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皇故里,人文天水:从水帘洞到麦积山

2018-10-29
与小重山同行
阅读 5.0千
出发时间10月
行程天数6天
人均花费3.0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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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是羲皇故里,中华民族的重要发祥地,西北部与定西接壤,丝绸之路贯穿全境。天水市辖秦州、麦积两区和甘谷、武山、秦安、清水及张家川五个县。这次有幸跟随乐途旅游网,参加“甘肃全域旅游内容云创作峰会”,此行六天,我从武山县开始,经甘谷县到天水秦州、麦积。主要游览武山水帘洞、拉梢寺,老君山,草川草原;甘谷古坡草原,大象山;天水伏羲庙,南郭寺、玉泉观、胡氏民居、麦积山和石门山。领略了武山的武术、旋鼓,以及天水的皮影戏;见识了鸳鸯玉、麻鞋、脊兽,天水丝毯和雕漆。下面我将以时间线路为脉络,记录我在天水六天的行踪。

第一天,武山:鲁班山-拉梢寺-水帘洞-老君山

武山是羌戎故地,自然留下许多远古的印记,如旋鼓、武术者,都多少带点儿征战、迁徙与融合的味道。自然山水之间,也难免有不合情理的传奇事。

可惜今日没碰上好天气,本来秋高气爽的鲁班山,大半儿却隐在雾里。天光偶尔闪过,壮阔的丹霞地貌却像多情的女子,犹作半面妆。这等景象,就像谁人在我的耳根子上呵气,吹得人心里发毛。

等不到云开雾散,便去附近的小村子里转悠。或许因为商业旅游的发展,使得这座偏远小村才通上公路,能与外面的世界接触。向迎面而来的老妇打听村里的情况,她说:“年轻人都出去做活计了,村里只有老汉老婆子。”说得实在,我算半个当地人,倒也能听懂她的俚语。

相传鲁班曾在这里试锯试斧,将一座大山劈做三段,因而得名鲁班山。估计是后世才编出来的故事,鲁班远在山东,姑且不论山高路长,春秋时此地属西戎,鲁班恐怕很难有机会来这里劈山。实际上,山中的几处名胜,通称为“水帘洞旅游区”。除鲁班山上的自然风光,再紧要的去处就是拉梢寺和水帘洞。

鲁班峡中的拉梢寺石窟群颇为传奇,在天水规模仅次于麦积山,有世界第一大露天摩崖浮雕大佛,算是这座山里最有价值的宝贝。石窟群始建于十六国先秦时期,主要看点就是悬岩峭壁上的一佛二菩萨浮雕,中间如来佛高达40余米,所以这里又叫“大佛崖”。而佛祖左侧菩萨的微笑,堪与西方蒙娜丽莎、柬埔寨高棉的微笑相媲美。按照导游的说法,岩壁浮雕的排列组合具有明显的等级观念和政治意义,显然已经受到中原文化的影响,可以见证十六国尊佛的局面。

所谓“水帘洞”,位于鲁班峡西边莲花峰下,其实是一个不规则的山洞。因下雨时在洞口形成水幕,如珠帘垂落,故而得名。相传村姑李真秀急于逃婚,拖着手中麻线跑到水帘洞前时,麻线用尽,便掏出自己的肠子续上,坚持进入水帘洞坐化。这就是当地流传的“麻线娘娘”的故事,血腥悲惨,不忍卒听。

李真秀哥嫂一人拿烧火棍,一人拿笤刷子赶来,惊惧不已,疑是神仙显灵。哥嫂说:“你若是神,就叫这烧火棍和笤刷子生根发芽。”奇迹真的出现了,火棍和刷子生根发芽,长出叶子,至今犹存。“龙盘凤舞争千载,名传古今独一枝”,即指这两棵传奇植物。

水帘洞下面是道观,峭壁上又有佛教壁画。因地势复杂,恐怕很难保存下来。

有人说,麻线娘娘为大势至菩萨转生,也有说为何仙姑转世,恐惹红尘,故而逃婚。直到如今,麻线娘娘都是武山人最尊崇的地方神。故事没有批评她的哥嫂,显然不是“包办婚姻”造成的惨案。

武山还有座老君山。费尽周折爬到山顶,只见到一座形如废弃的老君庙,而且庙里没有老君爷。相传鲁班因住所问题与麻线娘娘斗气,老君做和事佬,便叫鲁班在他庙中暂居。他自己搬到鲁班山炼丹,所以才有如此结果。

从老君山下来,中途在农家乐用餐,洋芋饼很赞,印象深刻。餐后天色已晚,夜宿武山。

第二天,武山:鸳鸯玉-旋鼓-武术-草川草原

早起,有零星小雨,先去参观鸳鸯玉、旋鼓及武术。武山曾是羌人故地,导游说旋鼓起源于古代羌族敲鼓驱赶野兽。旋鼓最兴盛的地方是滩歌镇,人们在跳旋鼓舞时,反穿羊皮袄,腰围豹皮裙。鼓声阵阵,长发飘飘,将自己化装成怪物来吓模样,以吓唬野兽。当然,现在羊皮和豹皮都是稀罕货,只好用人造皮毛来代替。当年的武山曾经犲狼成群,现在连野兽影子都看不到,这旋鼓当然也就只能做表演了

在草川草原也没遇上好天气,便走进山脚的包家庄。这里曾是茶马古道,导游说包家庄都是外来人口,二百来户人,六十多个姓,属于贫困村落。不过,民风纯朴,小孩子见到我们,跑得比兔子还快。当晚赶走夜路,晚八时许到甘谷。

第三天,甘谷:古坡草原-麻鞋-脊兽

周庄王九年(前688),秦武公伐冀戎,在甘谷境内置冀县,为中国县制肇始,所以甘谷称“华夏第一县”。现在的甘谷是“全国辣椒之乡”、“中国花椒之乡”。仅从城市容貌判断,甘谷显然要比武山富庶。

次日早起,前往古坡草原。古坡草原和草川草原是姊妹,本来连在一起,武山的一半称草川,甘谷的一半叫古坡。其实这两个景点有点重复,而且都没遇上好天气。不过山脚下的海潭寺总算给人一点安慰,庙檐上的雕刻精美的脊兽令人大开眼界。

参观完麻鞋和脊兽制作流程,便回酒店。

第四天,甘谷:大象山;秦州:伏羲庙

甘谷最著名的景点是城市边上的大象山,为秦岭余脉,从山脚仰望,如黄龙盘踞。当地人说,原叫“大像山”,因山顶有如来大佛像,遂取“大象无形”意,改名为“大象山”,听起来更有气势。

悬崖上有始建于北周的大洞窟,窟内供石胎泥塑大佛。佛像高达23.3米,右手结吉祥印,次于敦煌、天梯、柄灵大佛,能挤进甘肃四大巨佛行列。佛面著蓝色胡须,颇有意趣。相传当时为佛面敷金,因金粉不足,故而画上两撇小胡子,以削减金粉份额。

其实,这胡须呈胡人模样,恐怕是有着北印度风格的早期佛教造像。当然,我见过更离奇的佛像。如缅甸有座金眼镜佛,戴着金边儿的眼镜,看上去一团和气,似乎随时要说“恭喜发财”。

除如来佛像,大象山还有伏羲庙及其他道教观阁。登顶可俯瞰甘谷县城,山脚公园的湖泊如作势欲飞的蝴蝶,远处高楼错落,参差十万人家。

从山上下来,直接赶往秦州区。到市区吃了一碗著名的“扁食”,便去参观伏羲庙。伏羲是“三皇之首”、“百王之先”,与女娲同为福佑社稷的正神,楚人帛书则记为创世神。也有说他是燧人氏的儿子,中国最早的王、人文始祖和医药鼻祖,所以他在老家才有如此宏伟的大宅子。

曹植《伏羲赞》曰:

木德风姓,八卦创焉。

龙瑞名官,法地象天。

庖厨祭祀,网罟鱼佃。

琴瑟以作,时通神轩。

可以看出,伏羲包揽多位上古贤人的发明创造。要放今日,一定有打不完的知识产权官司。当晚宿秦州。

第五天,秦州:丝毯-雕漆-南郭寺-玉泉观-胡氏民居-皮影

似乎很难碰上好天气,今天依然阴雨绵绵。我将天水的丝毯和雕漆称之为“天水双璧”,便率先参观天水新天丝毯有限公司与天水飞天雕漆工艺家俱有限公司,都是天水百家老字号,也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传习所。天水丝毯给人以阴柔绵软,天水雕漆则阳刚坚实。一阴一阳,一个绵密绮丽,一个精工华美。完全相反的路子,但都精妙绝伦,令人惊叹。

从雕漆石出来,雨已经下大了。到南郭寺时,越下越大,但我们还是坚持参观。南郭寺始建年代不详,寺内有一棵春秋古柏,老态龙钟,约有二千五百岁,为中国第二高龄的古树,第一是黄帝陵“世界柏树之父”,相传有五千岁以上。杜甫曾流落在南郭寺,写下“山头南郭寺,水号北流泉”,后面有八角亭,亭内即为北流泉。

匆匆赶到玉泉观时,雨小得多了。玉泉观因“山寺北郊,名山玉泉”而得名,观内“玉泉仙洞”为三位道家真人坐化之地。和驻观老道士攀谈,他是全真派门下,说现在观内有三十来个道人,多时曾达七十余人。观内诸神端坐,古树婆娑,其中一株生长在神仙洞南侧崖边的“辫柏”号称“中华一绝”。

下午参观陇右明代建筑的代表作胡氏民居。胡氏民居是明朝重臣胡来缙和其子胡忻的私家宅第,甚至当时有歌谣唱:“牛头山,尖对尖,胡家出了伴君官”。宅子很大,碰到一对新人在拍结婚照,落落大方,配合我们蹭拍。

一间小房子里有皮影戏,我们叫“牛皮灯影子”。本来有自己独特的唱腔,但这里为应付游客,用秦腔伴奏,只放一个人操作。

第六天,麦积:麦积山,石门山

早起参观麦积山,大雾弥漫,甚至站在感应寺前看不到麦积山。中国四大石窟,龙门、云冈以石刻闻名,而甘肃独占敦煌的壁画、麦积的泥塑。因山形远望如农家麦垛,故而得名。石窟始造于十六国后秦,曾吸引许多高僧聚集修行,甚至魏文帝原配皇后也在此出家,死后“凿麦积崖为龛而葬”。

拾级而上,曲折回环,如云中漫步。如果不探头向下张望,就没必要提心吊胆。麦积石窟以泥塑见长,多以栅栏铁网保护,主要题材有佛陀、菩萨、弟子、天王、力士。相对于敦煌,造像突出人格化与世俗化,从中可以看出佛教自西向东传播和汉化的脉络。有人参观完说:估计当年的工匠都拿自己邻居为参照来塑像了,所以泥菩萨的相貌看起来很生活化。

从山上下来时,浓雾散开,能够看到感应寺后的麦积山了。到山脚农家乐吃臊子面,家乡的味道,棒极了。

下午参观石门山,可惜雾锁关山,号称小黄山的石门景区让人有些失望。但山上的道观正在举行法事。问一个当地人,原来他们每年都要轮换来打理道观,在此住上几天。

返回到麦积山温泉度假村时,天色已晚。银杏叶子已经黄了,拍到几张相片,结束整个行程。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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