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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步无人区手记:“崩溃”的确切含义是先崩后溃 多么痛彻的领悟!
实用
勒克儿
出发时间8月
行程天数12天
人均花费1.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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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大熊猫栖息地,整个综合科考的第三天起,正式进入无人区。

一路被中科院植物学高云东徐波两个博士教诲,感觉进入植物大观园。但除珙桐红豆杉耳熟能详外其余只是眼花缭乱,没记住一个名字。因为很多树木花花草草,在我凡眼里都大同小异。其实很想学,其实很想赏,但无奈这险恶的野外徒步不给我这样的机会。

真正进入无人区之后,我的第一反应不是看见了什么奇特动植物,而是“这才是真正的原始!”——这不仅仅山、水,还包括空气,构成了与想象差距很大的原始气息: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岩叠嶂,隐天蔽日——谢谢北魏郦道元同学帮我描述。

无人区的路,三原色:黑、白、绿。之所以还叫路,是因为脚必须踩,并辅以双手的爬。但脚能踩的,并不是人走的。黑,是那半匹山半匹山坍塌堆积的毫无生命气息的巨石;白,是那一条条一条条永不疲倦奔腾咆哮的河水。绿,葱郁饱满占据整个视线,是那漫无边际叫不上名的树、藤、花,草,和被溜滑苔藓包裹的石头。黑、白、绿,脚下承受的颜色交替变换,每一步,都是一个前无古人的创造。

今天起正式进入都江堰龙溪虹口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无人区。在无人区翻山越岭除非航拍,因而无法标注线路。沿着峡谷反复折返的路线很多,信手拈几张示意一下——

进入无人区丛林到箭竹林,再到大崩山小崩山,除了石头,承载双脚的土地比前两天更为湿软,走起来都十分费劲,不仅没有任何速度,而且脚下还密布很多陷阱。布满落叶的地方不敢踩,也许下面就是一个坑;横在面前的树干踩不得,基本属于“豆腐渣”;遛滑失去重心的一瞬间,慌乱中不能抓旁边的植物,大多数都长满了刺;穿行中一定不能脱下安全帽,树干枝叶参差成网状,张牙舞爪,一个不小心就会给你头顶“嘭“一声,或撞击,或鞭抽……

所谓的路已经这么难走了,我的膝盖爬坡上坎大部分时间还算妥帖,但冷不丁还是会给你来一个钻心的针刺酸爽,这几天从早到晚摄影包的连续负重,双肩已经开始出现酸胀,抬手杵拐杖就明显疼,一摸,肿了。连续的淌水又加剧冲击我本来就不太强健的身子骨,终于,不可避免地由轻伤风变成重感冒。

感觉眼前终于不再重岩叠嶂了。快下山时,我已经气喘吁吁、全身虚汗。面对摆在眼前同样艰险的下山路,我着实把眼睛闭了一分钟,当做缓神。没有退路,我不想走也的走,走不动也得走。

这一走,又把我吓精神了。

这下山路几乎垂直,要么屁股和后背,要么前胸,你都得贴着山壁,重点是这条路奇滑无比,坐着甚至可以直接“梭”下去。可是下面就是峡谷狰狞的乱石滩,如此“梭”下去,缺胳膊断腿,算你幸运,量谁有十个胆也不敢这么下山。危机时刻,那些在我们上山时千方百计挡我们路的、折也折不断的、根部深埋在土壤中的树干,反倒成了救命绳索。双手抓住或粗或细的树干、身体半躺着向下滑,中途有很多探出来的石头和木桩,所以还要使出全身力气控制速度,否则太快了就容易失控,一旦被绊就直接冲着悬崖下被张牙舞爪的乱石接住。

前行的脚看准、踩稳后,然后寻找有无可借力稳形的树根或者植物……
有些树根看似牢实,一试,结果腐的;有些植物看似扎根很深,一抓,连根拔起,得试稳啰,才敢放心前进……
抓住草根移形换位,然后继续寻找前行有无可借力的树根……

就这么,队员们可谓“扑爬跟斗儿”地“跌”下山,然后每一个人都像是在烂泥地上打了滚一般的脏。这堪比好莱坞大片环境,绝不是3D设计,而是如假包换的实景,我一边回味心里一边默着:什么样的角色会出现在这样的电影大片中?记者?游客?学者?流浪人?不,都不是,是特种兵!只有特种兵才会经历这样的“魔鬼训练”!想到这里,我立马转头问结伴的森林武警宋海峰:“你们的野外训练就是这样的哇?”

“怎么了,有兴趣?”

闻言我不再说话,但在心中第一次,佩服起我们的穿越团队,也有那么一点佩服自己了。

翻下这陡坡,虽然心中第一次,佩服起我们的穿越团队,话是这么说,但翻越地图标明的“崩山”,再钻进“大崩山”,接连两次被 “崩”,终于从灵魂深处和肉体,领会了中国汉字“崩“和”溃”组合的精髓和意义的博大精深。事后有队员说,不翻越崩山,你根本体会不到“崩溃”为什么先崩后溃。这里应该成为纪委的定点“单位”,那些被双规的,不用采取什么强制措施,只是叫他自己到这里走一遭,保证还没走完,他什么都吐了……

翻越小崩山途中。千辛万苦走到这里,不能退回另寻他路。还好,在附近找到几根树干搭成的桥,成为我们逾越这天险的“通途”。但是,即使搭了这简易便桥,因崖边突兀,只能跪着通过隘口……

翻越完小崩山,部分队员合个影,纪个念——殊不知,更凶险的大崩山就在前面!

头越走越暴痛,脚越走越无力,眼睛开始冒金花,我知道,这 就是身体即将崩溃的前兆……但面前嶙峋怪异、荆棘密布的山路,仿佛没有尽头,我逼迫自己强打起十二分精神,虚弱的身体负担着高度紧张的精神,导致体力在加倍透支。这样的透支在行进到“水上漂”时,诱发了我让周围队员的一片尖叫……(待续)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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