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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1回：西葡伊比利亚联盟，荷兰萨尔瓦多之围

世界历史的推动力是葡萄牙人的航海。

黄剑博利用格鲁金斯基早期著作中已经建构起来的知识和学术方法，探索了十六和十七世纪世界范围内错综复杂的各种文化相遇现象，尤其关注了一五八〇至一六四〇年这一时期，

此时正值葡萄牙和西班牙帝国处于同一王室的统治之下——西班牙国王菲利普二世兼任葡萄牙王国国王，形成了西班牙-葡萄牙共主邦联——伊比利亚联盟——从而成为当时世界上海权最大、领土最广的国家。

正是从这一时期开始，菲利普二世开始在一个横跨四大洲的全球计划框架内进行了王朝、晸治和意识类形态的建设，建立了第一个全球反伊寺兰教联盟：

当时卡斯蒂利亚和阿拉贡两个王室的联合，加上葡萄牙及其海外属地，真正形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全球帝国”。格鲁金斯基引用西班牙诗人、剧作家维加的话：“经由菲利普二世之王土，可以走遍世界。”

在黄剑博看来，“全球化”并不仅仅意味着西方的征服与扩张，从全球史的角度来看，它意味着一种“流动”，这既是男人和女人的流动，也是机构的流动，以及传教士、商人和官僚在世界各地——从欧洲到亚洲或美洲——的流动，更是黑奴的流动。

1578年，葡萄牙国王塞巴斯蒂昂一世战死于非洲马哈赞河之战。由于他当时很年轻，还没有结婚，也没有私生子，于是葡萄牙的王位的继承权成了大问题。当时的西班牙对葡萄牙早就垂涎已久，非常希望趁葡萄牙王位群龙无首之际，吞并掉葡萄牙。（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的妈妈是葡萄牙公主，所以他有葡萄牙王位的继承权）

因此，塞巴斯蒂昂一世死后，葡萄牙的贵族反复商议，最终决定推举从前的摄政王、也就是塞巴斯蒂安的叔爷爷、红衣主教恩里克继任国王。

葡萄牙王位问题虽然暂时解决了，但是由于恩里克国王是主教身份，他不可能结婚，也不能有子嗣，所以他在葡萄牙王位上，也就是充当一个过渡角色而已，葡萄牙的王位继承问题其实并没有得到彻底解决。

1580年1月68岁的恩里克一世病死。他这一死，葡萄牙王位的争夺战正式开始。

一开始，有资格竞争葡萄牙王位的候选人有三个，分别是：布拉干萨公爵卡塔丽娜、路易斯亲王的私生子安东尼奥，以及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前两位是葡萄牙人，后面那位是葡萄牙王室的外甥。

在关于到底由谁继位的问题上，当时的葡萄牙议会分为了三派：大多数贵族和高级僧侣以及官僚、大商人支持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一少部分贵族支持布拉干萨公爵；平民百姓支持安东尼奥。

后来，摄于哈布斯堡王朝的强大，王位竞选人之一的布拉干萨公爵宣布退出，公开支持腓力二世继位。因此葡萄牙王位基本属于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的了。

为此，广大葡萄牙平民表示了强烈反对，他们希望让安东尼奥继位。于是，平民们在没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就单方面宣布安东尼奥为葡萄牙国王，以此同腓力二世抗衡。

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于1580年6月决定出兵葡萄牙。葡萄牙王位继承战争，至此正式开始。

葡萄牙贵族支持腓力二世，主要是因为当时葡萄牙的海外殖民地受到了英法等国的威胁。由于当时西班牙实力强大，是一个很好的靠山，所以葡萄牙人的上层人士普遍希望跟西班牙合并。同理，西班牙吞并葡萄牙后，英法也是基于西葡如果合并，以后就不方便欺负葡萄牙了。因而才会组成联合舰队干涉葡萄牙的王位继承战争。

但当时西班牙如日中天，英法荷三国联军根本不是对手。

1582年，圣克鲁斯侯爵指挥的舰队在蓬塔德尔加达海战打败了支持安东尼奥的法国、英国、荷兰组成的联合舰队后，葡萄牙王位纠纷正式终结，伊比利亚联盟成立，葡萄牙也正式并入西班牙。

兼并葡萄牙，并打败英法荷的干涉后，腓力二世的战略优势已无可匹敌，世界所有24个时区都有他的领地。西班牙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日不落帝国”。

葡西联合相当于葡萄牙成了西班牙的附属国。这让很多葡萄牙人不高兴了，安能寄人篱下受人呵斥？在巴西，葡萄牙人为了逃避向西班牙王室缴纳的税款，经常暗中与荷兰做生意。

当时荷兰西印度公司是荷兰对美洲殖民的主要机构，荷兰很快经商，到17世纪初，荷兰商人不仅掌握了欧洲和巴西之间贸易总额的七成，还摸清了巴西海岸线的水文地理，知道由于巴西海岸线过长，葡萄牙并没有足够兵力做完整的防守。

直到1624年，不满足于赚取贸易差价的荷兰人终于决定对巴西下手了。当年5月，荷兰西印度公司下属的军队派出26艘战舰，装载着450门大炮和3300名战士横渡大洋，直奔葡属巴西的首府巴伊亚州萨尔瓦多。

轻敌大意的葡萄牙守军勉强抵抗了一阵，就被迫将都城萨尔瓦多拱手相让，自己跑到城外打游击去了。

几个月后，萨尔瓦多失守的消息终于传回伊比利亚本土。时任联合帝国君主的腓力四世，决心大力支持葡萄牙人反攻。一来是为天主教和帝国的尊严（荷兰此时已是新教国家），二来这也涉及他自己的拳威利益。

而且当时西葡伊比利亚联盟并非只是在巴西与荷兰瓜葛，他们在亚洲和非洲也有摩擦，其中比较严重的冲突是三岛海战。

1622年，随着盎格鲁-波斯联军的胜利，葡萄牙人被从霍尔木兹岛的旧基地驱逐出去。这次失利不仅让里斯本方面痛心疾首，甚至还触动了宗主国西班牙。国王菲利普四世（腓力四世）已全面介入同新教国家的欧陆争霸，并因此希望葡萄牙人在海外也展开反击。

在此背景下，里斯本方面得以暂时不用为西班牙帝国的霸大权买单，着手夺回自己曾长期垄断的霍尔木兹海峡控制权。尽管困难重重，他们还是凑出了相对精锐的舰队，同时向活跃在阿拉伯海的英格兰与荷兰船队发起挑战。

1623年春季，根据西班牙首相奥利瓦雷斯（加斯帕尔·德·古兹曼）的命令，葡萄牙海军的增援舰队开始在里斯本集结。首批兵力包括3艘卡拉克帆船、3艘盖伦帆船和2艘辅助小艇。结果，它们在漫长的好望角-印度航线上遭遇了恶劣天气。

3艘卡拉克帆船被远远抛在了后面，不得不在莫桑比克的基地过冬。余下舰只强行闯关，结果有1艘盖伦帆船和2艘小艇在东非海岸遇难。于是，最后只有2艘盖伦帆船抵达了印度总督区首府果阿。

驻防印度西海岸的葡萄牙舰队，此时还拥有5艘盖伦帆船和大量的小型桨帆战舰。但人员的严重不足，让大部分装备难以正常运转。虽然通过招募本地划桨奴和水手，可以勉强操作桨帆船部队，却不可能运作复杂的全装帆船舰队。

为此，印度总督区就只能选择收缩兵力。他们从部分非重点基地撤退，以便让宝贵的本土籍士兵集中到果阿进行训练。到1624年，又有2艘卡拉克帆船和6艘盖伦船从里斯本来到东方。根据修订的计划，其中的5艘盖伦战舰将被留在亚洲，用于对霍尔木兹海峡的反攻作战。

1625年2月，葡萄牙人的分散兵力，逐步在霍尔木兹岛以南的马斯喀特港集中。同时，英荷联合舰队也已经抵达波斯海岸，保护运送本地产丝绸的几艘商船。为了不让对手成功折返印度贸易，葡萄牙指挥官阿尔瓦雷斯决心立刻开战。他率领8艘盖伦帆船抵达霍尔木兹岛，在远离要塞和岸炮的西面停泊。由于海峡内盛行南风，所以他们将在即将开始的战斗中占据上风口位置。

2月10日，英荷联军发现了突如其来的葡萄牙人。由于南风转弱，阿尔瓦雷斯所期望的一举突袭没有获得成功。威德尔和贝克尔都下令麾下船长们调头暂避，却意识到自己完全被夹在敌人与海岸线之间。当新的东北风开始吹拂整个海峡，

英荷舰队抓住机会，所有船都集体调头形成单线纵队，以首尾相连的方式组成了防线。葡萄牙人也针锋相对，将自己的8艘船都一字排开，和对面的新教对手展开平行对峙。随着双方靠近霍尔木兹岛以西的基什姆岛，彼此都进入了对方的火炮射程。

战斗由葡萄牙人的舰炮怒吼开始，但他们其实在火炮数量上居于劣势。阿尔瓦雷斯搭乘的旗舰圣弗朗西斯号就装有48门火炮，身后的海军上将号也有32门。舰队里还有圣萨巴斯蒂安号也装载着40门炮，余下5艘盖伦帆船的火炮数量都不下20门。但因为有充分准备，所以装备了更好的火药和炮弹。

相比之下，英军这边火力最强的是装有48门火炮的旗舰圣詹姆斯号和有44门炮的乔纳斯号。余下2艘船的火炮数量都在20-30门之间。荷兰人的情况类似，旗舰霍兰德号有46门炮，另一艘班塔姆号的武装情况与之相同。剩下2艘装有24门炮的普通武装商船。他们的主要问题在于武器状况不佳，所有船员相加也不过1500人，比不上对手的2100名海军。

之后的半天内，两军在霍尔木兹海峡的航道上大打出手。震耳欲聋的炮声响彻天际，伴随着火药造成的烟雾，几乎将所有船只都笼罩的若隐若现。许多波斯人特意跑来驻足观看。尽管早已见识过不少西方船只，他们却从未撞见两支实力相当的舰队决战。

准备更充分的葡萄牙人，也在这天的战斗中获得小胜。阿尔瓦雷斯指挥的圣佛朗西斯号与荷兰旗舰捉对厮杀，并在混战中击毙了对方的指挥官贝克尔。霍兰德号也受损严重，不少桅杆和锁具都被打坏，风帆也因为炮击而出现破损。若非海峡内的风向在中午后停止，这艘大船可能已因为连续中弹和火灾而没入水中。

期间，葡萄牙人数次靠近状态不佳的英荷舰船，企图在炮击之余也发动跳帮作战。但西北欧水手却展现出更胜一筹的操控能力，数次在对方逼近后又拉开距离。英国海员的实力也让葡萄牙印象深刻，他们的多次火枪齐射，将已经爬上己方甲板的葡萄牙水兵都轰了下去。到当天的战斗结束为止，阿尔瓦雷斯的计划没有一个得以落实。

当天晚上，葡萄牙人选择在就近的霍尔木兹岛附近抛锚。精疲力尽的他们已经有3艘主力舰遭重创，许多士兵在残酷的海上混战中被杀。但更大的问题在于饮水即将耗尽。熟悉当地情况的他们知道，霍尔木兹岛上的水源稀缺，还已经被波斯军队要塞火力覆盖。不得已之下，他们只能在14里凌晨起航，去往南面的拉腊克岛补充淡水。

由于双方舰队在霍尔木兹、基什姆和拉腊克三座岛屿之间来回交手，这场战役也被形象地称为三岛海战。葡萄牙人不仅有2艘大船遭遇重创，还前后阵亡了200多名水兵。英荷联军方面只有60-70人战死，其中荷兰人的船受损较大。

三岛海战让荷兰和葡萄牙不共戴天，在后来的巴西争夺战期间，荷兰人还乘胜追击地占领萨尔瓦多。

1625年4月1日到5月1日，葡萄牙军队在宗主国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的支持下，对前一年被荷兰人夺取的巴西首府萨尔瓦多发起反攻。荷兰守军因寡不敌众，在一个月抵抗后投降，之后荷兰援军赶到，已经无法改变战役结果。

17世纪20年代，整个巴西海岸都处在葡萄牙武装据点的控制之下，并隶属西班牙人的全球日不落帝国。由于法国对手在几十年前就遭驱逐，当地就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享受了几十年岁月静好。直到新兴的荷兰势力崛起，才对这片富庶的土地造成直接威胁。

1624年，尼德兰当局决心在南美洲海岸开辟新的疆土。利用葡萄牙在海外的四处碰壁窘境，将最为重要的巴西抢夺到手。借机攫取大片优质良田和甘蔗种植园，并为狭小的本国赢得广袤生存空间。为此，他们一次性派遣多达20艘规模的精锐舰队，并辅以3000名来自荷兰、德意志、法国和英格兰的雇佣兵部队。由于西葡联合帝国的海军，前一年刚刚在波斯湾铩羽而归（三岛海战），所以荷兰人估摸对手很难做出迅速反应。

当年5月8日，荷兰舰队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抵达巴西，目标直指重要的巴伊亚州首府--萨尔瓦多。由于当时的帆船需要依仗季风进行长距离航行，这座位于南美大陆东部的优良海港，就是所有外部势力所期望控制的核心。但那里的葡萄牙守军不过100多人，依靠城市的棱堡外墙和周遭其他小型堡垒支撑防务。港内大都停泊着忙于卸货装载的商船，并有几艘老式的卡拉维尔轻型帆船保护。完全无法与荷兰人在海上进行正面抗衡。

在随后的短促围攻战中，葡萄牙总督从移民农夫与种植园黑奴中招募兵源，勉强凑出3000人的临时武装。随后又将全部商船聚拢到港口处协防，并尝试派加强武备的船只进行突围。结果，萨尔瓦多的半封闭式海湾，让荷兰对手很容易对其进行彻底封锁。超过2000人的西北欧雇佣兵顺利登陆，有条不紊地对主城和附属要塞展开全面进攻。

最终，围攻者以跳帮突袭的手段，夺取或焚毁了大部分葡萄牙舰船。登陆部队也在作战中逼迫大部分移民逃亡，迫使城市以最快速度宣布投降。但不愿放弃的葡萄牙人，很快在周围组织起拥有1400人的游击队伍，并获得结盟的印第安土著支持。尽管在2次失败的反击中被打死了指挥官，依然坚持对荷兰控制区发动袭击。后者也仅仅派遣4艘运载战利品的船只返回本土报信，将大部分兵力都用于巩固萨尔瓦多的防御。考虑到可能的兵力不足，甚至将部分说葡萄牙语的黑奴也招入军中。

1624年8月，萨尔瓦多失守的消息终于传回伊比利亚本土。时任联合帝国君主的菲利普四世，决心大力支持葡萄牙人反攻。不仅是为保护臣属地区的贵族利益，也是要维护帝国的尊严和荣誉，更是希望狠狠限制可恶的荷兰新教徒扩张。整个帝国几乎同步开动，派出堪比当年远征英格兰的大规模军队。

其中，阿尔梅达指挥的22艘葡萄牙战舰，首先到里斯本完成集结。然后在11月22日起航，将总数4000人的陆战队运往佛得角待命。海军上将托莱多指挥的39艘西班牙战舰，则分别从卡斯蒂亚、比斯开湾、直布罗陀和意大利赶往塞维利亚港。随后在第二年的1月4日，载着总数多达8000人的各类士兵出海。

1625年2月6日，两支伊比利亚舰队在位于大西洋上的弗得角成功会师。虽然因恶劣海况而损失了1船人员，依旧决定立刻出动手里的52艘船与非常可观的12000名士兵。其中除少量桨帆并用的加莱战舰与轻型的卡拉维尔帆船，大部分都是武装到位的盖伦大船。其目的也不仅仅是夺回整个巴伊亚州控制权，还力争将全部的荷兰人都歼灭在巴西海岸。况且有兵力优势，也不必担心尼德兰本土的可能增兵行动。因此，这场即将爆发的激烈冲突，也就成为西葡两国在欧洲外战场的最大规模反击。

这年的3月29日，联军的先头部队已抢先抵达萨尔瓦多水域。他们是由弗朗西斯科率领的7艘卡拉维尔船，负责在主力军抵达前窥探当地形势。他们惊喜地发现，荷兰占领军并没有对城市防御进行太多升级，并且对即将到来的反攻毫不知情。很快，其余战舰也纷纷突破大西洋的自然之力阻隔，在数日内云集到海港入口。由威廉-肖顿指挥的守军，这才发现大事不好，并为伊比利亚对手的规模感到震惊。

1625年4月1日，这场决定巴西命运的大战，在联军舰队的炮击声中拉开序幕。托莱多效仿当年进入英吉利海峡的作战序列，把全部战舰锚定成半月形队列，由此将整个萨尔瓦多海港堵得水泄不通。同时，有4000名士兵开始在侧翼进行登陆，并很快同坚持抗争的葡萄牙游击队获得联系。

港内的18艘荷兰舰船，也只能像过去的对手那样行事，抱团停泊在岸防炮台的射程范围内，以集中射击的方式抵御强敌。但联军却并不急于从水面寻求突破，而是利用兵力优势将所有荷兰人都驱逐到防御工事背后。再不紧不慢地挖掘堑壕，顺便在所有关键位置上部署攻城炮位。

此后的1个月内，联军的火力不断加强。由于从欧洲带来大批重炮，可以直接让炮弹飞越外围工事与城墙，落到城区内爆炸。负责固守的2000名西北欧雇佣兵与800黑奴仆从，被殖民地战场所罕见的火力所完全压制。惟一的反击策略，就是在夜间出动敢死队破坏敌军炮位。

然而，由于西葡士兵的个人勇武大都在他们之上，几次尝试都没有获得成功。最大收获，仅仅是打死了1名炮兵大师与他身边的71个西班牙人。至于分布在周围的小要塞，也因兵力上的完全劣势而逐个陷落。部分非荷兰籍士兵与黑奴，开始因恐惧而逃出城投降。造成余下人员罢免了指挥官威廉，转而选举佣兵将领汉斯继续领导自己作战。

此时，已经有1支庞大的荷兰舰队从本土赶往巴西，但困守萨尔瓦多的守备队已无法继续坚持。这是因为自占领当地以来，他们就从未成功的获得周遭乡村的控制权。葡萄牙游击队与印第安部落的不断袭击，让荷兰人只能依靠战前储备与缴获物资为生。如今面对万名大兵的高强度围困，根本拿不出足够的粮秣果腹。

于是，守军决心在团灭前做最后一搏。他们偷偷释放了2艘火船，希望迫使封堵海口的西葡战舰疏散，以便让自己从水面获得逃生缺口。但这个行动很快就被对方发现，随即在猛烈的舰炮轰击中宣告失败。至于参与突围的普通战船，也有12艘被击沉或重创，只剩下6艘继续艰难的镇守锚地。

相反，伊比利亚联军却在攻坚战中步步为营，以兵力和火力优势摧残荷兰阵地。尽管后者在本土的八十年战争中，早已练就了非常扎实的工事防御技巧，却依然架不住对面的不讲理强攻。等到外围堑壕全部失守，残存人员也就没有勇气坚持下去。他们在当年的5月1日宣布投降，从而宣告这场正好持续1个月的战役落下帷幕。原本的2000名守军，如今只剩下1912名俘虏。为其买卖的黑奴仆从则损失更大，足有300人在各处冲突中丧命。港口的剩余舰船与自己从荷兰银行家那里贷来的巨额军饷，也都成为联军获胜后的优质战利品。

直到此时，拥有33艘船的荷兰本土舰队才姗姗来迟。但指挥官亨德里克斯一看到对方规模，就吓得命令所有人调头撤离。除了让一艘西班牙战舰在追击中搁浅，再也没能给联军以其他损失。出于泄愤和挽尊需要，他在带领主力回国之余，还派遣分队前往加勒比海与西非。准备同时攻取西班牙人的波多黎各与葡萄牙的埃尔米纳堡。但以上行动不仅无法弥补他们在巴西的损失，也都因守军的顽抗而遭到惨败。

这场有惊无险的巴伊亚之围，无疑是西葡联合帝国的重大阶段性胜利。面对欧陆局势与海外纷争的联合夹击，马德里宫廷用一场大捷为自己赢得了暂时正名。虽然荷兰威胁根本不可能被消除，大西洋两岸的警报也会继续此起彼伏，但至关重要的巴西却被保护下来。否则，当代的南美第一大国就很能不以葡文为官方语。

整片处女地对葡萄牙的意义，甚至会超过北美十三州对英格兰的价值。从这里走出来的彪悍战士，将在本土亲戚的武德衰微后，接过海外争霸大旗。大西洋对岸的葡属西非领地，就是依靠他们在抵御其他欧洲列强夺取。多个国家的近代历史，也会由这场知名度不高的战役而被定局