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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行】3/4——周庄:近水楼台很湿冷

【江南行】3/4——周庄:近水楼台很湿冷

美图
莉莉菲
出发时间1月
行程天数2天
和谁出行一个人
第1天 2014-01-18

周庄是苏州昆山县的一个古镇,是江南六大古镇之一,有900多年历史,是国家首批5A级景区。
若要在中国选一个最具代表性的水乡古镇,自然是非“中国第一水乡”周庄莫属。

我是摸黑来到周庄的,众所周知,这时守门口的工作人员下班了,这是逃票的最好方法。虽然这似乎不是那么道德,但把自然村镇圈起来做景点收费,也只有TC做得出来吧。
在苏州汽车站买票时,售票员反复提醒直接买周庄门票可以送车票,我充耳不闻,到达目的地都天黑了,要是没人检票,岂不是白买了?
上车时,夕阳还挂在树梢,躲在宫灯路灯后面,轻撩着黄昏的寂寞,却一转眼天就黑了下来。

车子启动时,司机特别热心,叮嘱大家到达目的地后不要轻信黑车,最好打电话让宾馆来接,150块以上的宾馆都已经有接送服务了。
崭新的大巴上坐了不到十个人,都集中在很靠前的位置,天黑下来后特别冷,不过车内有暖气,再加上感冒,让人混沌不醒。脑子里却一直在盘旋着司机的话,而高速路的风擦着窗玻璃呼啸而过,突然觉得这像是去一个前途未卜的危险之地。
约摸一个小时到达周庄车站,就近在一个叫重庆鸡公煲的地方吃了饭出来,才7点多,周庄的夜就已经开始沉睡了,街上冷冷清清。
夜的深沉已让我忘记守门人是否已下班的问题,记得我所订的客栈评价里说有接送服务的,我便给客栈老板打电话,一向习惯了自强自立,虽然房款早已超过了司机提醒的接送标准,但没好意思让老板出来接,只询问如何进去,被告知可以打车。
我进旁边的超市买了点生活用品,然后在路边守了10分钟,冷风像车流来去自如地刮打着脸庞,除了偶尔的私家车和摩托,哪见的士的影子。
我被迫再次给老板打电话,他答应出来接。
对着每一辆来到面前便减速的摩托,都猜测着该不会其中一个就是老板吧,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坐过这种危险的交通工具了。
突然一辆黑色轿车停下来,我还来不及反应,一辆摩托车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同时也停在面前,骑车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皮衣,他说他是客栈老板,这轿车是他请来接我的,到达牌坊处他老婆会来接应。轿车里黑漆一片,让开灯也不理,我摸黑着连行李一起把自己塞进车里,透过玻璃窗,看到客栈老板正给轿车司机付钱。
轿车在一个灯光昏黄的牌坊停下来,老板娘给我打电话说几分钟后就到。
牌坊前一些人扎堆热闹地聊天,牌坊内却安安静静,像古代三更的街道。
牌坊下有闸口,人影也没一个,谁那么自觉天寒地冻还守着检票呢。

想起大理,也同样是新古城并存,按这样的逻辑,是不是也应该围起来收费?按照正常的逻辑,景点是商业行为,商业行为收费无可厚非。但这个镇里,还有很多原住居民吧,一条村子围起来对外人收费,久而久之,亲戚朋友也就越走越淡了。
老板娘是本地人,很健谈,带着我九曲十八弯的边走边介绍,虽然路很窄,虽然没有很亮的路灯,但完全没有不安的感觉,我问这里的治安怎么样,她说很好。
终于在一个不怎么起眼的门口停下来,其实因为巷子窄的缘故,每间房子前都没有多余的空地。
背着沉重的行李,在冰冷中走了这么多路,我已经觉得快喘不过气了,一头冲进去,没成想也同样冷冰冰,他们得有多强的抵抗力,才能扛住这冷啊。
我的房间在二楼,这里的客栈都是两层木结构,又窄又陡的楼梯踏在上面比在泸沽湖的摩梭客栈还响。
第一眼看到房间时还是稍感失望的,口碑这么好评分这么高竟然是这么简陋窄小,窗和床挨着,开关窗还要爬上床。
不过最令我沮丧的是,空调迟迟启动不起来,这么严重的问题他们竟然都不知道,这得有多久没人住过了呀。虽然老板夫妇积极来解决,最后换了一间双人房,但房间宽度不够,从一张床走向另一张床,要侧着身才能过去,开关窗自然也还是要爬到床上才能操作。
这个房间的空调简直就是未成年型,看着很新却喘了半天也没出来一点点暖气,沐浴露洗发水瓶子空的也就算了,电热水器烧了半小时才爬一格。
我跑了好几次门内外感受温差来确定空调是否制暖,一层楼就三个房,我已经换了两个了,考虑到老板的能力也就这样了,做生意不容易,只好让自己静下心来慢慢等待。
窗外乌漆抹黑一片,偶尔有人路过大声地说话,打开窗除了冷风,根本看不清楼下是水还是路。

第2天 2014-01-19

这一夜睡得真的很不好,两张被子加盖一起,到后半夜才能感觉到空调的暖。
早上起来跑去一楼的露台,桌椅上全是湿漉漉一片,像刚下过雨一样,老板娘说这是露水,怪不得她刚吃早餐也是站着的。
这是一个搭在水上的半圆形木露台,很宽阔,与左邻右舍都紧挨着,还能与对面房子对望,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水很绿,不是很干净。

老板娘说可以在这里吃饭,去隔壁点好菜让送过来就行了,夏天吹着风特别舒服。
水上停着很多木船,其中还有蓝白扎染花布做的篷,老板家就有一条,直接拴在露台边上。当问到是不是可以随便在水里划时,老板娘说可以在景区里河内划,但不能划出去,否则算偷渡。不禁为老板娘的幽默莞尔。
在水乡里每家每户有一条船,做一些小买卖,生活就在慢步调中自给自足着,倒也挺幸福。
客栈并没有像评价里说的提供早餐,不过我也不打算继续呆在这个湿漉漉的地方,打过招呼后便出去逛了。
淡季早上的巷子真的是太清静了,游人三三两两,古老的石板路保持的很整洁,看不到一丝垃圾。

我以为会随处可见热气腾腾的早餐,会给这湿冷带来一丝温暖,但发现连餐饮店都没几家,很多店都关着门,即使开着的也是卖一些特产或饰物而已。
河在这里就像路一样,纵横交错,能走路的地方,都能划船。房子都泡在水里,开个后门,建几级步级,就拥有一个埠头了。

这个时候的周庄,没有大理的热闹,没有丽江的商业,没有泸沽湖的生僻,没有鼓浪屿的陡,甚至没有阳朔的欲望,她就像一棵要退冬的树,不见生机,不见朝气,一切都不在状态。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更适合漫长的耗,耗时光,耗心情,耗掉一切的烦躁,如果天气不那么冷。
水是灵魂,从这头流到那头;是纽带,从古系到今。周庄的水,迂回曲折,跨过一座石拱桥,走着走着,在那头山水又重逢。
早晨的周庄,仍未从晨曦的露水中出浴,便带着湿冷和船桨荡漾起的水波,和着船嫂的歌声,像一幅幅山水画,徐徐展开来。

在一条巷子里,突见头顶中空悬着一个黄底黑字的“三毛茶楼”招牌。

三毛的书我仅完整读过两遍《撒哈拉的故事》。第一遍是在初二,受宿舍姐妹影响而读,年少好读书不求甚解成为去年又重读的理由。第二遍读出了笑中有泪,读出了人生无常,读出了且行且珍惜。
我对三毛的文字读的不多,也不知道其是否真来过周庄这间茶楼,所以当这间茶楼突现在我面前时,我并没有过多的激动,究其实还是我不迷三毛。
我爱写字,爱旅行,就是不迷三毛。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三毛的幸与不幸,不能左右我的价值取向。
向里屋瞟了一眼,桌椅摆放很零乱,也许是淡季没有客人的原因,连打扫都免了。
在后来查来的资料中,终于了解这是为纪念三毛,为纪念那个未达成的约定而建的茶楼而已,只是,楼主那份执着与念想,却能感染很多人。

巷子里清静得真的不像是旅游景区,望不到尽头的视线里,几乎空无一人。

看到有家制衣坊,中央放着织布机,墙上挂着字画和制作好的衣服,有旗袍、唐装、西装、包包和帽子等,北京蓝和亚麻色为主。
一位裹着花头巾的老奶奶正在一角埋头缝制着,老爷爷叼着烟准备出去。
我摸着墙上一件袍问这么硬是麻还是棉。老爷爷说是棉,然后慢慢地走过去从桌面取来一块折叠着的软软的布给我摸,说是有浆,洗水后就变这样柔软了。

拱桥处迎来朝阳,打在悬挂着的灯笼上,像一串串漂亮的冰糖葫芦。

爬过去,朝前或往左往右都是景致,可以随便走到哪里是哪里。

这种青白团子是周庄的特产,也是我的早餐。白团子里面是咸的馅,青团子是艾草汁的颜色,里面是豆沙。这种蒸的糯米团子,很像广东的一些年糕,吃着挺有亲切感。

周庄有很多著名的景点,比如沈万三故居、张厅、沈厅、富安桥、逸飞之家、迷楼及双桥等等,我是个历史白痴,不会刻意为了去而去。在这样古色古香的地方,最适合漫无目的地走,走到哪里哪里就是风景。那些几乎没人去的当地土著居住的地方,才是我特别想去的。

被晨雾罩着的整齐地码在河面上的船,会在朝阳升起后,开始自己一天的使命。

这里不像神农溪拉纤需要汉子,荡漾着碧波的多是穿着花衣裳的年轻大嫂,边摆着桨边唱着歌谣,随着水波久久地回荡在岸边。长年累月地,是大嫂与船只恋爱,还是歌声与水声缠绵,已不分彼此。
我想去坐一回这样的船,优哉游哉地感受一下江南水乡的水韵,奈何要凑人数,只好放弃。

突然就有股想哭的冲动,这就是印象中真正的江南了,曾经只能看着课文里的水墨插图出神,现在亲身来到这里,站在900年沧桑的石桥上,对着随季节变幻的树木,再凝视着迎来送往的河水,仿佛我也同样走过了千年,才来到这个古镇看上一眼。你在远方,对她无所知晓,她安然在这里;你来了,贪婪地想把她带走,可是带走的还是你的梦中景象,她依然在这里。船与流水一样,绕着河道,穿过桥底,走了一遭又一遭,最后时光都走了,来过的人,都老去了。

据说双桥这里是《新白娘传奇》的取景地,因为怕蛇,我自始至终都没看过那部传颂了千古的剧,不过不难想像这座千古的桥,配上《千年等一回》的乐,也算是凄美绝伦了。

太阳升起后,不再那么冷,天空也显得特别蓝,一切明晰而空透,偶尔能涌出个旅游团,拿着喇叭讲解两句便匆匆而去,却打扰了这份静谧。

已经掉灰沙的房子、长青苔的路面、风干了的鱼网、悬在枝头干枯了的石榴、印着干花的寺墙及躲在墙角的猫皆是周庄最本色的古老。

我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这么逛完了这个水乡。
沿河有很多餐馆正在营业,甚至有打着60元三菜一汤来招引着客人,不过全都门可罗雀。
而有一个门庭若市的地方,那就是沈万三猪蹄,也不知道它的来历,反正沿路就有好几间,但只有一间是开抢的,是个旅游团,每人都大乡里出省城似的买了好几袋,好像不用钱似的。
我最怕人,那样的情势我是避之不及。但因为没吃午饭,本身又喜欢吃猪蹄,那红彤彤亮晶晶的样子煞是诱人,终于还是挑了个没人的地方买了个小的,55块,第一口后我就后悔了,又是甜得发腻。

在回来的路上人慢慢多了起来,有是直接从外面进来的,有是才从客栈出来的,十字巷口热闹而充满朝气,上迷楼拍照的时候,听到旁边有个美女冲着楼下帮她拍照的小伙子喊:大爷来呀,这边的女孩子都很漂亮。
我在中午退房前回到客栈整理好行李,原计划是晚上才离开的,突然就觉得没有再停留的理由。周庄古镇很小,两个小时就可以逛完,若是合适的季节来小住也不错,但现在天气冷到受不了,只想早点离开。
在自由行的过程中,常常有突然的决定,这种计划主动避免变化的感觉真好。
老板娘知道我要去上海,便带我去一个比去镇上更近的车站,分别时,还对我说了欢迎再来。虽然是客套话,但听起来总觉得很温暖真诚,虽然人来人往,但不能否认,对每一个客人,纯朴的人都会用心去对待。
是明清甚至更早远的历史明证,是新白娘一类电视剧的拍摄原地,是陈逸飞等名人的故居……周庄和很多历史古迹很像,但又有别于任何一处。仅需半天就可以游完的小地方,却不可被复制。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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