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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走闲看逛云南——郑州—大理—丽江—雨崩徒步—泸沽湖—西昌—成都21日自由行日记

慢走闲看逛云南——郑州—大理—丽江—雨崩徒步—泸沽湖—西昌—成都21日自由行日记

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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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时间5月
行程天数20天
和谁出行和朋友


云南西北线20日浪漫之旅日记

2012522

云南之行终于以身体的出发为启动了。先自我鸡冻一下。网上网下功课做了小一月,比女人小产还淘神淘力。

网上预订了237.50新郑飞昆明的南航班机(所有费合计1100元)。濮阳最早到新郑机场的班车晨4点油田三合宾馆门前发,怕来不及,所以坐今天下午4点的班车提前去机场(80元)。3个小时多点到机场。不想麻烦再转车去离机场有点距离的小旅馆,候机楼对面的航乐酒店是唯一的选择。黑,很黑。连卫生间都没有的标间240元。图近呗。酒店一楼的永和豆浆吃晚饭,一个小套餐55远。唉,没有竞争真恐怖。饭后去候机楼溜达,顺便在自助机上选好号,出了票。明天早晨就不用早起喽。可见事物有一利就有一弊。回到酒店去公用卫生间冲个澡,11点多上床睡觉。一夜踏实安睡。

2012523风情万种的大理

620分起床,洗漱,吃早餐(住宿费里含早餐,不吃白不吃)。走到候机大厅7点。排队托运行李、安检,又安坐静等一会儿,720才开始登机。750分准时起飞。1020到昆明。不想在昆明停留了。取了行李,上了厕所,在候机楼里找到网上说的可直接购票到大理的高快旅行社,被告知,售发到大理车票的历史已成黄历,翻过去已34年了。姥姥的网络。必须得到西部客运站。

出了候机楼,直接打车到西部客运站。出门在外当机立断是最有效率的行事方式。坐公交3块钱,但要转车,耽误好多时间。20分钟到西部34块钱。售票窗口买了到下关(大理新城。到大理的车只到下关)的高快豪华车150元。20分钟后(1130)发车。也有普客124元,走同一条线,只是车破。既然以腐败始,就有始有终呗。站内发大理、丽江的车次很多,仿佛是1个小时一班。到大理师傅说是4个半小时,其实加上路上停车吃饭时间才4个小时。路上,携程网上预订的大理旅窝驿站的老板几次打电话问走到哪儿,告知下车后别乱跑,等着去接。好感动。下关离大理古城还有十几公里呢。原来说好是自己转车到古城南门客栈去接的。是我运气好,老板娘的孩子和我同一时间由昆明到大理。我就在下关车站外等着被接了。3点半到下关,到古城驿站已经近4点半了。

驿站很安静,离古城南门、吃早餐的小吃一条街特别近。店内布置蛮有创意。老板娘东北人,热情,豪爽。感觉心里蛮舒服的。网上定价,标间,独立卫生间,90/晚。(我出门在外,不是万不得已不和别人同住,所以这一路都是订的标间)。

冲澡,稍事休息。步行去古城。吃一碗饵丝,五块。基本等于我们当地的米线。超咸。之后再也没敢吃过。如果您想尝,可以让老板调淡些。云南18怪之一的烤乳扇,别提多难吃了,咱真享受不了。一路逛一路拍照。转到“洋人街”,的确很多老外,一街两排风情万种的咖啡屋。我在“冰岛”坐下来,点了一份菠萝皮萨,一瓶大理当地产“风花雪夜”啤酒。58元。逛时,买了一份香酥辣椒16元。一身自以为风情万种(自到大理始总想用这个以前认为是坏词的词)的衣服100元。可真便宜,是麻加丝绣花的。

在大理,我第一次感觉到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的留住美。(不就是为了暂时逃避各种各样的声音,我才出行的吗?)。不停闪烁的五颜六色的灯光,南腔北调的汉语、外语,单车碾过石板路的咯噔咯噔,音箱飘出的非洲鼓节奏明朗、歌唱者调子陶醉,店家神态安然。这一切,都那么让我想停下匆匆无目的的脚步,站着东张西望,或者干脆找个地方坐下来,喝上一杯。大理古城的魅力,在她的百转千回的柔美,风情万种的暧昧。

2012524

租单车骑行去洱海。路线:西门——才村码头——海边甬道——几个村子——小邑村上大路——生久——龙潭码头折回——三圣塔——喜州——蝴蝶泉——古城南门。

插曲:由三圣塔到喜州的路上,大概78公里的地方,后车胎跑气了。拦一辆农用四轮车,人家车上装的是很漂亮的雕刻花卉图案的灰瓦。车主老弟小心翼翼把我的车子放上,给我指定的一块坐的地方太硌屁股,我不肯坐,自己同意半坐半站在司机老弟边上的一个小工具箱上。于是我很拉风:一手伸在外面拽着没有玻璃的车门上方,一手翻过胳膊把住车厢,在畅响的突突突突声中,和司机老弟大声说笑着向蝴蝶泉进发。喜州是去不成了,因为老弟的家在蝴蝶泉附近。车到蝴蝶泉路口,给老弟他要的10块钱,推着车子上去。找到一家有厕所的大院子只顾上说一句“出来给你钱”,扔下车子就往里跑。可能是在三圣塔外吃冰粉加上这一路的热,肚子要闹事儿。解决完大事儿,慢慢儿跟门口的女人唠,打听到回古城的乘车地儿,把单车暂锁她家铁门上(5块看车费),去蝴蝶泉。走到蝴蝶泉门口4点半多了,看看还得花60大洋买票心里就屈,想想网上说的也没什么好看的,掏出相机给大门照了张证明偶来过的像,打道回府。到下面推了车子,免费灌一壶开水,找到已经打火启动的回古城的班车,把单车放车厢过道,连我带车要了我20块钱。如果只是人才8块钱。行了,能拉我和车子回去已经不错了。回去还车,除了一天25元的租车费又要了我5元补胎钱。交涉了,不管用。算了,出门在外,心情好是第一位的,为5块钱吵架不值得。

1.海边甬道和渔村的洱海风光特别漂亮。跟团去的洱海可不是一个概念。

2.无论是三圣塔还是蝴蝶泉还是以后的行程里,把景点圈起来讹门票的地方,姐我一概捂紧腰包。决不助长这种地方政府拿祖先财产讹咱老百姓的荒唐行径。

3.通过今天坏车事件的处理,感觉偶就快练成资深驴友了。自豪一下。

2012.5.25

继续在大理古城内和外围闲逛。古城内咋看不算大,但很有些逛的由头,比如今天就发现了红龙井及体验街。通向红龙井的一条街叫什么体验街,名字不怎么样但内容有些意思,中间一条自上而下的潺潺水流,两边枝叶摇曳,似仕女脑后的簪子吊坠,摇得两旁店铺的门脸躲闪迷离起来。惊喜地发现了“ 驼峰青年驿站 ”(那段抗战历史在这里依然被纪念)。顺街景一路上去,是古城西门。出西门沿右手古城墙走,有20多分钟吧,看见了大名鼎鼎的“三月街”。小惊喜,过马路,进街,没走多远就意识到不是赶街日子的三月街,与一般乡镇的街道除了宽一些以外,实在没什么不同。及时退了出来。在街口左边有个露天饭摊儿,看吃饭的人特别多,似乎还在排队,反正我也没吃早饭,好奇地过去围观。发现是许多当地人在吃或者是买走的一种小吃“凉拌耙肉耳丝”,抓一把皮烤的金黄、肉银白的切成薄片的肥猪肉,抓一把耳丝(类似米线),一把又一把调料,全放进一个盆子里拌,拌成红火火的样子倒进纸碗里就可以吃了。看着那么多生的肥猪肉,没敢吃。继续向前走,没有用多久有个小巷子口,向上直走就是苍山小索道。但要爬大概半个小时到40分钟的山路,过一个村子。本来就没计划上苍山,所以一路玩到索道售票处折返下山。看见村子里一户人家在盖木头房子,没见过,进去参观了下。

回到古城,意外碰见了一然堂素食馆。每位食客5元钱,随便吃,但不可以剩一口汤、一粒米,桌子上掉的米粒也要捡起来吃掉。屋子里的电视上在放净空大师讲禅,真是有缘,饭毕,我仍然听了很久,直到和别人约定的去火车站的时间就要到了,才从桌子上的随缘物品中挑了净空大师的光盘带走。

下午320分,和客栈的另两个人拼车去下关火车站。我将要在今天到达丽江。下关到丽江的火车票40元。客栈可以代买。一个半小时车程。果然的那种传说的卧铺改装的车厢。每个人都有位置,没有以往火车上的那种拥挤不堪。

7点(晚上)车到丽江。给网上预订的碧云天客栈打电话。老板很爽快的答应去火车站接。与老板一路闲唠,老板竟也是军人家庭出身,曾经警察身份。碧云天客栈既在主街七一街上,又离南门很近,进出古城很方便。客栈庭院布置的漂亮极了,房间里更是让我喜欢:落地木格大窗,土布印染窗帘,榻榻米式样的床,大靠垫。老板还给了日后证明准确又实用的地图。

洗澡后,在老板指点下沿七一街初逛古城。逛到四方街、酒吧一条街折返。用时三个小时,夜11点半回到客栈。安全没有问题,街上不断有行人走动。大理古城和丽江古城建筑布局、风情相仿,却能明显感觉到文化的不同。大理古韵犹存,淡雅,闲适,是帮闲之人的天堂。丽江现代,躁动,疯狂,纸醉金迷尽狂欢,梦来梦去皆随己。

2012.5.26. 纸醉金迷的天堂——丽江大研古镇

以休息为主。上午和阿拉丁签了雨崩、泥农峡谷6日徒步。1690元(全程不含餐)。明天(27号)出发。这事有些对不住“丽江立冬是非典型弱智儿童”。雨崩这条线之前我并不知道,本来我是想走怒江沿线的丙中洛的。微博上立冬跟我介绍了雨崩,我也答应立冬到丽江后去找他的俱乐部的。是客栈老板首先赢得我的信任,继而答应和老板推荐的阿拉丁销售人员面谈,面谈后感觉不错,细节上比较满意,比如“不需补单性别住宿的房差”,“雨崩不走回头路,出雨崩走尼农峡谷”,“回团赠送樱花屋金酒吧活动”啤酒免费,等等。

签完协议10点半。沿七一街上去,经四方街、酒吧一条街、大水车(顺带测算下走到阿拉丁总部的时间),目的地是黑龙潭。沿途景观美死了。酒吧一条街与夜晚的喧嚣相比,安静的像一位慵懒的贪睡的少妇。过了大水车,沿河在树荫婆娑里一路上去,黑龙潭门前树荫里几个女子,走上来说可以便宜带进去。笑笑拒绝了。本就没有打算进去的。碰见个女孩子打听附近有个卖卷粉儿的,说是听别人说的这家的卷粉儿特别好吃。就跟着她一起去找。问来问去转来转去到了花马大街街口,女孩子说她已经找了两个小时了,我和她都失去了信心,她随便找了家店去吃米粉了。我沿红太阳广场回古城。买了一斤东巴牌牦牛肉干,99块,贵死了。可为了这个牌子、为了明天开始的雨崩6日有高质量的热量保证,买了。早早回到客栈。不敢消耗太多的体力在今天。

提示:1.丽江比大理要凉爽,早晚要备长衣长裤。2.雨崩需简装:牛肉干、巧克力、果肉干、西洋参含片、饼干,登山杖、水壶、瑞士军刀、手电筒,防雨服、小羽绒服、防紫外线上衣、魔术围巾、遮阳帽,除了穿一双正牌登山鞋外,可再带一双简单备用鞋。裤子穿一条舒适耐磨的就可以了。预防感冒的药。驱虫剂,雨崩的猫和人很亲近,而猫身上有跳蚤。

2012.5.27. 雨崩徒步6日 ,神授之旅

810分,大水车阿拉丁总部门口出发。13个人,76男。18座面包。领队是个黑黑的、瘦而精壮的、大眼睛里泉水一样清澈眼神的小伙子。初看有些生猛。很快就知道了,他是队里知道情况的队员点名要的(阿拉丁可以指名要领队),叫拉松尼玛,康巴藏族,能唱非常非常棒的藏歌,笑起来像小孩子一样无邪可爱。在尼玛的主持下我们选出了队长(负责这6天的伙食。是个很辛苦的义工,每个人把一定数量的钱交给队长,到吃饭的地方,大家都可以放松休息,队长要负责点饭点菜,既要大家吃饱又不能浪费。因为队长选的好,这6天集中吃饭每人才交了200元。)。选出队长的过程很喜剧,尼玛说我们推选一个队长吧,所有人都伸出胳膊翻过手腕把手指向后面指,结果上车就高姿态坐到最后的“女队长”就中枪了。

第一站:长江第一湾。实在没什么看点。爬上观景台照了张像就下来了。经过纳泊海,近似干涸,没停。金沙江沿途风光旖旎。第二站:白玛雪山垭口。比较好玩,海拔4292米。他们南方没有见过雪的,跑到雪山上去玩,跳起来照相。我这东北长大的河南客和另一个东北长大的广州妹妹在山脚下玩。午饭在奔子栏吃。上车后再走,经过德钦县城。在车上看德钦,也是个大山环抱中建起来的城市。车在德钦停下,我们去买水果,海南来的“神雕侠侣”急忙找药店买药,两人带的衣服太少已经冻感冒了。过了德钦就是飞来寺,沿途再没有补充给养的地方了。

晚上8点多,我们终于到达飞来寺。夕阳下,圣洁、端庄的梅里雪山让我惊叹不止,心里深深感谢神山的眷顾、保佑,企盼明天可以目睹卡瓦格博峰的日照金山。飞来寺是个很大的寺院,因为不知道是谁在什么时候建成的,所以当地人叫它飞来寺。现在演变成了一个地名,是观赏梅里雪山卡瓦格博峰日照金山必到的地方。一条短短小街,有几家宾馆。我被分在三楼住,上到三楼已经心跳如鼓,气喘如牛。晚饭我们吃了牦牛火锅和黑山羊火锅,味道不错。等吃饭的时候,宾馆老板给我们放有关卡瓦格博峰的录像,说只要日本人来蹬,卡瓦格博峰就一定会变脸。晚饭后,我、北京妞、英国老吴、快乐王子、队长一起去看星星。我们沿着小街一直走到路的拐弯处,总觉得再走几步就可以够到星星了。兴奋和幸福让我们忘记了寒冷。这里真的是星星的天堂,每一颗、每一组星星都无比清晰地挂在我们的头顶,闪着康巴汉子尼玛一样无邪、清澈、顽皮的眼神注视着我们,我们重拾童年记忆,一一辨别着这些属于神的星座。感谢神!扎西德勒!

提示:1,飞来寺海拔较高,寒冷,早晚出去要穿羽绒衣。2.如果不跟俱乐部,可从丽江坐班车到德钦,或者先到香格里拉,再到德钦,德钦有出租车到飞来寺。到飞来寺后,再找当地领队进雨崩。也可以不要领队,只顾车辆送到西当,西当开始徒步进雨崩。但那样就不能走尼农峡谷出来而只能原路返回了。

2012.5.28.

持续昨天的幸运!一早6点爬起来套上衣服就上楼顶。628分,日照金山出现!感谢神!感谢神!

早饭后,飞来寺乘车1小时30分钟,到达澜沧江边的西当村。西当是一个盛产葡萄的地方。自然也有自酿的葡萄酒。这趟没来得及品尝。进雨崩,从西当开始进入徒步。必须翻山越岭6——7个小时。据说很久很久以前,就是雨崩的一位老人总是去西当借粮食,又总是来无影去无踪,被好奇的西当村民设计跟踪,才发现了世外桃源的雨崩。当地人更愿意认同是香格里拉。如果不愿徒步,唯一的代步工具是骡子或驴子。行李可以让骡马驮。有三个女队员选择了骑骡马进去。我选择徒步。行李尽管一减再减,可是看看一溜上山的骡马小道,还是不敢盲目逞强,和5个队友合租一匹骡子驮行李,每人45元。只留下水壶和小包随身。路真的很难走。骡马踩出来的乱石山道,不是泥泞就是尘土盖脚,蟒蛇一样蜿蜒在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上山、爬坡,无穷无尽。开始我们还按照尼玛的提示,拣脚下的石块扔下悬崖,为后人造福也为自己积德,后来就是用脚把大的石块踢下去,再后来石块咯脚都没反应了。上到山顶垭口海拔3700米,七八公里的路几乎全是陡坡。从垭口开始又是5公里几乎收不住脚的下坡。事实证明阿拉丁的行程安排是科学的,之前没有徒步,每个队员的体力都还在很好的状态,爬山走下来不会太难。我用了近7个小时走完全程,是10个徒步队员里第四个到达的。我,很为自己骄傲。没到飞来寺就感冒的小龙女,竟然也走了进来,最猛的是她因为鞋子不跟脚,进到雨崩我们住的农步客栈站在我们面前时,竟然是光着脚,一手登山杖,一手提溜着鞋,还满脸灿烂加羞涩的笑。敬佩!

见到雨崩的第一眼,我的眼泪无声地从脸颊滑过,我把呼吸放的很轻很轻,生怕一不小心吹破了这张东巴纸上的画。雨崩,你怎么可以这样猖狂地美丽!美丽的无遮无拦,无所顾忌!雪山环抱中,1020几户木片作瓦的藏式木屋,似被仙人随意散落在碧绿山腰的一枚枚棋子。清澈如绿宝石的溪水自由散漫的流淌。好似打翻了调色板的峡谷、牧场和菜地。碎石扬尘的小道,马铃叮叮当当响,牛啊、猪啊、驴啊悠闲自在地逛来逛去。车水的转经筒吱吱呀呀响。我们随地坐在农布客栈二楼飘出去的露台木地板上,身后散发出松节油和木头的清香,目光漂浮游离在不远处的皑皑雪山、山脚下青翠鲜嫩的草场、虔诚舞动的经幡、一尘不染的蓝天、伸手可捉的云彩、身边拱来拱去的花猫,或浮想联翩地发呆,或有上句没下句的吹牛。

天南海北的十几个驴友聚在这经过艰难跋涉才进来的美如油画的雨崩,得有多大的缘份。快乐王子提议晚上开个PAT,大家兴高采烈地翻出自己的零食,我和北京妞跑去村里的小卖店,我买了当地产的雕梅酒,妞买了村民自酿的青稞酒,在农布家木板二楼的餐厅,拉松尼玛领头,我们喝酒唱歌,唱歌喝酒。仿佛都是梦中人。

2012.5.29

今天去神瀑。从我们住的上雨崩到神瀑有7公里。需快速徒步三个小时才能到达,因为昨晚玩的太疯今天起床有点晚,而尼玛说11点之前登上神瀑山才有可能看见彩虹。上雨崩到下雨崩要过一条上下落差500米的山涧,跨过涧底湍急河水上的一座桥。下雨崩坐落在峡谷底部,越发世外桃源,看起来住户比上雨崩还少。经过一片开阔的高山牧场,穿过原始森林,翻过一座3400米的雪山,路途可以用崎岖、艰难攀登来形容啦。尼玛不停地威逼(再走的慢就看不见彩虹了)利诱(回来让你们玩个够。给你们唱青藏高原,给你们跳最正宗的藏舞),我在队友里倒数第二个,终于12点多爬上了山,看见了海拔3700米的蔚为壮观的神瀑。真实感受神瀑的力量。你把他怎么想象他都接受:如素锦飘飞,如玉珠垂落,如献给神的哈达,如神之妻衣襟上的流苏。这就是神!我到的时候,他们几乎都已经在腾空而下的瀑布下转经祈福过了。可转一圈、三圈、五圈,他们还在转圈时看见了彩虹环绕着自己。我在尼玛的帮助下只敢转了一圈。雪山融化的雪水,100多米的落差,瀑水太猛,太凉,下面又都是乱石,我被浇的心慌,站立不住,只顾尖叫着拉着尼玛的手,被尼玛连拖带拽才跑了过来。自然也没顾上看身边有没有彩虹。而尼玛为了帮助我们一共转了17圈。神会绛好运给他的!而我,经过了艰苦跋涉,最终没有放弃,来到神的脚下,聆听神的声音,神也会赐福与我的。

回来的路上,尼玛兑现承诺,带我们尽情玩。在莲花生大师修行的山洞,尼玛带我和理想试爬地狱之洞,我们在乱石横生的漆黑山洞里手脚并用,果然没有爬过去。最神奇的是,山洞口是很大的,可我们一弯腰开始进洞始,眼前便漆黑一片,理想的脚在我脸前我都看不见丝毫,全靠身体的感触,而一转身往回爬时,洞里的嶙峋怪石竟看得清楚。后来尼玛又带我们攀登天堂洞,太险了,我老胳膊老腿儿的,别上不去天堂,地狱也不要,就会觉得这人间净是苦了。创意金童理想也放弃了这次创意自己的挑战。英国老吴经过自测感觉洞口有点那个,也没敢装吊丝。矫健如雄鹰的尼玛、羞涩又安静的牛羊、漂亮优雅的鱿鱼上去了。哦,这些可以上天堂的幸福之人。从上边下来后,也许是心有余悸,鱿鱼一个劲自问:我上去干嘛去了?我发现,每一个去雨崩的人,都具有追问内心的能力。像王子,曾把自己写的拷问内心的文字读与大家听。在当今社会,无奈也罢,天性也罢,裹着厚厚的戏装表演早已是见怪不怪的普遍现象。喜欢走进不加雕琢的自然之中,肯面对真实的并不是无所不能的自己,敢于坦承内心的不安宁,这是一群内心强大的人,是一群充满智慧的人。

在低沉地咆哮着于原始森林相伴的雨崩河边,有人发呆晒脚,有人兴致勃勃翻捡河床上形态奇异的石头,有人不屈不饶垒玛尼石堆。在草甸牧场,全体慵懒地或坐或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唱歌,看尼玛跳特别帅的舞。所有的疲惫都在这天作地和的快乐中消融了。

提示:转神瀑会把衣服鞋子全部搞湿。要么穿防水面料的,要么带备用的。要么准备让太阳晒干。

2012-5-30

今天穿越尼农峡谷返回飞来寺。尼玛说要走8个小时。因为骡马只能到达全部路途的三分之一处,行李必须自己背了。把洗漱包这样的小负担都塞进了尼玛的背包。心里念了尼玛的N遍好。每个人都准备了登山杖。

今天不仅体验了徒步的艰辛,更体会到了集体徒步的快乐和美妙。路,比之前的进雨崩和去神瀑危险了许多,也多了更多的挑战,很多时候都是在一边绝壁一边深涧的羊肠小道,或者是一边悬崖一边奔腾咆哮的尼农河、澜沧江的乱石丛跋涉。艰难的徒步中欣赏世间罕见的美景,也是在快乐地欣赏自己的内心呢。尼玛唱他自己创作的歌曲《大山里走出的孩子》,优美的词曲里充满了对记忆家乡的热爱,对现实世界残酷的茫然无知和对未来生活的无限憧憬。我的眼泪扑扑簌簌在脸颊上滚落,胸腔里翻滚升腾的寒气冲撞喉咙,我已经要哽咽出声了。为了掩饰这悲伤的情绪,我紧走几步于后面的人拉开距离。与我前后走的快乐王子此刻也低头疾走,不知道是不是怕冲口而出的话暴露了心中的担忧。尼玛赶上来一只胳膊搂着我的肩暗暗用劲:“姐,姐,你怎么啦?”小尼玛,清晨的太阳一样对这个世界满含热爱的尼玛,心底如雨崩河水一样澄澈的尼玛,我能把自己半生积累的对生活的认知现在就告诉你吗?那样对你来说太残酷了;我能把社会未来将对你防不胜防的伤害现在就告诉你吗?那样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一个人太早承受打击,太早懂得社会,心会提前变成风中残烛,事事担惊受怕,失去和生活摔跤的乐趣的。风景越加如画。但很多时候我们却不能也不敢停下来拍照,因为你没有办法超越前边的人,而你后头的人就站在你的身后等着你走。

大家相互鼓励着,走了7个小时,竟全部独立完成了穿越。耶!跨过尼农铁索桥,看见接我们的车,真幸福啊!

车经过德钦县城,大家下去分头买了许多种水果,大啖特啖。晚上近7点回到飞来寺。神一点都不助长人的贪婪,我们初到飞来寺那天,见到了夕阳下端庄的梅里雪山,见到了镶着金边的云彩伴着的卡瓦格博峰,见到了繁星满天,第二天早晨还沐浴了日照金山,今天再回飞来寺,阴天,小雨,眼前只见厚厚的云团翻卷,山神卡瓦格博隐去再不让我们拜见。冷的很。匆匆吃了晚饭,赶紧回房间洗热水澡。去隔壁房间找快乐王子聊了会子天,早早回房间睡觉。

小插曲:

穿越尼农峡谷时,走到路途中唯一的小吃店格桑梅朵(马贼洛桑的店)休息,相中了店里做饭的喇嘛戴的项链:中间一颗天珠,两边配两颗绿松石,想买下来,喇嘛说自己戴的东西不可以买,只可以用东西交换,呼呼啦啦把包里的东西倒出来让他挑(包里真没有什么好东西了),先是看上了野外用可以防身报警的手电筒,后来可能是觉得不值,又要我的背包,我不能给呀,忽然想起专用来上网的3C手机,给他一看,果然喜欢的紧,换。又多给了我一颗玛瑙石。事后尼玛说我冲动。冲动就冲动吧,冲动的来走雨崩,在这人间天堂再做一件冲动的事,岂不完美?

2012.5.31

今天行程:飞来寺——香格里拉。

早晨8点出发。天气很烂,小雨大雾。前几天累坏了,早晨勉强起床,吃了一碗白粥、两个两口一个的小馒头、一个煮鸡蛋(在雨崩吃煮鸡蛋都要提前预订,因为农布家的鸡下的蛋不够我们每天每人一个,要到其它人家去借)。车在飘忽不定的云雾中忽快忽慢行驶。还好,过了白茫雪山垭口,云雾忽然就不见了。拐到东竹林寺,进去参观。正好赶上7天一次的讲经,寺里的僧侣都在大经堂上课,订好的寺里的导游也没法给我们讲解了。尼玛带其他队友上楼参观,我(共产主义的信徒)和老吴(虔诚的基督徒)则盘腿坐在大经堂门厅的藏族信徒中间,尽管我听不懂那似乎绵延不绝的诵经声,不知道在众僧附和的尾音里适时响起的清脆的铃铛声的含义,依然感觉到了一种神圣的荡气回肠的气场。喜欢这样的体验。讲经结束,和老吴上楼参观。老吴特殊的身份,是不被允许进西藏的,所以对看到的一切充满好奇。我觉得东竹林寺和之前参观过的西藏的青海的寺庙相比,还是有特点的,比如看见寺里坛城里供奉的是四季轮回。有道理。引人思考。

经过依拉草原、纳帕海,车在路边停下来,尼玛说这一段是最漂亮的一段,却被很长一节高高的围墙霸道地挡住了视线。有一个小门,进去看草原收门票40大洋。靠!非逼我骂人!身子探进小门里拍了几张可怜巴巴的没有水的纳帕海,回来看还全都删了。

到香格里拉已经下午4点了。住在新城的榕格大酒店,硬件不错。说好休息下,5点集合去独克宗古城逛。我的后背痛的越发厉害,有些害怕,担心是心脏的问题。同房间的水眼泪急忙下楼去找尼玛,两人打的找药店帮我买回了速效救心丸。水眼泪看着娇娇弱弱的,遇着事儿处理起来却是极有主见的干脆麻利,比如队友们想日后继续交流,分享各自的照片,走到香格里拉她就建起了“激情雨崩”群。再一次让我感觉,能走雨崩的人,都是有些过人本事的。吃了药加上休息,果真好了许多。5点依然和大家一起出发去独克宗古城。先上大佛寺,鸟瞰古城,其实就是看一堆房子的顶,然后去推那个超大的转经筒。几十个人一起发力,转经筒才肯咿咿呀呀转起来。下来大佛寺相机电池没电了。不过逛过古城后也就不遗憾了,与丽江、束河古城没有太大区别,只是感觉上更古老一些。而感觉是机械的相机体现不出来的。在四方街,吃烧烤喝啤酒,混在游客之间在当地人带动下跳舞,玩的不亦乐呼。哪儿哪儿都不疼了。就像那天从神瀑下来,累的东倒西歪像滩泥,给尼玛一伴舞,身体竟轻盈的像片树叶。唉,我算什么人泥?古城疯够了,尼玛带着一批人去新城打桌球。我们跟过去看看,虽然已到夜晚,新城到处热气腾腾的,仿佛连振起来的尘粒都在兴奋的交易中。实在不感兴趣。和大欣欣、鱿鱼打了车回酒店睡觉了。

香格里拉完全不是我想象的样子。太现代。草原不是草原,海也不再是海。

2012.6.1

早晨8点从酒店出发,今天徒步的目标是虎跳峡的中虎跳。然后回到丽江。

快乐王子要从这里一路游玩儿着进藏。早晨也起了大早,蓬头垢面拖拉着鞋到车门边跟我们道别。挺舍不得王子的,一路带给我们很多快乐,那些充满智慧的自嘲,貌似漫不经心实则经过大脑的调侃,让我佩服的紧。以后有机会我也想走这条线进藏一次。

经过花海,是紫色的高山杜鹃,只能说景色还过得去。经过一个彝族村寨,哇!可真漂亮。我们站在高处看下去,一层一层绿油油的梯田随山势而下,包裹着一个小小的木板房村寨,仿佛积木随意散放。没有雕琢的美才是大美耶。可是尼玛说彝族人很坏,他们看上一块地方就防火烧山,然后定居下来,耕种。三、五年过后,地薄了,他们就会再选一块地方,烧山,定居,循环不止。

路上开始下雨。原计划是走“ 张老师小路”下去中虎跳的,到了后雨下得更密了,等了一会儿,过来几拨也准备徒步的,都遗憾地退去了。本来张老师小路就是在岩石上开凿出来的,险的很,一下雨就更危险了。我们没有必要为了执著于一个事先定好的目标而不惜把自己置身于可以避免的危险中。返回上虎跳。上虎跳有木板撘好的上、下路和观景台。下去看,的确非常震撼,壮观。水的力量是自然界最强大、最具有智慧的力量。女人如水——高论。

下午4点返回丽江。到阿拉丁总部填写了意见反馈单,当然,全体把尼玛擎上返馈单大大大大飘扬一番。定好晚上8点集合地点,一帮人开始找各自的客栈。因为住在七一街的比较多,大家朝夕相处这么多天都有了不忍分别之情,走之前退掉客栈的人便决定去七一街。先到理想他们住的客栈,看他们全部安顿好,我回离他们很近的碧云天。我留下的行李居然被老板规规矩矩的放在房间里,走之前晾在晒台的衣服也给收了,真让我有回来的感觉。碧云天的老板总是在这些小事上让人心生感动。洗澡,换衣服,吃点走时留下的零食,化妆,8点准时赶到集合地。尼玛带我们去樱花屋金酒吧玩(阿拉丁埋单,啤酒免费)。我在酒吧一条街上看着走过N遍,担心于丽江酒吧的传说没敢进去,阿拉丁的安排正好随了心愿。啤酒两打两打的上,尼玛、北京妞、牛羊一首又一首歌的上台献给我们(11点之前客人可以自由上台演唱,11点之后再上台唱要付费),害得我们一个高潮又一个高潮,都到声嘶力竭地步了。小龙女一个人窝到离我们有点远的角落,装作忧郁摇曳的样子——粉色的百褶拖脚纱裙,水红色摩梭手织披肩,还真像。压迫得杨过跑到台上和风骚的女主持调情。可把我们乐疯了。一路文静谨慎的队长此刻也两颊绯红,醉眼迷离;猜骰子把木桶在厚厚的木桌子上扣的咣咣响,摇骰子、猜点、大呼小叫、喝酒、上洗手间,我们忙的手舞足蹈,不亦乐呼。可惜快乐王子留在了香格里拉,否则会再多一些快乐。

应了那句N多人重复过N多遍的老话:再好的宴席也有散的时候。分别的依依不舍表现在拥抱耳语,拥抱叮嘱,拥抱相约。六天的雨崩之旅,经历了从没有过的艰辛,苦累,险境,愉悦,自我认知;找到了弥足珍贵的去伪存真的平等、自由;结识了13个好朋友,他们是:快乐王子,外国友人老吴,北京妞,水眼泪,理想,鱿鱼,牛羊,大欣欣,小弟,神雕侠侣杨过和小龙女,队长,拉松尼玛。雨崩短短六天,会长长地留在我们一生的记忆里。美好,是可以接力的生命。

雨崩,一个去过便学会感激的地方。

2012.6.2. 大妍古镇修整

自觉自愿还是被迫吧,今天是真修整。上午9点多睡醒第一觉,蹲马桶上发微薄,回床上继续睡。中午1220分彻底醒,刷牙洗脸更衣,出去逛。小雨。在阿安酸奶吃一客芒果酸奶,街头一个烤玉米。沿七一街走到木府,大门紧闭,由万子桥左拐,在“一品香”吃午饭,点一个纳西烤鱼,一份酸菜饵块,味道满意,39元的价钱也满意。然后“天雨流芳”、光义街、官门口出来,七拐八拐绕到大水车,这时候发现了驴行者户外俱乐部,想起“在丽江立冬是非典型弱智儿童”又愧疚一回。好像是怕撞见立冬似的,逃一样从驴行者门前飘过。迷迷糊糊转到文昌宫,自新华街黄山路上了狮子山。雨越下越大。匆匆鸟瞰丽江古城后下山。冷。无声的雨中听见了歌手浅浅的歌声,仰脸望见“音乐现场咖啡屋”的歌手抱着吉他在二楼窗前清吟低唱。上楼,窗前位置坐下,点一客拿铁,把漂亮的手绣靠垫抱怀里,温暖地发呆。看着杯子里的浮沫一小点一小点一浅层一浅层散开。散开。^5^……

拘束在杯子里的棉花糖,

总要归去。

浮华即使散尽,

究竟来过,

聚拢和散去的响声

留在耳边的香甜。

45元咖啡钱。下楼。回碧云天。晚上不准备再出来,买7个小桃子一个梨竟要我20元,绝对坑爹。小吃街打包一份包浆豆腐,一份菠萝糯米饭(25元),近六点回到客栈。洗澡更衣,整个晚上都舒服自在窝床上,发微博,发短信,写日记。哦,还通过携程预订好了明天去束河古镇住的客栈,叫“幸福三村”,标间一天96元。感谢携程使我的自由行货真价实。

2012.6.3束河,一个慢慢喝酒,耐心等缘的小镇

束河离我昨天住的大姸古镇有20分钟车程,也属于丽江的一个景区。就像大姸古镇同属于丽江一样。上午差不多10点收拾好行李,碧云天老板详细指给去束河的乘车方法:(1)出南门,对面马路上找蓝色的车前挡风玻璃上贴3——8的中巴,上车不说话就给一块钱(车是在等去束河的客人,如果你说去束河,他会说车就是去束河的,收你20块钱,然后就看你运气了,也许车上已有几多人去束河,那会立即就走,也许你要耐心等上够去束河的人),到新城丽客隆超市下,转到束河的专线小中巴,两块钱。(2)包车,30块钱。可送进古城,保证不会收古维费。(3)打的,15-20,但也要看你的运气,遇见贪财的司机可能会在古城大门口停下来让收你的古维费80元,司机得提成。看看门外淅淅沥沥的雨和脚下的拉杆箱、登山包,跟老板说你还是帮我叫包车吧。几分钟包车就来啦,老板一直帮我把行李送到巷子外的车上,一再叮嘱司机必须按我的要求把车开进“指挥部停车场”。美丽的碧云天,善良正直的老板夫妇,如果有机会再来丽江,我一定还选碧云天。

幸亏按幸福三村老板的电话交待将车开进了指挥部停车场,古城大门离实际古城还有让拉杆箱备受折磨的很远一段石板路,如果拖着箱子走路至少要25分钟之上。哈,一下明白了在大姸古镇为什么有人宁愿扛着拉杆箱逛街。下车给幸福三村打电话,56分钟吧,街里晃晃悠悠走过来一个7分牛仔裤、露肩文化衫的姑娘接我,漫不经心地问用我帮你拉着箱子?弄得我赶忙说那谢谢你了。姑娘拉着箱子和我并肩走,走到一个路口停下来告诉我这是去白沙的路,三言两语说清了到白沙怎么乘车怎么走;大概5分钟走到客栈门口,又停下来,背向客栈门伸出右手说这边里走是古城,伸出左手说这边是去白沙、出古城。我心里这个喜啊,她怎么知道我到一个陌生地方就是会在出门和进门时把一个地标弄反方向,完全靠左右手来定方位?跟着姑娘进到院子,哇!完全来不及赞叹这里分明是一座御花园嘛。呆!呆!呆!携程啊,96元一天带独立卫生间的标间,我爱你。当即让小姑娘更正了预定天数——明天再加一天。宽敞的客厅放下行李,小姑娘告诉我我住的房间还没打扫好,用眼指了客厅一圈“你随便吧”,然后就自顾自的躺在沙发上乐不可支地看起《金太郎的幸福生活》。哈,仿佛我就是这个家出了一趟远门又回来了的成员。有点受宠若惊这种待遇呢。自己冲了一壶茶,侧着身在另一只沙发塌上休息几分钟,然后就拎着我的水壶、雨伞出去逛了。

去白沙村。龙泉路我所住的幸福三村左走,鹿苑路路口左拐,吃了早餐。她家漂亮的小哈被隔在花坛里真可怜,老板说店里打了药现在不敢让小哈进去。沿着新铺的石板路的街一直向上走,到村头小道一个丁字路口,等6路车,一块钱到白沙壁画门前下。门票不贵30元,但是得要古维费交款凭证,没有就得加80元古维费。切!想想就亏,无论大姸古镇还是束河,我住店、购物、消费,不都是已经给当地做了贡献?凭什么政府还要与民争利加收这古维费?不进了。在白沙村里转悠。村里很脏,到处都可以看见生活垃圾,一条贯通的石板路还立碑写明是某某年某某人捐建的。倒也诚实的可爱。一直走到村头的公路上等6路车,一块钱5站或者4站返回,经中和路、四方街,2点多回到幸福三村,换下鞋子晾外边廊下,脱衣服钻被窝睡觉。这就是独来独往的好啊。醒来4点多了,拉开厚厚的落地窗帘,金色的太阳光散开在石榴树、无花果树身上。我的运气真是好耶:当地人说从本周一就开始下雨一直没停,听客栈一女房客嘟囔,她都住了56天了,等着雨停去泸沽湖呢。算算日子,竟是我们离开丽江去雨崩的日子呢。我回来了,休息好了,雨也停了。天还是凉,穿了牛仔裤,长袖T恤,顺龙泉路——四方街——青龙桥——仁里路逛到九鼎龙潭,过连心桥,沿河沿儿返回。束河让我找到了一种心中一直在找而又不明确是什么的感觉。她的美,不是静,是没有背负的放松,是舒服的悠闲,是随意地行走,慢慢地喝酒,吟诗似的唱歌。是偶然的遇见,轻轻地问候,耐心地等缘。

买了一个非洲手鼓,9寸的500元。店是一对老夫妻在替儿子守。老伯耐心地教我打鼓,快乐地和我聊天,还送了三张碟给我。叫了快递只收我50元。在大姸同样尺寸的还价到800元最低,快递费要90块。很满意。买了一件大朵牡丹花盛开在宝蓝底子上的盘扣立领长马甲,几件布艺手工饰品。买了一斤门店前溪水里泡着的葡萄,又凉又甜,边走边吃。在纳西农家吃了晚饭:一大盘鸡豆凉粉,一盘水性杨花炒蛋,32元。终于看到了盘子里的水性杨花——一种绿茎水生植物。口感滑滑地,脆脆地,和鸡蛋在一起,有点不知所措。

2012.6.4.

束河古城。无所事事闲逛。按图索骥穿过又深又窄的石头小巷和有着很好听名字的客栈,如呆呆妈妈、一粒麦子、在别处、那些花儿,找到石莲寺,气喘吁吁过了山门上到寺洞前的院子。寺很小,是近年建的,但是上去的路陡、窄,蛮有意思,而且可以在高处呆看束河全貌。找到飞花触水,就是一个什么形状的水池边几棵垂柳。四方听音广场晚上才有篝火跳舞,找见的时候想着晚上去跳舞的,可是晚上以背痛的借口并没有去,宁愿窝在床上和思想跳舞。可见想和做是要有机缘才会一致。接着说白天的事:进茶马古道博物馆看了图片庭,一个女工作人员让继续进里面参观茶文化的时刻,想起碧云天老板的提醒,适时退了出来。街角的川菜馆午饭,点一个夫妻肺片一个麻婆豆腐,配小碗米饭,竟要我55元,关键是味道及其一般般。感觉很坑爹。回到客栈,歪到客厅的沙发塌上,和老板(就是那个小姑娘)一家看电视聊天。定了明天去泸沽湖的车,老板喊人来收了车费。双程160元,三天或五天往返,我到泸沽湖还要往西昌走,所以定的单程100元。回房间小睡到2点多起来,坐到院子核桃树下的木凳子上对着一院水泼一样的绿发呆。

去找昨天闲逛时相中一件衣服的小店。老板和员工正在二楼上新货。踏着吱嘎响的木楼梯上去看,满地新货,挂起来的件件不俗不同凡响。老板是个瘦瘦高高的大小伙子,推荐几个款式鼓励我试穿,说买不买不关键,看着顾客穿上他的衣服开心他也就赚了开心了。对遭遇过大理和大姸古镇不让试穿尴尬的我,有些受宠若惊。后来干脆停下手里的活儿看我试衣和我聊起天来。听他理念和内地人不同。果然是马来西亚人,在新加坡做了6年电子工程师,嫌压力太大,不开心,想往小镇的生活。跑到大陆游玩寻找,找到丽江的束河喜欢上了,先是开了个小酒吧,还有兴趣,刚又开了这家从款式、选料到加工、卖货一条龙的小店。他在木墩子上向前探着细长的脖颈,一只手肘撑在膝盖,摆着另一只长长的手臂指点我拽好衣服的后摆。“我干电子工程师一个月赚的钱顶现在的半年,可是我不开心。现在一天挣个三百五百的,除了房租、给员工工资,剩下的钱还可以喝喝小酒,我可以好开心的过每一天。”我试衣他看着漂亮,就用我的相机给我拍下来。中间有人在下面喊“文子文子”,他探身撑开的木窗子向下回喊“上来上来”。下面的人说“不了不了,晚上一起喝酒”。“好的好的”,他开心地回应。我挑了两件棉麻上衣,给老公挑了一件湖蓝色麻布上衣。他送我一条麻加丝围巾。并且把他电话留给我,说老公的衣服不合适打个电话给他免费给换。他的店在中和路上靠近四方街。经营的全部是纯正麻纺棉纺东南亚风格服装。

把衣服放回客栈,院子里坐会儿,喝喝茶。出去找晚饭。本来想在妈妈咪呀吃的,可是临水雅座要最低消费100元。歧视咱孤家寡人。咱走。逛到青龙桥边的丁丁酸奶,要一碗酸奶加红豆,一客刚出炉的巧克力面包,酸奶实在好吃,又加一碗,呆看身边仿佛要把树的倒影流走的河水,河边一畦一畦新生婴儿般鲜嫩的菜地,一共花费21元。然后吊儿郎当走回客栈。路上进一无人光顾梳子小店,讨价还价到50元给老妈和我自己各挑一把牛角梳。

插曲:今天一早单位就来电话请示一件事,一天通了几次电话商讨这件事。心里有点不踏实。这次出来的时间确实长了点。如果不出特别状况也只能等到11号回去了,因为西昌——成都——郑州的车票、机票,包括成都住宿全订好了,而且是付了全额定金的。

泸沽湖——让爱与灵魂自由飞翔

2012.6.5.

昨晚去泸沽湖的司机师傅电话和我确定了今天的发车时间和地点。我估算比7点半的发车时间提前1520分钟到达束河古镇正门可以比较从容,620分师傅电话叫早后我又在床上赖了15分钟,650出幸福三村客栈。路上心痛可怜我拉杆箱的腿经受不住马帮走的石板路的折磨,走的小心歇了几歇,也许师傅是个急性子,路上电话被催到。到车前时候已经是725分了。所幸乘车的大部分人可能跟我遇到了相同的轻视石板路的情况:车上只有两人,我得以挑了自己喜欢的位置坐。735还算准时发车。车又到大姸古镇外的停车场上满人。18坐面包车。都是事先预订好的,客人按预定的车号上车,不超载。也有临时起意的,那就要看运气,那辆车有空位才可以上。这种方式比较危险。

大姸8点半发车。直达泸沽湖。12点多路边停了一次车吃午饭。师傅之前除了简单介绍行程及自己姓李外几乎没话,专心在颠簸的土路和正在修的乱七八糟的路况开车。此时高着嗓门喊:“吃那样菜要问好价钱喽,不要吃完结账时给我弱(惹)麻烦”。大院子里摆了很多小矮桌、小板凳,伙房里的菜是炒好盛在一个个盆子里,有45样,米饭免费(前几日我在云南玩过的地方也几乎都是米饭免费)。你拿着盘子指那样,给你装上吃去吧,并不收钱,等到看你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才有人过来看着你盘子里剩的菜算账收钱。类似于自助餐。由于李师傅事先提醒,我们这车没人惹麻烦。进泸沽湖景区也修了大门,要下车买门票每位100元,给一张门票和一个女儿国护照、一张介绍泸沽湖风景的碟、一枚泸沽湖徽章。李师傅停车前提醒过“能不能逃得了票看你们自己功夫喽”。我当时没反应过来,跟着别人就下车去排队买票。其实把门的人根本不上车点人验票的,车上成伙的人只要一个下去就可以代卖,像我这样一个人的绝对逃票了。

进景区李师傅话多了起来,在几个观景点停车给我们讲解,帮我们选最佳的拍摄角度,惹得每到景点我们身边总是围拢其它车的乘客。有点出乎意料,我还以为这就是一般的班车呢,没成想碰上这么敬业的师傅。第一个观景台近距离见到泸沽湖的第一眼她的美就把我们惊呆了,一片把激动强压在胸腔里怕惊醒了谁似的“啊……哦……”只听见一个女孩说了一句“太假了吧?”美到让亲眼见到的人都不敢确定的地步,大概这就叫美到极致了吧。我不确定该不该这么形容。我们还在泸沽湖上坐野性、帅气十足的摩梭小伙儿划的小船,听他们唱歌,把我们送到里务必岛玩。一个船载810个人,每人30元。这个项目强力推荐。在如油画的泸沽湖上,坐着打扮的如秋天般五颜六色的摩梭人划的小木船,自己看别处别人是画中风景,自己也成了他人眼中心中的画中风景。那种感觉,没上里务必岛就美的不行了,何况还可以登岛欣赏泸沽湖的另一种美。

440分,车到里格半岛。停在离柏油路最近的“里格第一家”客栈门口。李师傅推荐说这家很干净,而且价钱公道。李师傅对海景房的解释蛮有意思:“你们看一白天湖,到晚上累个要死,晚上湖面黑黢黢的没个看头,进房间还不是到头要睡觉。海景房,那都是你们汉人玩的文字游戏。要你们钱喽。”李师傅说他的父亲是摩梭人,母亲是汉人。出于对李师傅的好感,加上我实在不想拖着箱子再往里走石板路,上去看了房间的确很干净,卫生间设施像星级。从150元一个标间砍价到100元。后来知道它的房价就是100元。其它抱着更大好处在后边希望的人往里走了,不久又回来了好几个,说是看了里面的数家,房间又不干净价钱又高。看来以善良之心度人是我在外总是能遇见好人的原因之一。路上李师傅推荐一个游玩项目:去与四川交界的杨二车娜姆的出生地小洛水村的摩梭人家里作客,参观祖母屋,晚餐,然后返回尼塞村参加篝火晚会。然后再送回里格村。每位100元。李师傅口才并不十分好,也没有把活动说的多么天花乱坠,除了保证参观的是真正原始的祖母屋,晚餐有三道餐前点心、两种酒、酥油茶、13道菜之外,老老实实地说他可以从每位100元里赚到30元的车费。我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自己吃晚饭肯定要几十块钱,进祖母屋自己不一定能办到,里格岛上的篝火晚会也是要钱的,再把找这些项目的时间算进去,还是参加李师傅推荐的这个划算。就拿出钱包在座位上站起来伸出双手把钱第一个递给李师傅。就是这个完全遵从内心的举动,导致了我在泸沽湖几天一连串的惊喜快乐好运。尊重每一个遇到的人,平等相待,哪怕只是萍水相逢也以良善之心度之。我的朋友、同事常常会问我,你一个人在外边跑来跑去的不害怕吗?怎么听你说总是遇见好人呢?其实社会本没有那么多的纷争,是我们的心变得过于细腻敏感,自己吓自己,贪欲又不舍得放下,看见别人沾光得利就觉得自己吃亏,患得患失,简单的事情不变得复杂才怪。记得在台湾桃园机场看见过一幅标语:“心静了,这个世界就平和了”。我们一车人被李师傅的憨厚和敬业感动到了,全部交钱参加了活动。

定的时间是550分在“里格第一家”门前集合,我有几乎一个小时的时间,好充裕耶。回房间洗澡洗头,吹干头发(房间居然有吹风机)化好妆更好衣,李师傅正好在楼下喊集合。车从里格出来一路向上爬坡,几个急转弯后上了山路,从高处看里格村,才真真儿的看清为什么叫它半岛:如果把我们所在的山形容为鱿鱼,里格就是鱿鱼深进泸沽湖的几条触须,而那些房子就美妙地建在触须和触须的连接处。杨二车娜姆母亲家和当地政府为表彰感谢她为泸沽湖扬名而建在一个高高山头上的杨二车娜姆国际博物馆(感觉很搞笑吧?)均是收费旅游景点,跟团的游客是一定要被拉去让旅行社充景点数的。李师傅对这样的做法直接表达不屑。并且在以后数次表达了对杨二车娜姆的“乱说”不满:她为了出名而把摩梭人的感情婚姻生活说的乱七八糟,让你们汉人(他总喜欢用“你们汉人”来表达对游客某一现象的不满)来泸沽湖就抱着不好的目的。李师傅说他的父亲是教师。小洛水摩梭人家的晚餐不可以只用丰盛来表达了。在木片当瓦盖的祖母屋里,我们品尝着软软的青稞饼、甜甜的烤土豆、大盘炸鸡块、咸香酥油茶、略有酸味儿的苏里麻酒,李师傅给我们一样样的讲解祖母屋里从建筑到器皿到用品摆设的来历、用途、意义,在我们心中神秘的摩梭文化在李师傅朴素的不加雕琢的语言中离我们越来越近,最终进到了我的记忆库:“祖母并不是指一个家庭里年龄或辈分最高者,摩梭人尊称家庭当家人为祖母,如果一个家庭没有一个女人能担得起当家人,可以从外边找一个女人来当祖母。”“无论男人女人,同时和两个人走婚是很丢人,很可耻的。没有感情时两人可以结束,要结束一段感情是有时间和仪式的限制的。摩梭人没有结婚证形式的婚姻,但有比结婚证更坚实的感情。(不像你们汉人,又不离婚又偷偷摸摸不知羞耻找情人。)”“看房梁上挂的金黄透明如氢气球的猪水泡数量,就可知道这家的贫富,证明他家一年杀了几头猪。”“火塘的火源是不能熄灭的。火塘的火是一家命运的象征。女男结束走婚,也是要以送火塘的火源来表达决心。”……。餐前点心结束后,我们沿着木梯子从祖母屋下来,在能装下100人的院子里看看主人载在地上、养在盆子里的花草,两侧新盖的宽敞明亮的厢房,接着就开始去厢房坐桌子吃大餐。这家年轻的祖母为我们唱了两首歌,虽然听不懂歌词,但她如泸沽湖湖水一样清亮的嗓音,波澜不惊而缠绵暗涌的音调击中了我被城市生活弄的僵硬无趣的命脉,感觉整个心像卸掉盔甲的战士活泼了起来。想起网上看攻略说,这项活动摩梭人家吃饭怎么怎么不值,我二次感谢自己遇见李师傅的好运。

敬业的李朝富师傅13988888990

太阳马上就要落回去的时候,李师傅大声问我们吃好没有?喝好没有?得到我们打着饱嗝拍着肚皮懒洋洋的回答后,他就快活地拉着我们去尼塞村参加篝火晚会了。篝火热烈,主人奔放,客人疯狂。周围全是花朵一样的笑脸、左右摇动的肩膀,一起一伏的胸脯,踢踏摆动的腿。不相识的人也互相拉起手传递着温暖和欢乐。我不再有什么思想。我闻到木材燃烧的香气,听到醉人的音乐,我像盐溶于水完全把自己溶解了,在那充满醉意的锅庄舞的漩涡上随波飘荡。现场的人们尽情地享受这对生活来说只是瞬间的忘我快乐。

记述一件对我来说最拉风的事吧:当观众已找位置围坐好,中间篝火的劈柴已高高架起,我坐在第一排的木条凳上东张西望,几天前一同去雨崩的英国友人老吴就像仙人一样落到我的面前。有一两秒钟我在发愣,随后像被屁股下的弹簧弹了,一下蹦了起来,我和老吴同时伸开双臂,我们先做了一个预拥抱的姿势,享受片刻这从天而降的惊喜和兴奋,然后紧紧拥抱在一起。我很不淑女地用手掌拍打老吴的后背。事后想想,我是在用这个动作向老吴表达对他给我带来这么大惊喜和快乐的感激。片刻,我听见现场一片整齐、有节奏的尖叫:“呀梭,呀梭,呀呀梭!喔!喔!”,是老吴这趟的朋友们带动的。晚会进行到围着篝火集体狂欢之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老吴。仿佛他完成了上天的使命,又回去做他的仙人去了。

还要记述一件浪漫的仿佛不是真的发生过的事。本来也可以不用记在这里,只记在心里够垂垂老矣时回忆也不错。可我不愿慢待或者说轻视这件如透明的云般的美好——人一生又能有几次与缘有关的浪漫发生呢?许多时候我们说把美好珍藏在心底就够了。其实说这话的心情大抵总是心虚的,是在担心着什么,也许是在担心美好如云被风一吹就会飘走吧。我对今晚发生的区区小事不这么看——我没有能力把月光留住,但我可以把经过的美好留在纸上,希望它以物质的形式永不消融。今晚,我在一个健壮的摩挲小伙儿陪同下,攀爬上了里格半岛岛上的制高点。他问你敢不敢跟我上岛看月亮?我抬头看看挂在天上格外明亮的月亮,盯着他眼睛的位置反问他为什么不敢?他的笑声野得爽朗,什么也没回答扭头就走。我跟在他后边走。步履很快。穿过灯火摇曳的客栈区、湖水轻轻拍打着的岸边石子路,上山的路在他和月亮的照拂下并不难走,突然响起野狗叫或者有障碍在路上时,他才会停下拉一下我的手给以帮助。仿佛我只是一个对这段路不熟悉的小伙子。

制高点面积很小。没有拥挤的人群,没有喧嚣,没有音乐,只有我和这个陌生的摩梭汉子席地而坐在坚硬又有点潮湿的地面上。我双手抱着屈起的膝盖,静坐在这里遁世。我不知道我在这样的深夜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爬上这个孤独的岛峰的勇气是怎么产生的。也许是想在离虚幻而又真实的月亮最近的地方找我的故乡和知己;也许是对身处的环境积蓄了太久的不满;也许是寻求精神补偿的需要。身边这个谜一样异样的人(也许他对我也是这样认为)在表演他自己的无肢体语言的舞蹈——娓娓动听地讲述也许是摩梭人的文化风俗什么的,也许是他自己的故事。我在干什么呢?在透过飘移的薄雾,努力辨认寂静的月光写在寂静的湖面上的铜色神秘字符——月亮的光影撒在静如镜面的湖面上,舒缓柔情,踯躅迷离。我只知道这是我久已渴望的场景——寂静无其他侵入者的一席之地,一个陌生的汉子不远不近,不弃不离。有热烈的交谈,也有各自想各自心事的冷场。我希望在这迷惑的混乱中得到佛的启示。可是净空大师说过,佛一生没有说过一句话。

那么小小的一个月亮竟然具有如此神奇的力量!静夜的空气变得那么晶莹透明,面前的湖水轻逸飘渺,简直无迹可寻而同时却又清晰可辨。身边的这个人也仿佛变成了那个人,具有了距离,显得遥远起来,只能远远地观察,而不能触摸。

他说“11点我们下去”。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到11点了。走。回去。”说着这些话他已经站了起来,仿佛他是在自言自语。但他分明知道身边还有我这么个人。因为他站好之后走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月光,并伸出一只手把我拽了起来。不由分说。尽管我从来没遇见过这阵势,并不影响我内心对男人这种风格的欢喜。他把我送到客栈门口,像明天还会见面的朋友一样摆摆手就消失在通向湖边的小道上了。我独自回到客栈房间,甩掉鞋子和衣服,在黑暗中摆个大字在柔软的床上。想起赫尔曼·黑塞的《荒原狼》:放荡不羁,桀骜不驯,我行我素,随心所欲。

真诚地感谢那位带我上岛,陪我看月亮,帮我圆梦的摩梭汉子。摩梭汉子。汉族男人永远不会理解的摩梭汉子。

2012.6.6.

如果说昨天的日记玩的是形而上,今天玩形而下。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和优点就是不执著。从来没有耐心把一件事情从头到尾严肃认真做完。严肃认真是由于过高估计时间的价值而产生的。我认为我的时间不值得我过于花在严肃认真上。

今天必须得按当地用语赞自己一个“很凶”。

今天租了单车(一天30元),一个人,环泸沽湖。上午9点半从里格出发,经尼塞——小洛水——大鱼出水口——木夸——左所(四川的泸沽湖镇)——草海(走婚桥)——山夸——宁蒗——三家村——落水村——大、小鱼坝——红崖子,下午5点半回到里格租车处。约60公里。8个小时。路上除买一碗凉粉外,没有花钱买吃的。吃自己带的巧克力、牛肉干、西洋参含片。学幸福的乞丐讨水喝。

和在大理骑单车逛洱海不是一个概念。那个是走进洱海。怎么说呢,就是把自己当成洱海的新朋友,互相了解,彼此欣赏,娓娓交谈。在泸沽湖骑单车,哪怕你只是很少一段路,都是在和自己较劲。必须得不断找理由战胜自己业已养成的在强大对手面前妥协的习性。很多时候需要推着单车上坡,气喘如牛,心跳如被擂的鼓,心里满怀希望想着上去这个坡就该下坡了,事实却是一个连一个的上坡。一拨人出发时的目标有左所有草海,到小洛水只剩了我一个坚持着。因为我必须到左所去买到西昌的汽车票。无论是后面赶上来的或者是迎面碰见的骑行者,也有更厉害的徒步者,我们一定会互相致意,做个手势,或者喊出来,彼此“加油”。最鼓舞的事情当然是十几二十遍的鼓励着自己上去一个陡坡,哗!眼前的美景让你一下觉得是升到了仙境,所有的疲惫都化成骄傲的资本。上上下下的陡坡也是创造美妙的时刻:像老牛拉车一样拖着单车上到坡顶,甩腿坐上车子松开手刹像鹰一样冲进风里,风措手不及地躲避着我拼命往后跑,心脏在超速的下滑中高高地悬起来,自己都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猖狂奔流的兴奋、刺激和快乐。对于日复一日在城市单一节奏生活的我来说,这就是极乐世界。

出发前我的计划没敢环湖。是到左所(泸沽湖镇)买去西昌的车票。一路且走且玩,想停停,想走走,到左所1点多钟。打听汽车站,才知道竟然没有汽车站。又打听去哪买到西昌的车票,所有被问到的人都说不卖票,让我包中巴去。把我郁闷住了。网上和客栈都说有班车到西昌的呦。关键时候习惯性想起咱还有党和政府。在镇中心找到“泸沽湖镇管理委员会”的牌子,进去好大的院子看见好少的房子,找见一间开着门的,支好车子进去问,两个女孩子,态度哪个好啊,详详细细告诉我去哪找买票的地方,卖票人的特点,我应该怎么问才能买到自己想要的票。怕我辨不清方位,一个小姑娘还出了门指给我。党啊政府啊,您真是我的亲!此刻我真想给您老唱红歌。(具体买票的方式和地点我会在最后的提示(2)里详细介绍。)

按政府人员的准确指点,我顺利地找到了离泸沽湖镇一公里外的售票处。浪漫哪,一个挂着宾馆牌子的大院子,布局有点像北京的四合院放大版,只是颜色鲜亮的多。青石板幔地。一群穿着当地日常服装(我分不清是那个民族)的妇女在收拾一种植物种子。我弯下腰从竹筛子上抓了几个问是什么?她们完全听不懂汉话,只是扬起脸特别真的笑着说着我也完全听不懂的词。房檐下在收拾竹筛子的中年男人开始跟我搭话,告诉我那是一种很贵重的中药(药名我忘了),告诉我没错就是在这里买票,我摘下太阳帽、魔术围巾,脱下防晒服,统统搭到车把上,坐到门洞一侧的石级上和中年男人聊天。他喊一个干活的女人从房间里拿了一暖壶水给我放在脚边。我把一壶水喝完自己又去灌满我的水壶,站起身说买票啦,中年男人放下手里的活儿起身到门房,拿了8号到西昌的乘车卡(没有车票,凭卡上车后车卡交回),说出82块钱票价的时候他紧接着说你不要给我还价,我才知道是可以还价的。哈哈,凭聊了那么久的天,凭他的两壶开水,凭他赞我从里格骑车过来“好凶”我也不能再还价呀。他跟我说再往前走6公里就是草海,过了独桥(他就是这么叫走婚桥的)右走右走就可以回到里格了,路远一些但是比较平坦,没有来时的路那么大的坡度。我立即改变计划,按他说的路线走——去歪打正着的草海。这才有了环泸沽湖骑行的奇妙难得的经历。感谢我超好玩而奋不顾身的精神,感谢我不耻下问的态度,感谢这个会汉话的男人。

走婚桥不说了。用李师傅的话说“你们汉人的文字游戏”。草海其实是泸沽湖末梢的湿地。还是蛮漂亮的——尽管这时不是季节。据说到秋天的时候会更漂亮。应该去看看。所谓的看风景,其实很多时候是看自己的心情。你的心里有什么样的风景,自然界就是什么样的风景。

记得在小学的时候老师总是让写“记一件有意义的事”的命题作文。这种发囧的事情很久没做了。今天再做一次吧——记一件有意义的事:路上见到一个学校的操场在马路边。二三十个10岁左右奇装异服的孩子在上体育课,按照老师的示范做蛙跳。我也不知那根筋抽了,当时就想拍下来。其实我又不是记者。纪实、娱乐都不是。拍人家干嘛?我把车子支到路边,包里翻出相机,跑过马路去拍近景。被老师发现了。老师是男的,很年轻,终止示范客气地对我说:“不好意思,请不要拍照。请你不要拍孩子们。”一口标准北京普通话。好听极了。我尴尬地收起相机,嘟嘟囔囔地退回到马路这一侧。也不知道是久已养成的脆弱的不堪一击的自尊心作祟?还是忘记了应该尊重他人的权力?反正鬼使神差的我偷偷举起相机又要拍。这次是面对我的学生发现了我的动机向老师告发了我。因为我清清楚楚地听见并没有转过身的老师用标准的普通话对他的学生们朗声说:“一个不诚实的人,是会闯祸的人。你们喜欢闯祸的人吗?”那些10岁左右五颜六色的孩子们齐声回答“不喜欢”。我甚至来不及收起相机,骑上车子逃了。

一直到落水村止这边的路的确没有什么大上大下。但从落水村开始上坡,有近10公里我一直得推着车子。走到泸沽湖景区最大的一家宾馆也是我沿途见到的唯一一家宾馆“湖源宾馆”大门外,守门的大哥热情地邀我进门房喝口水歇歇。正中下怀。我一点没有虚假推辞,支好车子跟他进了门房。门房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一个高脚板凳。守门大哥把凳子让我坐,问我是不是尝尝他新泡的茶?我十二分真诚地说我真是渴极了,我就尝一点。我能看出来他满脸喜悦,从桌上拿过他的保温壶,拧下壶盖当杯子给我到了一杯香浓四溢的茶水。“真香啊。”我发自内心地赞美道。我坐在他的凳子上,他站在小小的门房外,手里端着保温杯,我们开始聊天。他特自豪地说他的宾馆都是接待贵宾团的。前几天吴官正还来住了呢。他说他是四川那边泸沽湖的人。他知道我今天环湖也称赞我“好凶”。他说再上去4公里就全部是下坡了。当我喝完他给我续的第三壶盖水的时候,我说谢谢大哥,我得回里格了。推着车子继续走。等终于到了下里格的路口,心里激动的,飞身跨上车子,如跨上憋坏了的骏马,管它什么弯路多少弯,放开手刹,飞!在回形针样的下坡路上燕子一样轻盈漂移。放开嗓子,喊“里格,我爱你!里格,我回来了”。

还车的时候又被赞一会“好凶”。得意着呢。

回到客栈,洗个热水澡。倒床上喝足了开水。累啊,真想睡觉。可是兴奋劲儿没过,打电话、发短信。然后又想我这么厉害不该亏了自己。必须得犒劳自己。于是跳起来出去找好吃的。微澜短信说可以吃烧烤喝啤酒。要了一条烤鱼、烤茄子、烤土豆、烤韭菜,一陶罐苏里玛酒。烧烤摊老板看我一个人跟我说苏力玛酒是走婚酒。去!一边待着!一听就不是摩梭人。走婚是摩梭人的害羞文化,才不会挂在嘴边上。大吃二喝罢,从游贩手里买了一袋苹果干(超好吃。是那种没有添加物的原味。建议买);一杯自酿酸奶。随便找条路走竟来到了湖边,仿佛赴约似的。顺着棵柳树坐下靠着。湖水拍打岸的声音真轻,像如花似玉的妙龄女子在爱情面前撒娇。我伸直了双腿手指满天繁星一颗一颗辨认,看哪一颗上有我的童年乐趣,哪一颗上有我通向乐园的路径,哪一颗上是阴森森的丛林。享受往事的清凉。真好。

攥着我的苹果干回客栈我泸沽湖的家睡觉。一夜无梦。

提示:

2012.6.7.

熟睡中被外面的嘈杂闹的迷迷糊糊的。有人压着嗓门在楼上楼下喊:“快!快!太阳马上要出来了”;木楼板上一些杂沓的脚步移来移去。仿佛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关门跑步下楼。莫非是看日出?这个念头一闪现,人唰地一下如被鞭子抽了醒过来。对!一定是去看湖上日出。撩开被子鱼跃而起,登上裤子和鞋,兜头套上长袖体恤儿,紧急中不失冷静加了件冲锋衣,抓起相机带上门跟着前面的人下楼过路到了湖边。微光下见湖边已经有45艘小木船(也许这就是宣传册上的猪槽船?跟我见过的小木船长一个样。)在上人,蒙头蒙脑问我前边的黑影这是要去哪儿看日出,“岛上”。听声音是个女学生。谨慎地再问一个人多少钱?女孩子不在乎地说“不知道,我们昨天一帮人在湖边跟船家约好的。”前年在台湾花莲就有一次宿在海边看日出的机会被我的漫不经心给错过。这次赶上了可再不能放过。乘船是有规矩的,谁揽的生意乘客还上谁的船,我跟着我们“第一家客栈”的上了同一条船。15个人,每人10元。船划了有一二十分钟(手机和手表都没顾上带),看见东边天际原本灰色的云开始变淡,又有一缕一缕的显出橘黄,我们都有些心急,看见岛就要到了还是催船家快些划。依次有十几条船靠岸。上了岛,人群沿着很窄的水边沿熊瞎子掰棒子式的挪来挪去找自己心中的位置。确定了人少地方大,太阳还没有出来,一些人去和小船合影,一些人冒险抓着灌木向高处爬。人心总是这么不能满足,每时每刻都要找事情去填满。也许不是,是人们习惯了表演,不停下来就是每个人最好的服饰。选择与自己相配的行动来演绎有时是掩饰内心。既让他人看见自己又不让看透看明白。我选择还算平和的与小船合影。

看见了日出。泸沽湖上的日出还是和渤海湾的日出有区别的。因为我是站在这个岛上看太阳从那边岛上不慌不忙冒出来、升起来。泸沽湖自己的安静把日出、月圆,把入夜潮汐拍打岸边都带领的安安静静。回去时船划的很慢,船娘有意弯了几弯,让我们多多欣赏清晨泸沽湖的诗意;欣赏泸沽湖上的日月同辉。感激再一次美滋滋地浮上来:泸沽湖的日出以及日月同辉,梅里雪山卡瓦格博峰的日照金山。感谢神的眷顾。扎西德勒!

回到客栈房间,感觉有点想感冒,清晨湖上太寒冷了。烧了杯开水喝,脱光衣服钻进暖融融的被窝,掖紧脖子前后的被子。憨睡到1110分,感觉了感觉是真睡醒了,身子也热乎乎的轻松,起床。洗漱,电热壶烧开水泡茶喝,擦好30倍防晒霜,穿好专业防晒透气服,太阳镜、遮阳帽戴好,下楼沿湖边溜达。在树下乘凉的船娘大声招揽生意,问去不去洛克岛,80块钱,看我笑嘻嘻地摆摆手就又说:也可以绕里格岛看风景哦,20块。我仿佛欠了她似的敷衍:我早晨刚坐了你的船看日出。这会儿太阳太大了,等我回来再说吧。沿着寂静如无人之地的湖岸一直走到半岛的最前端,那里有许多湖景房占据了岛的脚趾位置。看见一条小船拴在树荫下,树荫罩着可以容一人上下的石头台阶,就在台阶上坐下来,远看近看的发呆。思想这时候既迟钝又敏捷。一个问题还没有想清楚,说跳就跳到了八竿子打不着的另一个问题。正在享受这不被干扰的宁静曼妙时刻,树那边的房子敞开的门窗里飘出了一男一女调情的嬉笑,男的说“你小声点,让人听见”;女的说“外边只有一条船”。把我难受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等到房间那边动静稍停,我像一只野猫拱起腰背迅疾无声地溜走。

找到前天晚上上岛峰看月亮的路径,往上走了一小段,周围的寂静和荒凉吓住了我,无可奈何退下来。心魔是自己最大的魔。这话说的不错。回到客栈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个小西瓜让店家杀成牙——像欲笑欲哭美女露出的牙,一盒方便面,两个卤蛋,一杯雕梅酒。回到房间吃了泡面卤蛋,雕梅酒在雨崩喝过很好喝又不醉人的,可是今天才喝了二两多就心慌的不行。西瓜只舍得吃了两牙。今天李师傅的车从丽江带人过来,之前跟他约好明天早晨他开车送我去左所的。我一天都存了私心在想:如果他车上的客人不去参加活动的话,我晚上就请他吃烧烤。

约莫到李师傅的车该来的那个点儿,我拿了相机跑到客栈二楼临路临湖一面的露台上装模作样东拍西拍。李师傅在下面看见了,像老朋友似的吼我:你干什么。我喜气洋洋地回嘴:拍你啊。他仰着脖子喊:你怎么还没走。我伸着头喊:等你啊。他终于咧开嘴笑了一下(李师傅特别不爱笑,唱歌的时候都是绷着脸。),又迅速吝啬地绷紧面颊上的皮肤简短地下令:下来。快点。跟我去吃饭。在美丽宁静的泸沽湖,柔情荡漾的女儿国,我很乐意听到男人这样的命令。跑回房间背上包锁上门连蹦带跳下楼。李师傅坐在客栈对面路边的石栏杆上抽烟,我也爬上去跟他并排坐。他告诉我今天他车上的人都不去参加活动。我假装很同情:唉,你今天运气不太好。他不服气地说:我今天想跟朋友喝酒。我们看着面前石板路上哗哗流动的人群高兴地聊天。一会儿一辆面包车停在面前,李师傅的朋友用遥控打开车门,我俩蹦下来上了车。李师傅和他的朋友带我去了大鱼坝生态园——一个当地人请客吃饭的地方。现杀的地里跑的土鸡,鱼塘里现捞的鱼,交待主人用砂锅哦,慢慢炖。我们只有三个人,他的朋友开始打电话,工夫不大来了两辆车,呼呼啦啦下来连大人带孩子六七个。男人在无花果树下喝啤酒打扑克,我开始跟女人聊天。可是发现她们不愿意跟我聊,对我既有羞涩又有警惕,仿佛我是一只来路不明的狗,要窥探她们不愿示人的什么东西似的。她们勉强可以听懂我的普通话,她们想让我听的话我努力才可以听懂。我的交际特长让我很快跟两个56岁的孩子混熟了。孩子的普通话说的很好。他们的妈妈说现在学校里教普通话。我们去果园玩,他们让我抱起来摘李子、摘桃,用手搓搓上面灰我们就吃。其貌不扬的小果子甜的很。主人不管。我们随便。菜上来了,一大砂锅炖鸡,一大砂锅炖鱼,一盆碧绿的清水煮青菜,一碗混合各种调料的辣椒酱(其实严格说也不是酱,但也不是面儿,类似萨拉?)。鸡和鱼绝对是清炖,里面还放了丁状腊肉,吃起来鲜香无比。吃法也很有意思,把混合各种调料的辣椒酱舀自己碗里,用砂锅里的汤稀释,捞肉往自己碗里蘸调料吃。水煮青菜这时候是不吃的,要等吃完肉吃米饭时连水带菜浇到米饭上吃。我开始不知道,像咱们吃火锅似的,上来就捞了青菜沾调料吃。差点把人家配米饭的菜吃光。

在这幸福的夜晚,我在这童话般的深深的幸福中漂浮。拒绝生活给我一丝一毫的损坏

2012.6.8.

我的心里充满哀伤,甜丝丝的哀伤——因为我喜欢告别。告别是美妙的,总能让我感到柔和。知道这一刻的激情会永远失去,我却不感到绝望。因为我的心里还有对下一站的渴望。

早晨,李师傅过来开车送我到左所。昨天我们只顾着喝酒快乐,没搭理再找人共同搭车的麻烦事儿。送到地方帮我把行李安置好,我有点不好意,拿出一百块钱给他,他立即翻了脸,瞪着眼睛说:“你干啥嘛?开玩笑!要你的钱。”我仿佛做了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攥着那张轻飘飘的纸币看着他开车调头回他的泸沽湖了。

那年夏天的泸沽湖。我的泸沽湖。一年,一个月,三天,又有什么区别?“来吧,这里没有合同。来吧,这里没有上司。这里只有爱和让你的灵魂飞翔的自由。”

再一次庸俗地感谢李师傅。遇见您,让我的泸沽湖之行越加完美,没有遗憾。

2012.6.8. 西昌——一个秩序井然的书生城市

提示:

1)从泸沽湖去西昌没有班车,左所有,每天早晨一趟,要提前订票。每张不超过80元(可以还价)。客栈也可以订票,一张100元左右。泸沽湖到左所也没有班车。可以包车,一辆车100元。一般都是找几个人合包一辆车比较划算。可以让客栈帮着找人,也可以自己在烧烤摊上啊,船上啊,路上啊等等地方问。反正每天早晨都有人从泸沽湖去左所坐车到西昌。

2)左所(四川叫泸沽湖镇)到西昌有固定班车,每天一班,早8点发车。在镇中心的六角亭子处。要提前订票。买票要先到亭子那儿找挂着“三五七鞋厂”牌子的门店,店门口坐两个小姑娘,你问“我几几号去西昌,到那买票?”她开始从手机上给你查,然后告诉你应该去哪儿买到票。因为每天发的车不是一家的,卖票的地方就不一样。你再按照她指的路线去找就可以买到票了。买票时可以还价。诡异吧?体验一下吧,很好玩的。

泸沽湖镇到西昌的路可真难走。有种走进荒山野岭的恐惧感觉,从欣赏风景也变成对险山恶水的怜悯。也许资源稀缺的原因,这一路的金沙江水被一个个小电站切割的支离破碎,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可怜巴巴。偶尔车窗外闪过彝族穿戴的人也全像从石灰坑里爬上来似的,隔着车窗粉尘的味道都能让人窒息。一位穿着黑的让人压抑的彝族服饰的母亲,坐在路边的碎石上,如鱼叉一样分开的两腿间坐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四岁或者五岁的孩子,两人神情麻木地看着汽车从面前驶过扬起的漫天灰尘。大凉山啊,太让人压抑了。卫星基地建到西昌,看看这进去的路就知道道理所在了。大巴车从830分发车,路上停了45次加水、上厕所、吃饭。我几乎什么都没敢吃(除了水和水果。当地的水果不中看中吃,桃子、李子又小又丑却甜的鲜美,是那种自然果糖的味道。还便宜的很),一是看着不卫生怕吃坏肚子,二是风景槽糕感觉坐车好难过。下午4点左右车到西昌,晕头胀脑了。我要先去火车站取票。虽然是明天晚上的车,但还是习惯不打无准备之仗。司机师傅告诉说可以等公交一块钱坐到火车站。同车有一对母女也要去火车站,她俩大包小包的行李,就跟我商量合租个三轮摩的,三个人还价到10元。这种情况下我是无所谓的,就同意了。到了火车站我拿出三块钱给司机,再不防正在往下卸行李的女孩的妈妈像被地雷炸了嗷地叫了起来:“你凭什么只给三块钱。”又抬起忙碌搬行李的上身对着悠闲悠闲站在一边像个大学生年龄的女孩喊:“宝贝儿,咱们只拿65”。那气急败坏的神情和声调把我吓愣了,好像她们娘俩被我打劫了一样。摩的司机也很尴尬,捧着我的三块钱不知道怎么办了。我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低头去包里翻,谢天谢地翻出来5毛硬币,拿得高高的金牌一样展示了一下,放到司机手里加了句“我不欠你钱了哈”。拖着箱子趾高气昂头也不回走了。遇到这种事情,发议论都没词儿。

票是在家时铁友网上预订的,T8866次硬卧,晚上924分西昌发车,第二天早上745成都。是个一箭三雕的车次。网友说这趟车的卧铺特难买,才选择了网上预购支付。取票极顺利,有网上购票专用取票窗口,排队到跟前,递上身份证报上车次,OK,一分钟出票取票成功。下铺。149元(网上预付款)。以后出行就要享受网上订票喽。这次出行特别感受到网上预订的方便,尤其是携程、铁友,订机票、火车票、住宿,便捷又优惠。

火车站广场有公交站。我计划到月色风情小镇落脚。16路到航天路一段下,原地转17路直达月色风情小镇。西昌的公交车非常规范,站台、站牌、车上报站清清楚楚,只要识字耳朵又好使基本上不用问。下车先到路边一家门店是饭店的宾馆问住宿,说住他们家最低一个标间也要180元。小伙子人很好,看我极不情愿的样子,理解地说你一个人住我们家是贵了。然后指着马路对面的村子告诉我,上去有农家客栈,你去找找,那里便宜的。我谢了小伙子穿过马路,正在查看地形犹豫是上去进村子还是沿着路边找,一位打扮朴素又干净的大姐上来问我是不是找店住,说她们家客栈就在附近,一个标间60块,可以带我去看看,不满意不住好了。凭先天爹妈给的直觉,也凭火车站工作人员的态度、第一个问到的公交车司机师傅、指给我来这边的宾馆的小伙子,我觉得可以相信这位西昌的大姐。她没说谎。跟着她走了十几米,拐进一个大门洞,后面仿佛城中村的样子,客栈是家三层小楼,她租了整个三楼一层。三楼面对邛海是个通透宽敞的大厅,有桌椅板凳茶水壶,坐在那里看邛海,小风吹着一定很舒服。大厅墙上贴着“搓麻不得超过晚10点”。一排房间的门开在大厅里,有6间,打开一间给我看,两张床,很干净。公用卫生间就在同一层可以冲淋浴。又是我喜欢的家庭式客栈。满意地放好行李刚准备去洗澡,带我上来的老板娘又带上来一帮说嘎嘣脆四川话的客人。老板娘跟到我卫生间门外一副为难样找我商量,说房间掂对不好了,我可不可以搬到她个人的房间住,房价给我减一半,只要我30块。跟她去她指的房间看:小而简陋而丰满:一张双人大床还带蚊帐,格子柜上下堆满衣物,坐床上就能开关窗户、用脚踢上门,当然也能把枕头当靠垫靠着墙看夜晚邛海上的灯光。最关键的是蚊帐床单枕头被子清清爽爽很干净。我愿意不突破底线地体谅别人的难处。老板娘感激地一个劲说:你人真好。你真好说话。送人玫瑰手留余香。

洗澡、小睡。醒后下去逛。小镇依芦山傍邛海,宽阔干净的马路拦腰绕过,往上一遛上坡,往下一溜下坡。马路有四车道宽,两边绿化隔离带、慢车道、步行道一样不缺。左手走不多远就是上芦山的牌匾,过了马路是喷香诱人炭火诱人烟雾缭绕诱人的烧烤一条街。顶住摊主热情洋溢的招呼一直走到最后一家望见邛海。然后再往回走,到一亲切东北老乡口音的摊位,绕过小桌阵坐到后面,点了烤鱼、烤鲜扇贝、烤虾串、烤韭菜。烤鲜扇贝很有创意:我要的是中贝,成人手掌大,上来时已经掰开,肉上撒满作料和香葱粒,夹一口肉入嘴,作料的味道经过炭火烧烤和贝肉完全融合,怎一个香字了得。

意犹未尽吃完,沿邛海公园下去就到了邛海边上。很多纳凉散步的人。牵着小狗带着小孩。看上去邛海很大,但只像湖。无论从岸边的石栏还是所有布局建筑看,它就是一个被人工圈养的乖乖的湖。

来之前我脑子里的西昌,是西出凉关无故人的荒凉原子小县城,只是为了成都的机票和它的和卫星牵扯上的名望而为来而来。来到西昌才知道,想象是多么不靠谱的事。明天要利用所有时间好好看看。

2012.6.9.

哈哈,9点钟起床还有早餐。香甜松软的馒头、热乎乎黏糊糊的大米粥、煮鸡蛋、随便吃的榨菜丝。多么温馨暖人的家庭客栈。吃完美好的早餐出门,过马路一溜下坡就到了邛海公园——一改昨日气氛:人山人海,人声鼎沸——运气好啊:四川省首届农民龙舟大赛正在进行。从来没有现场见过赛龙舟,可是开了眼了。看过瘾了,贴着邛海边漫逛。想去观海湾,下来前看公交站牌也就离月色风情小镇6站或者7站。没有直射的太阳,微风吹拂着岸边柳树的枝条,好些孩子和大人在海边的石缝间用网捉小鱼虾,水面辽阔而平静,远处的绿岛隐约可见,有人工划的小船可以载客过去。隔一段就会见到几个气定神闲的垂钓者。海边小路就像那一头的邛海看不见尽头。走了有两个小时的时候,前边的路又一次被正在拆去房子的碎砖烂泥挡住,问了垂钓的人怎么样才能上去马路。七拐八拐钻进了西昌铁路技校,怕人家给原路撵回去也不问路,就朝高处走(公路在高处),找见校门大模大样走出去,嘿,17路站牌。乖乖,到观海湾还有5站。邛海,你也太弯了吧。花一块钱坐到观海湾终点站,竟是半山腰。往上走没多久,您猜我看见了什么?“天下第一缸”,这里竟是古车车村。看来我对西昌准备的太不充分了。

观海湾好像是个旅游度假村,所在的山好像也是芦山山脉。上到山上的亭子里远观邛海有很不错的感觉。游人像炒锅里蹦出的豆子,上到亭子里停下来的更少。我在亭子里坐了很久。邛海雾蒙蒙的,好像被一层很久没洗的月白色的纱罩着。好想把那层纱用力撩开看看邛海到底长的美不美。没有找到诗意。

回到小镇下午2点多了。昨天的烧烤没吃过瘾,又钻进了烟雾缭绕的烧烤一条街,找东北老乡的摊位。听从老乡的建议点了西昌名小吃醉虾,又要了一条烤鱼、一份烤青菜。好像这里没有什么不能烤的。重点推荐醉虾:邛海的鲜虾,初春的柳树叶大小,一种特殊的调料汁,透明玻璃小盖碗,端上桌的时候虾还在碗里上蹿下跳。这时候绝不能揭开碗盖。要等吃下半条烤鱼的功夫,把碗盖扔到一边,夹住虾头(虾头不能吃),牙轻咬住虾身往下一顺,舌顶上牙床和唇同时吸、嘬,最好发出“啧啧”声。味道美妙无比哦。吃了两个小时。出来上了马路对面的芦山,听网友说山上的彝族奴隶博物馆有些看头。边爬山边和网友微澜短信聊天,等找到博物馆门口,告知4点下班不买票了。立即腿软眼晕崩溃,大喊微澜要从此和他绝聊。

慢慢下山回到客栈。坐到通透的凉台兼餐厅,喝着茶水听老板娘和那帮四川客聊天。一帮老年人,听说我是一个人出来玩,大惊小怪。听着就没聊天的兴趣。熬到5点半,给了老板娘30块房钱,真诚地谢了她这两天的服务。提着箱子下楼去马路对面等17路公交去火车站。

西昌是一个有秩序的书卷气的城市。许多四川人喜欢去渡假。

2012.6.10. 吃货的成都

成都我这是第三次去——因为不喜欢走回头路,因为喜欢南航成都飞郑州的机票折扣力度大,因为喜欢成都百吃不遍的小吃。

早晨745分火车准点进站。打车20元到携程预订好的星程酒店百花世家。是携程的惠选酒店,115元的标间。到地方一看,真给力,超值!在成都有名的文化步行街琴台路上,店前10米左右“蜀风雅韵”演出会所,店后树动河流,右手锦里西路、滨河绿道,感觉就像藏在王府里的花园。从大堂到房间,所有布置让我一下就看见了成都人所追求的雅韵闲适。这一天时间给吃货。

上午去宽窄巷子(之前来没去过),连逛带吃各种小吃。算算总共吃了16种。感觉小吃的味道没有锦里的纯正。买了10个兔头(10元一个)回带。因为离宾馆近,回去午睡。下午4点才出来,去找西安南路上的袁记串串。出琴台路,左手红绿灯处过马路就是西安南路,一直走下去不拐弯,快到路尽头时就到了。吃的很过瘾。路过老妈店,又买10个兔头,才5块一个。方知道宽窄巷子的东西是加倍赚钱的。

下次再去成都就要出城去周边耍。

2012.6.11.

530分打车去双流机场。90元车费。815分的飞机。但是晚点,理由是航道忙。导致我到郑州机场后没赶上11点回濮阳的那趟班车。只好等130分的。430分到濮阳。

521离家,611日到家。全程21天结束。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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