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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西域(六)龟兹:佛光普照下的极乐世界
“屈支国东西千余里,南北六百余里。国大都城周十七八里······管弦伎乐,特善诸国。其俗生子以木押头,欲其匾㔸也。伽蓝百余所,僧徒五千余人,习学小乘教说一切有部。”.——玄奘·辩机《大唐西域记》卷第一
屈支国,今天的库车县。在古代西域,龟兹的名望最为显赫,玄奘大师在书中详细地记载了这个奇特的国家,比如大龙池和金花王的故事、藏有佛足玉石的东、西昭怙厘寺(今苏巴什佛寺遗址)、阿奢理二寺及其传说。特别强调了闻名于世的龟兹乐舞和龟兹的奇异风俗:小孩子出生以后用木板箍扎头部,以求其日后头形扁薄。
龟兹连绵不断的僧舍,高耸如云的佛塔,飞天在空中起舞,千佛在头顶跃动,僧徒佛众蜂拥而来,讲经说法之声不绝于耳……远道而来的玄奘大师一边沉浸在佛的光辉之中,一边寻觅着另一位佛学前辈鸠摩罗什的身影,于是大师在这个宛若天堂的国度足足停留了两个月。
著名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出生于龟兹,其父为印度贵族鸠摩炎,其母为龟兹王的妹妹。 鸠摩罗什7岁时随母亲出家,9岁赴印度学佛,12岁回国。长大后精通大小乘佛法,成为一代宗师,声名远播。前秦君主苻坚令吕光进攻龟兹,优俘鸠摩罗什,吕光自立门户建后凉,罗什大师在凉州滞留达16年之久。之后,后秦君主姚兴攻下凉州,把鸠摩罗什接到长安,让他安心从事译经工作。鸠摩罗什在长安组织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官办性质的译经场,他的翻译以意译为主,而且注意修辞,译文流畅,文采飞扬。主要译著有《妙法莲华经》、《维摩诘经》、《金刚经》、《阿弥陀经》等。“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极乐、苦海、爱河、大千世界、一尘不染”等许多今天耳熟能详的词语,其实都是出自鸠摩罗什大师翻译的经文中。
罗什大师由于两度破色戒,心中有愧,他在讲经时多次告诫僧徒“臭泥中生莲花,但采莲花勿取臭泥”,让大家千万不能效仿他“不如法”的行为。他在圆寂前曾立下誓言:“如果我平生所译经文合乎佛意,那么我被火化的时候,将舌根不坏。”最后大师圆寂于长安草堂寺,终年69岁。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舌舍利供奉于甘肃武威的鸠摩罗什寺的舍利塔中。
克孜尔千佛洞是龟兹境内最大的佛教洞窟群。当佛教从古代印度传到这里时,龟兹国王很快接受了这个信仰,开始大规模地开凿石窟。数以吨计的青金石从阿富汗运来,画师们在石窟中忘我地绘制佛教壁画(比敦煌莫高窟壁画早三百年),这些壁画生动地描绘出了佛教徒心中的天国,华丽秀美的服装,丰满圆润的身段,妩媚生动的舞姿……极乐天国恍若一个醉人心魄的乐舞世界。
那个时候,佛光自西向东普照,丝绸从东往西运送。公元10世纪后,佛寺的钟声逐渐被清真寺的喊唤所取代,西域大地便有了另外一种精神——伊斯兰,渐行渐远的佛陀只留在了克孜尔幽暗的洞窟里。
参观克孜尔一定要请一个导游,里面不能带包,不能带相机,手机可以随便用。
正午的阳光直射着龟兹古渡的牌坊,桥面上空空的,我很想拍一张以牌坊为背景,哒哒的驴蹄声中,驴车驰过,尘土飘起的龟兹,等了很久很久,除了古渡旁寂静流淌的库车河水,古渡牌坊连影子都没投下一个。
千年,对于我们,对于时光而言,都是匆匆的过客,谁都不会也无法去惊动这寂静的龟兹古渡。
库车大寺是新疆第二大清真寺,仅次于艾提尕尔清真寺。午后我想这该是晌礼的时间,我想听听宣礼塔的召唤,我想看看那些跪在一块方布上,齐刷刷朝着麦加方向拜念的穆斯林,然而大门紧闭,什么都没有,连传说中漂亮的地毯也不见踪影。但我在这里见到了白色的桑椹,白色的!寺里有三株根深叶肥的大桑树,树上挂满了肥大且熟透了的白色和红色的桑椹,每一颗都水嘟嘟的,我们成捧成把地填进嘴中大吞大嚼,叶缝里泄下的阳光被搅乱了,打在我们湿湿的手上。
寺内庭院东南角有一处声威显赫的宗教法庭,它是政教合一的产物,也是新疆保留的为数不多的伊斯兰教司法机构遗址,大门依然关着。
一个石碑和一个土堆就是我看到的龟兹故城。总有一些地方,会在时光中原地踏步,守望了两千年的故城,即使黄土化作了沙尘,它终会以龟兹之名长存。
天山神秘大峡谷为亿万年风雨侵蚀,山洪冲刷而成,峡谷由红色山体构成,里面几乎寸草不生,虽然有几处崖壁极为震撼,但一个只有杜撰的传说而没有历史、没有古建的峡谷,只能是看过就过······
D7.库车——天山神秘大峡谷、克孜尔千佛洞。宿温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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