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西历险记(六)丨色达 五明佛学院 翁达

2015-11-10
纸折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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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维维


              川西历险记(六)
              ——斑玛到色达,宿翁达


天微微亮起,对面小学传来部队操练的声音,1——2——3——4——,我们起来整理行李箱,G过来敲门。今天是我们此次行程的最后一个景点,色达。


“今天一定要到啊,我朋友他们从马尔康过去。”G在车上说。

“恩,我都走了五六趟了,每次都遇到各种各样的情况,一直没能到色达,今天希望能到”燕姐说。

“恩,如果我们运气好,还能看到天葬”G一边往脸上擦着芦荟胶一边说。

“天葬不都是早上吗?”燕姐疑问。

“对呀,天葬都应该在早上呀,还是别看了,看了吃不了饭的。”扎修从反光镜看着G,“看吧看吧,看了两个月吃不下饭”。

“我还是二年前看过,也不是特意去看的,是当时我们从那里经过,刚好车子出了问题,我远远的看着,忽然就来了好大好大一群秃鹫,盘旋在上空,远远的土腥气烟雾飘来,特别血腥的,我们一车人两天一点东西没吃”燕姐回忆。

“人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骨头砸碎撒在肉上,用刀举着让秃鹫吃。就和咱们在汶川吃的那叫什么肉,那么大一块一块的”扎修坏着。

“呃——”燕姐刚要喝水,听扎修这样一说,差点呕出来,水洒了满手,满裤子。


我和佳都没见过,听着他们说。


“我爸发来短信说,这几天去色达的路都管制,今天能不能还是回事呢”扎修拿着手机递给佳。

“从18号开始管制,今天17号,应该不受影响”佳着短信说。

“这边也说不准”扎修撇了一下嘴,继续开。


走了一段,路过一个小村,“我还是问问吧”扎修把车停到路边一家商店的门口。


“##色达##,###——”他站在门口问,我只听懂了这两个字,“继续走这条路就对了,老板说色达管制了,今天可能到不了了”扎修回来对我们说。


“色达是我们的最后一站了,不管怎么样都要试试的”G说。


我们都没有异议,继续前行。佳打开导航,还没找到色达,扎修就又把导航关掉了,“这里哪有导航”补了一句。


迎面驶过一个墨蓝色Jeep,“他们从那边过来的,快问问”G在窗边远远看着过来的车子说。扎修和G都伸出手去打招乎,“特警未必能停”扎修看着越来越近的车子。刚说完车子就停在了我们旁边,驾驶室的车窗摇下,带着墨镜穿着制服的年轻人,半袖下裸露着古铜色的胳膊,其它四个人和他的打扮一样,都向我们这边看着。


“前边是去色达吗?”G问。

“是的”短粗浑厚的声音回答。

“前面管制了吗”扎修也用浓重的川话问。

“#######”“#######,谢了哦”扎修他们对话,我能听懂的很少。

“管制,要晚上六七点钟能通过,要是没什么事可以过去等着”扎修回过身来对我们说。


继续前进。


又过了一个村子,一座很小的桥,一条土路,两个方向。


扎修在路口停了,“还是回去问问吧”扎修又把车子倒回,“好的好的,谢谢。”


扎修问过,车子盘过一座山,又一段平路,远远看着一条缠着白红反光条的杆子拦在路中,旁边一个帐篷,坐着一个老妈妈。


“看,这里就管制了”扎修把车停在杆子前。


一条长长的铁杆拇指粗细,中间稍靠左边的位置垒起半米高的石头,做为杆的支点,左手边靠近帐篷的一侧用石头压的杆的一端,另一端用绳子系一块大石头,吊着杆,保持平衡,大有留下买路财的气势。


老妈妈就坐在用石头压杆的一侧,动也不动,既不示意我们返回,又不放我们过去,好像完全没看见我们一样。扎修停好车子,向老妈妈走去。


“这边是去色达吗”扎修指着前面拦着的路。老妈妈点点头,又摇摇头,摇摇头又点点头,“这里什么时候能通过?”老妈妈一样的点点头,摇摇头又点点头,原地坐着,头部略微动动,我们完全搞不清楚前边是不是到色达的路,也搞不清楚什么时候能通过。


“她说前面不是到色达的路”扎修把车调个头往回开。


又到了那个小岔口犹豫着。 是不是从这边能绕过去。我看着指扎修指着的那条细细的小土路,弯曲在山脚下,一边是湍湍急流,河边长满齐腰深的荒草,好像没人走过的样子。


“我们再问问吧,千万别走错了” 这几天路没少走错,每次都胆战心惊,我看着那条小小的荒芜的土路,实在心里没底。


三五个小男孩在小桥那边玩耍,“小朋友,###色达,###”扎修提高声音,“六点###”小朋友们七嘴八舌的回,我们又重新调头驶到管制路段,离杆六七米的位置停下来。


“都下来吧,只能在这里等了”扎修停好车,准备下车。、

“我们自己放开不行?”佳半开玩笑问。

“不行,你过去,后面就有无数摩托追”扎修不屑地。


这时我才注意到,杆的附近确实停了几辆摩托车。离老妈妈帐篷不远处,还有一个帐篷,一群成年男女,在离老妈妈不远处的草地上转着圈的跳着舞,还有往那边提东西的,我想或许是吃的吧,在这里聚会野炊确实还不错。


G和燕姐也先后下车,在路边看着转着。


“你们也下来呀,去那边和他们一起玩,他们刚才还叫咱们一起呢”扎修在车外扶着车窗对一前一后的佳和我说。

“不去了, 我们也不会跳,我们在这里等就行了”佳看了看我,回扎修。

“去吧,没事”扎修继续。


我们摇了摇头。可能是这几天我都太紧张了,所以放松不下来,看着那边围着圈跳着舞的人,我也是不能容入的。


一个白色小轿车,停在了我们前面,询问什么情况。“现在管制,听说要下午五六点才能过”佳回。又一辆中型的旅游巴士停在了前面,正对着杆。司机下车跟老妈妈一边比划一边讲着什么,我在车里看着,好像在哪里见过这辆车。


老妈妈还是原地坐着,司机回到车上。一会司机又下来跟老妈妈比划着,估计也是语言不通吧。我们后面已经堵住了三四辆车。


“好像能走了”佳激动的说。


前面巴士在发动,老妈妈站起,把她这边杆子一扬,吊着石头那端自然一垂,高度刚好能容车辆通过。G和燕姐也快速上车。


“可以走了,快走”G和燕姐说。

“扎修”佳喊了一声“快,能走了”。


扎修还在马路旁草平里吸着烟,快步走上来,跟着前面的车子通过。


“谢谢,谢谢啦”佳伸着头冲老妈妈说。

“###”扎修也对老妈妈说了句,车子驶过,“你这样说他们都听不懂的”扎修对佳佳说。

“哇,太好了,我们太幸运了”G高兴的。

“这就是那天我们在小瀑布那里看到的那辆车,他们也要去色达,那天我们返回了,他们就一直在里面等,等了两天也没进去,今天才绕到这,刚才那个司机跟我说的”扎修说。

“哇,那天我们选择返回是正确的,我们都转了好多地方了,他们才到这里”G兴高采烈的。

“我给我朋友打个电话,问下那边通没,不是他们今天也进不去了吧”G说着拿起电话。

“他们也在路上,不知道能不能进来”G放下电话。


盘山小土路一圈圈,海拔一路往上升,佳坐在前面,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话也不说,我知道他又严重高反了。


又到了一个哑口,扎修打开车这窗,撒出一把写满经文的风马,“保平安的”扎修看着反光镜里好奇的我。


“哎呀我想上厕所”G左右恍着脑袋看外面。

“这种盘山路怎么去,都是急弯”扎修半开玩笑“嘘——嘘——”吹起了老人哄小孩尿尿的口哨。

“你太讨厌了”G冲着扎修叫着。

“嘘——嘘——”扎修继续吹着。

“你怎么这样,人家想去厕所”G有点急了。

“这种急弯怎么去”扎修回。

“别吵就把你扔这,反正这里人就喜欢你这种白皮肤的”。

“我脸都有点麻了”G真的不高兴了,不再说话。


扎修也不作声。过了一个急弯,扎修找了一个稍缓的平坡,停下,“去吧,只能这里了”。


G犹豫着看看周围,一点障碍物都没有“这怎么去”。“拿衣服挡一下吧,快去吧,我们去沙漠的时候,一路都这样解决的,没有厕所”我看G确实很急。她和燕姐下车,到车后面往坡下稍走几步,互相拿着衣服挡着解决。我要拿长焦拍鹰,换到座位的最右侧,燕姐坐在中间。












过了一个哑口4300多的海拔,佳一直都紧靠着椅背不说话,又过了一个哑口4500多。


“我有点反应了”燕姐说。

“恩,别说你们,我都觉得缺氧”扎修一边开车一边说。

“你不是九寨的嘛,离这里这么近,怎么还缺氧”G上完厕所,开玩笑说。

“废话,九寨才2000多,这里差2000多呢”扎修回,“再说就把你扔这里,这里是讨个你这样皮肤的老婆是讨不到的”扎修继续开车。


一路飙升,到最高点大概有5000多,大家都不说话, 我感觉还可以,看着窗外高海拔特有的花朵,绿植,在4000以下没见过,很艳丽。


“我脸有点麻”G说。

“别说话就好了”扎修回。

“呀,我脚也麻了。”G有些紧张“腿也麻了”G扶着胸口,闭着双眼紧靠着椅背。

“别紧张,深呼吸”燕姐微闭着眼说。

“不行了,不行了,我全身都麻了”G双手捂着胸口,闭着眼靠着椅背,左右摇晃身体。

“别紧张,深呼吸”燕姐安慰道。

“少说话就好了”扎修在前面似有些不快。

“你开快点开快点”G嚷起来,眼泪稀里哗啦。

“这种路,怎么快”扎修说“而且越快越没有氧气”。

“这种急弯快不了呀,安全第一,你深呼吸,别紧张”佳头也不能回的说。

“深呼吸,别紧张”我拉着G的手。

“氧气,氧气,还有氧气嘛”G呼吸急促的说。

“还有,在后边背包里”佳声音很小,我知道他现在状态肯定差极了。

“燕姐,氧气在我们的背包里,你帮我拿下吧”我说,燕姐走过318,到过西藏,高反的症状要轻得多。


把氧气瓶递给G,G使劲挤压,紧张急了。“哧哧——”氧气瓶不停响着。放下氧气瓶G稍放松了一点,眼泪还在流。


“没事的,你可能是饿了”燕姐安慰。

“有火腿肠,也在那个包里”佳在前面答着。

“你有没有低血糖?”燕姐一边问一边起身去够包,“我以前一个朋友就是低血糖,就会麻”燕姐把鸡肉肠递给G,包里除了两根鸡肉肠,还有两包糖。


G没打开,燕姐也没打开,又递给我,我从中间拧欧断,又递给G。G两口吃完肠,又使劲按着氧气。我拉着G的手,有点凉,看着她紧张的状态,不像缺氧,我严重高反那天只头痛发胀。


“把氧气瓶先拿下来,让她吃块糖,氧气要是没了,她的心理依赖就没了,那样就会更糟糕”我伏在燕姐耳边低声说,把一块芝麻糖递过去。


这瓶氧气还是我们到红原的那天晚上买的,已经用了好几天了,我担心G这样按下去,很快就会没有,那样的话,她会更痛苦,而且现在我们已经过了最高处,往下走了,如果是缺氧导致的,她的状况也会越来越好,这时候更重要的是她的精神状态。


“我也不是故意要哭的,就是眼泪自己要哭的”G吃了一根鸡肉肠,又吃了两块糖,精神明显好多了,“氧气”佳在前面一动不动的说,声音微弱。


我把放在G前面的氧气递给他,“他才是真高反呢,你看他那脸色”扎修反光镜里看了一眼G,又看看身边的佳。“你可能有点低血糖吧,你看吃了东西就好多了,今天早上没吃饭的缘故”燕姐说。


“我就是有点血压低,没有低血糖呀,前段时间单位才做过体检”G回。

“我们快要到色达了,你们呢”G接起电话“哇,马尔康的路也通了?太好了,那一会见吧”G挂了电话,“我朋友他们昨晚就进来了。”












我们绕了一千多公里,终于进了色达县城,整个城市都明亮起来,大朵大朵的云浮在湛蓝湛蓝的天边,阳光明媚极了,街道也相对宽了一点,很干净的样子,我们要先找个地方吃东西。


“川菜”一说吃,我瞬间就觉得饿了,看着路边的小餐馆。车子停好,我下车去扶佳,看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没事没事”佳边下车边拉着我的手说。

“呀,我的腿还麻着”就听车另一边G喊到。

“没事没事,你这么胖,没事”扎修一边双手托着她一边开玩笑。

“色达,我终于到了”燕姐说。

“你到哪了,我们刚吃过饭”吃过饭G给他的朋友打电话,“啊,真的,那我们马上过去,我们也不知道呀,要知道我们也不吃饭了”。G挂了电话。“快点,我们也去看天葬,我朋友他们都到了”G说。

“今天有吗?”佳问。

“有,现在还没开始呢”G回。

我看了一下时间“二点多了,不是说这边是一点半开始吗?”我疑惑地问。

“可能前期准备工作太长吧”G回,“快,我们还能赶上”。

“天葬台在佛学院的这边,大概二公里的地方,离县城大概十八公里,我朋友说就在左手边一条小土路上去,山坡山有两辆巴士,很明显的”G对扎修说。


我们路上问了一个穿红袍的僧人,他摇头说不知道,又问了一个同样装扮的尼姑,也摇头说不知道。“天葬台附近应该在大量的秃鹫”燕姐说“还应该有很多人”。


出了县城,就变成了土路,我们颠颠簸簸的躲着泥坑,都看着窗外,两边的坡山到处是经幡,有的小点,有的大点,我们寻找着天葬台的的标志物“经幡,土路,两辆巴士,秃鹫”。


“在加油站前边一个小土路,有个背对着你们的牌子,坡上两辆大巴车很明显”G把电话开了免提给扎修听。

“那可能过了”扎修说着,又把车往回来。


来回走了两遍,最后问了一个开农用小卡车的小伙子,告诉我们在前面,还没有到呢。我们继续往前开。
















“快看,鸟”我指着远处天空中盘旋着大量的鸟。

“那是秃鹫好不好”扎修纠正我。

“哇靠,这里是鹰”扎修歪头看了一眼补充到。

“大巴车”“土路”“背对着的牌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应该就是这里了”扎修总结。


车子拐上土路。到一个平台上,车子七扭八歪的停满了土坡。


“你们先下车吧,我再把车子找地方停好”扎修看看满满的车辆说。

“你们去吧,我不去了,没什么好看的”我们下了车,扎修说。


我们就往坡上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


阳光刺眼的照着整个目所能及的地方,炙烤燥热。土坡上燃着几堆湿木,冒着浓浓的白烟,浓浓的烟味混合着什么味道弥漫整个山坡,上空数不清的黑点盘旋,佳拉着我的手,用了用力,继续往上走。


在半坡上拉了一根窄窄的绸带子,中间歪歪的立着一个木牌子,上面七扭八歪的写着“游客止步”,我们也挤到人群中,我一怔,数以千计的鹰和秃鹫就站在前边的半坡上像是排着队,静静的等待,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鹰,也是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秃鹫,而且是数量巨大的站在我面前,我顺着它们的目光看去,立即停止的呼吸,远远的一个穿着彩色的服装的壮汉,赤着黝黑人胳膊,大幅度地挥着刀,砍下去。


旁边站着一排藏族人,等着一边,后来知道这些是死者家属。不远处一小撮红人僧人唱着经。


也有胆大的游人走近里面,坐在近前看着。旁边的游客拿着望远镜,“第三个了”喃喃的说。


其实我们离台中心也只不过十几米远,能看到天葬师的一举一动,只是又看不太真切。我打开相机,调到最长焦,我被眼前的影像震惊了,地上已经平摆着两具血淋淋的尸体,没了皮没了头发,血肉模糊的趴在那里,天葬师从一个玻璃丝塑料袋子里又拖拽出一具尸体,让尸体并排趴在一边。这时候死者家属拿着刚才裹尸体的袋子,走近前来,递给天葬师一个类似红包的东西,天葬师把东西揣到怀里,拎起尸体的胳膊,猛挥两刀,递给家属一个类似关节一样的骨头,家属把骨头揣进怀里,拿着袋子就走了。这边天葬师使劲在旁边的磨刀石上磨刀,磨刀声,声声传出,尖锐凛冽,不绝于耳。


大大的太阳下,佳紧紧拉着我,刚下车的炙烤燥热全无。天葬师从尸体的背部用刀往头部削着皮,一手扯着,一手执刀,一刀一刀往上,到脖子的地方皮断了就扔地上,拉着刚才的刀口,使劲往上一拽,用刀铉着头皮,一刀一块,带着头皮扔到地上,六七刀,整个头皮剥完,血淋淋的头壳。天葬师继续剁砍胳膊,腿……。


天葬师又在几步远的地方拉下一个黄色脏兮兮的玻璃丝袋子,几刀就把袋子割破,从里面拽出一具尸体,很年轻的样子,像二十几岁的小伙子,皮肤发白,好像也并不像藏族男人这般结实的。我惊讶!绳子系在袋子中间,像小时候在田里看男人拎起来的半袋子化肥的那种的,却想不明白怎么装下一具尸体。拉下来,天葬师台头看了下并没有家属走近前来,就把他扔那里,继续走向下一个袋子,还有三个袋子摆在那里。


天葬师又拽出一个,往下拖,刚才那个死者忽然头和左臂一同向上扬起,又无力的趴下去。“啊!”我短促轻声的叫了一声,旁边也有一阵唏嘘声。“不怕,是碰到他了,没事的”佳紧握着我。


天葬台旁边一处高高的大石头上,落下一只秃鹫,缩着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下面天葬师的动作。山坡上那些鹰和秃鹫像是商量过的,鹰都排在了前面,早就走到了离天葬台几米的地方,唤鸟师穿着和天葬师差不多的黄色为主的彩色衣服,赤膊拿着一面三角形小旗子,张着双臂向上轰赶着要冲下去的鹰,鹰们像是懂得,只伸着脖子看着天葬师。
















七具尸体全部血囫囵的摆在地上,天葬师把刀往磨刀石旁边一扔,一个眼尖的鹰马上往下冲,其它全部跟着往下跑,瞬间,七具尸体上全部是密密麻麻的鸟,拥挤着。


吃完的就分成左右两队往坡上走,中间还一排排的往下走,像是训练过的。走到坡上的鸟有的驻足晒太阳,有的便起飞,一会儿,天上又盘旋着大量的鸟,慢慢变成黑点。下面还有蜂拥着争抢着,我分明看到一条胳膊随着秃鹫甩头拧肉的方向来回摇摆,已变成骨架。这时,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我拉着佳往下走。


“XX,XX”一个游客高高声叫她的朋友,“没在这边,那边有吗”另一个游客回答。“没有,不是也被天葬了吧,哈哈”那游客说笑着。


我回头看着还在挣抢的秃鹫们,顿时毛骨悚然。坡下修了一片水泥平地,又用水泥围起二十公分高,我们走进去,通道两边是各种动物各种刀斧的石像,鹰,秃鹫,狼,狗……都在二十公分的圆柱上。中间是一个平台,台上是一个裸壮汉石像,只着三角短裤,胸肌,胳膊,腿,头发,都是明显的藏族特征。


石像正对着一个巨大青铜色神兽的嘴。像龙和狮的头,棕毛横铺,怒目圆睁,胡须粗壮的在眼睛下方,半张的巨口像是在低吼,三个红衣僧人从口里进去,有几个人也跟着进去,又马上掩面捂鼻的出来,面色难看。再看去,那神兽微张的口里摆满了一排一排一排一排一排一排的头骨骷髅,从洞口看去,黝黑的洞里深不见底。人一进去,一大群苍蝇嗡嗡着飞出来。






我拉着佳往外走,去找扎修。G和燕姐已经都在等我们了。我们都没说话,往佛学院走。


色达喇荣五明佛学院”远远的看到了大门,车子直接开进去,转了一个弯,满眼的都是修在半山坡上的暗红色房子,密密麻麻的房密密麻麻的窗,每间都很小,到处都是着暗红色僧袍的修行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抱着书,转着经轮,念着经文,坐着,站着,走着……我们从学堂路过,门口挤满了着民族服装的男人女人孩子们,他们不是修行人,但同样是虔诚的,门外的四五节楼梯上横七竖八的大大小小的鞋。


车子停在一处不妨碍别人行走的路边上,我们要走到山顶上,看这里不一样的宏伟壮丽。扎修带着我们从各个房屋中间穿过,小路只容一个人穿过,房屋一般只有一间卧室一间小厅,加起来也只有十来平米的样子,房屋都修在半山腰上,用木头支起,我们左拐右拐的终于上去,高反……又下来。























“快六点了,回色达?”扎修开到路口。“向左向右?”。

“我们今天不住色达了,我定了周日的机票,我周六必须到成都,我得上班了”G说。

“那也得从色达走,走壤塘”扎修不太高兴“反正我是不走夜路”。


扎修打开导航,佳刚要看,他又没好气的关掉,又打开又关掉。


“向左,不用回色达,我们不走夜路,我朋友说可以到翁达,离这里六十公里,现在不到六点,二个小时就到了”G确定的说。


扎修很是不高兴,不再说话,一脚油门向翁达,“不住色达了,去翁达####”扎修挂了电话,也不看我们,兀自的踩着油门。

“反正我没去过啊,路上什么情况我不知道,有没有住的我也不知道,这种地方的小镇,哼”反光镜里扎修看了我们一眼说。

“不管翁达什么样,有住的就行,不讲条件,反正不走夜路”我对这里的夜路充满了恐惧。

“恩,有什么样的就住什么样的,不走夜路”燕姐说。

“遇到管制还不知道能不能过呢”扎修继续说着。

“那就走哪算哪”G坚持着。


大家都有些累了,不再说话。


不用想,弯弯曲曲,坑坑洼洼的土路,扎修一边开车一边生气,油门刹车油门刹车,一条土路窝在大山与河流中间,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凿山填河的小道,有的一段从山体下面穿过,头顶上裂缝斑斑的大石头,像是随时可以掉下来,有的路段就要踩着河沿,一路左摇右摆。


一脚刹车“等吧,看走不了怎么办”扎修还堵着气。


前面半山腰上挖掘机正在作业,路堵了大半,我们等在这边,他们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呜哇呜哇——”救护车呼啸着驶来,直接到大石着前面才停下,下面的指挥挥着小旗,又搬开路面上的几块大石头,清理的障碍,放救护车过去,我们也紧跟着过去,“恩,一路上跟住救护车,就不怕过不去”我心里想着。


眼看一辆小卡也超过了我们,我也不敢催扎修追上救护车,这样的路,还是太危险了,走着看吧。又遇到几处修路,不过幸运的是,每次救护车穿过的时候,我们都又赶了过去。有一处差点没过去,不过指挥工人看着我们的车也快要过来了,还是等了一下我们。


“看吧,这边的小镇都这样,跟本没住的”路过一个小镇,只有几户人家,街上也不见有人,很冷清,“再说,就这样的路,天黑之前也不一定能赶到翁达”扎修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喂,你快帮我查下翁达有没有住的,查好给我打电话,打不通就多打几遍,我这里好不容易有点信号,喂,喂”G无奈的挂了电话。


这里基本是无服务的,在色达县有信号的时候短信也是发不出去的,都被屏蔽了,G的号码是电信的,在这里比我们的稍好一点。


“哦,哦,喂——喂——”G接起电话,又挂掉“又无服务了,我朋友说了,天黑之前肯定能到翁达,后面的路段会比前面的好走点,有住的,就是条件特别不好”G说。

“你朋友,你朋友,那你让他来开,这什么路,我还不知道,他走几回”扎修很不高兴。

“我朋友走过这段路,他就是跑这条线的,俱乐部也是做旅游的”G回。


扎修一路踩着油门,大家都不再说话。







“翁达”燕姐先看到了这个路标,快到了,扎修并没有减速。

“前面那个就应该是翁达了”G指着前面的几户人家说,天已经微微黑下来,远处的山坡上有一两处房屋里亮起了微弱的黄光。

“有住的就住下,也不用找,也不用选,也不走了”燕姐说。

“恩,有什么样的住什么样的”我说,这样小镇的住宿实在没必要挑选。


一进镇口是一个“人”字路口,扎修直接向上走去,并没减速。


“停,我们就住这”燕姐强调。

扎修一个急刹,道:“那我们就住这里了?不走了?”。

“就住这里吧,不走了”我说。


路口两边几户典型的加绒藏族建筑。二楼的窗户上贴着残存的住宿两字,车子调了个头,停在对面二屋小楼门前的水泥小坡上。我下了车,看着这里,这又将个不平常的夜……


(未完待续……)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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