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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维尼翁

积厚流光,映阶碧草自春色 - 阿维尼翁古城之碎玉零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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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为沧桑纪废兴。”

五月的阿维尼翁(Avignon), 初夏知鸣, 翠色如流。

在南法(Southern France)的普罗旺斯(Provence), 淡紫色的薰衣草(Lavender)漫天彻地,怀拥栖止罗讷河(Rhône)畔的阿维尼翁。宛若临水照花。阿维尼翁亦是扼襟控咽, 既抚镇法国(France)之南北, 又通衢半岛(Apennine Peninsula & Ibérian Peninsula)之两座。故彰明较著, 若非教皇(Pope)从罗马(Rome)迁居于兹, 成就实至名归的“教皇之都(Capital of the Pope)”, 阿维尼翁无疑亦会泯然于世,不复而今的“出于其类,拔乎其萃”, 令世人凝瞩不转, 念兹在兹。

毋庸置疑, 阿维尼翁古城的遗迹满目琳琅, 而城墙(Rampart)更是首当其冲。城墙厚厚敦敦, 坚如磐石, 绕城以围之, 几近四英里, 且岿然长存, 无惧于陵谷沧桑。这始建于十四世纪、修缮于十九世纪的城墙,全须全尾, 城垛、城塔及城门等一应俱全, 均若旧观, 惟墙罅壁缝, 于风轻云凈中, 幽幽地低吟着其宿世今生。

鹤行鸡群的古迹, 莫过于教皇宫(Palais des Papes) -十四世纪罗马教皇(Pope)的居所, 而罗马教廷(Roman Catholic Church)“乔迁”至阿维尼翁缘于政教冲突(Conflict between the State and the Church)中罗马教廷的落败, 以及法兰西国王腓力四世(Philippe IV, 1268-1314)欲壑难填的革故鼎新, 以及其心怀鬼胎的推波助澜。

最终, 腓力四世胜券在握, 又意气益厉, 乘胜逐北, 胁诱教廷迁移至法国的通衢大邑-阿维尼翁, 于十四世纪初,实现了其置教廷于王权(Regality)之下的野心。至此, 阿维尼翁也因曾有七任教皇在此的发号施令及生活寓居而成教都,接受天下众教徒的朝拜。

教皇宫端坐于城北岩丘上,由风格迥然的旧宫(Palais Vieux)、新宫(Palais Neuf)缀联一体,是欧洲(Europe)最大的哥特式宫殿(Gothic Palace), 并兼有城堡要塞(Fortress)功能, 故有塔楼(Tower)八座, 夕惕若厉, 瞰临阿维尼翁古城。

教皇宫外观宏大庄严, 高山仰止, 其气势神圣不可侵犯,且始终沛然而出,令临近之人顿生膜拜之心,诚恐诚惶。宫殿内殿院与厅堂旁逸斜出,错综相连, 间以迂回曲折的廊道,不蒂于迷宫(Labyrinth)。

最具象征教皇在阿维尼翁权威的, 莫若于新宫二楼的克雷芒六世(Clement VI,1342-1352)礼拜堂(Chapel),高壮而轩敞, 威严而圣洁; 而旧宫的圣约翰(St. John)礼拜堂,有着让人震撼的十四世纪意大利(Italia)名画家所创作的壁画(Mural)。

比肩连袂教皇宫的是圣母大教堂(Cathédrale Notre-Dame des Doms)。这座建筑乃十二世纪中叶重建之物, 其久远的历史冠绝阿维尼翁。大教堂出彩之处在于其钟楼(Campanile)里的大小卅五只钟,其声激昂, 其音洪亮, 据传居法国榜眼之席。大教堂门前的耶稣受难(Jesus Crucifixion)雕像栩栩欲活, 让人见之难忘, 触物兴怀; 而圣母(Notre Dame)雕像置于顶端, 灼灼辉辉于光影中, 宛若庄严显灵, 温婉瞰睨着红尘中的芸芸众生, 令人安详而亲近。

十七世纪初的铸币厂(Hôtel des Monnaies)于教皇宫广场(Place du Palais),直面恢弘的教皇宫。这座别开生面的巴洛克式(Baroque)建筑现已化身音乐学校(School of Music),惟留在墙面上怪诞的浮雕,才让人留意其曾经的显要。

岩石公园(Le Jardin du Rocher des Doms)依偎在圣母大教

堂旁, 以其绮丽的景致, 引来世人的络绎不绝.。从大教堂背后, 再行数百步, 绿意正葱茏, “隔篁竹,闻水声,如鸣珮环,″ 池塘硕大, 鸭行水上, 两两三三, 左顾右盼; 鱼翔浅底, “佁然不动,俶尔远逝,往来翕忽,似与游者相乐。”

令人更悦目娱心的是, 在岩石公园的高处,可远眺圣贝内泽桥(Pont Saint-Bénezet)之断阙残美, 能俯瞰罗纳河岸之旖旎从风, 亦近览彼岸的阿维尼翁新城(Villeneuve-lès-Avignon)的轻鸢剪影, 以及安德烈城堡(Fort Saint-André)的雄姿英发。

圣贝内泽桥系十二世纪初的桥梁杰作, 跨越罗纳河, 贯通阿维尼翁和左岸的阿维尼翁新城。十七世纪中叶,此桥大部分毁于洪水(Flood),故而停用, 遂尔废弃。残剩的桥拱, 或陆续倒塌于日后层见迭出的洪水, 或拆除于后来司空见惯的人为。如此蹉跎数百年, 原拥有廿二拱孔的圣贝内泽桥, 迄今惟存四拱孔, 而断桥之称亦实至名归了。而惟其残缺的美感, 以及断桥边薰衣草的渲染, 《又见一帘幽梦》影片亦曾取景于兹, 眼光独到。

安德烈城堡(Fort Saint-André)实属军事要塞,修筑于十三世纪末,隔岸比邻教皇宫。腓力四世下旨筑之, 并屯兵于兹, 剑指对岸教皇宫。无非腓力四世龙心难安, 惟被甲枕戈于咫尺,行监坐守于昼夜,方可高枕无忧。

而今, 古城里依然古貌苍然,鲜有高楼林立,巷陌曲折通幽,街衢成荫以绿树,掩映精巧的店铺,而光影流转,透过枝叶罅隙,洒落一地斑驳。

共和国大街(Rue de la Republique)系城里主干道,成形于十九世纪中叶,从南端的城门-共和国门(Porte de la République), 直贯北端的钟楼广场(Place de l'Horloge), 而钟楼广场亦是古城的中心,咫尺教皇宫和圣母大教堂,荟萃市政厅(Hotel de Ville)与歌剧院(Opéra Grand Avignon)。若在阿维尼翁戏剧节(Festival d'Avignon)期间,艺人蜂拥而入广场,纷纷献艺,沸反盈天。

市政厅的中世纪(Medieval)哥特式钟塔(Tour de Cloche)亦令钟楼广场备受瞩目,相伴以众多梧桐树,绿盖叠翠,又横陈以露天咖啡座(Terrasse),画意诗情。咖啡的香醇,令人倾心驻足,一饮一啜,惬意旷朗无尘, 感触弹指流年。

曾经的教皇宫,让阿维尼翁风生水起, 睥睨同侪; 而今的戏剧节,令阿维尼翁晚景如春, 壮怀激烈。


2020.03.20.

2022-07-14发布 阅读量4.8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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