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湖寨与之前你来时改变很大，你准备顺道瞧瞧不？”

“我就是这么打算的，一会顺路去看看。”

“好的，龙湖寨欢迎你！”

不过我并没有直接进入古寨的大门游览参观，而是先去了离寨门外不远处，一家名为“江东桥头粽球”的小吃店。粽球是潮汕人对粽子的独特称谓。

老板是个本地中年男子，也许因为现在是下午的顾客低峰时间，店里只有他一个人在操持，桌上、地上还没来得及收拾干净。店招上特意写着“祖传粽球”，但是除了粽球，也供应粿条、面、汤之类的小吃。

16年前，我到龙湖古寨游玩，泳子特地买了江东粽球给我，这段经历我大概永远不会忘记。以下是我对当时情景的描述：

“大约20多分钟到了龙湖寨，泳子已经等待多时了，手里提着两只粽子笑吟吟地递给我们，这是连拮雨这个正宗潮州人都没吃过的江东镇特产粽子。粽子里的佐料很丰富，有瘦肉、绿豆、香菇，鹌鹑蛋和板栗是更令人意外的收获。

我们坐在堤坝上观看韩江，吃着香甜的粽子。这只粽子也许是我吃过的最好的粽子，每一口似乎都化为了小小的亲切感，渗入我因旅行而久疲的身体。”

“老板你家的粽球卖了多少年了？”

“20多年咯！”

“那以前是谁在卖？”

“是我父亲，他卖了好几十年粽球。”

“你也是龙湖寨人吗？”

“是啊！是龙湖寨人。”

“那你也姓许？”

“是的，我姓许，龙湖寨里的大姓。”

“不过龙湖寨太古老了，所以里面姓许的人认识并不多，只能说五百年前是一家。”老板补充了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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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到泳子久居潮州，也不一定有时间常来龙湖寨买江东粽球，而且今天还有个朋友从深圳来看她，正好买点粽子过去让她们尝尝。

“老板，我买1个堂吃，5个带走。”

不一会，老板剥好粽球端上桌，盘子里洒了一点点糖水。

“我们这里吃粽球都是蘸糖水的，怕你不吃甜，放少了一点。”老板的心思很细腻，可能看我是不惯吃甜的北方人。但是我们江浙一带吃甜也是很厉害的。

切开粽球，仍是半咸半甜的潮汕风味，配料和16年前记录下来的也没有不同，各具各的味道。

到潮州见到泳子，说起这家江东桥头粽球。我问她：

“你当时是在这家店买的粽球吗？”

“不是的，我在江东桥上买的。以前那个大叔在桥中间摆摊卖粽球，现在桥上不让摆摊了。”

“那说不定搬到现在的地方了呢？”

“这我就说不准了。”泳子笑嘻嘻地回答我。

那时我们在堤坝上随便找了处干净的草丛，面朝着韩江坐着吃粽子。所看到的韩江仿佛只是条缓慢流淌的小河，江东桥上的人车来往也并不多，四处宁静如画，艳阳高挂，蝉噪如雨。

吃完粽子还有点时间，我打算再到龙湖寨去看看。寨外的护堤公路上，一大群穿着白色校服的中学生骑着自行车路过，看样子是周末下午放学，个个面露愉快的神色。

16年前刚毕业不久的泳子，应该也和这些学生的样子差不多吧。我努力从在我面前匆匆而过的这些学生里，寻找着年轻的留着短发、英姿飒爽的泳子。



2021年3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