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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民族大乱炖 | 东欧51天15国(一)巴尔干
克罗地亚、黑山等4地

世界民族大乱炖 | 东欧51天15国(一)巴尔干

出发时间

3

行程天数

20

人均花费

1.0万

和谁出行

一个人

“ 东欧 不仅像一幅用碎步块拼成的被面,而且像一口大锅,在那里面,各种种族和少数民族的矛盾在沸腾”。

这是我在飞往 华沙 的航班上读的《 东欧 的民族与国家》中的一句话。

这是一片世界上最精彩的地区,各种民族、语言、文化上的差异相比 西欧 要更大。整个 东欧 面积大概是 西欧 的2/3大,但是生活在这里的民族数量却是 西欧 民族(德、法、英、意、西)的3倍之多。同时,由于这里地处亚欧东西交汇十字路口,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是大国武力征服的首要对象。从 罗马 帝国到拜占庭,从 土耳其 奥斯曼到奥匈帝国,再到后来二战时期的法西斯 德国 、冷战时期的苏联,无一不想占领、征服与控制这一地区。 东欧 的主要居民是斯拉夫人,在千年的历史进程中发展成几十个民族和国家,却始终处在周边各大国的轮番统治之下,一直不能建立起真正统一的强大国家。但是也正式因为这种不统一的状态,发展出了各自灿烂的艺术文化,即使在异教外族(特别是奥斯曼 土耳其 时期)的占领下依然留存了自己的文化传承。

我旅行最喜欢去的是历史丰富、文化多元并且相对陌生的国家,越是对固有认知的文化冲击强烈越印象深刻,因此对 东欧 的向往其实早在我环球旅行之初就开始萌生。2017年曾经计划从西亚、 土耳其 一路沿 东欧 到 西欧 ,但是无奈当时 申根 没有拿到,只去了巴尔干的免签国 塞尔维亚 和持美签有条件免签的 黑山 、 阿尔巴尼亚 和马其顿。

2018年重新申请了 申根 签证,拿到了一年往返。到了2019年3月,签证只还剩下两个月有效期,不能再等,当机立断,买机票动身前往这片民族文化万花筒之地。

15国,5万3千字,我分成5集发布,大家可以根据感兴趣的目的地各取所需。

第一集巴尔干,包括 斯洛文尼亚 、 克罗地亚 、 波黑 与 黑山 。

逆光纪

生于 北京 ,旅德八年。辞职前为德企汽车人,现环球旅行者。爱好有点多,以音乐、电影、健身、潜水为主。

更多作品可在微信公众号找到,更多视频与图片可在微博、抖音与VUE看到,更多旅行问题答疑可在知乎找到。

公众号、微博、知乎、抖音等全平台统一名称:逆光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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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 北京 出发搭乘 波兰 航空,现在 华沙 转机,住一夜之后,来到 斯洛文尼亚 。这个国家的美,从落地 卢布尔雅那 机场那一刻就开始领略。

斯洛文尼亚 地处巴尔干半岛 西北 角, 阿尔卑斯山 脉最东端,西邻 意大利 ,北面 奥地利 ,是前南斯拉夫与西方世界的前沿阵地,因此也是前南斯拉夫解体之后最早独立并加入欧盟的国家。旅游业发达,公民教育程度普遍较高,治安良好,所幸物价还没有完全和 西欧 持平。

我的自驾路线: 卢布尔雅那 - 布莱德 (A)-博希尼湖(B)-新戈里察(C)- 皮兰 (D)- 卢布尔雅那 。

全程行驶404公里,用时四天。这个行程很适合小长假出行,或者连上周边的 意大利 、 奥地利 或者 克罗地亚 一起玩。注意 上高 速要买票,如果从别的国家驶入需要提前买好,如果在 斯洛文尼亚 租车,租车公司会提前收取这部分费用。油价是欧盟水平,比国内贵。好在路程不长,不太费油。

落地 卢布尔雅那 后直接提车开到 布莱德 (Bled),不到一个小时车程。 布莱德 是 斯洛文尼亚 最著名的旅游城市。小城被尤利安 阿尔卑斯山 环抱,雪山上的冰川积雪融化形成 布莱德 湖,而湖中央岛屿上有座漂亮的巴 洛克 教堂,再配上悬崖上修建于一千多年前的城堡,不得不感叹 斯洛文尼亚 的古人太有远见,给后世子孙留下了这么宝贵的旅游资源。雪山、湖水、小岛、教堂和城堡,缺了哪个都不会让 布莱德 成为 斯洛文尼亚 最热门旅游胜地。

湖边有个大桃心专供情侣拍照撒狗粮,虽然我是自己来的但是也不能阻止我用八爪鱼自拍一张。或者谁帮我P个姑娘在旁边?

拍摄小岛,可以爬上湖边的城堡。城堡本身也值得参观,建在一座岸边凸起的悬崖上,看起来很险峻,其实不难爬。里面有个古老的印刷作坊,可以让印刷小哥在一张很有复古感的纸张上给你手工刻印上你的名字。关键小哥很帅,据说之前就有 中国 女游客(朋友圈好友)被迷得不行,看来也是城堡的王牌营销手段。

城堡离着小岛还有一定距离,不够近。所以另外一个拍摄点是到最接近小岛的岸边处爬到山顶。如果你有无人机当我没说,但是湖边树极多,当心炸鸡。反正我的就炸了,而且是在一张照片还没拍的时候。。。

晚饭吃了炖羊肉配饺子,看来 东欧 到 意大利 这一带人都离不开饺子。

第二天,从 布莱德 离开是下午三点多,先去Bohinj湖转一下,这里有一个很大的国家公园,可惜时间原因不能久留,看一眼湖水就要继续前行。

继续向南,开90公里 盘山 路快要把自己开晕。

攀越几座仍然积雪覆盖的山顶后,到达位于 意大利 边境的新格里齐亚时天色已晚。曾经的边境检查站在 斯洛文尼亚 加入欧盟后已是人去楼空,一辆辆汽车呼啸着穿过边检大棚,我畅想一秒钟,未来也许这个世界的国家间都不再有边界。

继续开向 皮兰 (Piran)的时候天完全黑了,时差上来,差点困晕在高速上。眼前道路变得魔幻,几次方向盘握不住要跑偏,把音乐声音开到最大跟着唱歌甚至扇自己耳光都不管用,赶紧停到加油站迷迷糊糊睡半小时才缓过来。

到了 皮兰 ,先把车停到旅馆附近停车场,去旅馆拿到老板停车证,然后去车上取行李送回旅馆,再回去把车开到城外停车场再走回古城…非常折腾的一天。

皮兰 古城内停车极贵,过夜要几十欧,这就是我这么折腾的原因。建议停到城外车场,主要有两个,一个在海边,一个是山上停车楼。停完车可以坐免费摆渡巴士直达古城中心。

作为 斯洛文尼亚 仅仅46公里 长海 岸线上为数不多的海滨城市, 皮兰 和其它一众亚得里亚海沿岸的前 威尼斯 共和 国古城一样,有着千年历史的城墙、红色屋顶的房子、尖耸入云的教堂和崎岖幽深的街道。

俯瞰小镇的最佳地点是城墙上。以下照片都是在城墙上拍摄。

从这里能清楚地看到海湾对面的 克罗地亚 。 皮兰 面前的 皮兰 湾,曾经被 克罗地亚 虎视眈眈要纳入版图,要不是当年先入欧盟一步的斯国用否决克国入盟来威胁,说不定这座小城也就姓了克。

阳光灿烂的周六上午,附近 奥地利 、 意大利 与 德国 游客都来欢度周末。像 黑山 科托尔 一样,这里是 西欧 人热爱的度假地, 亚洲 脸旅游团遇到了几拨儿,却很少见到自由行的国人。

私心希望这里不会被太多游客打扰,就让它和安静的亚得里亚海一起,在岁月中美好沉寂吧。

当时我把 卢布尔雅那 的原文名Ljubljana发到朋友圈,神评论是:“这城市名字像是胳膊不小心按键盘上了”。

租车公司给的这辆柴油手动旅行版欧宝Astra开起来比想象得好,开到160还算轻松。斯国人开车相当彪悍,我把定速巡航设在限速的130,但是旁边车依然纷纷超车。

但是大家开车很守规矩,大车永远乖乖守在最外道,小车左侧超车后马上变道向右,没人占着超车道墨迹,从这点看 斯洛文尼亚 加入欧盟没毛病。这样的国家我喜欢。

从 皮兰 赶到首都 卢布尔雅那 时已是下午三点,租车公司热情的小伙儿开车带我到了城里,下车就是龙桥Dragon Bridge,订的青旅就在这里。这座桥修建于上世纪初的1901年,桥头上四只青铜火龙是城市的标志。

看到龙想起权游,莫名好感。

卢布尔雅那 是我到过的首都城市中最小的之一,但它小巧精致的样子让人觉得舒适放松。乘坐缆车上到山顶城堡,城堡本身没什么可看,但是可以俯瞰全城 - 这是我每到一个城市最爱干的事儿。

市中心区域不大,走几步就逛完。夕 阳西 下,正是颜色最美的时分。

青旅同屋的 克罗地亚 小伙儿生于 斯洛文尼亚 ,在独立战争的时候和家人回到了 克罗地亚 。他跟我讲起他在 柏林 和一个 泰国 妹子的艳遇,妹子一直邀请他去 曼谷 玩儿,他说不明白为什么一个 泰国 人要起一个英文名字。

可惜我留给这里的时间太少, 克罗地亚 人问我要不要和 意大利 小伙伴去酒吧,我说第二天要早起赶八点的火车还是算了吧。就这样一人度过了一个安静的周六夜晚。

这个人善景美的小国我想以后还会回来的,现在一个人的旅行就当是为了今后两人甚至三个人的旅行探路吧。

乘火车离开 卢布尔雅那 前往 克罗地亚 首都 萨格勒布 。这是一辆从 瑞士 苏黎世 开往 贝尔格莱德 的列车,列车员见到我就直接说:“Bitte(德语“请讲”的意思)?”然后我还是用英语回复了他 - 国际列车,咱还是说国际语言吧。

火车全部是包间,和两个陌生人坐在狭小的空间里,其实也没什么不行。他们都睡着以后,我拍下了这次旅途最喜欢的照片之一。

火车越过边境时, 斯洛文尼亚 警察拿着先进的指纹识别器上来查验护照,然后交给身旁的 克罗地亚 警察盖上入境章。又获得两个小火车章,一个离境一个入境。我对贴纸签证没什么好感因为它太占地儿,但是喜欢收集入境离境章,而且过境交通方式不同,章上面也会显示出来,目前汽车、飞机、火车、轮船我都有了。

到达 萨格勒布 ,取车之后先吃午饭, 萨格勒布 饭馆的物价有点吓人,一盘肉酱面要人民币100。后来回到 萨格勒布 的时候发现也不是处处都贵,但是回来之后遇到更心酸的事情,这个咱们之后细说。

不打算在 克罗地亚 停留,一路开车向南,越过 萨瓦 河(前年在 贝尔格莱德 时是这条河下游)就是 波黑 了。入境异常快,警察笑容灿烂地看了一下护照就放行了,章都没盖。对面车道排着长长的队,我猜都是 克罗地亚 人跑去便宜的 波黑 度周末了吧。这是今天第二次跨越国境。

仔细观察 波黑 的车牌你会发现,设计和欧盟车牌一模一样,唯独少了那一圈星星。 波黑 真是在为了加入欧盟而做好了充分准备啊。

租车自驾,路线如下:

考虑到异地还车费用较高,所以最佳方式是从哪里起租就回到哪里还车。所以我从 萨格勒布 出发,纵贯 波黑 ,经过巴 尼亚卢卡 、特拉夫尼克与 萨拉热窝 ,出 波黑 后进入 黑山 ,途经塔拉大桥与佩 拉斯特 ,之后回到 克罗地亚 ,从最南面的 杜布罗夫尼克 开始沿海岸线一直向上,最后回到 萨格勒布 。一开始原计划是从 黑山 过境到 科索沃 ,但是因为时间有限还是放弃了,实为此行一大遗憾。

波黑 历史浅谈

波黑 这个名字小时候总在新闻里出现,印象里是个多事之国。所以有必要简单聊下它的历史。

波黑 全称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但其实不要被这个名字误解,并不存在“波斯尼亚”与“黑塞哥维那”这两个区域,这只是一个古老的名字,而且“黑塞哥维那”其实是德语“大公国”的意思。这一地区在历史上是 克罗地亚 人和 塞尔维亚 人活动的地盘,也曾在1377年成立过一个独立的波斯尼亚王国。1463年 土耳其 人入侵并占领此地,并且大力推行伊斯兰教,给予伊斯兰教徒享有更高的社会地位。于是塞族与克族的后代开始逐渐 土耳其 化,形成一个新的穆斯林“民族”。

之后的几百年, 波黑 历经了奥斯曼帝国的瓦解、奥匈帝国的占领、民族主义者刺杀斐 迪南 大公成为一战导火索、南斯拉夫王国成立、二战时期被 克罗地亚 纳粹傀儡政权统治,直到二战之后成为南斯拉夫的一个联邦 共和 国。铁托时期, 波黑 仍然是个多民族国家,由于铁托强人的铁腕统治,塞族(东正教)、克族(天主教)与穆斯林(伊斯兰教)虽然信仰不同但是相安无事,上帝是哪位不重要,听党的话绝对没错。

可是等到铁托一命呜呼,在苏联垮台、南斯拉夫各加盟国纷纷独立的大背景下, 波黑 内部没人能控制局势,各民族矛盾逐步激化, 克罗地亚 与穆斯林主张独立,塞族却坚持留在以 塞尔维亚 为主体的南斯拉夫内。1992年,克族与穆斯林联合起来擅自独立,而塞族有南斯拉夫人民军的撑腰,双方一言不合兵戎相见, 波黑 战争就此爆发。

(战火中的 萨拉热窝 )

这是20世纪 欧洲 继二战之后最惨烈的一场战争,20万人死亡,200多万人流离失所,甚至在一些城市发生种族清洗运动,无数平民被迫害与屠杀。现在去旅游,看到一个个 平和 安静的 波黑 小城,无论如何想象不出,不到三十年前这里还曾是一片惨绝人寰的修罗场。

(内战中被围城的 萨拉热窝 )

1994年,克族与穆斯林组成的联邦与塞族签订停战协议, 波黑 由克穆联邦组成的 波黑联邦 和塞族 共和 国两个主要政治实体构成。

地图上蓝色为 波黑联邦 ,红色为塞族 共和 国,绿色则是布尔奇科区。可以看出,其实塞族 共和 国就是靠近东部 塞尔维亚 的地区,而 波黑联邦 则和西南部的 克罗地亚 接壤。

进入 波黑 后的第一站巴 尼亚卢卡 (Banja Luka)是 波黑 第二 大城 市,也是塞族 共和 国的首都。

市中心有座城堡遗址,没想到这里也有历史古迹。城堡基本上算个废墟,免费参观,更像是个市中心的免费公园。城堡旁流过的河水无言,见证着一代代君主的兴衰成败。

巴尼亚卢卡市中心几座教堂和清真寺比邻而立,看起来不同信仰的人已经学会和平共处了。

因为不是旅游城市,根本没有亚洲脸,连欧洲游客都没有,所以走在路上,感受到了全体路人的炙热眼神。

走过一条街时遇到一队穿着民族服装的孩子,不知道是去演出还是参加什么活动,天真的脸庞上露出好奇的目光与热情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离开Banja Luka向南进入 波黑 穆斯林势力范围。路过一个不知名的教堂,造型独特,还没建完。前面的雕塑也挺有型。

经过一个名叫Jajce的小城,城中心就有座大瀑布叫做Pliva。停车场就有个观景台,俯瞰很壮观。但是如果下到瀑布对面观景台,需要门票2马克(8元) - 波黑 的货币也叫马克,其实就是和从前 德国 马克等值的。当年 德国 在 克罗地亚 独立战争和 波黑 内战中也是“功不可没”,为了获得巴尔干半岛的更多利益,没少干涉“南斯拉夫内政”。

波黑 路上都是石头山,植物还没有长出绿叶,有种荒芜的美感。

到达Travnik,这是一座山谷中的小城。现在城堡下面吃午饭,点了“波斯尼亚咖啡”,果然此处穆斯林氛围浓厚,深受奥斯曼影响,和 土耳其 咖啡形态与味道都很相似,不过还附赠两块巨甜的糖。学旁边老爷爷,咖啡要浇在糖上面。喝完剩下一堆渣,就不知道能不能算命。

城堡门票3马克,基本上没有人。城堡孤零零矗立山顶,除了城墙没别的东西了。太阳时而出现,时而遁入云层。眺望着柔和阳光笼罩中的峡谷小城,内心很平静。

之后继续前行,个把小时后,顺蜿蜒小路翻上一座高山。车子自山顶往下俯冲时,眼前赫然出现一座繁华大都市,一排排房屋蜿蜒排列,向谷中腹地和山上延伸,几幢高楼参差有序,点缀其间。此时已近黄昏,华灯初上,小雨飘扬。城中的万家灯火,闪烁在湿漉漉的空气中,忽明忽暗,

这便是 萨拉热窝 了。

“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

到达 萨拉热窝 的前一天,我补课了前南斯拉夫老电影《瓦尔特保卫 萨拉热窝 》。国语配音实在过于出戏,演员表演也略显生硬,又是脸谱化的革命题材,电影本身无法对我产生触动,但是我记住了这句极具诗意的台词,一幅纳粹统治之下抵抗运动暗涌在街头巷尾的画面跃入眼帘。

而在咖啡馆中拍到的这几张人像照片,也莫名衬托了这种氛围。

提起 萨拉热窝 ,有很多称号:奥斯曼帝国仅次于 伊斯坦布尔 的第二 大城 市、第一次世界大战导火索事件发生地、 波黑 战争中的修罗场…恐怕世界上少有哪座城市如此多次处在世界历史洪流的风口浪尖之上。东西方文化交融与多种宗教争执妥协的碰撞之下,诞生了这样一座独特的城市:历史年轮烙印于现代化都市之中,战争伤痕刻在商业繁荣之上,清真寺与教堂咫尺之隔,穆斯林与修女擦肩而过…

“是啊,暴风雨就要来了” - 虽然没有遭遇电影中接头暗号说的暴风雨,但是 萨拉热窝 这一天却一直小雨不停,倒也符合它与生俱来的忧郁气质。

欧洲 大酒店,就是当年报道 波黑 战争的战地记者入住的酒店,也是阻击手埋伏的藏身之处,多少人就命丧这黄色的大楼之下。

格兹·胡色雷·贝格清真寺在一片商业区中独自矗立,电影中地下党员老钟表匠大义赴死,他倒下的广场上现在人来人往。

瓦尔特与党卫军周旋的老城中满是旅游纪念品商店,感觉再也找不回古城的质朴面貌 - 但是我们在抱怨各种古城商业化的同时,有没有想过当地人脱贫致富的强烈愿望呢?谁愿意一直把原始的贫穷当作自己的标签供外国游客消费,那些老房子墙壁上的弹孔,不该永远是所有游客来这里的参观项目。

拉丁桥只是一座普通的石桥,样貌平凡,好像配不上“一战导火索事件发生地”的响亮头衔。我亲自从桥头走到桥尾,只需半分钟 - 就在奥匈帝国斐 迪南 大公夫妇这几十秒的路上,历史就此改写。

萨拉热窝 还有很多座桥。古桥、新桥、铁桥、石桥,形态各异。

萨拉热窝 著名特色食物是一种类似 土耳其 Kebap烤肉的肉条,裹在大饼里配着洋葱沫儿吃。类似食物我在 塞尔维亚 体验过,同样粗犷,同样过瘾。

黄堡是登高俯瞰 萨拉热窝 全城的好地方,但是无奈阴雨朦胧,放弃登山观景,就留到下次吧。

“我要放大一张表妹的照片”。

2017年夏日,从 塞尔维亚 入境 黑山 就直接坐火车到了海边,然后一路向北全是海滨古城。体验了 科托尔 的人潮汹涌,但海边的秀丽风光也确实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黑山不愧为黑山,真的全是山

第二次来 黑山 ,真正领略到 黑山 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真的全是山!

从 萨拉热窝 驶向 黑山 的一天,完全是在路上 - 哦不,在山上的一天:行车八小时,翻过七八九十座山,驶过漫天迷雾的山路,道路两旁积雪过膝。导航的画面也真的很美。。。

兜兜转转不知已经身在何处时,突然在寂寞的山顶出现一个岗亭,一个警察。 波黑 边境是警察手动抬杠放行。 黑山 稍微好些,至少有个棚子,电钮控制。这也许是我走过的最冷清的边境检查站,除了我自己只看到一辆车排队。雪花纷纷落下,衬托着深山检查站的寂寥。

塔拉河谷大桥 - 一喵当关,万夫莫开

塔拉河谷大桥就是著名南斯拉夫电影《桥》里那座游击队为阻止德军撤退而炸毁的大桥,炸毁的大桥在1946年被重新修复,并一直使用至今。同样在来之前补课看了这部电影,如今站在桥上仿佛看到了德军的炮台与炸药的火光,耳边是震耳的枪炮声。

桥下是奔流不息的翠绿色塔拉河水,有着惊人的翠绿色。洗净了战火的伤痕,洗不掉岁月的斑驳。

峡谷之上,山脉连绵不绝,像是一首永远无法完结的诗篇。

大桥长365米,桥面距离河面172米,四周尽是是悬崖峭壁。当年德军面对被炸毁的桥梁,想必除了恼怒,就是深深的绝望。站在桥上才能体会到什么叫

一喵当关 万夫莫开!

是一只非常亲人的猫,摸它几下脑门,就一直跟我走到了桥中央。好想带它一起去看世界。

从大桥继续向南行进,到达 黑山 第二 大城 市尼克希奇之前,又遇到一座座被白雪覆盖的大山。山上都是滑雪度假村,一排排无人居住的小别墅,在雪地中安静守候。

第二天,从尼克希奇出发之后不久,途径一片高山湖泊。几天不见太阳,倍感亲切。

继续向南朝着大海的方向行驶。翻过一座高山后, 科托尔 峡湾赫然映入视野,两座教堂岛像两颗钻石镶嵌在蓝色海面上。两年未见,峡湾气势依然磅礴,迷人依旧。这个除了海就是山的国家,山与海互相依存,相映生辉,构成了独特的 黑山 风景。

就连乘船登上“Our Lady of Rocks(圣母岛)”的价格也还是5欧/人往返。看来是这两年 中国 游客不少,船老板看到我,就用“Nihao”开场,问我去不去岛上。

上次来佩 拉斯特 没有登岛,这次补上,毫不犹豫跳上了快艇前往圣母岛 - 另一座小岛圣乔治不向游客开放。

小岛从一头的到另一头也就一百来步,半个小时够跑几十个来回。岛上建筑只有一座教堂,一座 灯塔 ,还有很贴心的一个公共厕所。

可惜刚一上岛教堂就关门了,13:54分关门,主教大人有点任性。这个遗憾以后不想再补了。

淡季的 黑山 很舒服,回想那年八月,真是灾难般拥挤啊。

继续向西,黄昏时在进入 克罗地亚 前的最后一座 黑山 城市新海尔采格停留片刻。这里的城堡遗址被改建成公共剧场,有古 罗马 剧场的感觉。我站在城堡上面,俯瞰西斜太阳照耀下的古城。

黑山 与 克罗地亚 的边境人也不算多,我猜暑期旺季时一定不是这个景象。通过边防检查后,天色渐渐暗下来,飞驰在悬崖公路上,看夕阳沉入大海,一片红霞在群山上燃烧,映出了不远处君 临城 的暮色。

回想那时我驾车从高山上冲下滨海公路看到 科托尔 峡湾时,脑海里响起的,是Led Zepplin那首歌:

If the sun refused to shine, I will still be loving you.

When the mountains crumble to the sea, there'll still be you and me.

即便太阳不再照耀世界,我也将一直爱你到底,

纵然群山崩裂沉入海底,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

-《Thank You》

其实最开始我的计划是穿越 黑山 到达 科索沃 ,但是因为近日连续山路开车,每天都是疲困至极,所以放弃了 科索沃 ,直接从 黑山 来到 克罗地亚 。现在 科索沃 周边国家都去过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否有机会去。

因为是《权力的游戏》剧迷,所以喜欢把剧中君 临城 的原型地 杜布罗夫尼克 直接唤做君临城 。

走上Min?eta堡垒会发现,这就是权游里魁尔斯男巫的不朽之殿,龙妈到这里找过小龙。(下图来自网络)

从西侧派勒城门走进古城,面前就是宽敞笔直的古城主街-斯特拉顿(Stradun)街,街道左侧是攀登城墙的入口和方济各修道院,右侧是建于15世纪的大喷泉,曾为居民的饮用水主要来源。

修道院里有全 欧洲 最古老的药房,内部庭院很漂亮。

斯特拉顿街左侧房屋沿地势向高处修建,一条条街道向山上延伸,时间在这里变慢,每一节台阶都满是岁月的痕迹。

斯特拉顿大街上有家冰激凌店异常火爆,门口无时无刻都在排队。一般来说我不是那么爱凑热闹的人,但是既然充当一回游客,就也排个队吧 - 也算旅行中的仪式感了。冰激凌后面的背景,是方济各修道院南墙上号称达尔马提亚地区最美的弧形窗。

顺斯特拉顿大街走到头,就是钟楼。与钟楼相邻的是圣布莱斯教堂。圣布莱斯是拉古萨守护神,现在还在教堂顶上注视着他守护的人民。

教堂门口总有一群群的学生聚集, 克罗地亚 的高颜值小姑娘看起来赏心悦目。

继续右转向前,是总督宫。总督宫又是一处权游取景地,如今里面是文化历史博物馆。总督宫门口总有几只猫趴在 石台 上睡觉,猫奴可以在此尽情撸猫。

总督宫斜对面是圣母升天主教堂。里面还有体香的圣母升天画像。据说珍宝馆里还藏有圣布莱斯镶嵌了金子的头骨。

从主教堂向西南方向钻过几个小巷子,就能来到宏伟的巴 洛克 式Jesuit阶梯。这就是瑟曦在剧中裸体走过的贝勒主教堂台阶。

(下图来自网络)

从台阶上往前方眺望,古城的屋顶在夕阳下泛出金色的光。

其实当我刚走进古城时有点失望,觉得这里和一众亚得里亚 海东 岸古城没有太大差别,尤其和 黑山 科托尔 实在太像了,但是仔细看来,建筑更恢弘大气,可以算是 科托尔 的增配版。

打卡了 摩洛哥 、 苏格兰 、 北爱尔兰 和 西班牙 的一众权游取景地后的结论是,电影电视果然是造梦的,现实场景与剧中电脑特效加持的景象相差有点远,不过我可以靠想象继续做着梦。

登高才是打开君 临城 的最好方式

第二天我爬上了城墙,这简直是全世界最贵的景点之一,门票售价200库纳,相当于200人民币。推荐购买 杜布罗夫尼克 卡(Dubrovnik Card),24小时有效的卡售价200库纳,包含了城墙在内的七八个景点和博物馆,光去一个城墙就不亏本了。

城墙入口在派勒城门进来后左手侧。上到城墙,景色大不一样。

城墙上游览是单行线,只能沿着一个方向向前,中间不要下墙,因为一旦出去就不能再进来。向南走,第一个堡垒是Bokar堡垒,这里是权游剧中君 临城 保卫战的取景地。

在这里可以眺望位于城外山丘上的Lovrijenac堡垒。这座堡垒属于杜城的外围防御体系,防御海上来袭的敌船,保卫Bokar堡垒。

购买了城墙门票,就可以免费登上Lovrijenac堡垒,这里是眺望君 临城 的最佳地点之一。

杜城三面 临海 , 圣约翰 堡垒是守卫东面海上 通道 的要塞。在这附近还有一座海事博物馆和一座美术馆,都含在 杜布罗夫尼克 卡里。

两公里的城墙走了三个小时,城墙控是我没错了。见过了世界上很多城市的古城墙,其实如果 北京 城墙还在,真的没有他们什么事儿啊。比起宏伟的 北京 城,这些 欧洲 古城就是个居民小区而已,连紫禁城都比它们大。只可惜...

发现一个空中篮球场,在这儿打球一定很爽,想来自己也是好几年没摸篮球了。

君 临城 的美真的需要在高处才能体会到淋漓尽致。坐上缆车,来到城北的山顶,脚下是一座蓝色大海上漂浮的红色城市。

而大山背后便是 波黑 领土,看着这荒芜的山脉真心心疼 波黑 。

古城南面城墙外有一家悬崖酒吧“Buza Bar”,建议在傍晚时赶来看夕阳。你可以点一杯酒静静看日沉海面,当然如果不消费,直接去下面的岩石观景台上拍照也没什么关系。

君临的黄昏,血色的天空。

君临的黄昏,血色的天空。

从 杜布罗夫尼克 往西20公里,是曾经拉古萨贵族的夏宫Trsteno。园子里树木繁茂,品类多样,还建有精美的雕塑与喷泉,望海凉亭,以及高如大桥的引水渠。这里也是权游中红堡花园的原型。

百花骑士与三傻走过的路(图片来自网络)

从这个凉亭可以看到下面的亚得里亚海,感觉这个亭子也很眼熟,应该也出现在剧中过。

花园的喷泉雕塑,以及看似大桥的引水渠。这种类似的引水渠我在 西班牙 和 墨西哥 都见过。

在花园里有只爱跟着人走的小猫,抓来吸一口!

个人感觉,这个植物园可以在从 杜布罗夫尼克 去其它城市的时候路过来看一看,专程来没什么必要,毕竟门票50块也不便宜。

继续前行,一路行驶在8号公路上。这是一条依山傍海的公路,左手大海波澜不惊,成百上千的岛屿如珍珠般散落在海平面上,风景不亚于 美国西海岸 一号公路 、 土耳其 D400以及澳洲 大洋路 ,可惜就是作为司机,无法好好欣赏窗外的美景,更没法拍照。

因为要去 科尔丘拉 (Korcula)岛,左拐走上414公路,经过一处高山,远远地看过去,像极了我们的万里长城。一查资料才知道,这个地方叫Ston,这里的城墙是 欧洲 第二长。目的是防御敌人,保护Ston城。但是我在底下看了半天看不明白,城市在底下,城墙却修在大山上,地面上反而没有城墙,也许是拆了?

虽然对马可波罗是否真正到达过 中国 在史学界尚有争议 - 毕竟那个年代没有摄影技术,更没法发微博,但是不可否认全世界最早的网红旅行家,非马可波罗莫属。而这位环球旅行家的故乡,就在Korcula岛。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开车多走几百公里一定要来Korcula的原因 - 拜拜环球旅行祖师爷。

从Ston继续向前,翻山越岭,来到Orebi?,这是去往Korcula岛的轮渡码头所在地。在码头将车按照标识停好,码头售票处开船前十五分钟才有人来卖票。到了开船时间,一辆辆车排队开上轮渡,停好车后就可以到上层甲板休息了。最壮观的是几辆重型大卡在最后开上轮渡,想来这是小岛赖以生存的重要资源供给啊。

航行大概也就十几分钟就达到Korcula。三月实属冬季,今天又正逢周日,Korcula小城里一个人都没有,像一座被遗弃的空城。

而地图上叫做“House of Marco Polo”的房子也是大门紧闭,只有门口牌子上画有马可波罗头像,和他的生卒年月与地点:1254年出生于Korcula,1324年卒于 威尼斯 。所以按照现在的国家行政划分,马可波罗来自 克罗地亚 。实际上更多学者认为 威尼斯 才是马可波罗的故乡,而不是 科尔丘拉 ,不过这也不影响 克罗地亚 用这个噱头吸引游客。当然,在13世纪,这一带都是 威尼斯 共和 国的地盘,所以马可波罗还是 意大利 人,不是斯拉夫人。

房子后面临街的墙壁上挂着马可波罗当年的旅行路线,这样的壮举在没有飞机和汽车的年代真是相当让人佩服。第二天我又来到这里,看到工人正在施工,去问了游客信息中心,得知以后会建成博物馆。

不管 马祖 师爷是否家在这里,我来瞻仰的心愿已了,第二天上午坐轮渡离开 科尔丘拉 。因为是冬季,只能原路返回,经过Ston回到前一天从8号公路下来的地方。如果是夏季,就可以去 科尔丘拉 岛西端乘船直接到达我的下一个目的地 - 斯普利特 (Split)。

顺着沿海公路开车去Split,路上又要出入 克罗地亚 一次,因为必须要穿越位于海岸线上的 波黑 城市Neum,这也是 波黑 唯一的滨 海城 市。

比起 克罗地亚 上千公里的海岸线, 波黑 只有这可怜的20公里。这个看起来非常奇怪的国境线设置是历史原因造成的:当年拉古萨 共和 国为了抵御 威尼斯 人的威胁,把这片地方割让给了它老大 - 奥斯曼帝国,Neum就是挡在 威尼斯 与拉古萨之间的缓冲地带。南斯拉夫时期的 波黑 继承了奥斯曼占领时期的版图,也包括Neum,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Neum面前的海峡岛屿全部属于 克罗地亚 ,海域狭窄,一抬头就看到 克罗地亚 的格子旗在对面山上,所以这个出 海口 基本上有名无实,没法发展成贸易运输港口,顶多能让大山里的 波黑 人民有个不出国就能看海的度假地,但是这座城市明显没有邻居 克罗地亚 繁荣发达。

据说 克罗地亚 还想在前面不远处修个跨海大桥,把岛屿与大陆连接起来,这就会彻底把Neum与外海隔绝,因此遭到了 波黑 政府的强烈反对。又一次心疼 波黑 ,不过总比完全内陆的 塞尔维亚 和马其顿要好一些吧。

沿着仙气缭绕的亚得里亚海岸继续向 西北 开,来到历史悠久的古城 斯普利特 。

斯普利特 古城建筑具有明显的 罗马 风格,因为这里曾是一位 罗马 皇帝的住所。公元四世纪初,开创四帝 共和 制的 罗马 帝国皇帝戴克里先退隐田园,专心研究种植卷心菜。他所居住的戴克里先宫成了日后 斯普利特 城的基础。戴克里先一直在宫中安心养老,即便大家请他重登帝位都不为所动,直到最后死在这里。

随着在各地的旅行,也逐渐了解了几位颇具个性的 罗马 皇帝,除了和 埃及 扯上密切关系的凯撒和其继承人屋大维,还有在 土耳其 留下许多足迹的同性恋皇帝哈德良,今天又认识了这位主动退位去种菜的戴克里先。

戴克里先宫里有着典型的 罗马 风格建筑,去看过 罗马 遗迹就能一眼看出这里深受 罗马 影响的痕迹 - 毕竟就是 罗马 皇帝修建的。

罗马 帝国当时也征服了 埃及 ,将 埃及 变成 罗马 一个省。所以 埃及 的狮身人面像,在这里也可以见到。

戴克里先的朱庇特神庙里面并没有朱庇特雕像,一座 圣约翰 洗礼像矗立在大厅之中。仔细看,明显不是古典风格。这是 克罗地亚 著名雕塑家 梅斯 特罗维奇的作品。

戴克里先宫有四个门,分别以金银铜铁命名。铜门在南,从铜门进入,直接会进入到地宫广场,这里也是拍摄权游的地点。

总体来说, 斯普利特 最值得看的就是戴克里先宫,内城基本上也就是戴克里先为基础修建的。可以到 马里 安区的小山上眺望一下 斯普利特 老城,虽然有点远,景致还是不错的。

斯普利特 的下一站是 扎达尔 (Zadar),不过到达Zadar之前,我还顺道去了两个古城( 克罗地亚 沿海古城实在太多),第一个是 特罗吉尔 。

特罗吉尔 距离 斯普利特 仅28公里,最早由 希腊 人建立。古城非常迷你,城市布局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大教堂、广场、狭窄的石板街道,都没有让我印象特别深刻的地方。

不过圣劳伦斯教堂门口的石雕很特别,亚当夏娃俩人各自站立在一只 狮子 身上,成了门神。

城外有一座城堡,名叫 卡梅尔 伦戈城堡,是当年 威尼斯 共和 国兴建的,起到防御作用。不过城堡没有开门,只能在外面看看。

离开 特罗吉尔 ,公路蜿蜒向山顶而去。在山顶路旁可以找到停车点,拍到鸟瞰图。

如果现在让我回忆 克罗地亚 沿海的达尔马提亚地区哪一个城市给我留下的印象最深,我不会说挤满游客的 杜布罗夫尼克 ,不会说曾住过一位 罗马 皇帝的 斯普利特 ,更不会说海风琴声悠扬的 扎达尔 和巴掌大小的 特罗吉尔 ,这次不会像当你们问我最喜欢哪个国家的时候那么难以回答。

答案是,?ibenik - 斯贝尼克。

有别于拉古萨 共和 国的 杜布罗夫尼克 、 罗马 人的 斯普利特 等,斯贝尼克是达尔马提亚所有历史名城中唯一一座斯拉夫人自己建立的城市。同时因为它自身极强的防御功能,从来没有被奥斯曼 土耳其 攻破过城门。为其命名的 克罗地亚 国王克雷西米儿四世的雕像就矗立在老城东面的海滨大道上。

曾经保卫城市的几座要塞如今都已经是旅游景点,爬上城外后山一座没有任何游客的荒废要塞,可以独享遥望古城、大海和科纳提群岛的无敌景致。

圣米歇尔要塞是所有要塞中距离城市最近的,坐落在紧邻城墙的一处高地上,扼守着海上 通道 。而我所在的这座要塞建在更高的山上,与下面的圣米歇尔和另一个地势略低一些的男爵要塞形成犄角之势,共同抵御敌人进攻。

当我从海边的城门走进古城,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发亮的石板路上反射着耀眼的光芒,阴冷的阵阵海风让人不敢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处久留。

我行至圣詹姆斯教堂,除了被它巍峨的气势震慑,同时惊觉无比熟悉,果然这就是《权力的游戏》中钛金库的原型。

(上图为剧中钛金库场景)

落日余晖倾城,一片金黄。那个金光闪闪,写满荣耀与欲望的自由之城Braavos浮现在我眼前。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

夕阳的光温柔照射在苍老的石头房子上。太阳每天升起又落下,对伫立在这里已经太久的它们来说,一千年,也不过是一天而已。

这座仅仅停留了两个小时的城市却在我记忆中如此难以忘怀,我想只是因为,

恰好那时阳光正好。

说实话 扎达尔 没有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我记忆中的 扎达尔 ,是海风琴的汩汩之声。在微风拂面的海边,你能听到海水被风挤压进管风琴孔道的声音,若隐若现,虽然不成曲调,但是贵在自然和谐。

游轮会带来一团团的游客,尽量躲开他们吧。

我记忆中的 扎达尔 ,还有那个独特的圆滚滚的 圣多纳 图斯教堂,在一众尖顶教堂中特立独行。

我记忆中的 扎达尔 ,还有 圣安娜 斯塔西娅教堂,是 扎达尔 最大的教堂。教堂里还有 圣安娜 塔西亚的骨灰,就在教堂左侧过道的尽头。既然看到了骨灰,我对 圣安娜 斯塔西娅好奇了起来。经过网上查询,才得知,这是一位古代生活在 罗马 的女子,在 罗马 皇帝戴克里先(就是之前我们在 斯普利特 认识的那位)对基督徒的迫害活动中殉教牺牲,被基督教追认为圣女。后来世界各地很多教堂就以她命名。其实大家如果经常参观教堂会发现,每座教堂基本上都会以圣徒的名字命名,常见的 比如 圣保罗 、 圣彼得 、 圣尼古拉 斯, 圣约翰 等等。但是如果我们不了解宗教,就搞不懂这些圣徒都是谁,那么对教堂也会很快审美疲劳。所以消除疲劳的最好办法,是提前对要参观的教堂从历史、文化以及它命名人的故事等各方面去了解,这样才能更有效并有趣地去参观。

而 扎达尔 最后的印象来自我自己拍的一张照片,当我在一个纪念品商店购买冰箱贴时,门口的阳光,特别美。

克罗地亚 狭长的海岸线上实在古城太多,美景太多,原计划从 扎达尔 继续往 西北 方向的 伊斯特拉 半岛走,但是由于时间原因放弃了,改道向着十六湖前进。

中午从 扎达尔 开车出发,到达十六湖公园的二号门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3月还属于冬季,冬季五点钟关门,三点就不让人进了。游客中心的小哥人很耐心,给我讲,今天不去十六湖,还可以去临近的几个小镇参观并且徒步。于是我就开车往北十公里,来到了Rastoke,这里有建18世纪的水车磨坊,小镇就建在瀑布之上。

第二天上午又来到十六湖公园的二号入口。十六湖主要分为上湖区与下湖区,北面的是下湖区,南面的是上湖区。二号入口就在上下湖区的中间,而一号入口在北面的下湖区。下湖区风景更好,如果从一号入口进入,游览下湖区要一路爬坡,如果是从二号入口进入,是一路下坡游览下湖区,而且都是木栈道,比较轻松。

从二号入口进入后,直接来到1号码头坐船,船会直接拉你到3号码头。从这里开始走路,去往大瀑布。一路激流相伴,许多小型瀑布。十六湖湖水颜色果然是鲜艳的绿色,很像我在图片里看到的九寨。

没走多久就能到达大瀑布 - 当然, 欧洲 瀑布没法和其它那些著名的大瀑布相提并论。

到了大瀑布,就是下湖区的终点了,可以从这里上坡去坐摆渡车回二号入口。这个行程大概两个小时。如果还要去游览上湖区,那估计要六七个小时也就是一天的时间。

十六湖公园是热门旅游地,不多大家都说这里堪比 四川 九寨沟 ,如果去过 九寨沟 ,那就没必要去这个 欧洲 同款了。但是我是没去过九寨,而且我觉得近期去九寨的机会也比较渺茫,所以也很享受这个 欧洲 版的风光。

周六夜晚, 克罗地亚 首都 萨格勒布 (以下简称萨城)老城里洋溢着Party的气息,别看 东欧 人挣钱不多但是个个懂得享受生活。城里每条商业街上都是高声放着音乐的酒吧与餐馆,虽然只有不到十度的气温但是每个人都坐在户外座位上谈笑风生。

前一天下午到达萨城,原本计划找个酒吧或者Club,或者先去酒吧后去Club嗨一下。到现在 东欧 已经行走十七天,虽然天天喝酒但还没去过一次酒吧,每天晚上都是去超市买啤酒回酒店自己喝 - 包括现在。

毕竟码字就酒,越写越有。

可是一切美好的愿 望都 被无情的现实打破:我的钱包被偷了。

到达萨城后,像往常一样在酒店放下东西就出门转悠。走到著名的“全世界最短滑轨缆车”那里,我没有选择乘车,而是从台阶走下山。隐隐觉得后面有人贴得很近,回头看到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跟在我身后。我当时没有多想,还目送着他们快步走开。结果到了停车场要掏钱包交停车费的时候才发现,背包拉索被完全拉开,钱包没了。

(下图是案发现场的轨道缆车)

人生第一次被摸钱包的经历,就这样在异国他乡悄然发生了。

除了“这种事情竟然让我遇到”的内心独白,我马上检查护照 - 不幸中的万幸是,小偷摸了我的钱包,却没有拿就放在钱包旁边的护照夹。护照夹里除了护照还有身份证、潜水证、驾照以及大部分欧元现金。也许是我回头看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此收手走人,要不然没有现金没有信用卡没有护照,我恐怕真要沿街乞讨了。

钱包里除了一些现金,最重要的就是两张信用卡和一张储蓄卡。没有信用卡不仅意味着只能依赖现金,还不能进行网上支付( 比如 预订机票酒店),不能租车 - 明天去 保加利亚 租车计划泡汤,之后行程只能坐火车大巴。护照夹子里还有张平安信用卡是去年买车险的时候被强买强卖办理的,月月要还车险款,因为我经常忘记它的存在导致几次逾期,本打算保险还清之后就注销,没想到现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上传证件激活卡片,就可以到ATM上取现金出来。

人生啊,真是福祸不可测。

所以昨晚没去酒吧嗨,今天也没去景点打卡。除了上午去警局报案拿到一纸全 克罗地亚 语证明,从昨晚到现在,其实我思考的主要是一件事:

我会不会因为被偷钱包,就对 萨格勒布 甚至 克罗地亚 这个国家产生负面印象?

我想这个问题,大部分旅行者都曾遇到过。尤其是经常在路上的人,没被偷过抢过没丢过钱包好像也不太正常。以我举例,我曾经在澳洲丢过护照,在 伊朗 出租车上丢过钱包,在酒店丢过几百美元现金。而我认识的朋友、以及今天在粉丝群里讨论的小伙伴,大家在 非洲 、在南美、在 巴黎 在 意大利 在 越南 泰国 柬埔寨 等等都遭遇过类似事情,况且比起他们的经历,我这被偷钱包算是很轻的了。

我一直在对自己说,不要因为这件事对这个国家产生坏印象。其实很多时候也是自己疏忽给了罪犯可乘之机 - 即使当时感觉到不对都没有立刻检查背包,还在忙着拍照片、低头回信息。如果当时发现,那俩人也没那么轻易能跑吧。

这个国家这么美,当地人很热情,气候舒适物价不算贵,在 克罗地亚 的前九天,一直很开心。这座城市的大部分人是好人,给我帮助的人绝对远多于要算计我的人。如果因为丢了一次东西就讨厌这个国家,那在你喜欢的国家也许别人也遭遇过不幸。所以一定要想开些,好心情不要被影响,客观看待这个世界的好与坏,路还要继续走下去。

于是下午我决定出门,走出旅馆来到街上。午后阳光很好,晒在脸上有一种真实的灼热感。周末逛街的人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靓丽挺拔的斯拉夫姑娘让这个下午的颜色多姿多彩。

我再一次来到“案发现场”,这次花了5库纳(与人民币几乎1:1)体验了连接 萨格勒布 上下城的“世界最短滑轨缆车” - 该车自1890年以来已经运营超过120年,历史文化意义超越它实际的交通工具身份。

如果有“全世界屋顶最骚气教堂”评选,圣马可教堂绝对当之无愧。屋顶右侧为萨城徽章,左侧徽章内图案左、右、下分别代表 克罗地亚 、沿海的达尔马提亚区和内陆的斯拉沃尼亚区。

花15库纳爬上紧邻小缆车的守望塔顶,一片红色屋顶尽收眼底。其实就在昨天下午开车驶入萨城时,我就感受到这座原本由三座独立城市合为一体的大都市散发出来的尊贵气质和当仁不让的王者风范。组成上城的东西两座城市,西边云集着商人与手工业者,东边则是主教驻地。前方不远处坐落在“主教之地”的圣母升天大教堂,哥特尖顶直耸云霄。

走出守望塔,夕阳正把金色光芒尽情地洒向城市每处角落。一位老人靠在 塔下 墙角处弹奏着那个年代的歌曲,琴声悠长,旋律像 萨瓦 河一样静静流淌。

此时此刻,世界很美好。

今天的 萨格勒布 ,比昨天要灿烂很多。

16天,自驾1800km,前南斯拉夫巴尔干六国,至此全部走完,还剩一个不被承认的国家“ 科索沃 ”遗憾没能到访。

下一站,直接从 萨格勒布 飞到 保加利亚 的首都,索菲亚。

请继续关注我的 东欧 游记第二集: 保加利亚 & 罗马尼亚

2020-02-10发布 阅读量1.5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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