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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的新疆   之一

最美的新疆 之一

南门官人
出发时间8月
行程天数12天
人均花费1.2万
和谁出行和朋友

新疆的遥远,某种程度上就和出国差不多,至少它比我春天去的日本要远,以致西藏我已经去过九次,而新疆只去过一次。其实新疆的美并不在西藏之下,我曾经看过一篇文章说,西藏所有的景观类型,新疆都有,比如雪山、比如草原、比如湖泊,但是新疆有的景观类型西藏却未必有,比如戈壁、比如沙漠。加上西藏对我来说挥之不去的高反梦魇,把新疆作为我下一个旅行目的地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2008年初秋陪客户做过一次北疆游,六日行程,天池+吐鲁番+喀纳斯。自己的电脑里还有两个行程,分为新疆自驾游2012版和2014版,前一次因为儿子高考而放弃,后一次虽订好了机票但以退票收场。

新疆虽然一直在心里念念不忘,但是想找到同行的伴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很突然,丁丁太太一个电话过来问愿不愿意陪丁丁去一趟新疆,如果我去她就不陪了,这等美事哪有拒绝的道理。这次自驾行程是一个全新的组合,丁丁发起,加他的两个女同事糖糖和琴儿,连我刚好四个人。同伴要我做行程,我实在没兴致,开了个头做到喀纳斯就做不下去了,干脆走到哪儿是哪儿吧,反正方向盘在自己手里,只有钱还在,就没有问题。

新疆旅游以我的理解大概有三个板块,一是北疆的禾木、白哈巴+喀纳斯湖;二是伊犁赛里木湖、夏塔古道、喀拉峻草原-库尔德宁、唐布拉草原;三是塔克拉玛干沙漠公路+喀什古城;这其中并没有那拉提草原巴音布鲁克草原,因为我觉得这些最早开发的景区都已经开发过度。此外,从最近几年的治安情况看,喀什不是一个安全的选择,只能放弃。十天的行程,乌鲁木齐-奎屯-禾木-喀纳斯-塔城-伊宁-新源-轮台(沙漠公路)-库车-乌鲁木齐,匡算行程应该在4000公里以上,也是一个跑马观花的行程,说实话有点贪心,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恨不得一次看尽天下美景。

出发前天气预报,全国高温城市十个,其中八个在新疆,冠军是吐鲁番,除了北疆,夏季的新疆并不是一个特别好的避暑之地,但是新疆的热还是比江南的热舒服好些。新疆的热是干热,不似江南的闷热湿热;而且新疆早晚温差大,中午三十七八度,晚上只有二十度,至少睡觉可以很舒服。

出发前几个人在饭店聚餐,商量行程,结果是具体行程全部交给我安排,他们全当甩手掌柜。

飞乌鲁木齐的日子被我订在一个吉利的日子8月8号(不要说迷信,北京奥运会也是8月8号开幕的),浦东机场直飞乌鲁木齐的航班也需要四五个小时,我们中午十一点从常州出发,到达乌鲁木齐已经晚上十点钟。接机的朋友说乌鲁木齐已经很久没有一滴雨了,但是明天就会有雨了,贵人出门雨水多,能给酷热的新疆人民带来点雨水还是挺好的。入住酒店以后,独自下楼到附近的拉面馆来了一份兰州拉面,因为是套餐,所以还搭配了一份醪糟,对于我准确说出醪糟两个字,甘肃籍的服务员还是非常惊讶的,前一年我在兰州镇宁路夜市品尝过鸡蛋醪糟,其美味至今难忘。

因为糖糖的先生每年夏秋季在北疆收购葵花籽,在新疆积淀了一些资源,所以我们这次自驾的现代SUV是新疆朋友提供的。不过朋友的车还在北屯,我们必须先去北屯取车,然后再开始行程。

从乌鲁木齐到北屯分为东线和西线,环绕准噶尔盆地,西线走乌奎高速转奎阿高速,东线走216国道,景观地貌属于一母双生,都是围着准格尔盆地绕圈,一眼看去几十公里都是戈壁滩。

早晨九点从乌鲁木齐出发时,雨越下越大,在新疆我想任何时候雨水都是稀罕物。因为东线稍近,而且是免费通行的国道,包车司机自然选择东线。沿途的景观是枯燥至极的戈壁滩,戈壁是所有地貌中最无聊的,连沙漠还比它美点的。不过沿途的地名倒是很有异域风情,喀木斯特、阿热勒托别克、恰库尔特……

中午在路边小店吃饭,第一次体会到新疆饮食的粗犷,野蘑菇炒面,面上来以后琴儿就说了今后再点我和糖糖合吃一份就可以了。有次自驾大家说起同一菜品在各地口味的差异,有人说无论在哪西红柿炒鸡蛋都是一样,其实不然,西红柿炒鸡蛋在新疆简称西辣蛋,因为里面标配辣椒,到后来只要我点菜,糖糖和琴儿总是说我们不要西辣蛋。

越往北,雨渐渐小了,216国道路况很好,能跑出高速公路的效果。下午两点以后,蓝天白云慢慢在窗外出现。下午四点到达北屯,按照新疆和常州两小时时差推算,这会儿应该算是中午,至于太阳落山,那还是很遥远的事情。如果从乌鲁木齐开始自驾,我们今天肯定可以赶到喀纳斯景区,如果有这半天时间,后面再紧一点,也许我们可以把沙漠公路开下来,可惜这世界没有如果,没有也许。

北屯位于额尔齐斯河南岸,距离阿勒泰市60公里,原本是阿勒泰下辖的一个镇,2011年才升级为县级市,是农十师的所在地,实行师市合一,师长就是市长,政委就是市委书记,这在新疆属于普遍现象,这样市在新疆目前有八个,其中最著名的是农八师所在地石河子市,曾经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总部所在地。这些城市和普通的城市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它们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靠屯垦戍边形成,普通城市一般位于交通要道或者水草丰美之地,但是这些屯垦而成的城市原本都是沙漠边缘蛮荒之地,活生生靠农垦人一双手几十年辛劳才建成今日的城市,如果不是生产建设兵团这种体制,新疆今天姓啥真不好说。

离主人安排的晚餐还早,入住后几个人实在无聊就上街走走,权当参观北屯市,总体评价小而整洁,毕竟只有几万人口的县级市。来的路上糖糖一直接电话,因为有三拨人要求安排晚餐,到了北屯发现晚上的酒店也定了两处,最终晚宴被胡姐安排在乌伦古湖边上。想到晚宴大家都很心虚,新疆人的豪爽和酒量享誉全国,丁丁比滴酒不沾好不了多少,两个女生也都举白旗,不喝肯定是不行,喝少了又怕不礼貌,我自己也就半斤多的量,如果不装怂恐怕要站着进去躺着出来了。

乌伦古湖位于阿勒泰福海县境内,这几年乌伦古湖的冬捕成为阿勒泰冰雪旅游的一个重头戏,我们这个季节去离冬捕还远,但是无污染湖水(阿尔泰山冰雪融水通过额尔齐斯河注入古伦古湖)里养出来的鱼还是非常让人期待的。

晚餐在湖边上的蒙古包里,以吃鱼为主。吃鱼本是江南人长项,人工养殖鱼的品质虽然不敢恭维,但是无论红烧鲫鱼还是清蒸桂鱼,都是极其入味。北方推崇的冷水鱼从品质上绝非江南池塘养殖鱼类所可以比拟,水质好无污染,水温低生长慢,但是从我以往黄河以北吃鱼的经历来看,多属于暴殄天物。这次的全鱼宴,狗鱼片和五道黑还不错,客人最为推崇的黑鱼,感觉一般。新疆人的做鱼,基本都是一个做法,既非红烧也非清蒸,介于红烧和清蒸之间。

新疆的酒文化,令人胆战心惊,托主人的照顾,破例允许我们先喝点酸奶再上酒桌,但是无意中坐了鱼头所对的位置,罚酒三杯还是不能免的。总之一个原则,别人敬酒我都应承了,至于主动敬酒我都免了,不然就是自己寻死。就这样,我应该是桌上喝的最多的人,不过总算没替江苏人民丢脸。酒桌上完了还不算完,歌厅里再见识一回新疆人民的能歌善舞才算完。

早晨胡姐把现代SUV送到酒店来,挥手道别。新疆有多大,看看这辆SUV的里程表就知道了,一年的车应该算是新车吧,可这车已经跑了18万公里,在江苏绝大部分车一辈子也未必跑得了18万公里,由此可见新疆之大。新疆的面积是166万平方公里,占中国国土面积的1/6,从最东的哈密到最西的红其拉甫口岸2168公里,从最北的阿尔泰到最南的和田2533公里。

北屯经布尔津到喀纳斯景区,全程大概两百公里,半天车程。道路空旷,但是限速很厉害,据说整个新疆都是这种情况。我不怕测速头,但是怕区间测速,新疆朋友教了我们一招,在区间测速的起点处(终点亦可)可以开下路基绕过测速头,只要没有起点时间记录等于一路绿灯。车上还有新疆开车之必备工具,遮挡牌照的套子,因为怕惹麻烦,全程没敢拿出来使用。

下午一点钟到达贾登峪,贾登峪是喀纳斯景区的游客集散地,每一家酒店,每一个饭店,每一个停车场,都是爆满状态。这个季节正是喀纳斯旅游最旺的季节,但并不是最美的时候,最美是一个月以后的深秋,杨树一片金黄的时候。我们的酒店食宿都是新疆朋友安排的,只解决有无的问题,质量是绝对无法保证的,这不是钱的问题,这个季节在贾登峪只能拿五星级的价格接受三星级的服务,三星级的价格只能接受招待所级别的服务。

相比我七年前,贾登峪的服务水平几乎没有任何长进,唯一长进的就是价格,甚至比西藏还要高,原因一是垄断,二是客流,喀纳斯景区虽说遥远偏僻,但是交通还算方便。还有一个解释,喀纳斯的旅游旺季每年只有6-9月短短的三个月,其余九个月就只能在家磨刀,必须用三个月挣到一年的吃用开销。

下午两点多进入喀纳斯景区,从贾登峪到湖边乘景区大巴需要一个小时,沿途的神仙湾卧龙湾月亮湾未作停留,留待次日二次进沟再下去徒步栈道。到湖边换区间车,再徒步一千多级台阶到观鱼亭,从高处眺望整个喀纳斯湖。

喀纳斯湖面海拔为1374米,面积46平方公里,蓄水量达53.8亿立方米,列居中国淡水湖第三,平均水深120米,最深处达到188.5米, 是中国最深的冰碛堰塞湖。喀纳斯湖以前一直以水怪吸引人眼球,这么多年研究下来,已经证实传说中的喀纳斯水怪其实就是体型巨大的哲罗鲑。我想我们登高的这个观鱼亭应该就是指哲罗鲑。从观鱼亭可以看到喀纳斯湖的三道湾,再往后直到六道湾就只能乘游艇进去了。

看多了西藏的这个措那个措,说真话,喀纳斯也就那么回事儿,再美,我觉得也美不过岗巴拉山口俯瞰羊卓雍措那种惊艳的感觉,因为喀纳斯没有绵延的雪山相映衬,我来喀纳斯基本属于陪太子读书。

喀纳斯的费用构成:门票185,景区交通90,管鱼亭120,游船120,现在国内的一线景点门票大都控制在200左右,但是加上完全垄断的景区交通费用基本都在五百以上,假以时日,直奔一千而去肯定属于大概率事件。

第二天早晨二次进沟,到神仙湾下车,想象中的晨雾是没有的,但是早晨初升的太阳,洒在河谷,清净而温暖,从神仙湾、月亮湾一路沿栈道步行到卧龙湾,除了悦目还是洗肺。

这次行程原计划先禾木村后喀纳斯湖,但即使我们到了北屯还不能确认通往禾木公路是不是已经通车?私家车能不能进去?从2013年开始通往禾木的公路就一直在修,不知怎么如此艰难?所以行程只能改为先到喀纳斯再禾木,到了贾登峪总算打听清楚,贾登峪到禾木的公路已经完工即将开通,目前只能景区观光车通行,无语!

中午从贾登峪出发往禾木,全程70公里,路况很好的盘山公路。大巴往返车票200,现在景区打着环保或者管理的旗号,垄断景区交通。要说环保,我想即使我开特斯拉这样的纯电车,他也不会让我进去,中国景区的盈利模式用一个词形容就是恶心,赤裸裸的剥夺,有时候几乎与抢劫无异

禾木、喀纳斯、白哈巴是图瓦人仅存的三个村寨,禾木是其中最远的一个村寨。禾木的出名还是拜摄影家所赐,晨曦+薄雾+炊烟,禾木最美的季节是六月的初夏和九月的深秋,尤以后者为最,是出好片子的时候,我们来的季节不太对。

禾木,除了九月中下旬特定的那半个月,在绝大部分时间里旅游价值不高,上海飞乌鲁木齐,乌鲁木齐飞阿勒泰,或者汽车700公里到布尔津,布尔津到喀纳斯三小时,喀纳斯到禾木两小时,你历经千辛万苦所看到的只是一个图瓦人村寨,杂乱无章,很普通的村寨。毫无疑问,禾木又是中国摄影家们开发出来的景点,禾木最大的卖点也是唯一的卖点就是从村子旁边的山坡上拍摄早晨的禾木村,晨曦、薄雾、炊烟一样也不能少,尤其金秋季节,杨树叶金黄的时候,绝对是非常上镜。如果一个旅游景点沦落为一个摄影点,游客只能在某一个特定的时间去欣赏,应该说是不正常的。

我们下午到达禾木村,阴天。禾木是群山环抱中的村寨,其中有一处山顶是明天早晨看日出的地方,我就去了另一个方向的山顶,杨树叶还没开始泛黄,再加上阴天,所以景致很一般。

禾木村里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牧民了,昔日的民居如今不是客栈就是饭店,禾木已经完全是一个为旅游而生的村寨了。北疆的哈萨克族非常友善,我们的沟通在语言上有点障碍,他们能听懂汉语,但是不会讲,只能靠肢体语言或者笑容来表达,好在笑容全世界都能通用。晚餐我们选了一家小饭店,点了大盘鸡和农家地里的蔬菜,闲谈胡侃之间,把酒临风,很是惬意。

禾木那天居然没有移动信号,更不要说上网了,连电话都打不出去,但是丁丁的联通在禾木村可以使用,真是机不可貌相啊。晚上气温降到零度,客房极其简陋,被褥勉强还算干净,一夜囫囵过去,骑马上山去看最著名的禾木日出。昨晚预约四匹马,早晨来了三匹马,只能让糖糖和琴儿合骑一匹马了。

大批的游客在同一个时间赶到同一个地点看日出,不管日出是否壮观,这大队人马上山也很壮观。应该说禾木的日出还是蛮美的,虽然树叶还不够黄,虽然晨曦、薄雾也欠了点。相信再过一个月,禾木确实能拍出绝美的照片。

日出下山,路过图瓦河,刹那间在河边一片杨树林里遇到了最美的景色,早晨斜斜的阳光地洒向杨树林,那种斑驳而温暖的感觉,太美了!最美的景色往往不经意间就出现你的身边,一定要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

乘早晨第一班车离开禾木返回贾登峪,取车去往下一个目的地,具体目的地不详,大概方向伊宁。

禾木到布尔津120公里,布尔津到伊宁有两条路可供选择,走高速经奎屯到伊宁870公里,走普通公路经和布克赛尔、托里,翻越阿拉山口经博乐市到伊宁,公里数相差不多。但是我觉得高速公路景色枯燥单调,我更愿意走普通公路。糖糖先生也说这条路景色很好,路况也很好,他收葵花籽时曾经走过,于是就选择这条路,至于当天能不能开到伊宁,那就只有天知道了,因为我们离开布尔津时已经是中午了。

从和布克赛尔开始又是戈壁地貌,风光真的谈不上。路况倒是很好,路面又平又直,虽然不宽但毕竟车少,限速40的地方我可以开到120,笔直的道路上就我们一辆车在狂奔。一般快到区间测速的终点都会有小路绕过去,仅仅半天时间我们俨然已经变成了新疆老司机。结果就在这条路上,我们被点测速记录在案,超速100%,扣12分,罚款2000元。这次全程将近四千公里,也就这一张罚单,依然要给我们自己点个赞,现在自驾真心不容易,探头密布,很多属于陷阱性质,逼良为娼。如果完全遵守交规,同样行程还得再加三天时间。

过了托里以后,开始进入山区,翻过平缓的阿拉山口后路过阿拉山口市,阿拉山口市是新疆自治区通往中亚地区的重要口岸,主要有铁路通往哈萨克斯坦,是新欧亚大陆桥的西桥头堡。我们到阿拉山口已是天色渐晚,看看伊宁还远,只能硬着头皮再往前开上一段,结果晚上九点多到达博尔塔拉蒙古族自治州首府博乐市,这一天行程750公里。博尔塔拉州最著名的是有两个湖,艾比湖和赛里木湖。

博乐的夜晚很热闹,一位在博乐长大的朋友热情推荐了温泉烤肉,温泉是博州下辖的一个县,以烤肉而著称,但是我们在夜市只找到烤肉没找到温泉烤肉,于是点上几个菜来半斤伊力特曲,坐在路边,微风吹过,享受博乐的夏夜。

早晨出发直奔一百公里外的赛里木湖,出城不远上连霍高速,到赛里木湖收费站下高速进入景区。赛里木湖紧挨连霍高速,我们从景区大门进去绕湖3/4周,到下一个收费站再上连霍高速。如果不进景区走湖左侧的连霍高速,有合适的观景点停车,其实效果是一样的。

赛里木湖,古称“净海”,位于博尔塔拉州博乐市境内的北天山山脉中,距博乐100公里,伊宁160公里。湖面海拔2072米,面积453平方公里,平均水深46米,蓄水量达210亿立方米,这个蓄水量在中国湖泊中非常靠前。赛里木湖之美在湖水之蓝,真真蓝到发紫。可能是我们没有发现登高俯瞰的位置,只能平视,赛里木湖的美有点类似青海湖。而在赛里木湖环湖公路上发生的一件事,使我们几乎不敢停车欣赏赛里木湖的美色,因为车快没油了。

来新疆前,糖糖先生就教导我们在新疆开车看到加油站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油箱加满再说,谁也不知道距离下一个加油站还有到多远。结果前两天看看还好,几十公里都能有一个加油站,今天路途不远,博乐到伊宁不到三百公里,全程高速公路,是高速公路就有服务区,所以我们半箱油就出发了。博乐到赛里木湖这一百公里只有一个服务区,但是配套加油站还没完工,等进入赛里木湖景区觉得不对劲了,只有1/4不到的油量,剩余里程120公里,环湖这七八十公里肯定不指望加油站了,问题是再上高速后还有多远才有加油站?不知道!这种地方导航软件也不敢相信。到底是前行绕湖,还是退回高速?问旅游大巴司机,说只要能上高速接下来几十公里都是下坡路,基本不费油,于是前行。

因为存了断油的恐惧,旅游的乐趣少了好多。至少车上四个人看油量表的时间一点也不比欣赏赛里木湖美景的时间少,话题也是围绕油!油!油!尤其是当里程表显示才2公里过去,而剩余里程一下子掉下来5公里的时候,我的观点,停车不熄火费油,停车熄火再启动更费油,所以基本不敢停车坐看美色。

总算把车熬到果子沟附近,环湖公路和高速公路交界的地方就是著名的果子沟,有个观景台正对果子沟大桥。大桥桥梁全长700米,桥面距谷底净高达200米,这个高度相对于长度,使果子沟大桥实在显得太过雄伟壮观。我和丁丁对着大桥研究半天,也没看出到底是怎么从谷底爬上去的,甚至说要不回来时再开一遍?结果一语成谶。而根据我们的原定行程,回乌鲁木齐应该是走独库公路穿越天山山脉。

离开赛里木湖再上高速,果然一路下行,到加油站把油箱灌的满满,油是车的灵魂,也是我们的底气。此处离伊宁已经很近了,看看天日实在太早,离日落还有七八个小时,于是开始挥霍起来。丁丁提议去霍尔果斯口岸,霍尔果斯是新疆最大的陆路口岸,也是连霍高速(312国道)的终点,反正有的就是时间,去!至于我,因此增添了一个谈资,我到过318国道终点樟木口岸,也到过312国道终点霍尔果斯口岸。

霍尔果斯是一个口岸,对生意人来说就是边境贸易,对游客来说就意味着免税商品,至于什么商品我也不知道。一组非常气派的建筑就是中哈合作中心,据说可以买到免税商品,如果持有护照可以直接进去,要是只有身份证那就需要排队一两个小时,我没有购买欲望,丁丁他们三个人都愿意排队,于是分道扬镳,他们排队我去车上睡觉。

盛夏的霍尔果斯,室外排队,虽然有遮阳棚,但日子想必不好过,不过半个多小时,三个人都回来了。于是继续往伊宁方向开,喜欢人文景观的丁丁又提议去惠远古城看看伊宁将军府,惠远古城因为清乾隆27年在此设立的伊犁将军府而成为当时新疆的政治、军事、文化中心。我是从善如流,他们进去参观我继续在车上睡觉,没一会他们回到车上说空荡荡的将军府没什么可看,丁丁说将军府的门票他个人请客了。如果我们早一个月来,从霍尔果斯经霍城到伊宁正是薰衣草盛开的季节,伊宁是中国最大的薰衣草产地,像新疆这样幅员广阔的省份,梦想一次看到所有的美景是根本不可能的。

伊宁地处伊犁河谷,是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的首府,在新疆也算是一个繁华的大城市。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并不仅仅包含伊犁,还包含塔城市和阿勒泰地区,是一个副省级的州,这在全国民族自治州中也是独一份。尽管一路挥霍时间,我们到伊宁还日上三竿不止。只能先休息、晚餐,再去伊犁河大桥看日落。

我觉得伊犁河大桥日落纯粹是携程上杜撰出来的景点,伊犁河大桥及其周边对本地人就是个游乐场,对我们外地游客就没有什么意思了。据携程说大桥上经常有维族人举办婚礼,夕阳西下,浪漫唯美,我们是没看到,只看到到处都是人,没有什么特色,但是在桥下看伊犁河日落还行。

反思博乐到伊宁这三百公里以及沿途赛里木湖、霍尔果斯口岸耗去我们整整一天时间,实在是浪费的可惜。如果,我们加紧赶路,当天完全有可能到达昭苏的夏塔古道,节约下来的时间也许可以让我们横穿塔克拉玛干沙漠公路。

按照我们的行程计划,伊宁往后是夏塔古道和喀拉峻草原,提起新疆的草原,人们第一个想到的往往是那拉提草原和巴音布鲁克草原,天山深处有的就是草原,那拉提和巴音布鲁克被最先开发成景区并不是因为它有多美,只是因为交通最便利。而那些养在深山不为人知的草原才是最美的,就比如喀拉峻草原,它的广告用语是“巅峰草原”,而那拉提草原被称为“空中草原”,两相对比,高下立判。至于夏塔古道则源于朱晓刚送我的一本书《生活、读书、新知》出的新疆专刊《最美的新疆》,其中有一张夏塔古道木扎尔特雪山的照片,和西藏雪山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木尔扎特雪山下铺满了野花,雪山是如此之近,让你觉得触手可及。

伊宁的早晨,细雨淅沥,让人不知所措。我们虽然可以决定先去喀拉峻还是先去夏塔,但天气预报这两个地方都是阴雨天。几番犹豫痛下决心先去夏塔古道,毕竟耗在酒店傻等不是个办法,希望十里不同天吧。

伊宁到昭苏120公里,中间要翻越乌孙山,乌孙山是察布查尔和特克斯、昭苏的界山。山脚下还是雨水,到了山上已经是雪花飘飞,气温降到0°C,绝妙地印证了新疆天气早穿皮袄午穿纱。

从山顶往下不久便是昭苏地界,眼前是和北疆完全不同的景色,此刻北疆的草场已经泛黄,而昭苏地界,满眼苍翠,山坡上水汽缭绕,散落着蒙古包,美极了!我们特意停留片刻感受这美景。

离开昭苏县城,雨水渐止,窗外一马平川,成片临近收割的麦子呈现出金黄色的麦浪,远山依然苍翠,伊宁到昭苏120公里,走了三个小时,考虑绕路翻山也算正常,可是昭苏到夏塔70公里,用将近一百公里时速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存疑待考。总体而言,新疆的公路指示牌比较粗糙。

到夏塔景区门口已经是下午四点,天色阴沉。此时面临的主要问题是住宿,景区内只有蒙古包和一家温泉酒店,跟景区商量能不能让我们把车开进去,答复是只有住景区的温泉酒店才可以把车开进去,但是景区交通费不能免,于是现场预定温泉酒店,只有最后一间套房,1800,没有选择的余地,好在套房是总统套房的标准,卧室+客厅+书房,两个女生霸占主卧的大床,我和丁丁只能在书房加床。

新疆地区下午五点离日落还早得很,不忍浪费时间,于是出门把前半段夏塔古道再走一遍,这一段古道算得上美,但算不上大美。夏塔古道是一条沿夏塔河谷的山间小道,位于伊犁昭苏县境内西南部,是古代丝绸之路上最为险峻的一条著名古隘道,又名唐僧古道。夏塔在蒙古语中称之为“沙图阿满”,为阶梯之意。它翻越天山主脊上海拔3600米的木扎尔特雪山,沟通天山南北,是伊犁通往南疆的捷径。

从景区入口到温泉酒店28公里,这是自驾车所能到达的终点;再往前4公里是青蛙泉,这是电瓶车所能到达的终点;再往前15公里可以直达冰川之下,也就是夏塔最著名的那张照片的出处,这十五公里只能骑马到达(似乎摩托也可以)。

早晨醒来第一件事拉开窗帘,温暖的阳光晒在不远处的雪山,雪后初晴,转到温泉酒店的前面,正对木扎尔特雪山,此刻雪山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如此的近在咫尺。十五公里对于一座雪山来说实在是太近太近了。开车前行,登上观景台,但是木扎尔特雪山似乎没有壮丽的日照金山。

乘电瓶车出发,瑟瑟发抖的四公里在林间穿行,等到青蛙泉过后便是峡谷间的草甸,开始换乘昨天预定的马匹。夏塔的门票确实是很便宜良心价,只要30,但是交通费用不菲,要想到达冰川脚下,60块观光车费+80块电瓶车费+300块马费。

从青蛙泉到木扎尔特冰川这段骑马行程,库卡,一个柯尔克孜族小伙子全程陪同我们,相别于以往的走马,今天是真正意义上的跑马。策马狂奔在影视剧上看是一件潇洒的事,但是轮到自己绝对是一件受罪的事,跑起来的马儿,骑在上面的人颠的很难受,只能半蹲半站让屁股和马鞍处于一种似坐非坐的状态,时间短了还好,长了真是受不了。

库克是个非常外向的小伙子,还没有结婚。我们出发不久他就见色起意,对琴儿大献殷勤,一直陪在琴儿边上,问她结婚没有?还告诉琴儿他有很多的牛羊,县城里有房子,已经买了车,问琴儿是否愿意留在夏塔?为了逗琴儿开心,他表演了好些马术动作,据他说北京奥运会他曾经参加过马术表演。可惜库克落花有情而琴儿流水无意,我们也一直劝说琴儿留下来,明年的今天我们来接她和孩子。

三个小时,一直沿着夏塔河谷前行直到冰川就在眼前。昨天河谷里下了今年第一场雪,草地上覆盖着薄薄的一层雪,正式宣告夏塔的初秋已经到来。对比三联杂志上照片唯一的区别,雪山依旧,只是没有盛开着金黄色野花的河谷来映衬,八月份已经过了草原的花季,伊犁草原的花季应该在五六月间。

河谷草原到了尽头,虽然距离冰川近在咫尺,但是翻过眼前的小山还有更美的景色,骑马上山应该是库克提供给琴儿的增值服务,我们属于打包对象。糖糖第一个宣布放弃,琴儿的马刚开始爬山就把琴儿掀翻在地,吓得她无论如何也不肯再上山了,只能便宜我和丁丁两个不知趣的家伙了。

翻过眼前的山坡,冰川真的是近在眼前,触手可及。冰川下面是冰碛湖,丁丁有探险精神一直下到湖边,我就在山上捡了几块小石头,我坚信每一块石头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很可能就是冰川从雪山上带下来的,这一处冰碛湖如果库克不说,隔着一个山头我们是看不出来的,这个是要谢谢琴儿的,助人于无形。

下山回程,既然泡妞无望,库克想家了,总想着快点结束行程,所以一个劲吹口哨,那些他一手拉扯大的马儿听到口哨就开始狂奔不已,还没到行程结束我已经受不了骑马这劲儿,开始下来步行,直到摩托车出现在眼前,马上背叛大家先走了。等大家回到酒店,我点的菜已经在桌子上了,这样的“背叛”应该是可以接受的。

原路返回昭苏县城换个方向往特克斯,昭苏到特克斯的省道路况挺好,很轻松傍晚赶到特克斯县城。特克斯县城是著名的八卦城,始建于1937年,由当时的伊犁屯垦使兼警备司令邱宗浚现场查勘、设计,取《易经》中“天地交而万物通,上下交而其志同”之意而设计筑城。特克斯城呈八卦形态,以城中花园为中心,向外辐射"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八条大街,由从内向外四条环路联通。在特克斯县城开车,一定要牢记路口的标志性建筑,不然我们这些外地人肯定找不到回酒店的路,当然你也可以把方向盘交给百度地图。

我们来特克斯当然不是为了八卦城,我对道教没兴趣,我们是为喀拉峻草原而来。中国的草原分布太广了,蒙东、川西、甘南、藏北都有很多漂亮的草原,喀拉峻草原一直养在深闺人不识,原来说起新疆的草原人们只知道那拉提草原和巴音布鲁克草原,如今再去新疆看草原当首推喀拉峻,喀拉峻草原的宣传用语是“众神的牧场,前所未见的巅峰草原”,既然敢用巅峰二字,想必有过人之处。

喀拉峻草原位于伊犁河谷的特克斯县境内,是西天山向伊犁河谷的过渡地带,这里降水丰富,气候凉爽,土质肥厚,十分适宜牧草的生长, 2013年,喀拉峻-库尔德宁作为中国天山的组成部分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列入世界自然遗产名录。

“喀拉峻”是哈萨克语,意思是“山脊上的莽原”。喀拉峻草原呈东西向,长42公里,宽25公里,海拔高度在2000-2800米之间,属山甸草场。喀拉峻的山顶是向南倾斜的高台地貌,犹如一幅舒展的碧色地毯,一直铺展到皑皑冰雪的高山脚下。草原的两侧是沟壑梳状密布的山地,山原起伏跌宕,生长着茂密的原始云杉林,整个喀拉峻草原腹地还处于一种比较原始的生态。

我们到达特克斯后才得知因为修路的原因,喀拉峻景区只开放一部分,喀拉峻景区由西喀拉峻景区、东喀拉峻景区、阔克苏大峡谷、天籁之林景区和中天山雪峰景区组成,这次关闭的是喀拉峻草原核心区。如何应对?跟酒店楼下开超市的小老板咨询,他给我们推荐了大山深处的琼库什台草原,完全原生态,景色远在喀拉峻之上,只是交通不便。红军不怕远征难,何况我们还有SUV,去!

琼库什台村2010年12月13日入选中国历史文化名村,距离县城90公里,村内居民以哈萨克族为主。村庄四面环山,房屋依水而建。我们出发时特地请店主画了大概的方位图,但他提供的方位、线路和酒店门口的公路指示牌完全相反,丁丁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该相信他的话,我觉得只能相信他,别无选择。

早晨出发时,根据店主的路线图,经三村、四村转向五大队,再往后只能靠下车去问了,基本每过一个岔路都要下去问,毕竟是少数民族地区,普通话沟通起来还是比较困难的。琼库什台很可能是伊犁地区唯一的中国历史文化名村,要是在内地早就锦绣文章做起来了,可是在新疆连一个清晰的路牌都没有。

路况越来越差,都是盘山的砂石路,丁丁谨慎开的慢,我接过方向盘再告诉他,在颠簸的土路上,实际上开的越快感觉越平稳(当然也有前提,不能有比车轮还大的坑),速度起来后对小的坑塘可以忽略不见,丁丁觉得主要是我胆大敢开。

路况越差,景色越美,这是一个规律,在这里同样适用。喀拉峻草原是我见过的最美的草原,这取决于两个因素:一、它不同于呼伦贝尔大草原、羌塘草原那样的一马平川,喀拉峻草原山峦起伏,远处有森林和雪山,视觉效果好于平原、高原;二、喀拉峻草原的草既不像呼伦贝尔那样半人高,也不像羌塘草原那样稀稀拉拉,喀拉峻草原的看起来绿毯一样,像丝绒一样。毫无疑问,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草原,没有之一。

说是九十公里,居然开了四个小时,当然途中在一片向日葵地耽误了一些时间。终于来到大山深处的琼库什台村,已经是中午饭点了,在一个哈萨克人开的小饭店,炒几个菜来两瓶啤酒,顺便和当地人打探一下怎么游览琼库什台草原。沟通很顺畅,这户人家的加沙尔曾经在无锡打工三年。他告诉我们从村子还可以再往上二十公里,但是只能乘他们的摩托车,我刚才也曾试图把SUV继续往上开,但是直到上不去,几乎也下不来,捏了一把汗。

下午四辆摩托车开始上山,我刚想上加沙尔的车,他让我坐别人的车,然后让琴儿上了他的车,琴儿昨天刚被柯尔克孜族人疼爱过,今天又被哈萨克族人疼爱,真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看来的她的面孔是少数民族人比较喜欢的那种。

从琼库什台再往上,依然是草原美色,和之前的景色的大同小异,我们乘车再走20公里,不过是走到连摩托车也走不下去的地方,更多地是满足我们的虚荣心,我们到过别人不曾到过的地方,仅此而已。沿途经过一处森林砍伐后的山坡,上千棵树桩密布,简直就是一个森林屠宰场,唏嘘感慨人类的破坏力。

伊犁河流域自古就是中国出产好马的地方,主要就在昭苏、特克斯、尼勒克等地,今天在琼库什台草原看到的骏马高大健壮,毛色油亮,果是良驹,恨不得牵一匹回来。伊犁河流域是古代乌孙国的游牧地,公元前119年,张骞第二次出使西域后返回长安,乌孙王献良马数十匹给汉朝。汉武帝见到乌孙马后,赐名“天马”,并即兴赋诗曰:“天马来兮从西极,经万里兮归有德。承灵威兮障外国,涉流沙兮四夷服。”这就是著名的《西极天马歌》。后来,汉武帝得到西域大宛的“汗血马”后,又定大宛汗血马为“天马”,将乌孙马改称为“西极马。”这里所说的“天马”、“西极马”都是今日伊犁马的前身。

我们选择的上山时间是按照欣赏日落来匡算的,等我们下山快回到琼库什台村时正是太阳落山的时候,遗憾琼库什台的日落景致一般般。

中午在加沙尔家里看到散养的草鸡,食指大动,开始讨论原生态鸡汤的味道,而加沙尔表示可以一百块钱卖一只鸡给我们,直让我们为人民币在琼库什台如此坚挺的含金量欢欣鼓舞,回程的途中我们特意在山坡上采了好些野生的小蘑菇准备回去炖鸡汤,结果我们对草鸡汤的渴望被加沙尔玩了一把。回到村里,加沙尔说鸡不卖了因为抓不到,琴儿傻乎乎地说我们自己来抓鸡,他还是不卖,我加价到200,他说鸡还小你们明年来吧。典型的忽悠,加沙尔真是在无锡学坏了,一点信用都不讲。果然,下山后,巴沙尔让我不要把租车费用分别给他喊来的摩托车手,过会儿他到我们住处来拿,估计他从中吃点回扣肯定也是必然的。之前巴沙尔一直跟我们说,现在琼库什台还没怎么开发,希望我们能来投资客栈他帮我们管理,就这信用水平,我跟丁丁说真要投资也要被他骗光的。

晚上住在天山西部国有林管理局特克斯分局,这是琼库什台唯一的标准客房,除了没有热水可供淋浴。早晨起来和丁丁到山上去等日出,冻得要死,只等到一个不那么壮美的日出。

原路返回,还是四个小时,再回特克斯。来趟新疆不容易,还有半天时间也不能浪费,就把那个残缺不全的喀拉峻景区再捡回来。不知道是否因为景区部分关闭,游客很少,电瓶车、游艇、大巴、漂流皮筏都不需要排队。今天能给提供给我们游览的也只有阔克苏峡谷景区了,大巴拉着游客沿着峡谷走,在几处观景点下车从高处俯瞰峡谷,属于典型的走马观花、到此一游。

倒是后来的阔克苏河漂流很有味道,即使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到最后一样浑身湿透。阔克苏河的河水非常清澈,因为只有我们一拨人在漂流,原本是热闹不起来的,但是给我们掌舵的哈萨克族小伙子真是一流的导演,整个皮筏上一片混战,等到靠岸我们想把他按到水里,结果他早有预感跑的比兔子还快。

傍晚时分回到景区停车场,现实的问题是该回程了,但是怎么走?因为新疆实在太大,时间实在不够用,周边的库尔德宁自然保护区、唐布拉国家森林公园都去不了,而极度向往的横穿塔克拉玛干沙漠公路的计划更是无法实现,还有喀什老城,还有红其拉甫山口和慕士塔格雪山,无论如何新疆一趟是看不完的,就算我去过琼库什台,我还非常向往初夏时分开满五色野花的喀拉峻……

特克斯回乌鲁木齐有两个选择,一是今天赶到新源县或者那拉提镇,明天走独库公路翻越天山到奎屯上高速,这是原计划的行程,但是据说(西藏、新疆的路况总是据说,因为没有标准答案)独库公路路况不好且严格限速;二是返回伊宁市,从伊宁全程高速返回乌鲁木齐,虽然远点,但是不确定因素较少。当这两个选择放在谨慎有余的丁丁面前的时候,答案可想而知!回伊宁,再走一遍果子沟大桥回乌鲁木齐。

随即预定伊宁的住宿,因为对携程越来越不满意,我开始使用去哪儿,结果在我手机断电关机的片刻,网站在酒店没有标间的情况下为我调整成大床房,搁在携程就是一声对不起而已,结果去哪儿给的解决方案是由我自行重新预定,网站承担不超过原价格(三百)一倍的补偿,六百的价格可以在伊宁市预定最好的五星级酒店,于是我们在伊宁这一夜是我们全程住的最高级的一夜。

伊宁的夜晚很热闹,等我们吃完出来已经快半夜了,走到酒店附件看见一家卖薰衣草制品的小店,糖糖她们说可惜已经关门,哪知店主正在门口准备回家,于是开门接客,大家挑选了好些精油啥的回去送人,这是我们全程唯一一次的购物。

回程从伊宁到乌鲁木齐,七百公里八个小时。新疆境内的连霍高速很多路段是由国道改造而来的,路况一般。离乌鲁木齐还有最后一百多公里,我们最后一次进服务区,结果我发现汽车右后胎没气了,而丁丁说他每次出发都检查胎压,那只能说明这是刚刚扎破的,这辆现代SUV三千多公里下来,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在这最后一刻罢工了。石河子服务区汽修店居然是关门的,还好,按照墙上的电话找来了修车师傅,开价一百,补胎没工具,只换胎不补胎!

来的时候只在乌鲁木齐停留一夜,走的时候还有点时间,也只能去乌鲁木齐大巴扎逛逛,很多人认为二道桥一带不安全,我却不这么认为,一则生死在天,二则安全措施也在加强。我和丁丁逛一圈大巴扎每人买了一个锡制的阿拉丁神灯,然后在一个和田玉铺子把人家的精品鉴赏了一遍,几万几十万换一块小石头,看不懂!应该知道我们没有购买的可能,但是店家还是非常耐心,不知道是服务意识提高了还是心存希望。

依然是五个小时的飞行,再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旅行的时间总是显得特别悠长,在新疆停留了十天时间,到离开的时候,再想起喀纳斯的景色已经快要用遥想这个词了,太多的新疆回忆充斥这十天,美好但充满遗憾,只能留待下一次、再下一次来弥补了,好在还有来日!所以这篇游记的名字就叫《最美的新疆 之一》,因为我坚信还有之二、之三……

二0一六年二月十六日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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