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军游记:东北延边三日行(2)

2019-07-02
铁军zs8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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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6日图门江畔的朝鲜族百年部落



图们市是延边州下属的一个县级市,地处中朝边境。

据说自17世纪开始,满清将此列为禁山围场。换言之,在满清统治中国的280年里,图们市这块地方几乎就是无人区。直到清末民初,中国进入乱世之秋,才有私自越境的朝鲜族人偷偷来到图们开荒种地,繁衍子孙,这些人就是今天延边地区朝鲜族的先人祖宗。


图门江,朝鲜语称豆满江。

记得当年在吉林工大读书的时候,曾在校篮球队结识过一个图门市的朝鲜族同学,姓崔,名字忘记了。

我还记得他的模样,高大的个头,一个大盘子扁平脸,虽不好看,但朴实真诚,待人热情,一举一动都让人感到亲切自然。每到学校放假,就不停地邀请我去他家作客,说他家门前的图门江,清沏见底,可见一尺长的魚儿三五成群,还有他妈妈做的延吉冷面,拌上腌制的朝鲜族泡菜……。直至今天,我还记得他当时说起来一脸神往的样子。

这是我的第一位朝鲜族朋友,可惜,毕业后各自东西,失去了他的音讯。


此时此刻,我想起崔同学当年垂涎他妈妈做的朝鲜族泡菜的样子就想笑,孰不知当年这位崔同学口中的朝鲜族泡菜,如今已成了韩国人的国宝,即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真不知中国的朝鲜族同胞对此是与有荣焉,还是摇头苦笑……。


我们今天起了个大早,驱车前往图们市乡下一个叫作“百年部落”的朝鲜族聚居地,观看据说是三年一次的延边州朝鲜族摔跤大赛。

驱车在延吉的平川里穿行,四野里一片青翠,这片土地真是肥沃富饶,隔着图门江,对面就是朝鲜,举目望去,皆为贫瘠山区,山坡上破旧的土墙草房比比皆是。

一条国境线,将两边朝鲜族的生活分成了天与地。

隔江为朝鲜山峦,一条旧式铁路沿朝方山边蜿蜒而过,此时,正好过来一列绿皮客车,绿色车厢与满山的清翠几乎溶为一色。

过了一会儿,又开来一列车厢为铁灰色的货运列车,冒着黑烟的蒸汽火车头,仿佛是从一百年前的19世纪未穿行而来。

望着这些老式的火车,我吃了一惊,顿时恍然醒悟,这些火车肯定是从朝鲜那边过来的,因为在中国,这些祖宗级的老爷车应该早就报废或进了博物馆。

眼前飘过的这一切,让我颇有些置身于梦幻的感觉。



多年以前,我曾在站在三八线韩国一侧,眺望过对面荒凉的朝鲜,以及山坡上竖立的画着高楼大厦的巨大图板,心情恍惚,因为对面的崇山峻岭中,还埋葬着数十万志愿军战士的骸骨。他们为了保卫朝鲜,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可作为后来的中国军人,我却只能站在韩国的土地上向他们的英灵敬礼。

当时的心情几分凄凉,几分愤怒,甚至还有几分滑稽,实在是难于言表……。

多年之后的今天,我又站在中国的土地上,眺望着对面的朝鲜,同样是崇山峻岭,依然是一片破败荒凉。

宛如历史倒退半个世纪,又回到上个世纪60年代的中国。


我真不知该想什么,也不知该说什么……。

数十万中国军人的牺牲,大半个世纪过去了,朝鲜的山川仍然荒芜淒凉,对面的民居依然破旧不堪,对面的人民仍旧吃不饱穿不暖。

70年前,中国人为朝鲜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中国人民什么也没有得到,而朝鲜人民同样什么也没有得到……。

难道当年中国付出了数十万志愿军烈士鲜血的代价、付出了被整个西方世界全面封锁数十年的代价、付出了台湾与大陆数十年骨肉天各一方的代价,最终就为了金一胖王朝能传宗接代?就为了这个世袭王朝至今还爬在中国身上吸血?就为了这个世袭王朝挟持中国给金家祖孙当盾牌,反过来又用原子弹来敲诈中国?……。

真是想不通啊!


一句话,从蒋介石到毛泽东,再到今天的中国元首,都走入了同一个误区,那就是“以已度人”。中国人信仰儒释道,于是总期望别人也讲道家的“道理”,也讲懦家的“和为贵”,也讲佛家的“舍身饲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惜,别人不信仰儒释道,别人信奉的是“弱肉强食,丛林法则”、“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内”、“存在决定意识”。到最后,如同瞎子和哑巴辨论叫真,永远没有结果。


百年部落终于到了。

这是坐落在一片高梁地里的古老村落,距离国境线不到数百米,由于当地旅游景点的需要,保留了这座几十年前朝鲜族村落的自然旧貌,从吸引游客观光。

村子中间是一个小广场,正举行着三年一届的朝鲜族摔跤比赛大会。

朝鲜族是一个喜爱歌舞的民族,小广场上气氛十分热闹,树稍上的高音喇叭震耳欲聋,村民们无论男女老少,都在伴着朝鲜民乐,载歌载舞。

有人说朝鲜是一个悲情的民族,这大概是指他们上千年来夹在中日两个大国之间轮流为奴的历史而言,而此时此刻,我眼前看到的却是一个尽情欢乐的民族。




朝鲜族的歌舞可谓老少皆宜,伴着悠扬婉转的朝鲜族曲调,年轻人跳的欢快无比,大概一个音节可以跳出来2个舞步,而老年人则跳的悠然自得,估计是两个音节伴着1个舞步。

同一个围观的朝鲜族村民聊了几句,他告诉我,旧时,这里的村民全都是集屯而居,都住在像百年部落这样的村子里。那时每天都这么热热闹闹,日子虽穷苦但十分快乐。但现在土地都分到了千家万户,每家人盖房也都逐地而居,撒出去分散独居,日子虽富裕了,但快乐没有了,像今天这么快乐的比赛聚会,三年才有一次,所以大家都来了……。

我笑了,问他知道“甘蔗没有两头甜”这句话吗?他搔搔头,也笑了。


我遥指着国境线南边的北朝鲜山岭,问这个村民:你们的祖先是从那边过来的吗?

他说:是,过来100多年了,好几代人了,那边还有不少亲戚……。

我接着问:你想过迁回去吗?那边可全都是你们朝鲜同胞。

他神色立刻变得十分严肃,盯着我,一个字一个字说:我们不想迁回去!我们是中国人,我们是中国的朝鲜族,我们祖辈也是中国朝鲜族人……。

望着这位一脸严肃坚毅,约50岁年纪的朝鲜族同胞,我的心情十分复杂。





几千年来,由于国小力弱,历朝历代,朝鲜几乎都是中国的附庸。

曾几何时,由于敬慕中华文化,朝鲜民族从文字、衣冠、官吏,乃至宗教信仰、国家制度,几乎都是全盘照搬中国模式,朝鲜全民族皆以自已是中华上邦上国的藩属国为荣。

自从满族八旗铁骑灭亡了明朝,入主中原,建立大清王朝以来,中国在亚洲30余个属国皆随大势主流,纷纷昜帜降清。唯有朝鲜王室十分光棍,坚持降清不昜帜,明降暗不降,其王族礼仪、科举取士、官员衣冠制度仍沿袭明朝旧制,直至近代甲午海战,中国这个亚洲霸主轰然倒下,山河破碎,自顾不暇。这时,日军全面强占了朝鲜,用刺刀镇压了朝鲜王室。之后,朝鲜军民才真正降了日本。


认真讲来,朝鲜民族是一个十分奇特而复杂的民族,其民族性格既坚轫、忠诚,又狂妄,卑劣。换言之,在这个素有“白衣民族”之称的民族身上,几乎混血了人类所有最高尚与最卑劣的品格。

他们曾无限崇拜过汉族文化与风骨,在满清统治中国的280年光阴里,就连汉族人自已都屈服于满族人“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的淫威而蓄起了“猪尾巴”,而就是朝鲜这么一个大清的藩属国,居然在朝鲜王宫的小朝廷里,从国王到宫员还一直坚持穿着明朝的官服衣冠。两者相较,人们不得不叹服朝鲜人的忠诚与坚轫。

可甲午战争之后,中国崩盘倒塌,老大帝国四分五裂,日本全面占领了朝鲜,宣告朝鲜亡国并成为了日本的一部分。这时,朝鲜人却比任何人都干脆,立刻改换门庭,重新认主,反过来视中国为仇敌。


从“九一八”到“南京大屠杀”,朝鲜联队始终冲锋在前,烧杀淫掳,屠杀国军战俘,双手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当时连日本人都承认,在南京,朝鲜部队攻城最勇敢,杀戳奸淫最多……。

这时,人们才发现了深藏在朝鲜人心底的卑劣与阴暗,同中国历史上最无耻的“背主求荣”、“认贼作父”、“乘人之危”、“落井下石”没什么两样,而且较之更甚。

事实上,现有史料证明,当年的“南京大屠杀”,超出30余万中国人的无辜被杀,朝鲜联队与台湾支队足以与日本师团平分秋色,各占半数。

对于灾难深重,饱受外族欺凌的中华民族而言,朝鲜人欠下的这笔血债足可以让中国人铭记三百年而不灭。


近年来,我们再看到朝韩两国共同指认中国东北为朝鲜古国(高句丽,7世纪为唐所灭)旧址并要求归还东北的谬论,以及北朝鲜用试爆原子弹来绑架中国作金家王朝的盾牌、韩国(南朝鲜)明目张胆地剽窃中国中医、端午节、孔子等文化遗产,指鹿为马向联合国申报非遗项目……,如此种种,不一而足,可谓无耻之尤。

直到这时,本性善良的中国人这才最后确认了南北朝鲜人的卑劣与狂妄已经到了登峰造极且无以复加的地步。


百年部落的摔跤大赛正式开始了。

村中广场上围着一个沙土圈,跤手们光脚赤膊,轮番上阵。

朝鲜族的摔跤方式很有意思,同我见过的内蒙阿拉善地区的博克式摔跤法十分相似,但判法各异,十分简单。

跤手们在腰及大腿处拴着一根红绳,左手抓住对手大腿根上的红绳套,右手抓住对手腰间的红绳,可抱举立摔,也可用腿脚跨摔。其比赛规则很简单:无论身体哪个部位,只要先触地者即为输。

由于实行的是“三摔两胜”制,故比赛的时间拖的较长,乘着比赛空闲,我赶快溜出了人群,快步参观了整个百年部落村子。




整个村子大致可分为三个部分,古村民居区、游客住宿区、朝鲜族生活展览馆。前者为原始村落,即百年部落的由来。后两者则是为迎合旅游景点的需要而新建的部分。

古村民居区的民居大都是泥石土墙建筑,但胜在十分幽静安宁,看得出朝鲜族对“美、雅、致”的欣赏水平不低。就其民族鉴赏素养而言,能达到这一点很不简单。

要知道一个民族的文化素质、艺术修养和历史沉淀分不开的,只有悠久的历史,才会造就人的聪慧与才智,才会积累与沉淀出自己的审美观。

百年部落以百年古村落而著名,村中绿树成荫,虽都是土质地面,但却十分干净,其生活环境同云南大理白族一样洁净。


古村落民居区虽小,但巧妙地融入四周的自然环境之中,家家都有一道低矮的土墙包围着,土墙外为一条条小径环绕,绿树荫下,小桥流水,低矮的土墙草屋、摇把手的水井、碾盘石碾子、席地而坐的踏踏米、打麦子脱粒的拌桶和原始手摇风车、满地的青苔伴着小饭桌……。

让人百思不解的是朝鲜族民居的院墙,这种院墙几乎每家都有,通常都是一道只有1米高的矮墙,像我这样的高个子,几乎一迈腿就可以跨过去,所以这种矮墙的功能与其说是防盗,倒不如说是一种建筑装饰。

更为奇怪的是,朝鲜族似乎十分重视这个看起来毫无用处的低矮院墙,通常是自己的住房还是草屋结构,可四周的矮墙上却覆盖着漂亮的青砖瓦。

我大致计算了一下,围绕院落的矮墙所花费的青砖瓦,足以将住房的草屋顶换上3遍还有余,真不知他们是为了什么?

当我就此问题请教当地的村民时,他们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几位村民的表情很有趣,要吗瞠目结舌答不上来,要吗干脆一句话,说这是我们朝鲜族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大家照办就是了……。

哈哈,这真是不是逻辑的逻辑。





村里的游客住宿区修建的十分精致,仍是由矮院墙所围绕,漂亮小巧的小院子,小房子里为游客打着地铺。

我见了不禁心里好笑,朝鲜人在文化上追随中华文明,信仰“儒释道”。君不见,现代韩国连国旗图案都是道教的太极八卦阴阳鱼吗?但朝鲜人的生活习俗却十分贴近小日本,比如睡觉不用床而是席地而卧,吃饭用小碗,饭菜甚小气,泡菜下饭团子,也称“朝鲜料理”,不一而足。

其实,朝鲜人的民族性格也十分接近日本人的狭隘偏激,比如小日本动不动就剖腹以谢天下,而南北方的朝鲜人则一句话不对,就切自己的手指头以明志……。

总之,这是一个容易热血上脑,偏执冲动的民族。


有意思的是在游客住宿区里,每间住房都以一位朝鲜英雄或名人的名字来命名,门上还有这位英雄的生平简介。

我快步游览了一遍,才发现对我来讲,这些朝鲜英才大多很陌生。

在几十位朝鲜英雄或名人里,我只认识当年刺杀了日本首相伊籐博文的安重根等少数几位朝鲜英雄,但我对其中的一位名叫郑律成的朝鲜族音乐家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这位郑老兄长于谱写进行曲,他谱写的军歌可是大大的有名,比如他谱写的一首“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的解放军军歌,几乎每一个当过兵的中国人都会唱。而且最让人心生敬意的是,他是全世界唯一谱写过两个国家正式军歌的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和“朝鲜人民军军歌”都出自这位朝鲜族音乐家之手。

此时,我才恍然大悟。因为多年以前,我偶然在网上看了一个朝鲜人民军乐团访华演出的视频,朝鲜人民军乐团先用汉语,后用朝鲜语演唱“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其间,我发现用朝鲜语演唱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居然比用汉语唱出来好听。怎么说呢,特别是最后一段,居然让人有骑上战马奔驰一样的节奏感与明快感,这是用汉语演唱所无法表达的。

当初,我为此困惑了很久……。

今天我终于明白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的作曲者郑律成是位朝鲜人,自然他是依照朝鲜人的乐感来作曲的,所以这支军歌更适合朝鲜语来演唱。




说起军歌,让我感触良多。

首先,军歌之所以称为军歌,它不同于其它歌曲的一个重要之处,在于军歌的节奏必须符合部队行军齐步走的歩伐节奏,故军歌多为轻进行曲。比如解放军的“我是一个兵”、“打靶归来”、“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等等,就是典型的军歌。

其次,并不是所有为军人谱写的歌曲都能称为军歌的。

比如“冰山上的来客”、“血染的风采”、“为了谁”等等,这些都是极为感动人心且脍炙人口的好歌,但严格地讲,这些歌都不能算作军歌。若不相信,可让士兵们列队齐歩行进时唱这些歌,整个队列不乱套才怪。


此外,军歌还要符合整齐、雄壮、嘹亮的特征,故优秀的军歌曲调常常不分国界、党派而流芳百世。比如解放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就是沿用了100多年前“德国威廉皇帝练兵歌”的曲调。

不但如此,我查阅了一些资料,发现这首“德国威廉皇帝练兵歌”的曲子竟在中国被抄袭或“山寨”过无数次,解放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只不过是最后的“山寨”者,可谓后来者居上,传播最广而己。

普鲁士军歌《德皇威廉练兵曲》→袁世凯军歌《大帅练兵歌》→张之洞军歌《练兵歌》→张作霖军歌《大帅练兵歌》→冯玉祥军歌《练兵歌》→鄂豫皖苏区军歌《土地革命完成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这种“洋为中用”的例子过去在国民党军歌或共产党军歌中极为常见,这也是旧时代中国人文化素质普遍低下的一个特殊现象。

当然,这是由于旧中国音乐家,尤其是作曲家极少的落后国情造成的,而现在则完全不一样了,音乐学院的毕业生满大街都是,就连许多中学生都会自己谱曲。

今非昔比,鸟枪换炮,中国再也不是当年那种文化人高不可攀,音乐家凤毛麟角的情景了。


出人意料的是,居然村里还专门盖了一座朝鲜族生活展览馆。

正面一看,这个展览馆颇为端庄大气,进去一看不由人忍不住发笑,展览馆共三间房,中央全是空荡荡的,除了正面供奉着一尊毛主席塑像,墙壁上挂着一些上级领导们的视察照片之外,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沿着四周墙根成排堆放着泡菜坛,尽管大小不一,品相各异,但清一色都是土陶罐而已。

倒是展览馆大门外插满的木杆引起了我的注意,仔细端详,才发现每根木杆顶端都有一只木刻的小鸟,看了介绍才知道,这些小鸟是朝鲜族的传统吉祥物,称之为“梦之鸟”。

过去,我一直以为朝鲜族是一个古板而悲情的民族,孰不知这个白衣民族居然还有这么天真幻想的一面……。





百年部落的摔跤大赛终于结束了。

同开始时的领导讲话一样,现场喇叭里是领导的闭幕致辞,但真正引起大家注目和欢呼的却是领导们对获胜跤手的发奖仪式。

延吉这里的生活水平不高,据说地区平均工资只有1000至1500元左右。但这次摔跤大赛跤手们的奖金却不低。第三名奖金3000元、第二名奖金5000元、第一名奖品居然是一头拴着大红花的大黄牛。

这不,今天的摔跤冠军正牵着一头拴着大红花的大黄牛,正同自治州的领导笑嘻嘻地合影,全场观众欢声雷动,伴奏的军乐队也使劲吹奏着几乎跑了调的进行曲,竭力为摔跤比赛大会的落幕而鼓劲。


如同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一样,人们往往容易看到生活中光鲜的一面,但实际上却存在着一些不足以为外人道的阴暗面。

通过私下访谈,我们才得知这次百年部落朝鲜族摔跤比赛,虽然是以延吉自治州的名义发文组织,且大小领导均到场发表重要讲话。而实际上,无论参赛的跤手、还是比赛的奖金,甚至是摔跤冠军手里牵着的那头大黄牛,都与当地各级政府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全是来自当地一家民营的朝鲜族摔跤学校的学员与办校出资人,且一切费用自理,包括今天比赛闭幕后各级领导的宴请与礼品费用。

所有的一切,无非是为当地政府领导的宣传业绩捧场而以。

通过访谈得知,实际上,这所民办的摔跤学校早已入不敷出,而办校出资人则己濒临破产的边缘……。





下午驱车图们市,我们沿着图门界江而行。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历史上真实的中朝边境还在朝鲜境内几十公里之外,现在的中朝边境是当年中方割让给金一胖的,为的是让朝鲜与中国、苏联接壤,以方便让朝鲜获得中苏两个社会主义大国的支持,以对抗三八线另一侧的美国与韩国。

朝鲜战争结束后,按金一胖的要求,中国志愿军全部撤军回了中国,但美军仍留下了大量军队驻扎韩国。

为了保卫当时的社会主义阵营与中国的安全,毛泽东与周恩来对金日成这个小兄弟几乎是有求必应,要什么就给什么,而且是无偿的,就连自己的领土都可以无偿赠送给朋友,孰不知世界上真还有“白眼狼”一类的人物存在。


过去我对照地图,心里总有一个疑惑。

我发现中朝边境划界极不合理,朝鲜东西方向窄窄一溜,恰恰堵住了中国东北在日本海的出海口,以致于在中俄朝三国中,唯有中国没有日本海的出海口。

同时,我还知道中国曾将长白山天池划了一半给金一胖,两国官方的说法是为了照顾这位“金将军”对白头山(中国叫长白山)的感情。

当年我还十分感慨,中国为什么就忘了以此交换一块日本海的出海口给中国呢?

现在我才明白,长白山天池的一半、图门江一侧的日本海出海口,这些本身就是中国的领土和领海,不过是共和国领袖们太纯朴了,将这些本该留给中华民族后代的东西,居然当成了礼物送出去了……。


望着不远处与我们车辆平行的朝鲜铁路,难怪我第一眼就觉得奇怪,这条朝鲜铁路怎么会是东西走向,且沿着中朝边境平行修筑。因为按照地理走向而言,朝鲜是一条从北至南走向的狭长国土,东西狭窄而南北悠长。它的铁路与中国相接,应该是南北走向,往朝鲜内地修筑才对,难道是当年金一胖的脑袋被门夹过了?


现在我才知道,眼前的这一片山区以及这条横过的铁路,本就属于中国。

上个世纪中叶,由于金一胖的多次请求,看在中朝鲜血凝成的战友份上,中国领导人大手一挥,便将这纵深几十公里的土地划给了朝鲜。不但如此,还搭上了长白山天池的一半,还有中国在日本海唯一的一处出海口,都一并划给了金一胖……。

由此可见,当年共和国领袖们头脑里,还残留着封建君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那一套东西。要知道,国家领土是何等神圣之物,居然未经全国人大批准,就这样大笔一挥,一送了之。

这时,我才知道真正脑袋被门夹过了的不是金一胖,而是我们中国的伟人们!

对此,我不禁懑然:中国很大吗?祖宗留下的土地,岂可如此私相授受……。


车近图门市,突然被路边两位全副武装的士兵拦了下来,要求我们出示证件按受检查,望着士兵晒的如同非洲人一般漆黑的脸庞,我不禁感叹着边防部队训练量如此之大。但心中多出一个疑惑,怎么守边防的不是武警吗?怎么换成了正牌陆军?

当我们驶进了图门市的海关铁路大桥才发现,守卫中朝边境确实不是边防武警而是陆军边防团。铁路大桥头沙袋垒成的工式上架着重机枪,枪口杀气腾腾地指向大桥朝鲜一侧。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所谓中朝两国用鲜血凝成的友谊是那样的脆弱和虚幻……。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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