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 Grand Tour—6月10日：榆林窟、锁阳城、悬泉置遗址、鸣沙山月牙泉

我们从祁连山的南边一路往西，现在跨越当金山口后，又沿着祁连山的北边向东而行。

榆林窟和锁阳城，都在敦煌以东约150公里处。最好的安排，是先看完莫高窟、鸣沙山、月牙泉，然后往东去榆林窟、锁阳城，再到嘉峪关市住宿，不走回头路。不幸没有即时预约，只好把两天的行程给调换过来。

榆林窟也由敦煌研究院管辖，与莫高窟一样，分时段、限人数预约，门票40元。每一小时为一时段，游客每1~25人为一组，由讲解员带领参观。这里来的人少，我们这个时间段也只有一组。

榆林窟，又名万佛峡，开凿在榆林河峡谷两岸东西峭壁上，推测始于北魏时期。规模不大，合计43窟，张大千所绘水月观音即以其中特窟第2窟的西夏水月观音壁画为本。在莫高窟参观预约网上会公告当年度开放的洞窟，2021年普通开放洞窟是第5、11、12、13、17、19窟，第5窟为唐塑涅槃像，第11窟是清朝修造的龙王庙，两旁塑18罗汉，第12、13、19窟建于五代，第17窟凿于唐代，甬道南壁有三行刻画的的题记：“大清光绪三十三年五月廿一日，湖南湘阴县蒋资生，与英国总理教育大臣司代诺当幕游历到此”，“司代诺”就是在莫高窟从道士王圆箓手中骗走大量文物的斯坦因。这些窟在清朝都重修过，不复原来神韵。特窟是第2、3、4、25窟，另外收费，网上查到的价格：第2、4窟各100元/人/次、第3窟150元/人/次、第25窟200元/人/次，合计550元/人/次。不用说，所有窟严禁拍照，与其花这个钱，不如买一本书在家仔细研究。

锁阳城距离榆林窟51公里，正常行程40~50分钟，沿途经过戈壁滩雕塑长廊，包括汉武雄风、大地之子、天界等美术作品，也成了网红打卡点。2013年曾来过一次，那时候停车的位置离遗址较近，只有我一个游客，讲解员带着我走路进去，可以上城墙和进城参观。当时讲解员也告诉我，正在申请世界文化遗产，通过后大概就上不了城墙了，现在果然如此。有些地方，必须趁早去。

这次要先到游客中心搭乘观光车，门票50元，观光车20元，同样，观光车是必买的，不会放人进去「自由行」。沿路经过以前的小停车区，令人怀念。接近遗址，远处先暂停让我们看看城墙。停车点只有两个，一个在西南角城墙观景台，一个在塔儿寺，随讲解员参观。

锁阳城是目前我见过保存最完好的唐代古城。原名苦峪城，即唐代瓜州郡治所，因城内生长许多锁阳而俗称锁阳城。城里大量土台、房屋和其他建筑物遗迹，据说还有一口薛仁贵西征途中被困在此城时挖的井台。城外有古灌溉渠、农田遗址依稀可辨。

城外东面有塔儿寺，大塔、鼓楼、钟楼、僧房等布局完整，考古工作仍在进行。可以走在栈道上进寺环绕一圈参观，弥补了13年未能参观塔儿寺的缺憾。

锁阳城发生过一个很重要的故事。公元626年，玄奘请求西行未获唐太宗允准，后玄奘混入避灾的百姓中离开长安。627年经凉州到瓜州，在这里住下。秋天，一位地方官员李昌找到玄奘，当其面撕毁发自凉州的通缉令，但要玄奘须马上离开。据说，玄奘滞留期间在塔儿寺讲经半个月，并收了第一个徒弟西域胡人石槃陀，由石槃陀帮助从北门偷渡出境。距离锁阳城22公里的东千佛洞，一幅壁画《玄奘取经图》上也有一个胡人，应当是石槃陀，而许多学者认为，石槃陀可能就是西游记中孙悟空的原型。

13年可以走到北门，现已无法进入。不知道为何锁阳城不能比照塔儿寺铺设栈道入内参观呢？区域太大难以有效管理游客？或者讲解所费时间太多？13年时，讲解员也花了不少时间带着我参观，现在游客多了，大概也没那么高热情了。

锁阳城北边40公里的双塔水库（双塔湖），有学者认为是唐朝玉门关所在地。根据《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從此北行五十餘里有瓠蘆河，下廣上狹，洄波甚急，深不可渡。上置玉門關，路必由之，即西境之襟喉也。」瓠蘆河即现在的疏勒河，唐三藏从此处渡瓠蘆河、偷渡玉门关。双塔湖是不是唐玉门关虽有争议，但应该可以确定的是，唐朝诗人咏叹的，不是昨天参观的汉玉门关遗址。

「世界文化遗产—丝绸之路」在甘肃的遗产点有玉门关、悬泉置、麦积山石窟、炳灵寺、锁阳城，现在就剩悬泉置没去过了。悬泉置在回敦煌的路上，导航到目的地之后，荒地上空无一物，但百度上资料显示，这里应该有文保碑和城堡基址残存。或许是图资不够完善，没能到达正确的地点？走遍甘肃丝绸之路遗产点的目标算是完成了吗？自己心里也没谱。

到鸣沙山月牙泉景区大概6点钟，还有3个小时才日落。13年来时，月牙泉周围还可以爬上高处，现在围了起来，拍照的角度远不如以前。鸣沙山峰上成排的人，骆驼队络绎不绝，直升机、滑翔翼在空中来来回回，感觉成了一个大游乐场。回头看13年的照片，那种空旷无人的景象应该是一去不复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