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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綢之路:南疆,只有去過 才有發言權

絲綢之路:南疆,只有去過 才有發言權

sandra晓米
出发时间6月
行程天数11天
人均花费1.6千
和谁出行和朋友


6-11 吐魯番一日遊

行:拼車+火車5807(吐魯番→庫爾勒),100+68.5

住:火車上

吃:葡萄架下的清餐+火車站外簡餐,16.5+6

玩:博物館+交河故城+蘇公塔+火焰山,20



在火車站門口遇上一位特別耿直的師傅,提供旅遊包車服務。他以吐魯番一日遊(交河故城、蘇公塔、火焰山,後來在我們的要求下加了“博物館”)4人拼車、每人100元的價格,說服了我們。於是,為了再拼兩人同遊,我們在火車站耗了1小時,卻未果。眼瞅著“要麼滾蛋,要麼被宰”的悲慘結局,師傅竟然豪氣地拍著胸脯承諾仍然以每人100元的價格,一個景點兒不落地帶著我和Lisa游吐魯番。我們感激興奮地就差沒有熱淚盈眶、熱烈鼓掌了。





“福不單行”,好運接踵而至。從博物館出來后,看到一對背著攝影器材的男女逗留于門口。還沒等到我和Lisa去搭訕,師傅敏銳的嗅覺和銳利的眼力已告訴他“這廝有戲”、并促使他去搭訕。果然,這對來自馬來西亞的華裔夫婦,準備去交河故城。在我們三人(我和Lisa已不知不覺跟師傅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這麼好的師傅,我們可不希望他因為我們賠本兒)輪番“糖衣炮彈”的轟炸下,“碉堡”被我們成功拿下,不僅與我們拼車同遊交河故城,還一同去了計劃之外的蘇公塔,甚至最後義氣地陪著我們“二訪”火焰山(他們前一天已經坐班車去過一次)。

這裡面除了有運氣的成份,更多的是冥冥中註定的緣分:這對馬來夫婦和我們一樣要乘坐晚上從吐魯番出發開往庫爾勒的火車,而且和我們一樣要入住庫爾勒的龍行青旅;甚至後來的後來,當我和Lisa經沙漠公路、經和田喀什、再經喀什來往塔縣,最後在Lisa提前結束行程離開喀什乘坐火車前往烏市的時候,Lisa還在火車上與他們重逢、並和他們一起懷念繼續北疆的我(何其有幸)。



如何形容吐魯番?最簡單,也最精准的一個字:熱。四五十度的高溫,我和Lisa戲說,可以烤雞蛋了嘛!交河故城里見縫插針、遍地生花的烈日,把無蔭可庇的我們烤成了兩隻熟透的大蝦。好不容易找到一小片恰好能容身的陰影,蜷著身子躲在陰影中的我們嘲笑彼此中毒一般紫紅紫紅的臉蛋兒,并互拍大頭照留念。輪到翻湧著滾滾熱浪的火焰山出場時,“上車冷氣、下車拍照”的“到此一遊”速撤方式是絕對明智的(反正我和Lisa就是標準的“差不多”一族,拒絕“自虐”)。師傅還是個講故事高手,講了“一對夫妻信誓旦旦攀登火焰山,結果妻子中暑,丈夫呼救”、“沙療客人抗高溫,包車回烏魯木齊,不要冷氣、不要開窗,逼得司機幾度要求罷工”。



今天最難忘的事兒,莫過於第一次坐在葡萄架下吃午餐,第一次坐在維族人家裡的葡萄架下吃午餐,第一次坐在維族人家裡的葡萄架下吃清餐,第一次坐在維族人家裡的葡萄架下鋪著羊毛地毯需要脫鞋踩上去盤腿坐下來的飯桌前吃清餐。雖然吃的只是最普通不過的家常拌麵和薄皮包子(這是我至今吃到過的最膻的羊肉),但是那葡萄架下的清涼與來自串串青玉般圓潤透亮美好葡萄的酸甜濃郁的豐收氣息令人難以割捨并彌久常新。





跛腳師傅的事實證明: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我坦白,第一眼,認為師傅是個“尖酸刻薄、欺壓成性”的拉客人;第二眼,繼續認為師傅是個“油嘴滑舌、笑裡藏刀”的拉客人;第三眼,破涕而笑、自嘲自諷地改觀,認定師傅是個“豪爽實在、不貪圖錢財”的好人;第四眼,認定師傅是個“閱人無數、巧嘴簧舌”的巧人;第五眼,認定師傅還是個“幽默詼諧、肚裡有貨”的能人!

我總愛自詡“擅於閱人,能很快看清一個人的内裏”,其實,這才是真正的“屁話”。只是,我雖然是個“二貨”,同時也是個因“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觀真善美”而“好運不斷”的“福娃”;所以,我能在路上遇見那麼多“品性純良“之人,平安且快樂、安康且豐盛地度過一個又一個在路上的日子。



6-12 庫爾勒,生活

行:李哥的車(free)+打的(男士買單)

住:龍行青旅(六人間床位),35

吃:清餐大餐(同學請客)+馕坑肉與烤羊排,40

玩:維族鄉下





在這裡,需要在鮮花與掌聲之下隆重介紹一位人物——李哥,標籤:中年男子、青旅老闆、鐵道部員工、資深玩家、話嘮……(此處省略N個字)

下午六七點光景,陽光依然熟稔飽滿,一輛載著6名或喜色蕩漾或深思熟慮的旅客的商務車,熱乎乎地駛出庫爾勒市、向維族村落靠近。當柏油馬路被土路替換,當一馬平川被坑窪溝壑替換,我們跟著李哥進入了一片寧靜致遠悠然自在的天地。一帶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娟娟溪流,一條樹蔭斑駁的羊腸小道,一方高高低低的油黃色木柵欄,兩片綠油水亮的果樹。一聲水流,兩聲蟲鳴,三聲樹欲靜而風不止。

行走,在一種心情上。無與倫比。





出行目的:打桑梓。李哥負責用車上早就準備好的長鐵杆打,男生負責牽開一張巨大的床單接,女生負責拍照觀望膜拜吃(後來我也扮演了一次“接”的角色,被從天而降的桑梓甜汁四射地砸得無處可藏)。雨,桑梓雨,甜絲絲的桑梓雨,白的、紫的、黑的,裹著聲音、攜著氣息“刷刷”落下。床單被果汁浸得透濕,暈染夢幻般紫色。

打完桑梓,收穫滿滿一大水桶(白桑梓)和一小水桶(黑桑梓),穿過樹梢的光線在八九點的光景下,平添了一份細膩、一份溫婉,像被精心打磨過一樣,很是耐看。李哥的商務車上了一條跟來時不一樣的道路,路邊開始出現一間接一間的鄉村房。





“這裡就是維族鄉下,這些房子都是維族人家的。”李哥介紹,我們心領神會地點頭。

“要不要下車去感受一下走在維族人鄉下的感覺?去拍幾張照?”李哥詢問,我們木訥無反應。

“快快,都下去啦!去到外面感受一下!”李哥發號施令,直接把我們趕下去。

路邊有兩個正在玩耍的7、8歲樣子的維族小姑娘,水靈靈、漂漂亮的。

“你們可以去給小朋友拍照!拍好了,記得給他們看看相機中的照片!”



於是,你負責微笑,我負責拍照;你負責擺pose,我負責拍照;你負責跳舞,我負責拍照……越來越多的孩子跑了過來,爭著要成為鏡頭下的model;甚至,有一兩個聰明好學的小男孩,經我們同意后,接過我們的相機,開始現學現賣當起了“攝影師”。我們這些老小孩和一群漂亮活潑單純善良的維族小孩簡直玩瘋了。甚於,連我這種平時對小孩避之唯恐不及的人,居然都能和一群孩子和諧相處,被同行的人誤以為是個“喜歡孩子的人”(我擦!但是,經此事實以及此後的一系列事實證明,自己對維族小孩有一種渾然天成的喜愛)。





6-13 尉犁烤全羊,科普講堂,塔克拉瑪幹

行:公交+拼車,2+150

住:龍行青旅(六人間床位),35

吃:漢式早餐+尉犁烤全羊+恰拉魚,3.5+36.5+29

玩:李哥的科普講堂+塔里木河+塔克拉瑪幹沙漠







“李哥,我們是不是會經過尉犁縣?”

“嗯。”

“李哥,可以在那裡停一下嗎?我們想吃烤全羊!”

“可以。”

……

“哇哇,喔喔……”

“女的不能上去看,你可以上去!”李哥把三個火急火燎恨不得一步跨上烤爐一探究竟的瘋女人一把攔了下來,指了指唯一的除李哥外的另一個默默站在後方的男的(今天是和馬來夫婦一起),示意他上去。

“這是風俗,是禁忌!”李哥中年發胖的身軀橫亙在了通往烤爐的那節對男的來說只有幾步之遙、對女的來說如同天梯的梯子上,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於是,三個憤恨交加的女人,只能焦急地墊著腳尖,徒而無勞地試圖把視線抬高,妄想能平地看到那個神秘烤爐的內部。

果然是妄想!而女人最大的本領就是妄想!

當那金黃的烤羊出爐的時候,我們開始歡呼;當那完整的肋骨肉被廚師劈成一塊塊的時候,我們繼續歡呼;當那酥軟肥美細嫩焦香的烤羊肉進入我們口中的時候,我們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已經被美味填得滿滿的了,儼然的單細胞動物只曉得吃,而沒有的多餘的神經可以支配我們歡呼了。





這是豐收的一天!獲益的不僅僅是味蕾,更是頭腦。從羅布麻到紅柳、從甘草到胡楊、從蜂箱到養蜂人、從塔里木河到塔克拉瑪幹沙漠、從小河墓地到樓蘭古城,李哥一路在給我們科普,令我們受益匪淺。

旅行,如果只有視覺的衝擊是遠遠不夠,更要有頭腦的充實與心靈的淨化!

至今,當我結束了絲綢之路之旅,回想起路上的點點滴滴,我依然認為跟著李哥的這一天半(今天一天加上昨天打桑梓的半天),是最充實的一段旅程!

謝謝李哥!



6-14 枕著沙漠公路入眠

行:公交+打的+大巴,2+7+235

住:大巴上

吃:漢餐早餐+涼皮(同學請客)+乾糧

玩:無

來新疆,最想做的事情之一就是經沙漠公路橫穿塔克拉瑪幹。

Plan A:坐白天從庫爾勒開往和田的班車(如果有的話,網上有人說有,有人說沒有),穿越沙漠公路。

被告知:只有下午六點和八點出發的車。

被建議:用兩天的時間,分兩段走;第一天,白天的班車從庫爾勒到且末,且末住一晚;第二天,白天的班車從且末到和田。

糾結來糾結去,最後向直達和田的班車時間妥協,實施臨時計劃:乘下午六點的班車,向著沙漠公路出發。

雖然被好心人告知,車開到沙漠公路起點時有可能天還沒黑、有可能目睹沙漠公路,所以我們一路在各種祈禱各種祈禱各種祈禱啊。結局可想而知:陽光不肯為我們多逗留一些時光,我們枕在沙漠公路上睡了一覺,它卻吝嗇到站在夢響邊緣不肯進入。

所以,隨遇而安對於旅行來說十分重要。相信有所得必有所失,相反有所失必有所得,懷抱希望總是好的,而願望落空的時候更要學會釋懷。遺憾總是與旅行中的收穫如影相隨,現在的我會借此調侃“它給了我第二次踏上這片土地的理由”。現在的我,更希望把這一份旅途中的隨然與淡然帶到今後的工作中。



6-15 瘋狂的石頭

行:打的(老師買單)+私家車

住:酒店(老師買單)

吃:漢式早餐+肖爾巴格響烤羊肉+漢餐,老師請客

玩:石頭巴扎
















大男孩——劉老師是Lisa的大学老师,也是指导Lisa毕业论文的老师。从之前听Lisa和刘老师的通话内容,以及刘老师今天一整天的陪同,他完全改观了我原有的对于大学老师呆头呆脑、缺少生活情趣的评价。

因此,在這裡,我又不得不提我的BOSS,提到我的BOSS又不得不提三年前我稀裡糊塗做出的一個草率且不負責的決定;再因此,我又要開始跑題了。奶奶當初在我拿到滑鐵盧高考成績填報大學志願的時候對我說:“每一次升學,就像你人生中的一道坎兒,註定要經歷一次坎坷,坎坷之後你的路就順了!”奶奶就像神婆一樣,在心裡把我看得透透的。我的每一次升學,從小學升初中,到高中升大學,甚至到研究生畢業,都是我命脈中的一個結。三年前直升研究生,看起來好像打破了我“升學劫數”的魔咒,其實它只是偽善了一下。我為自己設了個套兒——選擇了一個不靠譜的畢業設計導師,緊接著我跳進了自己挖的坑兒——繼續選擇這個沒錢、沒項目、把師生界線畫得跟小學時期同桌的三八線一般清朗分明的導師。我用了三年與BOSS互相挑刺兒的冰點關係,為自己三年前的隨性決定買單,幷發誓在拿到畢業證的同時“給BOSS寫一封e-mail,數落她的不是”。當然,我沒有寫這麼一封e-mail,因為我跟三年前本科畢業時一樣,沒有拿畢業證、也沒有參加畢業典禮,就背著行囊上路了。我在畢業論文答辯通過之後,用最快的速度清理乾淨了自己在魔都留下的印記,留下一堆瑣事給同門(包括辦理離校手續、領取畢業證和學位證),踏上了絲綢之路。

好吧,既然已經跑題了,也就別那麼在乎跑了多遠了。

大男孩領著我們去石頭巴扎。石頭的魅力絕對不可小覷,它不僅早已令和大男孩一樣的援疆幹部們癡狂,也令我和Lisa這種第一次第一天到和田的人著迷。我們在和田本來就只預留了一天,結果在巴扎一呆就是半天。所以,劉老師原本設計好的“三棵樹王”的路線,只好胎死腹中。不管是跟著劉老師這個初涉玉石的半個行家、還是貼著王律師那種冷峻嚴苛的玉石行家,甚至就是我和Lisa兩個不懂石頭的毛丫頭在幾乎90%都是維族男人的石頭巴扎里一個攤兒一個攤兒地溜達著、聽著別人用我們不懂的維語喊來喊去都格外有意思。

晚上,與新加入的另外兩位援疆幹部和Lisa高中同學的父母同桌吃飯,聽著他們講在和田的生活,聽出他們發自內心地對這裡充滿希望的喜愛。為之深深折服并動容的不僅是他們決定來到這裡揮灑青春的慷慨無私,更是他們到這裡后在動盪不安之下的樂觀積極。

和田美,美在這裡的玉石、美在這裡的艾迪萊斯、也美在這裡的大棗核桃、更美在這裡的懷抱美好信念勤勤懇懇踏踏實實的人們!

6-16 從和田到喀什

行:私家車+火車5828+公交+打的,硬座33+5

住:麥田國際青旅(八人間床位),35

吃:夜市小吃,6.5

玩:東湖夜景

完成了這段路上最難的一次告別——與和田、與援疆幹部、與一顆顆赤誠熾熱的心。登上5828這列馳騁在南疆大地的綠皮火車,與一雙又一雙美麗的大眼睛邂逅,仿若置身《燦爛千陽》。每一個見到這般動人明亮的大眼睛的人都會在心裡暗自揣測:這層紗巾蓋住的該是怎樣一副迷人的面孔才配得上如此迷人的雙眼!這些美麗的雙眼大多懷抱著一個漂亮的小孩,成爲了車廂里一幅幅美好的畫面!我終於有機會慶倖自己是個女性,因為我可以縱容自己貪婪的目光忘記了時間地停留在如此完美的畫卷上。

綠皮火車夾雜著風沙把我們送到了喀什,喀什用一場罕見的雨迎接我們。需要補充的是,昨天的和田也是用一場罕見的綿長且細膩的雨陪伴了我們幾乎一整個白天。

“我們是雨神!我們把雨水一路從甘肅帶到了南疆!”

“不,我們是龍女!龍王的女兒,多好!”

“嗯嗯,不錯,就是龍女!”

不出國門,勝出國門!身邊都是跟你長得不一樣的人,說著你聽不懂的話。溝通障礙像火山噴發,瞬間爆發得淋漓盡致。坐上一輛不報站的公交車,跟身邊的人打聽“結核醫院”在哪站只得到一個靦腆抱歉的微笑,跟司機說“麻煩您在到結核醫院的時候叫我們”、把“結核醫院”重複了至少三遍、司機不自信的表情令我忐忑不安,最後我身邊那位從一坐下來就一次又一次偷偷盯著我臉看終於忍不住用漢話讚歎“你皮膚好白啊!”令我沾沾自喜了一路的小姑娘拍著胸脯保證會在到了結核醫院的時候提醒我們。最後公車內上演了一幕溫情劇:當車停靠在了結核醫院站,幾乎全車的人,包括那位無法令我信服的司機(卻除了我身邊那位自信滿滿的姑娘,估計她的注意力只放在我白皙的皮膚上了,哈哈)都在招呼我們該下車了。一瞬間,我們的心就被蜜填滿了;一瞬間,我們就都愛上了這座城!

我們的愛在氾濫,從第一輛公交車開始,到東湖邊清爽的空氣,到伊合拉斯的糖果,到陰沉天空下被遺落般安然寂靜的高臺民居,到艾提尕爾清真寺對面的小吃,再到12點東湖邊迷人的夜景和身邊那位被我賣萌裝可憐騙來做保鏢的廣東男孩……

6-17 喀什,喀什

行:公交+板板車,7+3

住:麥田國際青旅(八人間床位),35

吃:巴扎小吃+丸子面+夜市小吃,5.5+4+18

玩:博物館+巴扎+香妃墓+老城民居

喀什,這座令我和Lisa好生喜歡的城!它的好,在於它原滋原味兒的民風民俗,不跟風不做作、在發展進步中不迷失自我。它的好,在於它無法被複製的獨一無二。

說到喀什,就不得不提《追風箏的人》;說到《追風箏的人》,就不得不提高臺民居;說到喀什、《追風箏的人》、高臺民居,就一定要把《搭車去柏林》、谷岳、劉暢拉進來。

你好,喀什!你讓我的感官一下子豐盛了起來。我張開了身體的每一處毛孔,希冀從每一次的張合之中找到似曾相識的味道。

離開衰敗的博物館,我們按照博物館工作人員的指示,插入一條窄小僻靜的小路。我們找到結著黑紫色桑梓的桑樹,找到維族人家色彩豔麗的房門,找到一處幻想中的城堡(這真是一棟像極了公主的城堡、充滿了伊斯蘭建築韵致的漂亮別墅,我們鼓足勇氣敲門、希望獲得進門拜訪的允許,應門人卻久等不至)。

坐上板板車,帶著心願實現之後的難以遏制且浩瀚無垠的興奮,來到巴扎。這次咱就不能因為喜歡喀什,就愛屋及烏廣播愛種惠及所有;這次咱就要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不能顛倒是非黑白不分;這次咱就要堅定立場客觀公正剛正不阿……好吧,喀什的東巴扎甚至遜色于魔都的七浦路,勉強跟蓉城的荷花池扯為一個檔次吧。

我記得很早以前,我還是一個盲目熱衷於去每一個被冠名為“景點”被鐵柵欄或泥巴高牆圈起來要掏票子買門票的地方,包括“陵墓”。此時,第一個舉手闖進腦瓜子的就是“北京十三陵”。那個開始對“陵墓”心生芥蒂的轉折點非常清晰——在我和半道認識的Lina從張家界乘車前往鳳凰的路上,仿佛永遠也比不了嘴的Lina說:“所謂陵墓不就是死人墳墓,有什麽好看的?”對,“死人墳墓”,就是這個詞兒令我從那刻起就開始生理上心理上地抵觸“陵墓”。

所以,對“香妃墓”我無話可說,我想說的是在前往香妃墓上遇到的三個玩童和一對父子或父女。當我踏上南疆這塊異域風情濃郁的神奇大地之後,我的鏡頭就再也離不開這裡穿著明麗深刻的民族服飾有著一張明豔動人的臉龐的異域同胞,尤其是這裡孩子們迷人的面孔。當我在給路邊三個在小水渠邊玩水和稀泥的四五歲的小男孩拍照的時候,一位帶著孩子的中年奶爸將他的摩托停在了我們面前,經過一番簡單比劃之後(帥氣的奶爸漢話不咋的),我們大概知曉了奶爸希望我們也能替他和他的孩子拍幾張照,當我們把鏡頭對向他時,他滿臉幸福地將孩子舉起來沖著鏡頭給孩子一個大大的深深的濃濃的厚厚的吻。那一刻,幸福不僅在他與他的孩子間流淌,也通過鏡頭蔓延到了我們身上,一股舒心的暖流。

我們在喀什遇到了太多太多這樣單純而美好的幸福。比如,穿著漂亮的艾迪萊斯的漂亮孩子一個人在陰影中的沙堆上認真地建城堡(其實,她到底在建什麽,我還真不知道,也許她根本就不打算建什麽);比如,慷慨借WC給我們使用的老城居民答應了我們“得寸進尺”的參觀民居的請求;比如,根本聽不懂我們說什麼的老奶奶,只通過我們掛在胸前的相機猜到我們想拍他們,就把正在房檐下午睡的老伴拍醒,待老爺爺平和地用圍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一把睡眼惺忪的臉,老兩口就真實平和地對上我們的鏡頭……

6-18 刹車風景,塔什庫爾幹奇遇記

行:打的+大巴,2.5+50

住:北緯37度青旅(通鋪床位),30

吃:抓飯+清餐(塔吉克族人家招待)+串串香,6+20

玩:沙湖+牧場

每一個走過塔什庫爾幹和紅其拉甫的人,都會自覺與不自覺地戀上這一段路上的風景。挺俊的高山、璀璨的丹霞、清潤的雪水、巍峨的雪山……

爲了能在沙湖停車拍照,一上車我就挑了司機後面的座位,然後忐忑地跟司機套近乎。之所以忐忑,是擔心司機不懂漢話。還好,老天眷戀我們,派了一位會說漢話的維族司機給我們,這下我就可以盡情發揮我的“撒嬌”功夫了。用Lisa的話說,只要我跟雄性動物一“撒嬌”,要辦的事兒就成了(太看得起我了,害羞)!當真,這次又成功了(之所以加上“又”,是因為在喀什的第一晚我使出“撒嬌”殺手鐧成功說服了隔壁的廣東男生00:00陪我們去東湖拍夜景),司機大哥把車停在了沙湖邊上,跟乘客宣佈休息十分鐘。我們頂著寒風興奮地對著碧玉般嵌在天地之間的沙湖一陣狂拍瘋子似的自言自語“太美了,太美了”。

塔縣的“北緯37度”青旅是通過喀什麥田知道的,是一家有點世外桃源的感覺的旅舍,很淳樸,就像這裡的人一樣。在辦理入住的時候,我通過和身邊大哥的聊天掌握了一個重要訊息“這裡的塔吉克族人民非常淳樸好客,他們會邀請你到家裡做客,甚至邀請你留宿!”於是,在我們走在前往草灘的路上的時候,我狠狠咽了下口水發誓似的對Lisa和小胖說:“我在這裡的最大願望就是能被當地人邀請到家裡做客!”這個願望竟然很快就實現了。

在即將抵達草灘的時候,我們碰到了兩個手牽手的小學生,原來她們也要去草灘。當她們熟練地鉆過鐵絲網回頭用一雙澄澈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手足無措的我們的時候,我竟然傻乎乎地晃了晃相機問,能不能給她們拍照。當然可以了,於是她們協助我們鉆過鐵絲網,并成為我們鏡頭下的model。咔嚓一通后,紅孩兒(穿紅色衣服的那個孩子,鑒於後面該小孩出鏡率很高,就給她封個小名兒吧。現在才慚愧地意識到,我連幫助我實現了心願的孩子的名字都忘記問了)問我們,願不願意去她家做客。那一刻的心情,跟中頭彩一樣,懵了傻了瘋了。直到紅孩兒帶我們進入作為牧民的他們扎在草攤上的蒙古包見到她那位慈愛的母親,我都覺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場夢。紅孩兒的母親不會講漢話,所以一直都把笑容掛在臉上,從我們進屋開始到坐到墊子上,她就開始張羅著燒水。蒙古包裡的一切對我們來說都是新奇而有趣的,我們不斷地向紅孩兒提出各種各樣的問題,當然並不通曉漢話的她回答得也亂七八糟。比如,我們好奇鋪在地上的手工地毯需要耗時多少完工,她和母親以及姐姐用維語溝通一番后,回答“一分鐘”。我們就“一分鐘”表示無比差異的時候,她那位正在念高中同樣會說漢話但不精通的姐姐篤定地說,就是一分鐘。我們表示驚詫的同時,也就對這個問題不了了之了。好吧,一分鐘就一分鐘。

紅孩兒變戲法似的從我們身後冗雜的物堆里掏出一頂枚紅色喜慶亮眼的帽子,頭頂一圈綴滿了金閃閃的亮片下面拖著長長的過肩的紗,活脫脫一頂小時候在電視上看到的脖子可以前後左右活動的維族姑娘頭上的那種帽子。紅孩兒高高興興地替Lisa和我輪流戴上,姐姐和媽媽笑眯眯地看著我們一個勁兒地“漂亮,漂亮”,我和Lisa在一片讚歎聲中飄飄然起來(後來,我看Lisa替我拍的照片,漂亮個屁啦,活脫脫一傻妞)。

等我們把紅孩兒家看了個底朝天后,她又領著我們走親訪友起來,去了距離她家大概幾百米遠的據說是叔叔還是伯伯家的另一個蒙古包。這個蒙古包里可熱鬧了,好像祖父孫三代聚到了一起,幾乎都是男丁,這跟紅孩兒家只有紅孩兒和她母親、姐姐三個女性相比,明顯陽氣旺盛了許多,小胖也因此慫了好多(我不知道是我太沒有戒心,還是小胖太有戒心,反正我只覺得這裡熱鬧),私下裡偷偷跟我說:“別在這裡多呆!早點兒走!”等Lisa替這裡老老少少七八人挨個拍了個照和集體照之後,中年的那對夫婦比劃著希望Lisa能把照片留給他們。由於第二天我們就要返回喀什,只能採取郵寄的方式,於是又語言不通連比帶劃地交流了一番,留下了對方的qq、手機號、通信地址,表示回家后將照片沖洗出來就寄回,這樣我們才被允許離開(當時有一點如果我們不同意寄回照片,就不許我們走的勢頭,稍微有點兒後怕)。

重返紅孩兒家,有一股莫名的安全感和歸屬感,與語言交流無關,僅一個從心底升騰起來盛放在臉上的笑容足矣。塔吉克族媽媽已經煮好茶,又端來馕和酸奶。於是一口口滾燙的還漂浮著茶梗的奶茶下肚驅散了粘滯在體上的寒氣。可惜,馕那個硬啊,酸奶那個酸啊!馕吧,還可以自己想吃多少掰多少。酸奶直接被塔吉克族媽媽實實地扣了滿滿一碗,不面帶微笑地吃完真覺得欠。

在婉拒了盛情的紅孩兒一家“留宿”的邀請(當時真的覺得自己太幸福了,怎麼可以遇上這麼淳樸善良熱情溫和的一家人啊)后,塔吉克族媽媽還為我們展示了擠羊奶,最後在天空只剩下最後一絲光線的時候,跟美麗善良的她們一起合了很多張影,也為她們各自拍了很多張照片,并許諾一定會把照片洗出來寄給她們(這個光榮的任務就交給已確定最早脫隊返程的Lisa了),再依依惜別。

由於小胖嚷嚷著沒吃飽,於是在黑燈瞎火的塔縣邊緣地帶,見到一家燈火通明的串串香就鉆進去了(拜託,我一個土生土長的四川人,居然跑到新疆,而且還是與巴基斯坦最靠近的地方,吃四川串串香)。











































6-19 畫中行

行:拼車+打的,120

住:麥田國際青旅(八人間床位),30

吃:乾糧+巴扎小吃

玩:金草灘+慕士塔格峰+卡拉庫勒湖

爲了看日出,我們披星戴月摸黑爬起來了。在整個客棧都沉浸在舒緩綿長的睡夢中的時候,我們出門了。一出門抬頭就撞上了妖嬈絢麗的白里透粉、粉中帶紅的朝霞,再一回頭就是“日照金山”——被晨曦均勻地鍍上一層金后,金色綿遠的雪山像畫一樣靜美地嵌入藍絲絨一樣的天幕。

到了金草灘,陽光把草地從睡夢中溫柔地喚醒,濕噠噠的草地仿佛剛經過沐浴水靈靈的,遠處山黛被從牧民蒙古包裡升起的繚繞炊煙暈染開來,金色陽光一寸一寸地浸染了這裡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生靈,把希望、美好慷慨地賜予這片大地。

塔什庫爾幹的清晨,美得純粹,美得溫和,美得不張揚卻很深刻!

回喀什的時候,腐敗了一把——拼車,花了班車兩到三倍的價錢(肉痛啊!如果不是Lisa身體不舒服)。

由於是拼車,所以征得一車乘客(共7人)同意后,我們在有慕士塔格峰倒影的卡湖邊盡情嬉戲了一小把。把慕士塔格峰的好好地收入了鏡頭中。

回到喀什,我和小胖直奔車站買好了第二天下午三點出發前往伊犁的汽車票。370塊,媽呀,好肉痛啊,怎麼這麼貴啊,是我有生以來乘過的最貴的大巴!買好票以後,突然從嘴巴裡蹦出一句問話給旁邊負責拉人的維族大哥:“請問從喀什到伊犁要多久?”大哥伸出三個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我腦子立時炸開花了。我突然就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突然就覺得自己是個傻逼(怎麼可以不做好功課就決定坐大巴去伊犁呢),突然就覺得小胖也是個傻逼(我當下是以為下胖跟我一樣也不知道去伊犁多久),突然就覺得自己一定挺不過三十個小時、一定會抓狂甚至瘋掉的。後來當我呼天搶地告訴小胖要在大巴上度過三十個小時,而他淡定地告訴我他早就知道的時候,我突然就覺得他不僅是個傻逼還是個騙子,居然不事先提點我。

6-20 等待中的三十個小時

行:大巴,370

住:大巴上

吃:漢式早餐+乾糧,23

玩:無

Lisa返程了,我和小胖也啟程了。我開始為自己接下來坎坷多舛的三十個小時(事實是,不止三十個小時,有將近三十四個小時)擔憂了。

整車似乎就我和小胖兩張漢族面孔(第二天發現,最後一排還有一個孤獨的漢族小夥兒,見到我倆跟見到親人一樣,嘮嘮叨叨地說了一堆關於自己一整天沒個可以交流對象的孤獨)。突然就很慶倖這段漫漫長路有小胖的陪伴,當然他也一直拿這件事兒引以為傲、逢人邊自誇。

和滾燙的陽光一直糾纏到22點,終於迎來了日落、月升、星星佈滿夜空。在此之前,還用相機和手機透過窗玻璃拍了好多遠處的紅綠交接的喀斯特地貌(應該是喀斯特吧),的確美得可以讓我暫時忘記漫長的車程帶給我的痛苦。


6-21 日落、月升、日出、二次日落與日升

行:大巴(繼續前一天)

住:大巴上(繼續前一天)

吃:乾糧

玩:無

太陽升起來了。在清晨停車休息,上完衛生間出來洗手的時候,瞅著一位維族年輕的姑娘正用洗面奶洗臉,我就徑直跟人討了一些(姜還是老得辣啊!經驗是靠闖出來的!NND,我怎麼就沒想到把洗漱用品帶下來呢?於是在一股由衷的崇拜下,也沒想過人家聽不聽得懂漢話,好在姑娘懂,不然就是懂了我用手指指著她的洗面奶的意思,就跟姑娘要洗面奶。姑娘利利索索地就遞給了我)。

這是悲情與喜情你漲我落反復交雜的一天。悲情是LZ真的從來沒有坐過這麼久的長途大巴,從來沒有經歷這麼久沒水洗臉刷牙的窘境。喜情是窗外輪番上演的異域風景片,雪山、戈壁、村莊、山谷、草地、河流、森林……甚至日出、日落都看得比任何一次認真仔細。

當我那被上鋪和車頂遮蓋的頭頂第二次佈滿星空的時候,我終於在幾度慾陷入崩潰中真正走出了車廂,踏上了塞外小江南——伊犁,這個令我魂牽夢縈有太多關於薰衣草的浪漫美好的地方。

至此,我真正跟充滿濃郁維族情調的南疆告別了。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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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行、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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