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加达,当地华人生活很不易

2014-07-09
苗苗爱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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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天数1天

(雨后的雅加达,街道上满是积水)

1222(遭遇洪水)

今天出门时还艳阳高照的,于是就决定去独立广场,站在路边打车时,突然看见一辆当地人坐的小公交开过来,上面目的地清楚地写着“Kota”,Kota也是我想去的地方之一,于是就改变计划跳了上去。雅加达的小公交和马尼拉的吉普尼很相似,也是用小货车改装的,只是车身不像吉普尼那样色彩斑斓。问了车费才3K,合人民币2块钱,看见对面长凳上坐着的一位老者很像华人,于是试着用中文问他能否听懂中文,他微微点头,告诉我早年他是从广东移民过来的,已经五十多年不说中文了,很多已经忘记了。问他有没有回老家看看,“没有钱”他无奈地答道,他的衣着朴素,甚至有点土,一双拖鞋已经磨得发白,根本没有我们想象中海外华人的光鲜亮丽。临下车前,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小钞付了车费,然后低着头走进了路边一群破旧的房子,那里应该就是他的家。

一百年前,很多广东、福建的中国农民纷纷背井离乡,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南洋,可今天,当年飘到新加坡的华人已经过上了发达国家的百姓生活,可飘到印尼、越南这些落后国家的华人却遭受了太多磨难,也许这就是命运。

车到Kota,下车后想步行去Taman Fatahillah Square,却被告知要走很远,原来Kota只是一个地区的名字而非一个景点,看见路边有路牌上写着“Mangga Dua”,这也是我事先做攻略时了解到的一个地方,于是就问司机Mangga Dua离这里有多远,这家伙二话不说,拉着我就把我塞到另一辆小货车上,小货车上已经挤满了人,里面的人挪了挪屁股给我腾出一个位置,坐下后拿着手上的攻略向旁人确认Mangga Dua”,然后放心买票坐下。

路上依旧一个“堵”字,所见之处都是些破烂不堪的民房和店铺,突然看见一块路牌上写着“Glodok”,我就知道这里应该就是雅加达最早的华人区了,因为先前做攻略时,我就了解到GlodokMangga Dua很近。车在一小桥上停下,我忽然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回头往窗外一看,只见一条发黑的小河散发着阵阵臭气,而河边却紧挨着大批拥挤的房屋。

终于车子开到了一条新建的开阔大马路,路两边的新建筑也明显多了起来,车停下后,坐在我对面的一位中年女士用中文对我说:“到了”,看来这又是一位土生华人,她显然是看到了我手中的中文攻略,知道我来自中国。下车后,看到路边有卖芒果的,于是买了一盒,印尼芒果的口感不如菲律宾芒果那么甜,酸酸的味道。看见一个类似上海七浦路一样的市场,进去问了Mangga Dua的方向,出来后很快便找到了。

(像七浦路一样的批发市场)

Mangga Dua的中国工商银行)

(对面红色的建筑是格兰仕在印尼的分公司)

Mangga Dua的中文学校)

Mangga Dua是雅加达新开发的中国城,由香港人投资兴建,所以当地华人也称它为“香港城”,整个区域的大门和围墙充满着中国建筑的特色,逛了一圈后,也没发现什么特别有亮点的东西,于是就想转乘小巴继续去Taman Fatahillah Square,可在路边还没等到小巴,天却又开始下雨了,连忙拦下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出租车没开多久就遇上一个铁路道口,只能熄火等待,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何雅加达的交通会如此糟糕了,这里的铁路道口还像我小时候在上海看到的一样,火车一来道口就得关上,然后就是人流车流挤成一片。

雨越下越大,简直到了大暴雨的程度,在上海夏天最大的暴雨也不过如此,道路上顿时积水一片,所有的车辆都在排着队爬行,遇到十字路口根本看不到红绿灯,也不见警察出来维持交通,所有的车辆都挤在路口动弹不得。这时候有趣的一幕出现了,几个衣衫不整的路边仔站在路中间,每个人手口并用、分工合作地像警察一样指挥起交通来,车辆在他们的指挥下竟然慢慢地通行过去,每辆车通过时,车窗都会开出一条小缝,路边仔们会接过从里面塞出的一点小钱,瓢泼的大雨已经把他们浑身上下淋得透湿,每个人都冷得微微颤抖,但每个人都又充满激情地坚持着。在国内时,我常常为我们政府的某些不作为行为感到愤慨,现在看来印尼政府更烂,他们把管理交通这样的事务都推给了民间。

出租车艰难地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Taman Fatahillah Square,这时的Taman Fatahillah Square已是一片汪洋,耐心的司机找了半天才在雅加达博物馆大门边上的台阶旁找到一个可以让我方便下车的地方,博物馆的台阶上坐满了躲雨的人,看到我湿漉漉的样子,门卫没让我买票挥挥手就让我进去了。

雅加达博物馆是一座非常古老的建筑,是荷兰人当年殖民统治时建造的,距今已有几百年历史了,可以看出这座建筑原来是一家银行,因为在地下室里我看到了银行金库的沉重大铁门。博物馆里现在陈放着很多珍贵的历史史料、照片和实物,有的照片摄于上世纪二、三十年代,那时的雅加达也和当年的上海一样,是亚洲一座重要的贸易港口,繁华喧嚣,看到照片仿佛把人带到了那个年代,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一楼大厅里有组雕像,记载了当年第一代华人来到印尼的生活场景,可以看出当年华人在印尼从事的都是些最累最脏的苦力活。博物馆由于年久失修,很多地方都在漏雨,地下室里已是积水一片,工作人员都在用各种各样的工具清理着积水,该死的印尼政府,如果你们再不花钱对这座建筑进行修缮保护的话,也许哪一天这座精美的建筑就会毁于一旦!

雨渐渐地小了,博物馆一楼的拐角处有一个半开放式的咖啡馆,坐在这里可以看到外面的街景,这时候已是下班高峰时期,外面车水马龙一片,由于积水很深,每次车辆通过时都是浪花滚滚。而反观雅加达博物馆这座几百年前荷兰人建造的老建筑,露天庭院的地面都是用镂空渗水地砖铺成,这么大的暴雨却丝毫不见积水,可见几百年前欧洲人在建筑上的领先与先进。

天色渐暗,不想再这样继续等下去了,之前了解到从Kota有到GAMBIR的火车,于是一路问着人向火车站摸去,火车站门前的道路狭窄拥挤,行人、摊贩、摩托车挤成一团,向一位三十多岁裹着头巾的穆斯林少妇询问卖票的地方,她不但指给我看,进去以后还主动地问我要去哪里,并告诉我具体售票的窗口。雅加达的火车第一节车厢是妇女专用的,门口有保安看着,不让男乘客上去,后面的车厢已经没有座位了,大多数乘客都站着,向旁边的当地人询问我要去的地方,每个人都很热情地告诉我列车行驶的路线,应该在那里下车等等。还在国内准备这次旅行的攻略时,我在QQ上结识了一位雅加达当地的土生华人,他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诉我雅加达的火车有多么多么的危险,如何如何坐不得等等,可现在我就站在雅加达火车的车厢里,我不但没有感到半丝危险,得到的却是很多帮助与温暖。

在车厢里站了半个多小时,也不见列车启动,问旁人也说不知道几点出发,然后又听到大喇叭里基里哇啦地印尼语广播,再见很多印尼人纷纷离座下车,连忙问旁人发生了什么事,原来由于大暴雨导致突发洪水,铁路网已部分中断,广播里正在向各位乘客表示歉意。我的妈啊,在国内时就想好要来雅加达体验一下印尼火车的,这下计划全泡汤了,没办法只能下车退票了,幸亏之前攻略做得比较详细,得知Kota也可以坐BuswayGAMBIR的,于是又问着人摸到Busway的售票处,售票处前挤满了人,可售票窗口却全部关着,问别人什么时候会卖票,可大多数人却听不懂英文,正在无奈焦急时,却突然听到旁边两个中国面孔的年轻人在用像是山东话的方言说话,一问竟是从河南来的,他们是得到印尼当地一位华侨银行家的资助在雅加达念大学的,在雅加达已经呆了三年了,真是老乡遇老乡啊,当时我那个激动啊!

据他们介绍雅加达每到雨季时都会发生这种状况,交通都会因为大雨而中断,过段时间就会恢复,于是我们边聊天边等。果然,不一会儿窗口就打开开始售票了,于是大量的人群往里涌,自我感觉没有本事挤进去,于是就让河南老乡帮忙带一张票,小伙子凭着身高马大,没几分钟就拿着三张票出来了,一起上车后聊着天很快就到了GAMBIR,告别了河南老乡我就独自下车了。

本想到GAMBIR打探一下第二天坐机场大巴的地方,可到了以后才发觉这是一个错误,这时天已大黑,外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再加上下着雨,马路上连个问路的人也没有,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无奈之下决定打车回酒店,可接下来的就是漫长的煎熬。

先是站在路边等了大约半小时,竟然没有一辆空车驶过,我浑身已被淋得透湿,眼镜上也沾满了水。看来是不能站着傻等了,于是一边走一边留意路边的出租车,很长很长时间都不见有空车驶过,足足走了有一个多小时,当时那种焦急和无奈的心情,感觉真是差到了极点,终于有一辆车停下,可上去以后老头子司机竟然又是不懂英文又不识字,往前开了很久也看不到路边有人可以问,只能又无奈地下车。看到前面一栋大楼下面有辆出租车正在开出来,连忙上去拦住,可给司机一看地址,又是连连摇手表示不识字,这个该死的国家,为何文盲这么多啊?眼前的这个家伙分明是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啊,难道这样的年纪也没进过学校啊!我的心情已经绝望到了崩溃的边缘。

终于,我又一次抱着再次下车的心理准备上车时,面善的中年司机对着我递上的纸条一声:“OK”,我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砰然落地。

我浑身透湿地冲进房间,立马冲了一个热水澡,我的旅行才刚刚开始,千万不能感冒,恢复以后又在楼下的小餐厅里吃了顿又贵又难吃的晚餐,早早睡了。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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