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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太平洋航海日志(9)你能想象到的黑人奴隶

南太平洋航海日志(9)你能想象到的黑人奴隶

苏丹卿
出发时间12月
行程天数46天
和谁出行一个人



维拉港的轮渡码头,让我想起了印度的贫民窟。当然,这是两种不同的景象,之所以会联想,与他们大幅度迁移有关,与其说这像是一次坐船出行,倒不如称其是逃难。




轮渡码头就在歌诗达大西洋号停靠的码头附近,离得不远,穿过集装箱就能看到。




下午四点左右,返回码头之后,并没有立刻回船上,而是往轮渡码头去了。吵闹混杂的声音并不来自码头上的那些摊贩,而是在集装箱后头。在走过去的时候,曾有当地警察要求我们登上大西洋号,但因为提出想多拍些照片的时候,他释放我们过去了。




这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维拉港,热闹指数胜过菜市场。码头上停着许多轮船(轮渡可能更形象),十分破旧,旁边的歌诗达大西洋号与之比起来,实在庞大鲜明,这像是贵族和贫民的差距(这并非是在讽刺,而是更加形象的比较)。




对比维拉港菜市场的不够热情,轮渡码头简直就是一个独立的天堂。所有人在等船送别中沉浸在一股特别欢乐的氛围中。当我们走过去的时候,不一样的肤色并没有成为焦点,而是手中的相机。几乎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你的镜头能够对准他。但这个时候的我竟然愈发兴奋。





破旧不堪的码头,停泊许多船,其中颜色最鲜艳的是一艘涂着红漆绿漆的船只,不大,但最醒目。大部分旧船看起来就跟废弃的船一般,但实际上它们还在运营着。




码头一共有三艘船成为今天最热闹的地方,它们要承载无数船客抵达另一个岛屿。这跟轮渡一般,混乱的码头上人车聚集,不少车辆开到这里准备轮渡前往的地方,但坐船的人更多。




大包小包,拖儿带女,这不像是某一个人的旅行,而是一个大的家庭,我所见到的每个人都带着家人以及许多行李,若不是他们神色自若,我真觉得这更像一场大的逃难。




去过印度的朋友都知道,印度人在乘坐火车或是巴士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所以看到轮船的甲板上,穿廊上挤满了船客的时候,逃难的既视感更加明显。只是他们的谈笑风生又像是一次我们这般的旅行。





但在码头附近,我并没有发现有卖船票的地方,船上工作人员在让船客上船之前都是喊号的,他手里拿着不少白色小纸片。但周围挤得人太多,场面十分混乱,很多时候我们分不清谁是船客谁又是来送客的。但他们在上船的时候,行李已经不在身边。




这与我们登歌诗达大西洋号有些相似——各自的行李贴上行李牌,写上自己的信息之后在上船之前统一送到行李归放处。




有不少孩子都自己搬扛行李,若不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他们的身影就会使人想起码头上的黑人童工。周围没有任何人愿意帮助他们,他们的父母在哪儿,我们也没发现。但其中的一个小女孩表现得像个大人一样,精瘦的模样看起来也很能干。




船上的员工百无聊赖的等待着船开,他们或坐在甲板上,甚至是绳子上,要么抽烟,要么看着周围发呆,大多数人的匆忙跟他们的闲散成为鲜明对比。




但在等上船的过程中,人们还是很惬意的。虽然时间很久,天气潮湿闷热,但已是傍晚时分的维拉港码头比白天凉快多了。



只是海面上竟然没有风。山后头的云和天边变得红透透,这是环南太平洋旅行中目前看到的最美风光。只是山头太高,挡住了落日,使得天色也暗得早一些。





可混乱的码头上依旧没有丝毫慌乱,但有一艘船已经到了开船时间,它渐渐远离码头,驶向了大海的某个方向。轮船的甲板上站满了人,他们在招手,码头上的人也在向他们招手,远处近处,欢呼声十分强烈。




之前在菜市场想起玛丽说的一句话——瓦努阿图是世界上幸福指数最高的国家之一。当时在菜市场,这种感觉还没有那么强烈,但在码头,倒是十分明显。





人们在分离的时候没有悲伤,他们的脸上仿佛永远都有着微笑,十分纯净的笑容与这个混乱的码头显得格格不入。然而彼此分开的时候,也没有表现出不舍的表情,但他们会在码头待很久,可不是为了盯着远去的船,而是和周围其他人挨在一起。





有时候,我真怀疑整个码头上所有的维拉港人都相互认识。他们之间没有陌生感,这一点出乎我的意料。





码头附近有一片小树林,树林下坐着许多维拉港人,他们衣服俭朴,更是看着脏破,喜欢喝一种称之为“kava”的饮料,实际上就是树皮树根榨出来的汁,当地人把它当作啤酒来喝,但味道特别刺激,而且难以下咽,具有镇静剂和麻醉剂的效果。




他们一般都是一口气喝下,然后赶紧再拿矿泉水漱口,因为喝过之后口腔会有麻醉感,再过一会儿就有醉酒的酩酊感。这是轮渡码头唯一的小吃铺子,简陋至极。




就像树下的纳凉棚子一样,只是一块布系挂在树梢下,然后树下一张长凳,凳子上坐满了不知道是等船的人还是看热闹的人,反正在看到我手上相机的时候,是笑得合不拢嘴。




其中一个肥胖的维拉港男人试图让一个妇女也出镜,可她很害羞,笑着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我猜那估计是他的妻子。





“你好!”不少维拉港男人跟我们打招呼,说得竟然是中文。但他们似乎就只会这一句话,随后都是英文交流。往往问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们是乘坐这艘大邮轮来的吗?



不得不承认,歌诗达大西洋号已然成为维拉港码头一道临时风景,很多当地人都会以大西洋号为背景拍照留影。这也许是他们第一次看见这样庞大崭新的邮轮吧。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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