbus monkey的猴子,黑白花色身体,白色的粗大的尾巴,坐在树上,尾巴长长地垂下来,漂亮优美,这是我看过的最漂亮的猴子。

在公园里穿行,我们不知道黑哥哥凭什么找到回来的路,因为没有任何路标,可是,当然,对于他,不是问题。

每个房间都有警铃,如果启动,在晚上10点后动物出没时会响起,提醒人们去看。当然,我们打开了。

山上很冷,我们衣物带少了,很奇怪为什么所有游记上都没提到这里的寒凉!难道不知道所有没来过的人都会想当然地以为非洲,就是只有骄阳和炎热吗?原来非洲的冬天也是冬天。


晚饭后回到房间,没有wifi,没有书,没有电脑...我们边聊天边等待草原主角们的出现。外面除了虫子的叫声,空旷静寂。很久没有这样单纯的夜晚了。我对儿子说,让我们冥想吧,也许我们会成为哲学家。

大象们首先出现。一个小群大概7、8只,大大小小,携家带口地,可能是舔食地上的盐土吧。大象们就从我的窗下走过,如此巨大,如此从容,那么贴近,我抑制住自己的惊呼,屏息,近乎崇拜地静静看着,生怕惊扰了它们。三两只只水牛孤单地在不远处舔食,两不相扰。远远地走来两头犀牛,并不靠近象群。一只鬣狗匆忙跑过...夜晚安静而繁忙,这是另一个世界,是物竞天择之后的相安无事,也是弱肉强食法则下的残酷竞争。


十点半实在困倦,上床睡觉了,贴心的酒店每张床上放了一个热水袋,温暖了一晚。半夜因为惦记起来两次,窗外月华如水,可是已经没有一只动物,原野空寂,只把这高原之夜留给远道而来的我们。



7月24日 树顶-纳瓦萨湖儿子生日

仿佛一个画卷慢慢展开,它的名字叫做go Africa(旅行社的名字)


第三天,我们越来越走进非洲。

早上8:00离开树顶,上树是我,下树依然是我。可是,一定有些什么已经不一样了吧,比如静静看着大象们走过窗外的那种近乎虔诚的安静心情。

又上路了,今天5个半小时的车程,展示在我们面前的是非洲的另一面,更接近想象,但又不同于想象的一面。路况很好,中国人建的。两旁,是广袤的平原和低矮的山地,因为是冬季,草色枯黄,或稀疏或荗密的各种各样的绿色树木或树林点缀其间。巨大的仙人柱驻立如小山,提醒我们这里是非洲,是离撒哈拉沙漠并不遥远的地方。那粗硬刚直的轮廓,仿佛它们将站立成永恒。这里空旷然而并不荒凉,但人烟稀少,相隔很远,会出现一些种植玉米或蔬菜的田地,有分散的小小简陋的房屋,有零星的人在劳作,或者放牧。放牧基本是放养,牛羊在草地或山坡上吃草,远远的一两个人坐着,望向公路,久久不动,发呆?思考?..这是不是诗人海子向往的生活呢?面向草原,也可以春暖花开。偶尔经过的乡镇,明显比昨天看到的破败贫穷很多。路边有简陋的棚子就是集市了吧,主要卖水果蔬菜,很多小小的洋葱,一袋一袋卖的。这,应该是80%的非洲部分吧。

中途经过赤道线,看黑哥哥演示了北半球水顺时针转,南半球逆时针,而在赤道线上则静止不动。世界真奇妙,看了才知道。

到达纳瓦萨湖度假酒店是下午一点钟,非常欧洲风情的酒店,我们感叹:我们是在非洲吗?就象每天的餐食,这是凌驾于非洲之上的,很怕误导了孩子们啊。吃完饭,去湖上泛舟。今天最大的惊喜在我没有预期时突然降临。

在一个黑大叔的带领下,我们走向纳瓦萨湖。仿佛是突然降临的,,世外之地的感觉,是那片广阔的湖水和湖中生长的树带来的。湖水茫茫,而湖中的树木并不是密集的林,分散的,疏离的,生长在湖水中。这是我不认识的树木,有棕红色的树干,和灰白的枝杈,可能是冬季,没有一片树叶,呈茂密的干枯状。和湖水相辉应,整个就是淡远萧寂,不食人间烟火的恬淡,美,美得不象真的,象魔界里的场景。人在其中,仿佛迷失。可是,可是,这里却是一片如此充满生命力的地方!有无数的鸟儿或在水中,或聚集树上,或飞于水面,或遨翔天际...有的体态优美,有的耸肩缩脖,有硕大的,有娇小的,黑色的,白色的,花的!不一而足。我从来没在一个地方看过这么多种类的水鸟。有一种小鸟,在空中拼命扇动翅膀,保持不动(象蜂鸟一样),可能是在寻找水中的目标吧,然后突然用自由落体的动作把自己摔向水面...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而水中,有捕鱼的人们,黧黑的身体如黑铁铸成,在水中撒网,是以此为生的。更有河马!这非洲第一杀手,时不时露出水面的头脸无比丑陋,这么近距离地观看,让人激动不已又心生畏惧。

虽然是枯水期,湖面依然极其广阔,船行其中,从树间穿过,感觉有些不真实。哪怕有鸟儿在湖面飞行,看在眼里,依然是个静止的画面,非常奇妙。

岸边草地上,有斑马、角马和水鹿,还有一些鸟儿在一起觅食,树丛中,隐约可见几只长颈鹿高大的身影。各种动物们和谐共处的场景,让人觉得心里平和安安静,是不是因此这里的人们都有着快乐善良的笑容呢?

上岸后,回头望着那一片湖水,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三毛写撒哈拉的一些文字,那种无人诉说的、不如归去、无法归去的乡愁。说不清的感觉。

在酒店长满蒲公英和粉色小花的草地上,扮了回清纯,可终归,昔日不会重来。可惜了这久违的蒲公英和开满鲜花的草地了。

晚上吃饭时,用一包方便面给儿子当作生日面了,18岁,在肯尼亚纳瓦萨湖度假酒店,美丽的湖畔。

这湖水,是我无力言说的美丽。


7月25日纳瓦萨-纳库鲁国家公园


早上8点出发,车行一个半小时,到达纳库鲁国家公园。

今天的路上,比昨天更少树木,也更少城镇和居民道路两旁是大片大片的草原。

纳库鲁肯尼亚第四大城市,国家公园在旁边,面积200平方公里,里面有纳库鲁湖。现在因为水位太高,大部分火烈鸟已经迁徙到坦桑尼亚境内,我们今天只远远看见一小片粉红。今天并没看到多少新的动物,除了狮子和皇冠鹤,可是和许多动物非常近距离接触,有的几乎就是面对面,那种感觉特别好。

长颈鹿:今天我才知道长颈鹿有好几种,今天和昨天见到的就不同。今天身上花纹是块状的,昨天的是条纹状的。长记颈鹿的动作都是慢条斯理的,迈步的动作是闲庭信步式的,大眼睛长睫毛,眼神空洞纯洁。少则3米高则5米的身躯,优雅地啃食着树叶。司机Joe说,长颈鹿每天睡20分钟就够了。我说:如果人也只睡20分钟就够了,那我们拿多出来的大把时间怎么办?

斑马:我喜欢斑马,它的花纹那么有现代感,一铺斑马纹地毯,一幅斑马头的画,镶有斑马纹包包...都极富装饰性。看斑马,象在马尔代夫潜水时看到热带鱼的感觉,美丽得不象真的。斑马们三五成群地散在各处,或站立发呆,或埋头吃草,有时穿过道路时与我们对面相逢,它们亦是不慌不忙,与你对视片刻,从容走过。食草动物的眼神都有些象,良善的,无辜的。

水牛:水牛两个巨大的犄角象是安在前额的,看起来十分坚硬,大部分都是成群地在一起,有水牛群的地方,多半会有一种白色的鸟儿在周围,可能他们是互为依存的关系。水牛形体巨大,有二三吨重。所以当看到草原上两具倒毙的水牛尸体--一具还是完整的,只是接近干枯,头扭成一个不自然的姿势望向天空,另一具身体已被掏空,露出森白骨架--微微心有戚戚。可是自然之中,生老病死原也该是如此顺其自然。

瞪羚:瞪羚体型小而秀美,棕黄身体,淡黄肚皮和屁股,但屁股两侧又各有一条黑色竖条纹,一下子那屁股就漂亮起来。它们象娴静的淑女一样吃草,奔跑跳跃时动作轻盈优美,看到它们你会明白为什么人们用心如撞鹿来形容少女之心了。

黑面猴和狒狒:𤠣子狒狒算是最熟悉的动物了,哪个动物园都有。可当你看到它三五十只地自由自在在草地上玩耍,嬉戏,找食...依然觉得那么可爱。有一只小猴被妈妈揽在怀里,它小心露出一张小脸望着你,而妈妈一动,它立即吊在妈妈身下,还有一只小猴,那么瘦小,可它端坐在妈妈背上,如王者巡游般泰然自若,君临天下。还有捉对儿捉蝨子的,一个专注,一个享受,好有爱啊。看到自己的近亲,它们的动作那么象自己,人总是会有奇怪的亲切感的。

狮子:这里似乎是食草动物的天堂,就象新闻联播里的中国一样,一片安静祥和。司机Joe告诉我们有狮子,于是开车寻找,转了很久,Joe说在那里,树枝上!拿过望远镜一看,真的,在远处的一棵大树横出的枝干上,两只大狮子一卧一立,离得那么远,都能感觉它们的王者之气!威风霸气,不怒自威。这就是非洲草原的王。在这里能看到狮子也不是很经常的事,因为听Joe打电话或跟别的车的司机交谈,都在告诉他们见到狮子的事。有意思的是,他叫它们辛巴!可见《狮子王》是多么深入人心!辛巴的故事就发生在这片草原上。

车行五个小时在园内(不能下车,因为危险),我们不断地与动物们狭路相逢,或两两相望。广阔无边的草原上,动物们在这里生,老,病,死,年复一年,无穷无已。

今天公园里很多车,但中国人只有一两车,其他全是欧美人。还有很多来郊游的校车。

很遗憾没有看到火烈鸟一片红云般的壮观景象,可是我们已经足够幸运,不可以太过求全了。


另外,这几天的几个总结:

1.从机场开始,所有地方的卫生间都很简单但干净,没有气味。除了今天在纳库鲁是比较原始的厕所。

2.沿公路售卖的摊位,不同地方每每不同,有的是三面透风的棚子,有的是草垫垛,有的是木头/树枝架子。这里的农产品一定没有转基因的,西红柿,土豆,洋葱...都小小的,牛油果倒是大大小小的,无一例外的是卖相都不好看,决无光鲜整齐的外表。我们吃的沙拉中的西红柿,是小时候那种味道。苹果也是小的,但味道极好。

3.人们都非常友善,小孩子会主动向你招手。大概来的中国人多,很多酒店或商店的人会说一两个中文单词,你好,角马,河马之类。

4.买东西可以使劲砍价,我们买了一些小东西,基本在1/3价格上拿到。砍价时,店员会跟你谈中肯友谊,以便让你心软别杀的太狠。

5.早晚寒凉,20度左右,中午至下午温度升高,可以穿夏装,但两件也可以。阳光毫不强烈。


7月26日 纳瓦萨-马赛马拉


纳瓦萨在首都内罗毕南方40多公里(这几天我其实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方位),我们早上8点半出发向西南方向的马赛马拉前进,一路走在东非大裂谷中。车程共4个半小时,前2个半小时是非常好的一路伸向天边的公路,后2小时是尘土飞扬的搓板路。说是搓板路,因为有心理准备,所以实际上好过预期太多,joe说才修整过。

前面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草原呈戈壁状态,只有极低矮的枯草,和一丛一丛的短小的类似沙漠荆棘的植物,没有前几天看到的树木,没有任何人烟,没有任何家养或野生的动物,单调枯黄,这真是一片荒凉大地。

慢慢地,开始草色渐绿,并且有树木渐次出现,joe指给我们看经过的一个处广阔的小麦农场,无边的金色麦田,温暖而美丽。

然后来到土路上,常常如果对面有来车,人和车就消矢失于漫天尘土之中。但也就在这时,开始出现马赛人的村庄。村庄极分散,就是在无边旷野中,孤零零地出现几座泥巴和牛粪混合䢖造的低矮平房,旁边有树枝围成的栅栏,上面搭满色彩鲜艳的衣物。我们看到的人们多半是在放牧,穿民族服装的多起来,男女都是一件好像一块布围裹在身上做成的裙子,再在肩上或头上披一块四方形的有着艳丽图案的布。有三个男人,瘦高,围着一样的深红色的裙,露出乌黑的头颈和小腿,并排走在路边,极美,就象一副画。

有时在空旷的土地上,有一两个人在行走,看不到他的起点,也看不到他的终点,就那么走着,我们的车开远了,他就变成了漫漫荒原上的一个小点,渐行渐远。

路过两个town,一如既往地破旧而混乱,反倒不如荒原上的村落干净利落。街边售卖的摊子上,多了前几天少见的绿色蔬菜,认得出来的是包菜,还有装在大编织袋里捆扎的扎扎实实的袋口露出绿色叶子不知是什么。

前几天一直在过肯尼亚之冬,今天总算有了非洲燠热的感觉,艳阳炽热,我们说:今天才是我们以为的非洲温度啊。很开心,终于可以不再挨冻了,不用每天穿那唯一的一件外套了,有衣服可以换了(后来的事实证明:世事难料)。

快到了,joe要下去买马赛门票,交待我们会有当地女人来卖东西,别打开窗,不理她们就是了。四五个穿着民族服装,脖子上挂了很多饰品的女人围在车外,举着一堆做工粗糙的小木雕和塑料珠穿成的手臅项链,five dollar,ten dollar地叫卖...她们全剃着极短贴着头皮的发型,有的其实挺美,但...真的太黑太黑,也并没有一口白牙,所以还是呈现不洁的感觉。我们花了7美元买了3样小东西,纯粹是因为同行小朋友的同情心。

Joe回来,问一句:survived?呵呵。

到达酒店,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完全不同于外面世界的地方,房型是一栋一栋的tent,帆布房,其实就是大帐篷,里面很宽敞,洗手间也足够大,房门是拉链的,一开始儿子还耐心地竖向横向拉开,后来干脆只拉开一条缝我们钻进钻出。这又是一次新的体验。不过夜晚,雨水敲打房顶嘭嘭作响。而且,感觉里外温度一样,冷。小黑告诉我们,别在房间吃东西,要不猴子们看到了,它们会趁人不在,抓坏窗子(网)进来找吃的。

吃过简单午餐,睡了一会儿,3点半出发去马赛马拉草原。外面人声嘈杂,循声走去,酒店围栏外,有一条浑浊的小溪,一群女人和孩子在洗澡和洗衣。看到我拍照,一边说no photo,一边好奇地问我多大,几个小孩,丈夫呢...Joe告诉我,马赛村落没有水,没有洗手间,没有洗澡的地方,所有生活用水包括吃的喝的水,全在这些小溪小河。水很脏,可他们never sick.

车行半小时,终于来到久闻大名的马赛马拉,这个1500多平方公里的大草原,传说中这里有着数量巨大的各种野生动物。驶入公园,视野尽头,是漫延至遥远地平线上绿色草原,和相距遥远的几株desert date。这树,亭亭如盖,遗世独立般,稀疏地点缀在草原之上,显得草原更加宽广辽阔。云彩渐浓,阳光从云层中漏出来,一条条光影从天际照射在地平线,有如神圣的天堂之光,令人目眩神迷。

有稀稀落落一些斑马,水牛,瞪铃,什么鹿,长颈鹿,驼鸟走过,已经引不起我们的兴奋。大群的角马在安静地吃草,也似乎平常,可能因为这种动物太丑了。倒是joe帮我们看到一只巨蜥,引起我们的兴致。而此时,乌云压顶,刚开始零星几滴雨点,很快,倾盆大雨跟随而来,赶紧关上天窗(整个车顶),外面已经茫茫一片。在雨中,joe坚持帮我们找到两头躲在树丛中的狮子,然后我们象其他十几辆车一样,在公园中茫然乱转,希望等雨停下。刚才那群角马,此时,在如注大雨中,排列整齐地,齐齐向着道路的方向,静静站立,姿态有如默哀,实在太好笑了,车内的我们看着它们的呆样,笑成一片。

天渐渐暗下来,6点多了,而雨没有减弱的迹象,终于无望无返。

同行的十六岁少年有些失望,可我觉得多好啊,今天领略了非洲大草原的壮美和瞬息万变,这是真实的草原风光,可望不可求的,被我们遇到,是多少幸运的事情。可能在于我,已经知道随遇而安,而孩子,还是希望达成心愿吧。

随着雨水降临,气温骤降,出门时着短衣短裤兴高彩烈的我们,又开始挨冻历程了。非洲啊,你是要让我永远不忘记你的寒冷吗?

此时,晚上九点,我在帐篷房中,听着雨声,忍着寒冷(一床薄毯,我不知今夜如何度过。还有,刚才洗澡,水浑黄也就罢了,居然没热水,哆嗦着洗了个澡),没有wifi,没有手机信号(昨天和今天都时有时无,多半时间没有),写下今天的日志。

后记:把浴巾,两件外套,一条长裤全搭在身上,居然不冷,一夜好眠直到凌晨4点。

又后记:7月27日晚饭时,同伴妈妈说她昨天的记录最短了。我说我的很长啊。她说:啊?昨天有什么好记的,不就是一直开车,到了又下大雨,什么都没看到吗?我说:可是一路上看到了很多啊。她拿过我手机,看了一会儿,说:天哪,你观察得真细,连草的变化都注意了,可这么啰嗦,谁有耐心看啊?我说:我是记给以后会忘记的自己看的。


7月27日 马赛马拉 热气球


今天我们已预定热气球Safari,看草原日出。

早上4点自己醒来,听到有雨打屋顶的声音,暗想糟了,这样的天气去乘坐热气球,可以吗?

4点一刻,外面有人叫早,应一声,赶紧起来。自来水是黄的,洗和不洗估计差别不太,反正这些天,已无仪容仪表可言,我看动物,动物看我,应该都还看得顺眼。虽然说女人时刻应该保持美丽和微笑,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你的Mr.Right。可这对于今天的我,恐怕已不适用了。

4点半走出房门-确切地说是走出蓬门,外面浓墨一片,刚在庆幸没有下雨,儿子无意间一抬头,说:妈妈你看!我看到:满天的星!满天的,闪着钻石般光茫的,密密麻麻的,闪闪烁烁的,仿佛近在咫尺的星星!starry starry sky!这样的星空,我在西藏看过,但又不同,西藏的天空更蓝,这里的更黑(黑非洲的天空,当然该黑),同样多,同样近,同样美得让人无言。儿子只知道啊,啊,而词穷至没有其它语言。

多美的一个开始,让早起的混沌一扫而空,我们互相搂着腰并肩而行,心满意足地仰望星空,不说一句话,可这一刻,我们一定心息相通。

4点45,有车来接我们,道路颠簸不平,周遭一片漆黑,是那种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可奇怪的是,我们路遇几只斑马,又路遇一大群牛,为什么这么早放牧?

行车一小时后,终于到达“机场”,已经有几辆车到达,工作人员在做准备。等待20几分钟后,进行简单的安检(不允许携带打火机、香烟),飞行员,一个50多岁的老头,生于肯尼亚的西班牙人(我猜的,因为他叫sabastian)给我们交待了一下注意事项,16个人,依次进入吊篮。吊篮分4格,每格载4人,起飞和降落前吊篮是平躺的,我们并排躺下,上下两层,头向外,双腿弯曲夹住自己的包,双手抓住上方扶手,一个个仰面朝天躺着,准备起飞。这种方式对许多人都是第一次的体验吧,大家嘻嘻哈哈say hello,无比快乐。

5:30飞行员在吊篮中间操作,有五六个精瘦的黑人小伙子辅助,之前坐在汽球口上压气球,准备起飞时一个用大电扇对着气球鼓风,另几个扶住吊篮。飞行员点火,片刻后吊篮离地,正过来了,我们从仰卧变成了直立。随着点火,黄红相间的巨大的热气球慢慢升空,我们开始在草原上空飘浮,最高升至500米左右...

神奇画面开始呈现...

无边无际的广阔草原上,漫布几十万头黑色角马,黑白条纹斑马,或静止,或奔跑,这种震撼,是在地面上看无法感受到的。

6点东边天际逐渐被晨晖染红,如和风吹过树梢,太阳从红霞中露出,在草原尽头的地平线上。另外四五只热气球是天地之间的美丽灵动的装饰,在平原之上,在天穹之下。

如同一副巨大恢宏的画卷,面对此情此景,语言是苍白无力的。这就是为什么好的电影和好的文字一样,无法说哪个更有表现力。两者𣎴可互为替代。

一小时的飞行,我们激动又平静,都是因为那画面太美。我贪婪地看着,要把每一时刻都记下,因为知道这经历不会再有。

热气球着陆就象飞机着陆一样,轻微撞击地面。我们又是躺着的姿势,或自己爬出,或被小黑拽出。

迎接我们的,是庆祝香槟和丰盛的草原野餐。虽然旁边并没有狮子或其它任何动物,可在这无垠草原中间的早餐,已足够新奇,更何况4点起床,个个都饥肠㦇㦇,各色人等,吃得亲如一家。

拿了热气球飞行证书和光碟,司机带我们开始game drive,去马拉河寻找鳄鱼和河马。

今天又一次带给我们惊喜的是,平生第一次这么近的与狮子亲密接触!一次,是一头卧在草地上休息的雄狮,他就躺在一头被吃光得只剩头部及一点残渣的角马旁,懒懒地或闭目养神,或与围观的人们对视。另一次是一头拖着半只角马的母狮,正慢慢地打算把吃剩的猎物拖进她的藏身之处。还有一次,是一头年轻的雄狮卧在路边,车就在它脚边停着,它自岿然不动,泰然处之。这三次,都是和它们只相距2、3米,连它们脸上身上爬满的苍蝇都看得清清楚楚。狮子已见惯不怪,完全无视这些车和人,该干嘛干嘛。今天一共看到至少8头狮子。因为食物充足,狮子们都很肥壮。

马拉河边看到几头鳄鱼,一些河马。我们肯定是看不到角马们的大迁徙了,据说上周还有。这边草原上水草充足,角马们一时用不着转场。不过深知这更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所以并不失望。这草原已带给我太多新奇与惊喜,不可奢望太多。

下午,joe带我们到马赛村参观,就是泥巴和牛土豆粪盖的小屋,十几个小屋围成圆圈,就是一个小村落,里面住了100多口人,中间养牛,泥粪遍地。小屋的门狭窄低矮,只容一人侧身而过,没有窗户,里面完全是黑的,中间烧火的灶,旁边几间房间,比灶间高,是人们睡觉的地方。最大那间有几口箱子,其它没看到什么。无法想象这样狭小的空间是如何住下8,9口人的。据说这是酋长(chief)的家。每人40美金,真的很贵,不过就当扶贫了,这种生活,还有很多人在过。

下午joe又带我们在国家公园里晃了近4个小时,弥补昨天大雨的遗憾。看到猎豹,一只美丽的大猫。又在我们的动物名单里增加了一个新物种。

我一直在看,在看,明天就要离开,离开即是永别。马赛马拉,诱人的名字。


7月28日马赛马拉-内罗毕


昨晚加了一床毛毯,加上白天太兴奋又睡眠不足,到十点左右头已经发晕了,黑甜一觉,早上5点,猴子们在房外打成一团,热闹非凡,还有的从房顶嘭嘭地追逐跑过,被吵醒后,又听到鸟鸣声也是格外热烈,和猴子们打斗的声音,混合成晨曲一首,我静听一会,真没有一点烦躁的感觉,倒是觉得好笑,然后又朦胧睡去,半睡半醒的,直到7点钟。

出发回内罗毕,基本是原路返回,到前天我们从纳瓦萨至马赛马拉折向西南的路口(距内罗毕42公里),往内方向开去。

路过草原上散落的马赛村落,我问joe马赛人何以为生?他说:马赛人的一个村落就是一个家庭,富有的村子有牛群,但他们基本不卖,除非实在要添置东西,才卖一头,因为牛象征财富。他们的生活需求极简单,吃玉米和羊。政府教他们做些别的比如种植,可他们不听...我们看到的,已经是距离旅游区近的,现在会卖些手工艺品来增加收入,边远的更多。 sect x we'd. X 他们很穷,也有越来越多人走出部落进入城市,但依然有很大部分固守并满足他们原有的生活。我们看到的马赛人,不论男女,都极清瘦,倒是有些很小的孩子胖些。清瘦的男子,身上披着红色的布,露出又瘦又长的胳膊和小腿,深重的黑色脸庞和肌肤,从无边旷野走来,从漫天尘土中走来,竟然象圣徒一般。《荆棘鸟》电影中拉尔夫的出场在Maggie眼中就是这样吧?还好,他们不是拉尔夫,我也不是Maggie。

开出20公里左右,到达东非大裂谷观景点,大裂谷被称作地球上最大的一道伤痕,但其实我们看到的,就是比较宽大的一道峡谷而已,并没有让我惊叹,让我惊叹的是几年前在美国看到的大峡谷。

回到城市,象回到另一个世界。儿子说Greg(他的美国爹)说过一句话:the more people you see,the more places you go,the deeper you understand the people are the same。是啊,归根结底,人都是一样的。可在这过程中,我们又有多少看不开、放不下、想不通、舍不得?!殊途同归,可走向归途的路是不一样的。


7月29日 内罗毕-安博塞利


同行小朋友发烧,一早出发时让Joe带我们去药店买阿莫西林。药店的人问清病人年龄后,把一盒十四粒的药剪去4粒,丢入垃圾桶,交待说:每天两粒,最多吃五天。不是妄自诽薄,有些地方,我们连这样贫穷落后的国家都不如,太没原则和底限。

今天一路向东,向印度洋方向进发。开出内罗毕,走上开往安波塞利的路,两边风景和前几天又是不同。这里接近戈壁,草色枯黄,一望无际,行至两小时之后,才在枯草之上有树木踪迹。

接近安波塞利,开始出现红土地,并且,不时有象龙卷风一样的红土或粗或细,或一片或一线,漫卷至空中,或云雾状向远方飘去,看上去十分诡异。Joe说,这个叫做dust devil,哈哈,真形象。

Joe说,安波塞利意思是plain with the dust。同行妈妈听成play with the dust与尘共舞,多美丽的错误。我们以为这就是全部,哪想到这只是开始。

左边,远方,荒原的尽头,乞力马扎罗山在云和尘的帘幕后隐约可见。山巅隐没在云层之后。没有一览无遗的荒原陪衬,就没有乞力马扎罗山的壮美与神秘。如果拍电影,一定是一个广阔的长镜头。

“乞力马扎罗是一座海拔一万九千七百一十英尺的终年积雪的高山,据说它是非洲最高的一座山。西高峰叫马塞人的‘鄂阿奇—鄂阿伊’,即上帝的庙宇。在西高峰的近旁,有一具已经风干的豹子的尸体,豹子到这样高的地方来寻找什么,没有人作过解释。”这是海明威《乞力马扎罗的雪》的开头。很久以前看过电影,有些模糊了。记得电影中的一个画面:远处是乞力马扎罗山和山顶的白雪,草原广大空旷,哈里和海伦在寂寂天地中是那样弱小无助。苍鹰在空中盘旋。他们相依为命,他们各自孤独。他们等待注定的命运裁决。我们愿灵魂长出翅膀,我们愿翅膀下有风,可是,不管在世界尽头,还是在繁华都市,一个人,两个人,一群人,谁的灵魂不是寂寞的。纵然我陪你到天涯海角,最后我们还是要分离,你飞越乞力马扎罗的白雪山颠,我坠落深不见底的万丈红尘,我们不复相见。

四小时之后,终于到达安波塞利国家公园门口,Joe去买票时,又一群当地女人拥上来售卖一些小工艺品,无外是做工粗糙的木雕,或塑料珠子做成的装饰品。不知这叫什么民族(肯尼亚有42个民族),女人全是光头(实际上,在城市里或在酒店,商店工作的女人都是留发的,并且有各种匪夷所思的发型,而在外面的村、镇上的女人多数是光头,这也代表着贫富吧),有趣的是,她们的耳朵下半部都已成为巨大的洞,有的上部也有几个小洞,挂满许多珠子制品,把耳朵装饰得色彩斑爛。没有看到小姑娘,很想看到这洞是如何开始的。

进入公园,车行一段路,到了我们下榻的酒店,kibo safari camp。进入大门,植物繁荗,鲜花艳丽,在经过五个小时的荒原之路,突然来到这样一个所在,象艾丽斯跌入童话世界一样。以前从洛杉矶开四五个小时车在夜晚到达拉斯维加斯时,也是这种感觉。还是tent,可这回的比在马赛马拉豪华,房间的布置很有热带风情,又空旷宽敞。

吃饭、休息至4点钟(在肯尼亚公园中,所有活动开始时间都是下午4点)Joe来了,开始我们的安博塞利之旅,“惊喜”正式开始。

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凉土地,放眼望去,一马平川,一望无际,天地相连。草色枯黄,偶有绿草,和稀疏的树木。

而你在这里,才知道为什么它叫plain with the dust!整个3个小时,我们淹没在弥漫天地间的尘灰里!哪怕艳阳高照,风也大且硬冷。呼吸里全是泥土的味道,没有车窗遮挡的话眼睛无法睁开,如果一辆车驶过,视野就等于零!我的脑子里不断地回响:“冷冷的北风吹过,漫漫的黄沙掠过,我只有咬着冷冷的牙...”;“攀登高峰望故乡,黄沙万里长”“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这些歌。还有,就是“新龙门客栈”!大漠深处,风沙骤起,一场江湖厮杀即将开始!

我们且行且惊叹,我们认命且享受!不禁又念那句:这真是难忘的一天啊!

据说大象是这片平原的主角,今天我们看到了几群大象,也是我这辈子看到最多大象的一次了(废话,这8天,太多第一次)。最喜欢看小象和妈妈在一起的样子,最小的是一头一岁不到的小象,亦步亦趋地跟在妈妈屁股后面,娇憨可爱,他妈妈突然停下,闷头跟随的宝贝一头撞在妈妈腿上,好玩得不得了。有几个十来岁的小象聚在一起,长鼻子纠缠在一块儿,嘻戏打闹,十足好兄弟;大象那样庞大,可看起来憨态可掬,他们慢悠悠走路的样子,他们把半个身体泡在沼泽里悠然享受的样子,他们甩着长鼻子吃草的样子...还有一头二三岁左右的小象,一个人在草丛中可劲儿地撒欢,又跳又叫,蹿来蹦去,大耳朵呼扇呼扇的,high得不行,过了一会,就见路对面跑来一头母象,跑向她淘气的儿子(我相信这肯定是个小男孩)...

还有一定要记下的,就是这一路最可爱最有趣的风景:鸟巢。在许多树上,有的树形不大,有的甚至是细小,可偏偏常常在细细的树梢上,挂满了鸟巢!对,是挂!满!鸟巢也小小的,黄色的草编的,圆圆的,有的一棵树上挂了几十个!看起来岌岌可危的。非常好玩。想不通鸟儿们为什么非得吊在一棵树上,只能解释人家是一个大家庭的。joe说,这些鸟巢内部结构精美,还都两室一厅呢。

7月30日 安波塞利-内罗毕

晚上没睡好,3点就醒了,然后半梦半醒之间,到5点半,外面已经脚步声和人声纷纷扰扰。从蓬布窗户的缝隙里望出去,外面还是漆黑,犹犹豫豫地,等到6点多,外面人声越发嘈杂,忍不住爬起来,拉开拉链出去一看,天边一片红霞!太阳正从地平线上升起,云朵深深浅浅的绯红,而草原上最美的tortillas树被阳光染成金色,闪着金色光芒。从远至近,蓝色天空,红色太阳,绯红云朵,金色树冠,广阔的平原,一览无余的美景,美得令人窒息!

这片土地,一定还有太多神奇我没有看到!

这个酒店,是我们一路上住客最多的一次,很多欧美人,和中国人。这次旅行,算是和中国人同行最少的一次了。

8点半出发返回内罗毕,路上我们看到了乞力马扎罗山的白雪山顶!在透明的蓝色天空和雪白云朵之间,乞力马扎罗露出他蒙着面纱的朦胧面容,山顶一抺雪线仿佛天使降临人间。虽然只有几分钟便被云彩遮盖,可这已经是多大的幸运。

平原广阔,一望便是天尽头,天地相接处,是我们一直前进的方向。天与地之间的主角,是伞状的金合欢树,仿佛是它们撑开天地四合。小小的我们在苍天白云与莽莽大地之间静默或惊叹。

这是最后一天了,明天就要离开,不知此生是否再见,反正已经刻画在心里。


7月31日 内罗毕-亚的斯亚贝巴-香港


凌晨三点出发,5:35飞机,7:35到达亚的斯亚贝巴。

在亚的斯亚贝巴呆了一天,由同学的在当地的同事陪着,转了一下,城市当然破败落后,比内罗毕还不如,可据说当地人很瞧不起肯尼亚人呢,因为他们太黑了!呵呵!

没有时间了,下次再来,要去看看唇盘族,距离首都来回要一天的行程。

埃塞的咖啡实在好喝不贵,5个人,5杯咖啡加上2份冰淇淋,合人民币30元左右。这里和肯尼亚是咖啡的老祖宗,我们各自都买了一堆回去当礼物(事后证明,非常棒,极受欢迎和赞誉)。

最后这两天,西非埃博拉蔓延的消息愈演愈烈,不断收到朋友的问询和关心。我们身在东非,倒是泰然处之,但两个孩子轮流发烧,倒是怕回到香港时有麻烦,比如被关个几天之类的。

晚上10:20离开,8月1日下午2:20抵香港。一切顺利,圆满收关。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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