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先生游记[第079集10部]回程札记:瑞雪兆丰年

2018-09-29
正宗水镜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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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8日正月初九,到了回家的日子。

  清晨,西宁阴郁的天空中飘洒着雪花,被凛冽的寒风吹得漫天飞舞。

  离开温暖如春的酒店,阮驱车沿着昆仑路驶往东南方向,从韵家口驶上G6京藏高速。高速公路并没有因为降雪而临时封闭,阮着实虚惊一场;倘若在内地遇到这般的风雪,恐怕就要糟糕了。

  终于到达机场,距离起飞时间已经不足一小时。在机场楼下的到达厅办完手续,阮再上楼与家人会合。尽管从邻省调配来不少新车,神州租车的库存依然捉襟见肘;机场站的工作人员数次打电话过来,问阮是否能够按时还车。

  西宁曹家堡机场(XNN/ZLXN),是阮到过的第90座机场。

  在机场到达厅居然还有一间提供休闲按摩服务的机构,看来西宁机场的人性化服务水平还真不低。

  要带回家的牛羊肉和青稞酒装满了一只大大的纸箱,封箱之前还需要将散酒拿到某个值机柜台去,过过机器。孩子们走到出发大厅的另一端,才总算找着这传说中的柜台。

  散酒拎回来不必出示任何凭据,只要向打包的家伙声明已经过检验——就可以了!既然等下托运时还要通过机器检查,何必又要多此一举呢?

  西宁机场和青海省境内门庭冷落的格尔木、玉树、德令哈等支线机场,均由基地在西安的西部机场集团运营。登机牌的页眉上,却并没有像西安机场那样标明订票的热线电话。

  明明显示有CA*G的字样,却偏要手写一个潦草的金字,再盖上一方印章。难道你就没有觉得,这样做有些多余?

  顺藤摸瓜找到楼上的休息室,看门的姑娘见到阮带着两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孩子,眉头一皱。经过简单磋商,伊同意我们全都进去就坐;条件是阮只能坐着,不能吃也不能喝。

  左右是快到了登机的时间,阮还不如到楼下的吸烟室坐着。

  位于一楼的候机厅空荡荡的,连一个鬼影都没有。窗外的廊桥边上,停靠着即将飞回北京的飞机。西宁机场的航班不多,围绕卫星厅的10座廊桥已经足够应付,第11号远机位的登机口等闲是用不着的。

  从吸烟室出来,可以搭直通的电梯回到三楼的休息室,电梯的位置在门岗的视线之外。倘若从这里上去浑水摸鱼坐一会儿,大概还是可行的。

  休息室的楼下就是候机大厅,内子和朋友坐在离人群很远的地方,谈兴正浓。孩子们悄悄拿了些零食带给她们,也只不过是像旺旺仙贝和雪米饼一样廉价的货色。

  朋友的母亲打来电话说北京雪下得很大,以至于伊不放心让儿子开车来接。既然有言在先,航班延误片刻似乎也属正常。到了预定的起飞时间仍然听不到通知登机的广播,人群在骚动中开始向检票口聚集。可是就算最早站起身,抵达北京的时间总是一样的——到底忙得是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多活动活动筋骨,以避免静脉曲张?

  今天的CA1208航班,由注册号B-5572的B738型飞机执飞。与阮去年曾经搭乘过的B-5696一样,这也是拥有3排头等舱座位的新构型B738飞机。

  新的波音737系列飞机采用了与787梦想客机相似的天空内饰,顶棚与以往大不相同,全新设计的行李架能够提供更宽敞的行走空间。

  头顶这一抹深邃的蓝色,应该是登机和下客时专用的场景。

  雪已经停了,天色却依然阴沉,阳光根本无力穿透这厚厚的云层。停机坪上看不到多少积雪,雪花在落地的一瞬间,早就已经被风吹散。

  上完客之后大约十多分钟,飞机离开航站楼慢慢滑向跑道。回头看看西宁机场孤单的航站楼,想再见到下一架飞机,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号称为青海省经济社会发展插上腾飞双翼的西宁机场,想要达成目标,还真是任重道远啊。

  西宁机场位于海东市互助土族自治县高寨镇的曹家堡村,因此得了这个乡土气息浓郁的名字。机场向东距离从前海东地区的行政中心——平安县城不远,若是以这座县城给机场命名,听起来就舒坦多了。

  机场位于湟水河谷北侧,紧靠着北方巍峨的群山。光秃秃的山坡上依稀有人工绿化的痕迹,其单纯的动机,大概是给乘飞机到访的各位领导和来宾展示这高原上的秀美山川罢。

  而“努力建成全国生态文明先行区”这几个大字,确凿是给领导们看的。

  跑道边的风向标被吹得饱满,看来外面的风势不小。由于河谷的两边都是高山,这里常年盛行两种风向,恰好与跑道的走向吻合。若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了!

  右转进入11号跑道准备起飞,前方的道路充满一片未知的迷茫。向航站方向望过去隐约可见高耸的灯柱,看来这能见度——最多也只有半条跑道那么长。

  曹家堡机场从前只有一条3,000米长的跑道。前年完工的二期改扩建工程中新建了这条3,800米长的跑道,将原有跑道延长,改为平行的滑行道。

  从此中国所有省会城市的机场,全部有了平行的滑行道。

  再来看看这条新建的跑道,是不是依然光洁如新?

  晚点35分钟之后,飞机终于呼啸着腾空而起。

  西宁机场整体位于一座台地上,比周围的农田高出不少;从高速公路的收费站出来,要经过盘桥扶摇直上十多米才达到航站楼门前的高度。透过机场的建筑向外看,因此显得越发的荒凉。

  机场的旧航站在西侧,各类功能建筑显得相当密集。尽管空空如也的停机坪上就连一架飞机都没有,消防车却还真不少。

  飞机艰难地穿过云层,眼前一片豁然开朗,毫无遮拦的阳光在高空中照得耀眼。起飞后40分钟,眼下大概正在宁夏或陕北一带的黄土高原上空。

  在即将过去的这个冬天,北京基本没有下过雪。阮12月中旬开车到唐山出差时赶上一场大雪突如其来,以至于耽搁了一天才回家;回来一看,北京却依然没有一点雪的影子。

  除夕在开往拉萨的火车上发短信拜年,有朋友开玩笑回复说要阮从高原带些圣雪回京,阮自然是随口答应。果然在阮踏上返程的这个凌晨,阮带来的雪,已经提前洒满京城了!

  今天的航路并不十分颠簸,空姐还是需要多次中断服务,回到座位上老老实实呆坐着。一直到了起飞后50分钟,坐在前排的阮才拿到这品相不佳的午餐。

  若是再过半个小时还不发的话,恐怕就只好将这午餐拿在乘客眼前晃一晃,直接回去扔垃圾桶了!

  西宁的配餐有着鲜明的民族特色,清真餐适合穆斯林与异教徒的口味,必须要考虑周到才行。若是有人端一盘东坡肘子在飞机上大快朵颐,是很容易引发群体性的流血冲突的!

  米饭的配菜有鸡肉和牛肉两种选择,沙拉则包括了以鸡肉为次要原料的清真淀粉肠。就算厂家没有主动添加猪肉的愿望,生产线也从来没有被玷污过,可是这原料显然不是奉真主之名而宰杀的合法肉食。

  这个东西,还是不要放比较好。

  飞到河套平原一带,原本密不透风的云层突然间散开去,现出晴空万里的景象。

  雪后初霁,大地的色彩相当单调乏味。北方的冬天本来就见不到多姿多彩,又被这积雪覆盖,完全变成了怀旧的黑白色。

  连绵的丘陵之间有大块的盆地,当中曲折的线条是河流,平直的则是人类为了改造自然而修筑的道路。这一处居民区的规模,真心不小。

  在地势低平的区域有不少规则分布的巨大圆圈,曾经引发了无数的浮想联翩。有人无端地猜测说是导弹基地,可是,谁会傻到要把发射井做得如此显眼——难道是惟恐别人的卫星看不出来?

  要说它是靶场,还勉强可以说得过去。

  其实这只是安装了圆形喷灌机的农场,据说这种引进技术的节水效果显著。在这里种粮食大概有些困难,可是土豆——还是种得出来的。

  从空中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喷灌机的线条,应该是按表走的。就连它的名字,也是叫做时针式喷灌机呢!

  继续前行,积雪似乎少了许多,可以清楚地看到千里冰封的黄河在黄土高原的边缘蜿蜒。长城内外还没有如毛主席诗中所说的那样惟余莽莽,大河上下却早已经顿失滔滔了。

  黄河流经平坦的河套平原,由于缺少山峰的局限而放荡,像是刚买下驾照的家伙喝醉了酒时脚下的车轮滚滚。到了晋陕交界的山脉当中,迂回曲折的线条才变得越发硬朗起来。

  陕北民歌中“天下黄河九十九道弯”的著名唱词,究竟指的是哪一段?

  降落前40分钟,电视上开始显示中转航班信息,进港的停机位和行李转盘也已分配。C02号停机位虽然免去乘摆渡车的麻烦,但还是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至于32号转盘到底在哪里,阮已经记不清楚了。

  提前了解这些信息,似乎并没有多大意义。

  相比较之下,后续航班的登机门信息却还算有些用处——尽管阮坚持认为它的意义并不大。清晨出发去烟台和大连的航班依然雄踞榜首,一上午的时间都还没有搞清楚是怎样的状况;虽然看起来是国内与国际混排,当中却又莫名地留出一行空间。

  阮曾经以为飞机上有乘客即将搭乘的中转航班,才会在广播或电视中被提及,可是这显然是错的。信息更新的时间表明,这只不过是按照时间顺序列出来而已。就算从订票记录中可以轻易查到,可是谁又会愿意替你们去动这一番脑筋呢。

  经过山西北部一带地方,飞行信息显示已经飞过312千米的路程,还有231千米到达目的地。

  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改用四进制计算里程了么?

  从出发地已飞行时间为19分钟,根据这幅飞机归属不明的简要航图推算,从西宁到北京总的飞行时间大约为半小时。空速超过3马赫,还是小意思。

  新构型飞机电视的清晰度相比从前有些进步,屏幕尺寸似乎也增大许多;可是这地图系统,也太不靠谱了!

  将要飞进北京的边界,地面上是曾经碧波荡漾的官厅水库,如今冻得像灵感大王治下的通天河一样。

  视野之中再次云雾弥漫,这厚实的大块云朵笼罩在军都山顶,山峰似乎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云和雪毕竟是两码事,这里大概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下过雪了。

  随手翻翻飞机上的杂志,科技版块的这篇科普文章需要解决的问题是:飞机有倒档吗?

  老实说,这个问题阮也曾经想过。既然落地后可以开反推以帮助减速,搞个倒档玩玩大概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何况还有更加终极的概念指出,将发动机吊架做成可以转动的!

  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垂直起飞才是未来的浪潮啊。

  另一篇文章的着眼点在于财经方面,偏爱休闲装束的马云说:如果银行不改变,我们就改变银行!尽管这篇文章的卷帙浩繁多达数页,但它所配的插图与主题的关系,似乎相去甚远。

  明十三陵坐落在京城西北的蟒山脚下,埋葬明世宗嘉靖皇帝朱厚熜的永陵和埋葬明成祖永乐皇帝朱棣的长陵显出清晰的轮廓。在通向定陵的道路旁边,依稀可见通用航空定陵机场的跑道。

  古时皇帝往往于即位之时就已开始为自己营造陵墓,在位时间越长则陵墓建得越好,明十三陵当中以长陵的规模最大。后世的子孙表面上无法逾越祖宗的体制,通常于隐蔽之处多下工夫,将陪葬的财宝装满地宫。嘉靖皇帝埋在永陵的财宝,显然比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要多。

  水库旁边一样占据皇家风水和王气的北京国际高尔夫俱乐部,如今却正在经历寒冬。地上满是积雪,球显然是打不成了;一杆子甩出去,半个钟头都找不着球在哪里——这算怎么回事?

  以十三陵水库为基础修建抽水蓄能电站显然更加明智,除去调峰的用途,还可以兼顾旅游。山顶上寺沟水库的这一池碧水,已经变成名为“蟒山天池”的知名景区了!

  北京的冬天盛行偏北风,飞机通常需要从南向北降落。对于从西北方向飞过来的航班来说,这是个大问题。

  于是只好从北边连绵的群山上空迂回过来,再一直向南飞到通县;在三边看到机场的影像,显得很不真实。

  天色早已放晴,空气却依然是胶体;倘若拿个手电筒往窗外照照,大概还可以观测到丁达尔(Tyndall)效应呢。

  随着高度不断下降,空气似乎也变得通透起来,地面上的景物逐渐清晰可见。划分成方格形状的鱼塘结了冰,中间有大小不一融化开的圆形,看起来有点意思。

  转四边的时候清楚地看到地面上的房屋、农田和温室大棚,小河笔直地穿行而过。麦田里的瑞雪预兆了红火的光景,今年夏天又是丰收的节奏。

  这个像日月潭一样的东西没有积雪,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温榆河发源于昌平南口一带的军都山脚下,流经通州城区东侧向南,自北关闸开始的下游称为潞河,是京杭大运河最北端的一段河道。明清时期,北运河承担的漕运任务艰巨。

  眼下的温榆河似乎水质还不错,水面中央的冰雪形成了冒牌的湖心岛,各式桥梁复道行空,俨然是一副环境优美的水城模样。不知为何,阮突然由此想到哥尼斯堡(Koenigsberg)那著名的七座桥。

  北运河上的这几座桥,需要几笔才能全部走到?

  位于通州区宋庄镇的云端国际产业园,是个不大容易找到北的地方。这里靠近东六环,送快递时自然要按照郊区的价码执行;或许还需要在每单上另加两块钱,作为找楼的费用。

  云端产业园是北京城市功能战略转移的重要区域,号称要与亦庄和顺义的开发区优势互补。这个楼盘布局就像狗熊掰棒子一样的产业园区,必将站在北京连通世界与环渤海经济区的最前沿。

  产业园的建筑已基本完工,周边地区还是一片的荒芜;想要达成既定的梦想,恐怕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飞机向着东跑道进近,眼下已经到了放起落架的高度。温榆河畔有光秃秃的大片树林,旁边的独栋别墅群属于人气颇高的格拉斯小镇。

  这座号称中国自然别墅典范的格拉斯小镇距离机场很近,换句话说,进城——是相当的不方便。

  原样照搬国外的生活方式并不现实,中国人还是更加愿意将自己和别人摞在一起,共同挤在逼仄的城市当中。郊外风景秀丽的别墅,只不过是有钱人挥霍钱财的手段而已。

  从空中俯瞰,格拉斯小镇像传说中的鬼城一样沉寂;由于看不出窗帘的颜色,阮感觉这些房子——似乎连窗户都还没有安装。

  首都机场三号航站北侧这座巨大的白色建筑,是北京飞机维修工程有限公司(Ameco Beijing)的A380机库。除了为国内航空公司提供保障和维修服务,帮外航修飞机也是重要的生财之道。

  虽说是能够容纳A380的机库,可是白菜家的大胖子是否愿意进来,这还很成问题。

  机库门前的停机位上一字排开停放着4架国航的飞机,似乎清一色全是波音747。看来这里的业务,还是要以国航为主。

  近年来国航不断引进新的飞机,A332和B77W将会成为远程宽体机队的主力,服役将近20年的B744飞机正在逐步退役。从它们停放的位置来看,似乎除役的进程开始加速了?

  停靠在三号航站国际区的B-2086,是波音交付给国航的第二架B77W飞机。这款据说最受商务客人推崇的飞机,如今已被广泛应用到国航的欧美航线上。

  多年前,阮曾经数次搭乘过由西南公司空客A343执飞的巴黎航线,如今也早已换成了新款的B77W。眼下正是午后一点多钟,这架整装待发的飞机,或许就是飞往巴黎的CA933航班。

  三号航站C区最远端的C18号登机门外,停靠着星空联盟成员深圳航空的B738飞机。

  这架编号B-5411的飞机,是秦皇岛号。

  深航用城市给飞机命名的习惯由来已久,据说偶尔会收到动人心弦的奇效。来自某城市的乘客搭上以他家乡命名的飞机,大概会高兴地多要一袋辣椒酱;下次出行时,或许会倾向于选择深航。

  秦皇岛虽然有机场,却并不是深航的目的地。不论是城市出钱购买冠名权,还是航空公司支付名字的使用费,这样的做法毕竟是有些深谋远虑的。

  深航秦皇岛号飞机的涂装不同寻常,由于兜着红屁股的腰线前移,甚至被人认为是错版。这误解还是有些道理,毕竟以深入浅出的色彩遮盖文字——似乎犯了平面设计的大忌。

  尽管三号航站自诩采用世界最先进的行李处理系统,分发行李的速度依然让人头疼。于是留下家人等候行李,阮趁机到楼上的出发层去将行程单打印出来。

  在出港大厅中间的入口处又有新鲜玩意儿面世,这大概是表达节日喜庆意义的宫灯。过不了多久,它就会被转移到另一处不太显眼的地方去;长此以往,航站的角落难免会被塞满。

  搭乘拥挤的直梯下楼,内子恰好推着行李走出来。除去临时变更转盘之外,行李处理系统今天的表现,还算不错。

  到港大厅里摆着的玩意儿也不遑多让。像屏风一样摊开的书卷上面镂空雕刻了奔马的图形,还杂乱地描画了十多条包含“马”字的成语。

  今年是旧历甲午马年,由于马的象征意义广泛且都积极向上,与马相关的吉祥话语随处可见。与楼上的宫灯不同,这一套家伙一旦封存,则势必要冷落长达12年。

  就算四年后勉强将它搬出来,还要将犬字描得厚重些。

  这创意大致还算新颖,毕竟马在成语中是很好的字眼,龙马精神是中华民族所崇尚的自强不息品格的典型代表。倘若到了丁酉鸡年和戊戌狗年,这个成语大全可就太扯了。

  你打算写些什么?鸡鸣狗盗,偷鸡摸狗,鸡飞狗跳,还是鸡犬不宁?

  乘坐出租车离开机场,抬头看到一架飞机正朝着西跑道降落。根据现在的高度判断,接地恐怕会比较晚了。

  降雪早已停止,太阳撕开厚厚的云层露出一丝真容。徘徊在半空中的低云似乎正翻滚着,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远看就像是一幅浓重的水墨山水。

  重上青藏高原的行程圆满结束,阮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平安出行是快乐之本,这次带着朋友的家人一同出行,更是任务艰巨。

  如今终于可以,回家睡个好觉了。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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